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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发歌姬一如既往地略落后于前面的男人,走在无人的林荫下。已经步入秋季,阳光褪去了灼热的温度,仅仅是透过叶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投下点点光斑。男人颇有兴趣地踩着亮白的点向前走,光就从地面转移到他的鞋面。脚步越来越快,光从他背后流淌而过,即使手上拎了两大袋东西,他也从坡顶一路跑到了坡底。
「KAI——TO——快点呀——」男人把袋子扔在路边,发出啪的一声。他叉着腰看着还直挺挺地站在上面的歌姬。人类太过偏爱他,就算他逆着光站着树荫下,也掩盖不住他眼中透亮、闪烁着微光的海洋,光线抚过发丝,映照得蓝色几乎透明,他依旧穿着那套附带着围巾的公式服——他不愿在家以外的地方穿常服,也不愿脱下围巾,就算是在这样不冷不热的天气里,这样的打扮也让人感到很奇怪,更难想象是在夏天的时候,但他仍坚持——虽然是很旧的款式了,但是并不显得过时,他是人类的造物,人类对美丽的事物的追求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即使是在一起相处多年,男人依旧感叹于他美好的皮囊。
大概是手里提着很重的东西,那个蓝色的家伙只是对坡脚的男人笑了笑,但并没有加快速度,慢悠悠地稳步向下走去,碎发随着脚步在空中来回晃动,染上光的颜色。反射的光有些刺眼,男人不由得避开光来的地方,偏头看向郁郁葱葱的路边——
那里星星点点布满了蓝色四瓣小花,娇小的花茎支撑着花向上生长着,凹凸不平的叶呈现出柔软的质感。他们爬满了整片草坪,一株交缠着一株,绿色的洋载着蓝色的船绵延到远方。男人的视线难以从这小小的花上离开,以至于最偏爱的歌姬站在他面前他也难以抬起头。
「master 在看什么?」kaito弯腰把手中的购物袋放下,转到和mas同样朝向的一边。「好多!」他蹲下来,伸出手去触碰那些美丽的生命,柔软又鲜活的触感给他格外新奇的体验,然后惊喜地回头。看着他融入花海的mas猝不及防地撞进了更加明亮的蓝色海洋之中,一时之间忘记错开目光,眼中难言的情感也流淌而出。
「他们是蓝色的诶……」同样是蓝色的家伙这样感叹出声。
是与mas 记忆里几乎一样的话语。
蓝发歌姬眼中流淌的欣喜激动早就在幼时的mas 眼中出现过,蓝色的……蓝色的……
「master ?」kaito在mas眼前挥了挥手,mas没有反应,他只是 呆呆地盯着那一片蓝色小花。沉默了一段时间,kaito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们要不要挖一点回家……?」
mas回过神,视线从花的身上回到蓝色的家伙身上,缓缓摇了摇头。过去的东西……还是别再触碰比较好。他指了指并排放着的四个购物袋,「没有手拿。」「对哦。」俩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看对方又看看袋子,最后还是一人两袋向家的方向走去。
这是mas 不在的一天。
蓝头发的家伙在把家里打扫得闪闪发光之后,踏上了买冰淇淋的道路。
他的脖颈上还是层层叠叠地缠绕着那不合时节的厚重围巾,背着手轻快地向前行进,鲜亮的蓝色引来不少目光,他早已习惯形形色色的人带着不同的情感扫视他的目光,只沉浸在能买最喜爱的冷饮的喜悦之中。冰棍、甜筒、奶砖、碎碎冰……要买什么呢?他兴冲冲地忧虑着,向着冷饮批发市场的方向走去。
最终他提着一大袋各式各样的冷饮和几枝花掀开了批发店的塑料帘子向外走去。
他走在路上,放缓了脚步,仔细端详着那几支花,同样是蓝色的 硬质纸包裹着柔软的花瓣,似曾相识的形状……他思索着,可是他脑袋空空只有眼前蓝花的影像,最终还是不了了之。一定是master买过的花,他深信不疑。
