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和你的哥哥好好相处
“Ok，弟弟。这里是影音室，那边是餐厅，有很美味的汉堡。再里面是喝酒的地方……”
“等一下，你等一下，索尔。”
洛基几乎使了吃奶的劲，连拖带拽地抓着他哥哥的腰才阻止他继续搂着自己往前走，“……谁说我要留下了？”
“对，谁说他要留下了？”
托尼史塔克，这栋大楼的主人，打断了索尔的话，并且正叉着腰严肃地站在他们身后不远的位置。身旁的史蒂夫拿着盾，娜塔莎的手枪也已经上膛，克林特还坐在沙发上，但他的弓已经拉开很久了。
索尔握着锤子把洛基挡在身后，但没松开他的手，也许是怕一撒手弟弟就跑了。穿着病号服的洛基吐出一口气，当场翻了个白眼，他现在还很虚弱，身上脖子上都缠着绷带，要是真打起来他打算拿索尔当肉盾。
“我说的。”索尔看着他的朋友们，认真地说，“吾友们，我会对我的弟弟负责。”
“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天杀了80个人。”娜塔莎的枪口移到索尔的脑袋上，“然后你告诉我们，他是领养的。”
“他永远是我的弟弟。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他救了所有阿斯加德人。”索尔往前走了一步，“你大可以对着我的脑袋开枪，我相信洛基已经改邪归正了。”
“索尔——”“哥哥——”
“好了！好了！”
托尼和史蒂夫一个拉开了索尔，一个拉开了娜塔莎。聪明人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当哑巴，所以洛基无视了这场内乱将注意力转移到四周，试图搜寻一条能跑的路。
这儿有多高来着？洛基不会飞，现在魔法也没恢复，跳下去可能会死。走楼梯？那太累了，在仙宫他都不大乐意走。那个升降铁盒子？噢，铁皮监狱，很容易被抓。
“洛基还是个病号，他可以待在我的房间。”
噢诸神在上，感谢你强调这件事。洛基在索尔的背上来了一拳，轻飘飘的，没什么用。他哥哥现在像堵墙似的把他挡得严严实实。
而令洛基惊讶的是复仇者们最后居然妥协了，他那一千多年来吵架从没吵过他的哥哥居然说服了那群复仇者。这让洛基多少有点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这是有代价的。洛基独自活动的范围被限制在索尔的房间，日常还需要戴上定位器和电击颈环，防止他魔力恢复了以后出去作恶。还有索尔，噢，他可怜的哥哥以后可能去哪儿都要带着他了。
但这很有意思不是吗？索尔再也不能撇下他去酒吧和别人调情，也不能和别的女人上床，除非他想让他的弟弟坐在一边看。
想到那些画面洛基就忍不住直笑。索尔房间里那张大床现在有一半归他了，就跟以前在闪电宫时一样。说实在话，洛基现在累极了，他用幻术骗过了灭霸，然后在宇宙中逃亡了很久。那真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毕竟他的名声一片狼藉不是吗？感天动地的是在洛基濒死之际有一道闪电劈了下来，然后他晕了过去，再醒来只看见雪白的陌生的天花板，然后是他的哥哥，趴在他床边睡觉。
医院真是全中庭除了垃圾场外最臭的地方，但洛基宁愿待在医院也不想到这儿来。索尔显然不同意，揪着他的脖子给他提了回来，洛基喊痛也没用。所以他窝在索尔的床上指挥他给自己端茶倒水，算一种报复。
“还痛吗？”索尔拿着一个装满水的杯子回来，那是个灰色的铁质酒樽，上边还印着一个妙尔尼尔。洛基看着就觉得烦，心想着迟早要给它换个样式。
“噢，你现在倒是知道问了。”他没好气地接过水杯，还挺重，差点没拿稳。索尔眼疾手快帮他托住了杯底。
洛基有点恼火，因为这样搞得他好像个废人。但他现在确实很虚弱，只能就着索尔的手把水喝了。而索尔一直在看他，还捏了捏他的后颈。
“我饿了。”洛基被他看得有点刺挠，曲起膝盖顶了顶兄长的屁股，让他有什么好东西全供上来。
这是句玩笑，洛基根本没指望中庭能有什么好东西，但索尔表现得很认真，让他等自己一下。几分钟后，索尔抱着一大堆东西凯旋，身后还伴随着托尼史塔克的咆哮，看样子阿斯加德的王可能已经完全征服了装零食的柜子。他像献宝一样把东西堆在洛基面前，叽里呱啦地介绍有哪些是他吃过觉得还不错的。洛基看着他仔细阅读配料表的侧脸，觉得可能这次自己就是说想要天上的星星哥哥都能摘回来。
能使唤雷神的机会可不多得。洛基眨眨眼，爬起来挪到索尔身前。
“索尔，我们说好的。”托尼堵在房门口，“你得看好你弟弟。我们随时有可能出任务，绝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儿。”
“是啊，最好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闭嘴，小鹿斑比。”
“如你所愿，小矮人。”
洛基横着躺在床上看一本中庭杂志，那是索尔拿来给他消遣的。索尔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托尼往里看的视线，“他还没康复，不想出门很正常。”
“听着，也许你相信他的鬼话。但万一他有别的阴谋诡计……”
“我听得到。”洛基翻了一页纸，“统治你们的办法多的是，美国总统怎么竞选来着？”
“洛基。”索尔想让他稍微安静一会儿。
托尼当场翻了个白眼：“也许你该考虑一下史蒂夫的意见，在房间里安个摄像头。”
