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路易斯……同学。”对着路易斯那张和年轻时几乎别无二致的脸颊，你费了好大劲，才把后面差点下意识的的“老师”咽回去，紧急改口。
眼前的此洛不似你记忆中那副温润端庄的模样，要更为年轻稚嫩。眉梢眼角间的气质也更锋芒毕露。
你穿越了。穿越到了路易斯老师的学生时代时期。
你完全没印象自己是怎么触发了这种事，只记得走进怪谈社的门后就眼前一闪。
一阵头晕脑胀天旋地转，下一秒你就凭空从学校分院石上方出现，摔在了正在新生致辞时格里芬院长的，以及在场全体新生与老师面前。
真是令洛印象深刻的出场方式啊。
对其他师生而言，就是穿着一件形制陌生校服的小洛克从天而降，打断了院长的讲话。
你身上的校服是没见过的款式类型，但是设计上又确实能看出是魔法学院的风格。
你的出现引起底下同学们的一阵喧哗。
你只觉得身上摔的有点疼，脑子还是晕晕的，但还是认得出眼前的胡须及地的洛克正是院长。
“……格里芬院长？这是哪？学院分院石？这不是门口么，我怎么摔这来了？”
在稍微清醒了些后，与格里芬院长进行过一番沟通解释后，你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很多年前的魔法学院。
什么情况？我怎么穿越了？穿越到了很多年前？
你略带不安地看着周围那一圈把你围起来的大部分陌生脸庞。除了那几位多年后也依旧在学校任教的老师，大部分都是你不认识的陌生同学。他们围着你成了个半圆，彼此之间用眼神，用语言，窃窃私语着。
他们并没有恶意，但那些或好奇或打量的眼神还是让你有些紧张。
时间穿越在魔法世界也是种极其罕见的事。好在兰迪老师见多识广，你身上又的确有着独属于魔法学院分院石的印记。
“小同学不用太过担心，虽然时间错位很罕见，但是……嗯——根据史料记载还有我的过往经验：一般这种情况，一周后，你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了。”
“所以放宽心，就把这——当作是一场旅行，去好好体验体验我们的这个时代吧。”
即使是很多年前，兰迪老师也依然慢悠悠地拖着长调说话。你因为这幅熟悉感而安心，兰迪老师的话也让你心里也多了些着落。
你环顾四周，目之所及因为一张熟悉脸庞而愣住。
是路易斯老师……或者说路易斯同学。
那张脸很好认，和未来相比基本上没有太太变化。路易斯和几位其他高年级学生站在老师身边，他们身上的制服与新生间划分开来，大概是负责来给新生做引导的。
你直直盯着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路易斯想不注意都难。对上视线后，路易斯明显一顿，斟酌着开口道。
“难道……你认识我吗？”
你可立鸡啄米般连连点头，视线一直没移开，不自主给出了来到这后的第一个笑容，又露出一种像看到了新鲜发明的眼神。
哇，好新奇，路易斯老师的学生模样！
在这么个人生地不熟的时代，乐观些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某种程度的因祸得福了。你苦中作乐想道。
“吼吼，这倒是巧了呢。”格里芬院长呵呵一笑。
路易斯同学似乎一开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随即调整过来。“这样啊，也就是说，你认识未来的我。”
他看你的眼神不免也带上几分好奇。
格里芬院长顺势开口道，“既然你认识路易斯，那正好，不如就让他领你好好参观一下，如何？”
“乐意至极，院长。”路易斯右手按胸微微行了个礼。
格里芬院长点点头，看向你的目光和当年你新生入学礼时一样温和慈祥。
“小同学，这个时代对你而言或许已是往昔，对我们而言却是正在书写的现在。无论如何，魔法学院欢迎你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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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并不是陌生的学校，大体上和你所在的那个时间的学校外观大差不差，只是来到了陌生的时间，环境也好像陌生了许多似的。有些东西目前暂时存在，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添加。整体上来说，要更空旷一些。
就像眼前的这个“路易斯同学”和以后的“路易斯老师”，差别还是有点的。这个更年轻，更活泼，更好奇，更锐利。和路易斯老师温文尔雅的气质相比，此时的路易斯同学更像颗未经打磨的锋利原石。
他向你介绍着学院里的一些地标，但你看着路易斯同学的脸，不免有些走神。
要说路易斯老师呢，路易斯老师是很好的老师，初次见面就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穿着体面气质高雅，待人接物也有如春风拂面。
他在学生们中人气也很高，是那种让同学很难不喜欢的老师类型——会为着不合理的时间安排给同学们减负，精灵对决时甚至会偷偷放水，期末时也乐于答应“老师菜菜捞捞”。同学皆赞叹着路易斯老师的通情达理，善解洛意。