初秋时节天气已经没有很热了,冷饮化得很慢。蓝发歌姬拆了一支绿豆冰咬了一口,慢慢地向家的方向走。到了上次和mas一起回家的坡顶,他把最后一口冰棒咔吧咔吧嚼碎,学着mas以前的样子张开双臂冲了下去。和那天同样明媚的阳光在蓝色的家伙身上流动,被风吹起的围巾下摆是河流,树叶间投下的光点就是河的波纹。空气与塑料袋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与硬底鞋敲击在地面的空荡回声,是渔船晚归的信号。坡路很短,没几步就到了坡底,可歌姬心中的涟漪还无法平息。风滑过肌肤的感觉,风抚过发梢的感觉,风带走耳边一切嘈 杂只剩下风声的感觉……原来mas那天的感受是这样的吗。他回味着口中冰棒未散的甜味,慢慢走着,感受着自然。
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天见过的,铺满草地的蓝色花海,同样蓝色的歌姬向它们走去,蹲下去抚摸它们,最后他把最爱的冰放在一边,那一束蓝色的花从袋中滑落,他躺进了花田里。
他偏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花,蓝色由边缘向花心蔓延,白色从花心向边缘渗透,被翠绿的,矮小的茎托举着,在风中摇荡。蓝色的歌姬融入花田,发丝同蓝色小花一同被风轻抚。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做,但是,他伸手抚上花瓣,枝叶,茎,隔着泥土触碰白嫩的根——他感受到了花田的心跳,他们是一体的——花这样告诉他。他这样静静躺着……不过没几分钟他就想起旁边还有一袋冰。蓝色的家伙几乎是从花田里蹦起来,他先是对着被压倒的花道歉,然后又慢慢把他们扶起来——虽然没有什么效果就是了——快速地收拾好散落在路边的冰还有掉在花上面的花,他在花田里找了一株看起来长势最好,花开得最多的连根拔起,连着根上的土就匆匆忙忙地跑回家了。
所幸mas还没到家,他把冰一股脑地塞进冰柜,又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花盆和一袋营养土,手忙脚乱地忙了一阵子才把有点蔫巴的花栽了进去,浇上水,然后藏在阳台的一个角落里,这才慢慢地把买来的花束拆掉包装,放进刚找到然后洗干净的花瓶里,装满清水,稳稳当当地放在收拾好的餐桌上,给小小的空间添了一丝家的暖意。
他又收拾了一遍小小的家,才窝进阳台的沙发里,看着角落里不起眼的蓝色小花。他和mas相伴五六年了,但是他却很少了解那个人,他不怎么讲起自己的过往,歌姬也不会去问。他时不时想问问mas小时候是什么样的,家人是什么样的,没有他之前是什么样的。他很好奇,但是在mas身边那么久,没有亲人来串门,没有打电话回家也没有家里的电话打过来,还有mas时常显得有些疲惫的双眼,这些好奇的话语就被他咽下去了。他看向那有点蔫巴的,在风中舒展枝叶的花,他觉得它可以试试,它可以让mas 说出来,那些他不在的时候的mas,是什么样的。
mas一回来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蓝色勿忘我。它们被插进一个透明花瓶摆放在桌子中央。他放下手里拎的环保袋,把经常吃的零食塞进沙发旁的零食架下层,没吃过的放在顶上,整理完没一会围着围裙的歌姬也端着晚饭从厨房出来了。他用脚后跟带上门,端着两人的饭摆在 了一边。
「mas—ter——!」KAITO 敲着碗提醒mas来吃。mas 摊倒在沙发上啥事也不想做。蓝色的家伙好像有点生气了……啊他冲过来了……mas 缓慢地思考着,歌姬站在他面前,mas也只是非常疲惫地看着他,然后开合了几下嘴,意思是要KAITO喂饭,随后很快笑笑摇了摇头闭 上了眼睛。蓝发歌姬认命地抱起mas把他塞进被窝里,然后自己吃饭去了。他留下了mas的一份放进微波炉里,然后收拾完家里躺在了床的另一边。
