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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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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18
Words:
3,79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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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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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204

治不好家族遗传精神病

Summary:

亲兄弟是不能结婚的。

没有逻辑,想到什么写什么,脱离原作,可能是现代pa 快跑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望花了三天学会自主喘气,第四天离开icu转入普通病房。人生海海,望有一万种方法去见阎王,然而最后全都没做,可能也是他众多计划中唯一没有实施的那个。
四天前,27岁的望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犯,受害者是他的精神病人父亲。谢天谢地,他杀人前还记得保留证据,望得以免于第二次牢狱之灾:望先生精神病发,无法控制自身,无主观意愿,过失杀人;同时恰好为大炎除一大害,虽越狱杀人放火偷文物等等,无法列举,好在结果不错,就当全部都是精神病发所致,过往一切一笔勾销。三个月后,家族精神遗传病患者望正式出院。
接他的人是他哥哥,重岳。他们在还不知道伦理道德为何物时曾唇齿相依,交换口腔菌群,一直到二人要领证结婚,才发现原来亲兄弟不能结婚。这也并非他们人生中最荒诞离奇的事,一年后,望锒铛入狱,再一年后,望越狱了。
重岳小心翼翼地把望抱上车的后座,车是好心的绩先生所购入,意为庆贺二位哥哥旧婚快乐;一辆车的价格可以买下十个重岳和望,去雇杀手能把他们千刀万剐。新车总有一股难闻的油漆味,皮革坐垫闷闷的感觉比麻药还要糟糕。开窗户,二公子虚弱地说。
重岳十分体贴温柔地摇开车窗,启动车辆。重岳警官一向是开车急躁之人,不论前路一脚把车蹬飞起来,得亏他动态视力极佳,不然车祸实在难免。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使用摩托车。
望早年易晕车,闻着汽车皮革的臭味便俯下身子要吐。绩老板总说他二哥哥金贵,香薰精油换了一瓶又一瓶,可是到底没有什么用,一上车望便开始面白若纸,惨的如若奔丧。后来望触犯法律底线,一辆警车过来抓走他:上车后望大吐了一顿,差点把所有脏器全呕出来,而重岳警官抚着他妻子的背,面色晦暗不明。到这,不知为何,望的晕车病就治好了。他不是立马知道的:监狱里到底不能坐车,更别提望先生是重点罪犯:直到望越狱的那天,他坐上绩接应的汽车,发现自己不晕了。空气清新,惠风和畅,都说逃亡公路片的开始必须得是紧张的逃亡,当时则不然:望的心跳都一点没变,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重岳要载望稳稳地回家,心有克制,把车速控制在法律范围之内。岁一家是12个家族遗传精神病患者,重岳纵然现今脾性仁厚,待人友善,童年却如一头好斗的猛兽,企图张开牙口撕咬每一个猎物,所谓磨牙吮血,杀人如麻。望作为他的第一个弟弟,情境并没有好到哪去,并不是说望也是严重的精神病患,是说作为重岳——或者说朔的弟弟,实在是免不了与他争斗的。望的幼年期把他最大的品格:争强好胜——展现的淋漓尽致,与朔每天像两头野兽般互相殴打撕咬,在岁先生的大房子里打砸抢摔。朔随着年龄增长逐渐拾得人性,然而望却一向爱找他的兄长不痛快,最后朔也只好先收回他低幼的道德感。