路易斯老师太温和了，温和到你跟他说话时常常忘记他是老师，而以为自己只是在跟一个有趣的朋友聊天。他对谁都一样好，对谁都一样有耐心，所以你也不敢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对他而言有什么特别。
或许也只是和大部分同学喜欢好老师一样，你的喜欢也不外乎如此罢了。
诚实点。
……私心来说，或许是夹杂了几分不可言说的在意，但你自己最清楚——也只是好感而已，还没到值得冒险的程度。
于是你自觉停在了那条线后面。
——直到这次时空穿越。
看到路易斯同学时，你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没想象过路易斯别的模样，仿佛老师一生下来就长成了这幅成熟睿智的规矩，永远温柔可靠，安心强大。
此刻走在你前面的路易斯同学，不疾不徐走过一格格投射在地上沿廊梁柱的光影，步伐依旧优雅从容。
你跟他的身后仅半步距离，抬眼便是他的肩头，从领口处伸出的洁白后颈，再往上便被垂下的平直发梢利落地切割。
这会的路易斯还没有拿上他的标志性手杖。同行时你们的长袍下摆时不时碰撞在一块又迅速分开，像两支柳条因风交拂。
你呼吸间甚至能嗅到路易斯身上线一般的木质香。你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你意识到他现在和你完全是同龄人。
来到这个时代后你也不禁好奇，老师的学生时代是什么样的形象？或许是成绩很好的好学生典范？还是说更调皮捣蛋一些？
不过更直观的是，他的人缘很好，人气依然很高，你和他途中时不时就能碰到其他人对他打招呼。
路易斯一一回应着，你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了许多从没想过路易斯老师会做出来的表情。真的只是个同龄男生，更加随意，更加放松，更加百无禁忌。
这种感觉很奇妙，你和路易斯之间不再是引导者与被引导者的身份。此时此刻两人都是魔法学院的学生，如今那层壁垒悄无声息地消散，你不再需要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现在两人视线处在同一高度。
近得你伸手就能触及他睫毛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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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学院的过程中，路易斯基本上就把你当作新生来带了，向你简单介绍了一下学院目前的建筑。你点点头，过去还是比未来的建筑要少些，地标也大差不差，挺好记的。
“啊，这个地方，以后会有一座非常漂亮的生态园哦。”
你指着地图上的某处空旷说道，路易斯顺着你指的方向看过去。
“欸，是吗，那还真想见识一下。”
你们慢慢开始熟悉彼此了，对话氛围也更加轻松自然，完全就是同学。
路易斯目前不是你的老师，而是路易斯同学。
你为这种变化暗自心生欢喜，心头像有只冬羽雀在活蹦乱跳。从前被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的亲近的念头，现在悄悄探出头来透一口气。
又有点小得意。
哎呀老师，我知道你学生时代的面目了。
……
路易斯基本向你介绍完了学院一些特别的雕像。有时你显得熟悉，有时你显得陌生与好奇。
参观途中，你在一座雕像前驻足。
这座雕像并非任何洛克或精灵，而是做成了树的模样，晶莹剔透的白色枝干自由地横斜生长，顶端郁郁葱葱。
“这是……”你不禁开口。
路易斯及时为你解答，“是白树，传说中的‘创世白树’，也叫生命圣树、愿晶白树。卡洛西亚大陆的‘世界之心’与‘魔力之源’，创世神用自身本源力量种下的伟大存在。”
你仔细观察着白树雕像，从外观上看很像你在白树空间见到的那颗，不过更小巧。
“很漂亮。”你开口道，只是有点疑思——此处距离怪谈社入口不算远，但以往从那边进出过多次的你却对这座雕像毫无印象。
可能是后来被移走了吧。
你的眼中带上一点回忆与想念。
不知道在这场消失过后，自己会不会被定为失踪？但总归得旷上一段时间的课了，会让大家担心的吧。
路易斯观察着你的神色，引出了另一个他关心的问题。
“嗯……虽然格里芬院长交代过我，不可以向你询问太多关于未来的事，据说是会造成影响。但，果然还是会很好奇，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
你从白树雕像上收回视线看向他，路易斯对你狭然一笑，眼睛都眯起一点，那双上挑眼愈发细长，某种细碎光芒闪烁其间，像水面反射阳光后的的波光粼粼。
“……很完美。”你想了想，简单下了个定义，毕竟路易斯老师的确方方面面都无可指摘。
“呃……是吗？谢谢？”路易斯同学的表情不太确定，但还是接受了你的说法，非常有风度地谦逊道，“我就当你赞美我好了。”
“不过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啊，抱歉，这个似乎也稍微有些不好回答吧。”