他翻了个身,看着呼吸均匀的mas,他眼底下有浓重的乌青,即使 在睡梦中也难掩愁容。他盯着mas的脸,抚开了有些长长了的碎发。好想让这个人幸福,好想多看看他的笑容。他这样想着,可是身为歌姬的他只能像一个……累赘。苦涩的情绪在他心中化开,他除了照顾 好mas 什么都做不到。他是被买回家的商品,仗着mas 的喜爱才能在这里生活,这样的他,怎么才能让mas幸福。他有些苦闷地蜷缩起来,但目光没离开过mas。
旁边突然传来mas的哼唧声,蓝发歌姬以为自己动静太大把mas吵醒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出一下,然后就被翻过来的 mas抱玩具一样紧紧抱住蹭了蹭,又咬了几口,mas这才继续沉沉睡去。胸口和mas 的紧贴,他的心跳渐渐放缓和mas重合,心情平静下来,心里的苦闷也跟着消散。只要还被需要,只要会被需要,就足够了。他也轻轻回抱了mas,闭上了双眼。
后面的日子和以往没什么区别,mas每天早出晚归,歌姬就在家里照顾mas和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当然,他对那盆移栽过来的蓝色小花格外上心,小家伙也很好地活了下来,还长了不少花苞出来。他最常干的就是坐在花盆旁边唱很多歌,有mas写的片段有他随意唱出的几个音节,时间这样静静地流淌。
那天下了雨,mas出门没看天气预报,当然,也没有伞用,独来独往的他根本没有考虑跟别人借伞这个选项,他看着眼前的雨幕犹豫了一阵,回工作室放下不重要的东西,只带了手机,塞在外套内袋就走进雨里。虽说是入秋了,但是这场雨还带着夏天的风格,雨点很大,很密集,拍打在皮肤上就溅出一圈水花。mas几乎睁不开眼,密集的雨水打在额头,冲击带来的声音太过紧密,噼里啪啦打在鼓膜上,切断了他和外界的联系。有些痛,更多是雨水带走体温的冷意,打湿衣服,紧贴在身上粘腻的感觉。没有尽头的雨,泼洒在他熟悉的道路上,他慢慢走着,像以往每次下雨一样,享受着这一瞬带来的自由,这样顶着被路人当做怪人的目光回到家。
他拿钥匙的手凉得吓人,对着锁孔偏了几次才把钥匙插进去,拧开了门才发觉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走进去轻轻带上门,雨声被隔绝在外面,只有拍打到窗户发出闷闷的响声。客厅里不见kaito的身影,但是有他的声音传来,在唱歌,他很熟悉的旋律。他一边脱湿透的外套裤子一边往歌声源头去,他在阳台看到了那个蓝色的身影。他靠着墙坐在角落,旁边是一盆长势喜人的野花,一大片绿色叶子里面缀着几朵蓝色小花。mas 有一瞬怔愣,这样相似的花,在同样生长过这种花的泥土里重新长了出来,他想要说些什么,潮水一样的情绪让他喉头发哽,说不出一个字,只有心跳声,一下,一下。为什么,它们会回到这里。为什么,被毁掉的东西会被其他人复原。眼前的景象和记忆里的重叠,他想冲上前去问kaito,却眼前阵阵发黑,脚下一软就要栽倒在地上,恰巧这时歌姬回过头,脸上是相当温柔的神色,直到看到了mas向前跌去,笑容僵住,歌声也戛然而止。他眼瞳微微放大,来不及起身直接往mas 面前趴,在mas 倒在地上之前垫在了他身下。他几乎是砸在歌姬身上,还是很痛吧,kaito听到他闷哼了一声,但是起码比砸在地上好。歌姬抱着他坐起来,托着他的脸晃了晃,但他哼了几声就没反应,看起来已经没了意识。kaito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相接的皮肤处传来他身上冰冷的温度,黏在皮肤上的水迹穿透衣服,冰凉的,歌姬这才发觉mas整个人都湿透了,露出来的地方摸上去潮潮的,发梢往下滴水,在还没完全湿透的衣服上洇开,而不远处就是完全湿透的外衣外裤,下面汇聚着一小摊水渍。他贴了贴mas的额头,所幸温度正常。他把人抱着去拿毛巾给他擦干后放在了阳台沙发上,又用被子裹起来,往他怀里塞了一个热水袋才起身才坐回刚刚的位置,那盆野花的旁边。他看着mas眼下的青黑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尚未 平静下来的心情蒙上一层阴影,他拨了拨mas额前碎发,干燥柔软的触感扫过指腹,有些为mas的情况担心,但也无计可施,只盯着mas紧闭的双眼放空自己。