望瘫在座位上,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朔如何成为人类此事实在吊诡,如同一个精神病人一瞬间就立刻治愈,阳光开朗活泼可爱,朔的情况就是这样。那是令仍在襁褓之中的事。岁被孩子与他的精神病折磨的痛苦万分,他虽然品行不佳,道德有失,违法犯罪,妨害社会,早年遭遇恐怖的背叛,以至于唤醒他癫狂的基因——不这不是重点,望想。总之,朔和望被岁勒令离开家门,让岁清净清净。
放两个对自身毫无负责能力的儿童单独出去玩耍,无疑是荒唐至极,可惜朔与望也并非一般小孩。那天正直元宵,正月十五,望和朔走下山,远处灯影幢幢,千家万户不要命的开灯点火,所有闲的没事干的人类涌上街头,吵吵嚷嚷。原来是庙会了。
在想什么呢,小望?重岳好像远远地在驾驶位上对望说话。望迷迷糊糊,早梦周公,慢慢地回答说:庙会。
哦,庙会。重岳同样也慢慢地说。血缘是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共振器,他们好像连体婴儿忘记把对方切开一样的默契,于是重岳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那荒诞离奇的遭遇,庙会啊。
千灯续昼。庙会就是这样吧,漫天的火光连着夜色里的薄雾,哇这么好看。这话是幼年朔说的。朔此时不通人性,不识人间,每天在岁先生的超大花园和六层大别墅里殴打弟弟以解闷,一下子见到这么多人,不知触发了他前世的什么代码,当即决定加入,丝毫不顾望的意见。
好多人啊!朔高兴地大喊,像一头野猪一样拽着望冲入人群,好似他不是人一样;望紧随其后,试图以他快要窒息了这种借口来感化朔。最后也是没有成功,望那时候的表情可臭的嘞。想到这里,重岳不禁微笑起来,果然再讨厌的欠钱脸在幼年岁二脸上都是如此可爱可亲啊!此时望在后座已经一梦梦到哥伦比亚、大洋深处、外太空,匀称而绵长地呼吸。
重岳继续回忆,这一段神奇的经历如同梦游仙境,仙人引路,玄奇而又真实。虽说比作仙境,这里的本质仍是世俗欢游之地:庙会上自然少不了小情侣,而他们最爱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交换口腔菌群,丝毫不在意这里还有小孩。小孩就是朔和望。
你们在干什么呀?年少无知的朔那时说。此时,重岳感到一股太过尴尬而不愿再继续回忆的心情。可惜这段回忆如冲天大浪一般涌来。小情侣立刻分开,速度快如惊霆苍雷,试图掩盖刚刚在两个小孩面前接吻的事实。
“没有没有弟弟你看错了。”其中一人说。“没有啊,我还听见你叫他哥哥。”朔再次平地起惊雷,望正在朔身后无聊地眺望远方。说着什么就是和爱的人可以一起做的事情啊之类的话,那人便被害羞的另一人抓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小望。望本来还在远望天上双月,据说夕娥被她的丈夫羿托付一颗灵药,吃了可以成仙,有奸人听说了就要抢走;夕娥没有办法,最后竟然一口吞了灵药,飘到月亮上去了。据说她脾气很坏,每天指挥两轮月亮转来转去,全年无休,不坏才怪。“小望!”
望忽大梦初醒,才发现自己已经到家了,甚至还躺在床上,重岳满脸惧色,似乎是很担心。“你莫要吓我。”重岳看到望睁开眼睛,面色才好了一点。“只是睡觉而已。”望欲转过身子去,却感觉自己浑身绵软无力,冷汗一颗一颗挤出汗腺,染的床铺一片湿黏。只是睡觉什么的话似乎太过单薄,望试图开口补充什么,一张开嘴就感觉有一条蛇缠进了他的口腔。重岳在吻他。这个行为完全是偷袭,绝对地可耻,但也不过是重岳的传统艺能罢了。说回那个奇妙的庙会之夜,朔接下来做的事情就是按住弟弟把他的嘴往望的嘴上贴。望自然竭力抵抗,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唯一的感觉就是他要窒息了:虽然望呜呜呜地大叫,手指要抓破朔身上岁亲自订制的华服,朔也不动如山,试图用舌头攻击望的口腔内壁。现在重岳已经有所进步,起码懂得了接吻的时候不能用舌头戳人,要细细琢磨,如星在水波涛涌动,最重要的改变还是记得接吻要闭上眼睛。朔那时就不知道要闭眼了,一双野兽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望,不吓死人才有问题。所以当望先生迈入社会,抽条成人,有人问:啊望先生您对初吻是什么感受?望先生绝对会答:一只锅柄钻我嘴里了,这个锅柄还有个吓死人的眼睛,险些窒息,0分。
