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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和对方也不是特别熟的关系吧。
就是心里有点空落落的罢了。
可为什么会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呢?
你抓着自己的制服胸口处,这种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从你再次乘上入学飞船时开始的。
你不是很明白原因,但好在症状不会太影响你的日常生活,过一段时间自行就会恢复,你也就不管它了。
你带着轻松愉快的心情就这样入了学。
分院,听校长讲话,听老师讲课,帮噜噜跑腿分忧,和代表们进行精灵对决实战,和学哥学姐们打成一片。
你的优秀名声在学校有口皆碑,名声鹊起的新生,冉冉而起的新星,尚且稚嫩的天才。所有人都相信,你会成为魔法学院华丽冠冕上,又一颗欣欣闪烁着的一等星。未来前途光辉灿烂。
直到某个时刻,那个时刻来临了。
那一天你只是普通地使用着星星魔法,然后意识到,伊里斯再也看不到你挥动魔杖了。
因为再也没有伊里斯了。
一瞬间裂纹好像齐齐发作,玻璃轰然碎裂,楼宇倒塌。
——————
路易斯刚处理完今年这批新生的分院名单。
他看着纸张上写了满满墨水字迹的名字,若有所思。
在所有新生里,你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像夺目地使人移不开眼的精美白瓷,只是存在就出尽了风头。
瓷,是种坚硬的材质,也易碎。
你的优秀毋庸置疑。但自风眠山下来后,你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了三四天,醒来又迅速表现出一种飞速调整好自己,融入日常生活后的状态。
这让路易斯心里老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你并没有隐瞒自己的那段经历,只是没被问到的话,自己就没说。
和你滞涩不清话语与之相对的,是伊里斯不知去向。
那时你说道——
“他……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他做了很多,现在该休息了。”
路易斯把办公室中剩下的文件收拾好,检查完确保没有遗漏后归位,关门,轻锁。
已经很晚了,魔法学院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远处噜噜的声音隐约可见,空气凉得像水。
他又回忆起你当时的话语,模糊不清的下落不明,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向。
或许……伊里斯……
在路易斯边走边沉浸于思考中时,月光也为他指引了答案。
一处圆形花坛旁,学校为了方便同学休息而置放的长椅。你枯坐在那把长椅上,面色比墙还惨淡。
月光轻纱似的,披在你身上。
————
“啊,路易斯老师。”你注意到老师的身影,尽力对他显出一个笑,只是效果似乎不太好。好像灵魂早已出走,只余空壳行走。
你说道,“真巧,我正好想去找你来着。”
路易斯看得出来这种非同寻常的气氛,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明是小洛克的身体,周遭却好像围绕着一团大型浓缩怖哭菇能量的乌云。
你实在是不知道去找谁倾诉。
太沉重了,沉重得好像脚踝上系着大石头然后被投入海底,沉重到想要找个人诉说这一切。
就在刚刚意识到伊里斯真的回不来了后,你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小伊,那只伊里斯留下的蛋所孵出的小独角兽。
小伊刚破壳那会你有多欣喜若狂,现在就有多心灰意冷。
小独角兽不懂你在想什么,它只是用亲昵地用脸颊去蹭你,让你的脸埋入它软乎乎的鬃毛中,顺便舔去你的泪水。
你闭上眼睛,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溢出流淌。你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哭,只是眼泪止不住。
小独角兽很疑惑。
你觉得自己很糟糕。
自从小伊睁眼的那一刻,你就知道,这只小独角兽不是伊里斯。
伊里斯是谁呢?是臭屁的大魔法师,是学富八车的文盲,是花枝招展外表看着一点也不可靠的笨蛋。
是努力学习洛克语,研究精灵对战和精灵魔法,混入洛克社会的傻独角兽。
是翼王的朋友,是风眠山的居民,受当地人爱戴的魔法师。
而面前这只小独角兽,是新生。它的眼睛比世界上的任何一汪清泉都要更为明净。
他或许有着和伊里斯一样的身份,一样的外表,一样的柔软鬃毛,一样的心。但他没有那些作为伊里斯的记忆,它不是伊里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伊里斯。
哪怕是相同的种子,也不一定就能开出相同的花来。
它是朋友留给我的朋友。
所以在小伊破壳的那一天,你故意不去理会自己的失落,就让喜悦冲昏头脑,只是高高兴兴地给小独角兽喂可可果。
它很漂亮,它很了不起,它天赋很高,它很厉害。你相信它会成为未来战斗中的好伙伴。
最后一切的压抑都在这个夜晚爆发了。
你站在情绪的漩涡中间,感到下坠的引力。
你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人求助。
“小同学,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能跟我来吗?”