忙完这一切他感到有些空虚,他低下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着被子的布料,外面的雨声没有尽头一般,落在窗沿,也曾无情打湿mas,夺取温度。中断的歌声重新响起,他什么都唱,mas喜欢的歌,mas写的歌,mas录下来的零散片段,所有都与mas联系,但是这个人还没醒来,暂时是听不到了,不过脸上写满疲惫但神情却给人松快的感觉。歌姬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这样想着,大概淋雨也是mas 放松的 一种方式,然后胡乱哼着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曲调,歌姬似乎坚信这样做mas就会快点醒来,无所事事地拨弄着花盆里长到旁边的叶子。
mas醒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睡了好一会,天已经有些黑了,不过雨还没停。他身上没有雨的冰冷粘腻,暖烘烘的,还有干净衣服的洗衣液味道,他卷了卷被子往旁边翻了个身,就对上了蓝发歌姬的双眼,他笑了笑,很放松的,闲适温软的笑容,虽然被子遮住了下半张脸。歌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mas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呆住了,一直没停下的旋律戛然而止。脸上投下一片阴影,mas 裹着被子的手伸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拍拍他的头打了个手势让他坐近些,他这才回过神来乖乖往这边挪了挪,转了一圈,肩膀靠着沙发,他偏头看mas,然后就被搂住肩膀,围上了一圈被子,mas 看着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动作,心都要化了,收回手的时候拽着他的右手,带回自己的被窝。刚刚一番动作有些冷风灌进来了,不过不影响里面的温暖,他右手握住相似大小的手掌,有些凉,kaito反应过来也回握了mas,暖意从手掌蔓延到心底。两个人头凑在一起,握住对方的手,共享着这一刻的温暖。雨拍打在外面露头的树叶上,风卷得它们晃个不停,一点变小的趋势都没有,不过没有人在乎了。
就这么沉默到天黑,mas才开口想说话却发出有些嘶哑的声音,他咳了几下才恢复正常。「那个花,是你一直在养吗?」歌姬点了点头,「挺好的,确实很好养活。」他捏了捏kaito的手以示赞许,「其实我以前也有一盆这样的花,也是种在这个盆里。当时是夏天,下午的时候,我第一次一个人看电影,回家路上看到旁边公园的草坡上长着这种花。那么热的天气,那样耀眼的阳光下面,蓝色的小花被托在绿叶上面。」他眨了几下眼,看进歌姬的眼里,「我当时就想,我要带走它们。」他笑了笑,「我也确实那样做了。没东西挖我就上手,带了一点根出来然后捧在手心里就往家跑,种在窗外架子上空着的盆里。怕太阳太大给它晒死了,我就把盆抱回来,放在阳台里面,很快花就掉了,不过它也没枯萎,活下来了。每天中午一放学我就去看,去浇水盼望着它长大,它也很争气,秋天就满满一盆了,我学着别人种黄瓜一样把牙签插在土里,再一个个把它们细细的茎盘上去,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我当时就是很耐心地做了。」他嘿嘿笑了几声,「我当时好开心吧。」kaito 也跟着一起嘿嘿笑,傻笑一会他问,「然后呢,冬天怎么办了?」mas 收了傻笑,「冬天我学他们种辣椒套膜一样,给它们外面套了塑料袋子,又怕没新的空气进来我还剪了个开口。