“噢，你否决了这个提议吗？”洛基像听到什么有趣的事，马上爬起来走到索尔身边。
“吾友，我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索尔叹了口气，“但说实话其实我并不介意——”
赤脚踏在地毯上根本没有声音。洛基已经走到了索尔身侧，没骨头似的贴上去，脑袋还搁在他肩膀上，抬头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如果你们也不介意的话。”索尔诚恳地把话说完，托尼尴尬地噢了一声，嘴角抽搐，面色铁青地走了。洛基觉得他简直比他做的机器人还要僵硬，趴在索尔身上一直笑。
“你也答应过我的。”索尔搂着他的腰捏了一下。但洛基现在太瘦了，几乎捏不到什么肉，这让他有点难过。
“是、是。”洛基拍掉了他的手，应付地回应他，转了两个圈又倒在床上，半长的黑发散在床上，绿眼睛猫似的眯起来，“等你回来。”他舔了舔唇。
肩负着中庭人类安全责任的托尼史塔克不会就这么由着两位阿斯加德神乱来。他还是在他们房间里安了监控，但直连在索尔的手机上，方便他实时查看洛基在干什么。洛基待遇就没那么好了，托尼连台手机都不愿意给他，可能真怕他学会了怎么竞选美国总统。
所以他用了他那仅剩的一点儿魔法在索尔肩膀上留下了一只渡鸦。
“你有好好待在房间对吧？”索尔拿着张纸在地图上不停比画。那页纸是洛基从杂志上扯下来的，纽约街头美食介绍，他想吃top1的甜甜圈，派他哥哥出来买。
“看看你的手机。”渡鸦发出洛基的声音，头一歪就啄索尔的耳朵。
“嗷！痛！”索尔将那两张纸夹在手臂间，手忙脚乱地按住渡鸦又从口袋掏出手机，然后看见洛基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地图站在摄像头前，给他指了个点。
“这里！这里！”
“好好好，我记一下。”
“你在和乌鸦说话吗？”
索尔转身，低头看见一个小孩。雷神先生那天穿得很休闲，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还背着个小包。但超级英雄在孩子间永远是大热话题，所以那孩子一眼就认出了索尔，举着双手想要合照。索尔对中庭人溺爱得不行，总是有求必应，渡鸦洛基显然不太高兴。它扑腾着翅膀飞在他们之间，给了他们俩一人一下。
“甜甜圈！甜甜圈！”索尔抓住它时，它还在扯着嗓子大喊。
“洛基，等等，你不能欺负一个孩子。”索尔手指着它的脑袋。
“你以前可没少欺负我。”渡鸦张嘴就咬他的指头，索尔躲避不及疼得嗷嗷叫。
“洛基，嗷！松嘴！我向你道歉！”
“没有诚意。”
“给你买两盒？”
“三盒。”
“你吃得完？”
“吃不完的归你。”
“那个，”男孩站在那儿目睹了索尔和乌鸦吵架的全过程，他举起了手，“我也想吃——”
卖甜甜圈的移动餐车在一个街区外的马路边，索尔带着一人一鸟抄了近路过去。那天跟晒，两个人类走得满头大汗，虽然渡鸦本质上只是洛基的魔法，但还是嫌弃得扑腾着自己飞起来。
登得上杂志的小摊人气果然火爆，队伍排了很长。索尔让男孩带着他的渡鸦去公园的树下坐着等，自己跑到队尾去暴晒。
小孩的肩膀窄，洛基嫌难受直接站在他头上。搞得人动都不敢动。
“你没家吗？”男孩听到这句话还愣了半天，然后才发现雷神的渡鸦是在和自己说话。
“你说话真难听！”他愤愤地举起拳头，又想起索尔让自己保护好它，又只能愤愤地把拳头收回来，“我只是出来玩。”
“你一分钱也没带，出来玩？”
“不许咬我的头发！你这只坏鸟！”
“你说谎。你这个坏孩子。”渡鸦洛基蹦跶了两下，完美躲避孩子的拳头。
“你怎么知道？”
噢听听这语气，他要开始崇拜我了。洛基哼哼两声：“因为我是谎言之神。”
一只能和雷神吵架的渡鸦说话的可信度并不低。男孩像个泄气的气球，马上蔫下来，垂头丧气地抱怨自己的哥哥有太多的朋友，根本看不见他。他的头越说越低，最后搞得洛基差点从他头上滑下来。
“这就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渡鸦跳到旁边的椅子上，有点无语地问。
“也不是，”男孩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假装他喜欢的女孩儿约他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扑了个空很生气，马上要回家揍我。”
“我有点儿喜欢你了。但是拜托，这能算什么事？”洛基无语得声音都拉长了一大截，“我八岁的时候变成了一条蛇，在我哥哥把我捡起来的时候变回去捅了他一刀。但他现在还在为我排队买甜甜圈。”
“等等，你说什么.”男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洛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哦，人类小孩的词汇量是不是没那么多？”
渡鸦在长椅上跳了两下，飞起来揪着男孩的耳朵把他拽到池水边。也许有奇迹正在发生，那池子变得像一面镜子，男孩在水里看见了他的兄弟，表情急切地拉着路过的每一个人问有没有见过自己的弟弟。
不远处索尔刚买好吃的，提着个大袋子向这边跑来。
“总之，你应该和你的哥哥好好相处。因为他真的爱你。”
洛基的话音刚落，渡鸦便离开男孩落回到索尔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