“……那个，该说是必然相遇吗？”你思忖片刻，就算那天飞艇上不是路易斯老师负责来接引，你也还是会在可丽希亚的撺掇下去挑战王国法师，或者再晚一点，在上课时认识这位技能课老师。
所以果然是必然相遇吧。
“哦？命中注定？”路易斯同学显然浪漫化了你的说法。
你有点窘迫，但这说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也算是吧……”
他言笑晏晏，“是吗？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期待和你相遇的那个未来了。”
你心都漏跳了一拍，再看向路易斯时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自己所言并无自觉。你悄悄舒了口气。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天然？腹黑？该说不愧是路易斯嘛，哪怕是路易斯同学？
“啊。”路易斯突然轻唤一声。“已经下午三点了。”
“三点了……有什么事要做吗？”
“是帽兜娃娃的下午茶时间。她可喜欢这个了。”提到帽兜娃娃，路易斯也不免微笑起来。
看样子，路易斯老师的雪影娃娃这会还是帽兜娃娃呢。不过一想到帽兜娃娃，你也带上和路易斯如出一辙的笑容。
想到大耳帽兜家族谁能不微笑。
“那么，要一起参加吗？”路易斯向你递出一份邀请，手按在胸口微微鞠躬，一个请示的动作。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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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你坐在一张精致的靠背椅上，面前各色茶点和水果应有尽有，还有一杯装在名贵陶瓷里香气四溢的红茶。
帽兜娃娃面前是盛着一大碗小山似的冰淇淋，她往里面又多加了些冰块，嘎吱嘎吱地大快朵颐。
“路易斯同学……邀请我来，会不会打扰到你和帽兜娃娃？”你看着眼前那些装盘精致的点心，垂涎又犹豫，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故作矜持一下。
“其实帽兜娃娃和我都不怎么吃甜食，她更爱吃冰，但是她很喜欢这种仪式感。”
路易斯面前仅一杯红茶，他用小匙搅了搅，轻抿一口，微笑道，“不，幸好这次有你在了，如果今天这场下午茶能合你胃口的话，我会非常开心的。”
你也学着路易斯，有模有样地品了口茶，微烫液体轻触唇齿，即自从舌尖滑向上鄂铺开，熟涩的红茶香气在口腔蔓延开来，芬芳余韵又微微回甘。
好茶好茶。
你又拿起一块茶点，甜而不腻，再配上红茶一齐入肚，满口留香又回味无穷。
天堂吗这里是。
其实只是间简单的休息室，但此时此刻竟没有其他洛在使用。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被一层乳白色纱帘滤去棱角。
窗边小圆桌上铺有一层流苏桌布，一指厚的书籍整齐摆放于此，旁边还有一束简单插在水晶瓶里的小雏菊。窗外魔法剪刀正在修剪花园，植株被切成规整的几何形状。
据你所知风纪委员们很喜欢开这种下午茶聚会，但你也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不过，现在大概有一点了解了。
“路易斯同学居然还有下午茶的习惯。”你小口嗦饮着红茶，这就是你不知道的了。
你了解的路易斯是什么样的呢？温柔帅气好说话的洛克？年轻有为的学院老师？带着冰系精灵的王国法师？
其实你也不太了解路易斯。
“嗯……说不上习惯吧，只是偶尔。不过能有个由头放松也是好的，我很享受这样的悠闲时光。”路易斯垂眸，看着红茶里的反光倒影。
你撑着自己的脑袋，歪头看着路易斯轻笑道，“那你是把自己珍贵的悠闲时光拿出来和我分享了呢。”
他的礼仪学得可真好，手腕规矩地放在桌沿，是那种经过长久教导才浸染成的，刻在骨子里的优雅，旁人一眼就知晓其优渥的出身与良好的家教。
对比之下你简直充满对礼数的挑衅，手肘就这么大喇喇地放置在桌子上，能随机吓死某个古板礼仪老师。
路易斯依旧盯着那抹倒影，像能把红茶茶汤看出朵花来。
“嗯……因为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你的事。”
你有些惊讶，路易斯同学竟然对你这么感兴趣，如果还是路易斯老师是绝对不可能讲出这种话来的。
对路易斯同学而言，你的存在或许是一个神秘的，来自未来的朋友。但他并不知道你们之间其实是师生的身份。他并不了解这一点，现在的这个路易斯有没有想当教师的想法都另说。
你不能告诉他，你们之间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这甚至可能会影响他的时间线。谁知道窥探了未来的后果是怎样的。
你小心开口道，“其实……路易斯同学。”
他从红茶里抬起头，认真看着你，“怎么了吗？”
“我们虽然……的确是朋友吧。但是我发现，我好像其实也不是很了解你。”你自嘲笑笑，“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件事呢。”