不过我还是每天中午都把袋子拿下来抖抖,装点新的空气进去再套回去,它们应该也是因为我这么干所以没死掉,旁边的几盆野草都死掉了就我这盆没死。」他有些得意地对kaito挑了挑眉,「然后我就一直这样,第二年夏天 他们开了好多花,我当时真的觉得好幸福,但是我不知道是哪里惹了我妈,那么多空盆,她在我的盆里面种了她的花,我很生气啊,我和她吵了一架说要把她种进去的花拔掉。」mas 声音有些抖,他握紧了些kaito的手,吸了吸鼻子,「我怎么可能真的忍心去拔,我只是,生气,然后后来我妈趁我不在家把我的那些,拔掉了。」那么近的距离,即使在黑暗里,kaito 也能看见mas 脸庞上滑落的眼泪,一滴,两滴,越来越多,渗进沙发表面消失不见,他坐起来面对着mas,想要去擦他的眼泪,被mas挡开了,他只是看着kaito然后摇了摇头,任凭眼泪流下。擦不掉的,也不想被擦掉。kaito第一次见mas哭,手被挡开后显得有些无措,悬在半空,最后落在了mas头发上,他轻轻顺着有些凌乱的发丝,然后只是看着mas的眼睛,看着他的眼泪从眼里一滴滴滑落,看着缠绕了他多年的痛苦被摆在明面上。他插不上手,能做的就是陪伴。
眼泪渐渐止住了,mas吸了吸鼻子,有些尴尬地别过眼。kaito拿袖子擦了擦他脸上残留的泪痕,洇上了一大片深色。「然后呢?」kaito轻轻问了一句,mas把视线转回到kaito脸上,「没有然后了,我再哭再闹有什么用,我的花已经死了,如果我为了报复我妈把她种在我盆里的花拔了,那我不就变成她了,我不想这样。」他错开kaito的目光,声音轻了一些,「我恨她,现在也是,她看到我花了多少心血多少感情但是偏要毁掉,不止这些,很多,很多,都是这样。」mas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向kaito的双眼,「我真的怕哪一天她会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眼泪又有溢出的趋势,他等眼泪下去了,才吸了吸鼻子,「所以我和家里断联了,换了通讯方式,来了这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他笑了出来,很灿烂,让kaito想到了雨后天晴的阳光,也跟着笑了。
「就你和我?」
「就你和我……哦还有那个盆。」两人愣了一下又是一通傻笑,笑够了后mas指了指墙边放着的花盆,「我当时看到的时候真的以为我的花回来了,我虽然带着这个盆但是真的不知道该种什么,感觉种什么都不合适,就一直放在这边,没想到被你种上了。」
「我也是之前看到master很在意的样子,然后出门买冰的时候看到了就挖了,因为怕种不活所以挖了很多。」
「什么你又买过一次冰了?!我们上次去超市不是买了好多!你全吃完了?」
「关注点在哪里……我只是顺路买一点,超市还是太远了,上次买的化了好多,分层的都变成一块了。」
「好吧!」然后两人又笑成一团,最后还是mas肚子咕咕响才打断两人狂笑,他松开和kaito一直紧握的手,坐起身子抓着kaito肩膀晃,
「我饿了。去做饭。」kaito拍了拍mas的胳膊赶紧应下,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要吃!蛋炒饭!!」mas在他身后喊。
「知道了!」kaito顺手打开客厅的灯,然后对mas说,「来客厅等,那边太黑别又睡着了。」然后钻进了厨房里面。
mas 披着被子,怀里抱着热水袋,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背后是无尽雨幕和黑夜,身前是暖光和时不时出现在门边忙碌的背影,他迈步走向前,终于走进了光里。曾经被毁去的光也被面前的人复原,他窝在沙发里,熟练地捞过旁边零食架上吃剩下的零食咔嚓咔嚓啃起来,不出意外立马听到了kaito大叫着「吃饭了少吃一点!」的声音,笑着等待着蛋炒饭的出锅。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