现在重岳的吻技已经完全地蜕变,从0分来到了100分的水平。望的舌头和重岳的舌头分开的时候,一条银色的河汉还滞留着(不用说这么好听吧,重岳语),望最开始被偷亲会莫名其妙准备咬人,后来发现这事并非偷袭,渐渐地接受。重岳说,我怕你又离开我。
望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现在想离开你也没有机会了。的确,每天重岳都恨不得把望栓裤腰带上,怕一不留神望就跳坟墓里了,棺材一盖上咔擦一下闷死了,重岳不是没有梦见过:甚至还有葬礼呢,大家放肆大笑,大摆宴席,张灯结彩,喜丧啊!重岳说我弟弟是闷死的,怎么说是喜丧!有人回答,这声音好像又很远很远,说您弟弟是千秋万代的罪人,十恶不赦罄竹难书,死了好呀!重岳只是恍然,似乎完全没办法相信。大家又是敲锣打鼓又是笑啊闹啊,一下子又万宾皆散,杯盘狼藉,地上只有望没埋上的坟墓。重岳低头一看,发现墓碑上赫然刻着一个岁字。
重岳说,我怕你飘到月亮上去呀。望开始用那种疑惑犹疑而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重岳又想到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时候,那么纯情而又可爱(虽然望从不这样想),望最后开口说,我没有灵药。
重岳言:大概也是吧,我想你也不会一下子奔月亮上去的,我们小望是满月呀。我倒想一口吞了药奔你而去了。我一直在想你,你还记得你逃亡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绩,我说你二哥在哪里呢,现在好不好?小绩说我不知道二哥在哪,不知道的。你就抢过手机说你不要管我,我们已经离婚了!我说哪有?你说现在就可以离。我说离婚还有冷静期呢,你坐牢太久了都不知道,你很生气,把电话挂了。后来我和均妹说起这事,她说亲兄弟之间好像不能结婚吧,又在说什么离婚。
望要把头转一边去,说你不要说这些絮絮叨叨的事了。重岳说你不爱听吗?望沉默不语,他是很爱听的。
重岳又说:你不想听这些,那我们说说小时候的事吧。
望说:不就是那个时候接吻的事吗?重岳开始玩他的头发,说是啊。
望以牙还牙,开始玩重岳的头发,说:你说人之间为什么要把嘴和嘴贴在一起呢?其实嘴对于另一个人来说是不干净的东西啊,呕吐和进食都放在一个器官,口水吐出来那样黏黏的,不恶心吗?最开始是谁想出来的呢?生物的本能是交配,接吻又不在上半身,和这些又有什么关系?
重岳说恐怕是语言吧,语言的发出器不就是口吗。所以人类特别特别有趣啊。
望又不说话了,一头趴在重岳的胸肌上,好像一具尸体死上面了,重岳想不对,他拖过尸体,尸体没有发力点,它是很重的,可是望很轻。恐怕望死了也是那么重吧。轻的东西是灵魂,重的呢又是尸体,望最好处于中间态。都说蜷缩在一起的感觉就会像回到母体里一样,热乎乎的羊水和厚厚的子宫壁,然而对于重岳和望来说实在太过恐怖。其实岁的孩子是他自残割下来的一片片肉,不知道为什么全都长成了妖精。精神病人的血肉里都是精神病的基因,所以就成了家族遗传精神病,真是科学的解释啊。重岳拍拍望的脑袋,说小望不要赖床,我们吃药。望说你会一直这样吗?重岳说会的,因为哥哥已经变成人了。望突然感到莫大的绝望与忧郁,俯下身子要吐起来,重岳抚摸着望的根根青丝白发,望想起来自己的晕车病已经好了,突然又不想吐了,直起身子来,眼睛看到窗外竟然下起了茫茫大雪,大地一片干净,树上结满了白色的梅花,上下一白,千里飞雪。
望就想到那一年的冬天,在花园里,哗啦哗啦下了一院子的雪,天仙碧玉琼瑶,小小令说点点杨花、偏偏鹅毛。又说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令小小年纪就好饮酒,没两下就醉倒在雪地里,朔把她背到肩上,地上天边一片苍茫:望就站在远处。朔喊:小望——望回过头看,朔就在远远的远方笑着看着他。青山一夜,对我头先白。望想难道那个时候就决定好要与朔在雪中白头,难道那个时候就爱上了可怜的兄长吗?雪好不讲道理啊!旁边的重岳这个时候说,小望。望还是回头看,重岳笑着看着他。难道我真的忍心死吗?望痛苦地想,然后说我们复婚吧。重岳大惊,他说小望啊你怎么又忘了,亲兄弟不能结婚啊,怎么又说复婚。

Notes:

一个有点絮叨的故事,甚至连情节也没有。爱是什么呢?人又为什么要接吻呢?深更半夜写的,可以看出作者不太正常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