“所以，能听到你那么说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我也想多了解路易斯一点。”
他的紫色瞳孔微微瞪大，眉毛也跟着上扬了一点。
你继续道，“所以……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可以尽可能地留给我吗？”
“如果再多些时间和你相处，是不是就能更理解你一些了呢？”
“我也很感兴趣哦，路易斯同学。”
你不偏不倚地看向他，迎上他的视线，笑意像水波一样慢慢漾开，眼底盛满星光，微风碎盖。
心里像一片夜色浸透的湖，风拂过时，岸边垂柳的梢头恰好落下来，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水面。一点，又一点，荡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路易斯怔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指尖轻拨了一下领口的边缘，又放下。他轻咳一声道。
“那么，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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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下午茶后你带着他来到了学院里同学们进行精灵对战的地方。决斗场处，闪耀大赛的举行地。
闪耀大赛在这么多年前也还是闪耀大赛，不愧是经典传统项目。
“带我来这里，我还以为你是想要和我切磋呢。”
你和路易斯在观众席上找了个位置后，就一起老实坐下准备观战。刚坐下他便说道。
“没办法啊，这里只有我来了，我的精灵们没和我一块。”你一摊手。
“不过……和路易斯同学切磋吗，听上去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你呵呵笑道，幼年体应该比成年体好打些吧。
“路易斯同学是不是，很好奇我的实力？”
“哎呀，有那么明显吗。”路易斯轻松应道，“虽然我的确很好奇。”
“哼哼，反正我超厉害的。”你得意道，“不过路易斯老……路易斯同学以后也很厉害就是了。”
“我差点打不过呢……”后面这句你小声嘟囔，想起那场和王国法师的对决。
只是，你心知肚明。就算打过了，路易斯老师也确实是有在放水就是了。或许并不能算做打过。
“为什么要到以后。”
嗯？
路易斯站起来，脸上是一种少年意气的飞扬笑容，感觉比阳光都耀眼，摄人心魄。
“不需要非要到以后哦。”
“嗯？因为我只见过未来的你……”
“那，接下来请好好看着我。”
你愣了一下，他已经转身大步向老师那边走去了。
他报名闪耀大赛去了。
然后你就看着路易斯同学在竞技场上简直是大杀四方。
路易斯的属性克制实在是用得炉火纯青，精灵技能搭配也恰到好处，预判也精准得吓人。对上他的同学没有一个不眉头紧锁的。
你也如他所说，一直注视着他。
路易斯回过头来，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你所在的位置。他粲然一笑，风扬起他的长袍下摆，衣袂翻飞。
“路易斯今天竟然上竞技场了？真是稀奇。”你听到旁边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他不是一直不怎么喜欢打这类比赛吗，今天怎么突然一副要霸台的气势。”
“这个洛是谁？很厉害吗？”
“噢噢新生是吧，路易斯啊，你到时候看成绩单就知道了——四门学科，每项都总是名列前茅。他战斗学挺厉害的，不过不怎么来打竞技场。”
……
高端的对战最后拼的往往是心态，那么路易斯的确是个中翘楚。
你目瞪口呆看着路易斯连胜了快十场精灵对决了，周围同学怨声哀气的。
等这一场完成后，路易斯再度看向你，你赶紧向他招招手，招呼他下来。他有点气喘吁吁地向你跑去。
——“抱歉，让你久等了吧，我……”
“不不不，我知道了，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连连摇头，立起一只手掌打断他，拿出最郑重的语气。
“路易斯同学不需要以后，现在就非常非常厉害。”
你看到他忍不住的笑容，毫不收敛，骄傲得像是在宣告什么。路易斯同学站在那里，下巴微微抬着，嘴角弯到最舒展的弧度，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注视着你的眼睛里还掺了一点小嚣张。
真是容易让洛怦然心动的笑啊。
此时已经快接近黄昏了。太阳温吞吞地靠近着地平线，淡黄逐渐延伸，暗粉色温柔过渡着连接苍穹的蓝。
路易斯回到了观众席，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上。哪怕他下场后，也还是有同学在偷瞄他。
你感到一阵好笑，怎么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本来只是有些好奇这个时代同学们的精灵对决水平的。
