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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拓被赶出来那天是下雨天，他搬了一箱货去麻盆，猜叔告诉他别回来了，他犯了个错，差点卖了整个达班。他就开着他的货车，半途下着暴雨，树枝掉下来卡了路，他爬下来撵开树枝，没带雨伞，雨水淋得全身都是。他又爬上车，湿意又笼罩了车子。货车混混沌沌地开入麻盆，到点了卸货，但拓铁了心要回去，又被暴雨卡在半路。心烦意乱的，他随便进了一家店。
他平时来麻盆送货会顺便叫个女人。店主是他远房亲戚，他习惯了来这边，女人都比较干净。进去之后店主不在，他随便打开一个包厢坐进去。店里没什么人，半天后倒是来了个男人，发尾染着黄色，皮肤黑黑，身着着廉价的背心和短裤。男人挨着他坐下，膝盖碰到他的，胳膊带着热度蹭过来。但拓皱眉，往旁边坐，又觉得不自在，只好站起来。“老板呢？”他问。男人抬头看他，一双眼睛尖尖的，带着锋利的弧度，目光狡黠得有些磨人。“老板啊，安全在这不就够了吗。”
但拓盯着男人弯起的薄唇，半天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就叫安全，再好久后才反应过来这人大概也是出来卖的。但拓张嘴想说什么，半天没说出来，便干脆闭着嘴往回走。他对男人也不感兴趣，现在心情不好更是觉得厌烦。安全没气馁，也凑上来，抓他胳膊，手指冰凉凉的。但拓用了点力度抽回手，咬着后槽牙露出愠怒的表情。安全朝着他讪笑着，伸手勾了勾他湿漉漉的发尾。“老板这样怕是要感冒啦。换条衣服再走呗。”
但拓真的留下来换衣服了，他把工装外套脱掉，露出被打湿的背心。背心也脱了，抓了当地的麻布衣服，不知咋穿，翻来覆去的。最后他眼睛看见安全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但拓此刻光着半个身子，也有一些气恼，他扭过头，湿湿的长发顺着惯性打在发烫的耳廓。“转过去。”
安全朝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弯弯像只狐狸。“老板啊，都是男人，看看又不会少块肉。”但拓嘴角抽了抽。是不会少块肉，但是被出来卖的男人看，多少有点恶心。这话他怎么想的也就怎么说了，安全听完这话也没有不高兴，反而笑眯眯朝他走过来，接过衣服按照传统帮他一点点穿身上，手指不安分的蹭他的胳膊和腹肌。“老板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恶不恶心啦。”
“滚。”但拓皱眉，推开对方的手想往外走，一开玻璃门，窗外暴雨肆虐，再次拦住了他。但拓有些犹豫的站在门口，考虑现在开车死在半路的几率有多大，他终于明白为啥猜叔让他现在来跑麻盆了。安全站在他身后，等他犹豫一会儿，一胳膊拍门框上，手指戳他的后背。“老板不愿意就算啦。现在走会死的啦。来安全这边，坐坐得了。”
然后但拓真坐了，在类似于宿舍的地方，一张样板床，安全很好心地让他躺床上，拿了吹风筒帮他吹头发，手指细长，插在他的发根，手法像在撸狗。但拓被摸着摸着要睡着了。他已经连续开了两天的车没有合上眼，本来想来这边睡一觉再打一炮，等猜叔消气了再回去领罚。
不知过了多久，吹风筒的若有似无的烧焦味把他弄醒，但拓迷迷糊糊睁眼睛，见吹风筒关了放在旁边，安全蹲在一个角落，往他脱了的工装外套上翻。“别找了。”但拓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忽觉嗓子疼痛。“没钱。”
安全听了声音条件反射的转过身，脸上挂着无机质的笑，黄色的发丝在昏暗的灯下反着光，映出他一双尖细的眼睛，瞳孔深黑色，鼻梁挺起来，穿着背心，肩颈到臂膀隐约有肌肉的形状。但拓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给侄子读了一本童话书，里面的黄大仙，和这男人很像。
“老板啊，不要这样子想安全。”但拓没工夫应声，他半坐起身，觉得喉咙更加疼痛，脑袋发晕。他把手放在自己脑门上，没感觉什么异常。安全走过来，一手扶他肩上，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几秒后低声尖叫。“老板，你发烧了。”
但拓摇摇头，站起来示意自己没事，眼前却猛的发黑差点摔到人怀里。安全一手扶着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一只手往他腰边摸，摸到大腿，摸到裤沿，手往兜里塞。但拓眼前发着黑，但是还是给了他不轻不重的一拳。“老子，没钱。”但拓再说。他嗓子已经哑了要冒烟了。安全没说话，把他扶回床上，倒了一杯水给他喝。“老板啊，你没钱来这里干嘛。”
但拓不想应他，很小的抿了一口水。他在想，猜叔为什么不告诉他酒厂的事儿，害得他，害得…忽然，安全伸手揉他的脑袋，顶着但拓厌恶的眼神，神色坦然。“老板是狗，安全也是啦。”安全低头，跪下，熟练地把脑袋埋他腿间，但拓莫名其妙，伸手去推，手指却不自觉插入人的头发，把他的脑袋往后仰。
“老板，还说你不会。”安全抬起眼睛幽幽看他，眼神里带点鄙夷，但拓涨红了脸，嘴却笨，半天没解释出口，下一秒就被爽得倒吸凉气。确实厉害。这人有点本事。安全抓住他手腕，把他手拍掉，离开的同时吐出液体，熟练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环状物品，用牙咬着撕开。但拓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看，看见他的犬齿弯弯的像动物的形状，这让但拓莫名想起到他弟弟胸口的狼牙。“老板，我教你啊，很爽的。”
后面说啥但拓忘了个七七八八，只是记得安全很用力地用手比划着，紧紧瞪着一双眼睛。他一边说，眼眶一边不自觉变红，不知是悲的还是恼的。
但拓到底没学会，让安全鼓捣他。安全弄了大半天也没成，但拓烦的要死，躺床上闭眼睛说，要么你上我了方便点。见安全惊异地盯着他，但拓觉得有点莫名其妙。怎样爽怎样来不就行了。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上下位在人类世界中也代表着上下位。
确实爽，安全技术很好，眼睛配上舌头就像蛇，配上牙齿就像狼，叼着他的锁骨磨，东西在他身体里磨，节奏很好，一只手托在腿弯，也很体贴。完事后但拓要烟抽，安全蹲他旁边翻来覆去端详他的手机。“你要给你好了噶。”但拓躺着看天花板，眼神木木，烟雾在他舌根打了一圈，没过肺就吐出去。“卖不了几个钱啦，老板。你真是白嫖哦。”安全朝他摇头，伸手把烟从他嘴里抽出来，放进自己嘴里接着抽。“老板还要回去吗。”“要的噶。”“老板回去还能活命吗。”“不能也要回撒。”
暴雨停了，但拓上了车转方向盘，安全钉在门口一样看他，眼神很奇怪。如果非要形容的话，他觉得像镇里第一次见到火车的小孩儿。他透过车窗，跟那人对视，安全黄色的发尾在阳光下闪。
下次再来麻盆。对方用眼神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