老师的少年意气啊……说实话，挺可爱的。大概也就这个阶段，是独属于路易斯同学的气质。
你甚至有点庆幸，能看到路易斯过往的这一面。
虽然出了一点小插曲，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倒是和你预想的差不多。你时不时偏过头去，和路易斯分析讨论着竞技场上的精灵对决。
“对面要聚能了，我猜这边会打断。”
“嘶——虽然血量有点危险，但是可以赌一把，应该要出追打。”
“要换精灵了，这血量和能量继续待在场上也没意义。”
大部分是你在说，路易斯在认真听，他偶尔会嗯一下表达赞同，又或给出自己的看法给你反馈，是个非常认真的听众。
太阳更加西斜了，黄昏胧时完全到来。竞技场的人也少了些，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到饭点了。
事实证明哪怕到了过去，你的身体也还是普通的身体，会饿的。感觉观战得差不多后，你们起身一块去了学院食堂。
很遗憾，过去学院的食堂相比起未来也没什么太大变化，味道也差不多，甚至菜式更简单，不过分量挺足。
你偷瞄路易斯，他就像个普通同学一样普通地用餐进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恶。
吃饱喝足用过晚饭后，出了食堂大门你才想起来什么。
“不对……我应该睡哪。”
你的宿舍现在还不是你的宿舍，房子……也不是你的房子。
你有些窘迫，怎么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难道这七天都要在魔力之源下消磨时间度过吗？
那也太惨了！
厚着脸皮去求求现在怪谈社的社长有机会吗？能不能在怪谈社先暂住着？好歹你也是（未来的）怪谈社的成员？！现在的怪谈社社长是谁啊你认识吗？现在有怪谈社吗？
你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各种可能的解决方案。
——“其实刚才我收到信，后勤部的老师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在你头脑风暴之时路易斯出声道。“因为你的星盘目前用不了，所以是交给我代收的。”
“只要去到信里说的这间空单人宿舍就行，院长交代过，都帮你安排好了。毕竟你也是魔法学院的学生。”他倒出信封里的一枚钥匙交给你。
实在是太细心了，学院连这都为你考虑到了。谢谢魔法学院，几乎要泪流满面了。
不过？
“路易斯同学，你什么时候收到的信？”
“刚刚路过魔力之源的时候。”他简单道。
你想起来，当时路易斯好像的确有从噜噜翅膀下拿到些什么，不过你还以为是谁给他传的消息。没想到原来和你的去处有关。
你拿过钥匙，感觉到一种像全身被毛绒玩偶包裹住的安心感。
“走吧，我送你宿舍。还是说接下来你有什么事要干？”
“没有……”你摇摇头。
路上你们相顾无言。只有脚步踩在砖瓦的声音。
月亮悄悄升起来了。
“其实……”路易斯突然出声。
“嗯？”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微微偏开。
“我在想……竞技场那会，是不是有点冲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真是的，有点幼稚了。可能给你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吧。”他勾了勾嘴角。
“的确是有点不符合路易斯同学的作风呢。”你忍笑答道，看路易斯一本正经为此苦恼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过，我觉得这很好啊。路易斯在精灵对决时很帅气呢。属性克制用得很娴熟，技能搭配恰到好处，预判也很精准。”
“……听你那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不愧是路易斯同学，这种程度就会不好意思了。如果是老师的话，大概只会笑眯眯照单全收。
你郑重其事道，“我可没有敷衍哦，比赛我都有认真看了。很厉害呢，不愧是路易斯同学？”
“算是在你意料之中吗，没让你失望就好。”
“哈哈哈，不会，比这还要厉害呢。”
你们走到一栋建筑物前停下，已经到了学院的女生宿舍门口了。楼下门口贴着明晃晃的“男生止步”告示牌。
“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了。”路易斯驻足，最后对你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手中的钥匙已经贴好了房间编号，只要根据编号找过去就行了。
你走到宿舍门口处，又回望着他。
“那，路易斯同学，明天见？”
“明天见。”
你们互道完晚安后，你转身朝宿舍里面走去。
按照钥匙上的编号打开房门，床上铺好了学校统一发好的三件套，居然依旧还是熟悉的味道。
你怀抱着对这份时空旅行的期待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