路易斯老师带你去的地方是他的办公室。
你披着羊羔绒毛毯,柔软地陷入沙发中心,手里捧着一杯弥散着香气的花果茶。掌心被杯子捂得有点烫,这点刺激正好让你保持多些清醒。
沙发扶手看上去有些旧了,一定见证过很多同学的历史与心事。
你的手指缓慢摩挲过杯沿,杯壁的精致花纹被压在手心下,很舒服。
整个办公室不算大,羊皮纸卷轴、书籍、文件,分门别类,井井有条。虽然是办公室,整体氛围却并不严肃,更偏向轻松舒适,内部到处都有一些生活化的痕迹。办公室角落甚至还有一小箱雪影娃娃的玩具。
也对呢,毕竟噜噜都说他是“整天坐办公室的路易斯”。
你盯了一会花草茶旋转上升的蒸汽,才缓缓开口道。
“老师,当初在风眠山。我对你说伊里斯可能暂时回不来了,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其实倒也没错,他没有死,不过也不能称为活着。”
“他……只是换了种方式守护世界。”
“有个……洛克?对我说,她说她承诺,伊里斯最后一定会以某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迎来重生。”
“只是重生过后的伊里斯……还会是伊里斯吗?”
“他会有那些记忆吗?他会记得我吗?他会……忘记一切吗?”
“其实他对我来说在就是那个时刻已经消失了,不见了……”
“路易斯老师……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你紧闭双眼。
“伊里斯离开后,我好像一点也不难过。然后我正常地入学,分院,上课,跑腿,和同学们聊天,精灵对决,赢取绩点。我相信这就是伊里斯所希望的,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不是这样的。”
“其实我理解伊里斯做的决定,我太理解了,如果是我在他那个位置我也会这么做的。”
“只是……我没想到,被留下来,原来是这么痛苦。”
“其实它每一天都在增加一点,我只是,不去理会,装作无事发生。”
“至少都没有人看出来过,直到现在。”
你终于抬起眼睛,直视那位一声不吭听你讲述的老师。路易斯老师脸上表情平静,只是眼睛不那么说。
他的反应让你有了更多吐露的勇气。
“老师……这不好。我这些天也不太好。”
“我老想到那一幕——他最后看向我,说只要记得他的名字就好……”
“可是我怎么能……怎么能就只是记得名字呢?”
“就只剩下这个了吗?!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明明有那么多时刻,明明一块度过了那么多时间!”
“可我却放任一切都溜走了!我们甚至都没多留几张照片!我就只是,傻站在那看着他,多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越说越激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花草茶溅出几滴热水,微微灼烫手背。
倏然间,你感受到肩头传来阵让人心安的温度。路易斯将手轻轻放在你肩头,你像只找到了归处的冬羽雀,身上的风暴也逐渐平静。
你在老师开口前抢先说了下去,“我知道的,我不该这么想的。”
“其实这本质和我没有关系,伊里斯的因果早已注定好了。我只是作为旁观者,旁观他走向命运。”
“可是我的痛苦该怎么办,我该恨谁?我该讨厌谁?如果没有别人,就只能是我了。好像自我攻击能让我好受一点似的。其实不是。”
“我想见他,但我或许再也见不到他……我很害怕……”你的声音越来越低落。
“也害怕……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做一些令他失望的事。”
“那样才是……才是真的对不起他。”
啊,原来是这样。
那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在你还在为自己的发现而震惊时,路易斯轻轻摸了摸你的脑袋。“如果……既然记忆有那么痛苦的话,你愿意忘掉他吗?就当作他只是远行。”
清醒的痛苦和虚假的幸福,要如何选择呢。
“……”
你没有说话,只是咬紧牙关,摇了摇头,喉头哽涩。
“是啊,你不愿意忘掉他。所以,选择只剩下一个。”
路易斯怜爱地看着你。他还记得那天你身上那些受过的伤,现在已经完全愈合看不见了。
身上的伤口好治,心里面的伤呢?
“小同学,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有时候,慧极必伤吧……不过说到底还是我们这些大人没用。”
“你本不应该承担这样的重任,你才是个应该和同龄人一起疯玩的孩子——不必考虑未来,不必回忆过去,把握的只有当下。然后最大的烦恼是下节课的小测验和考试。”
“好吧……我也觉得伊里斯并没有死,你也说了,他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至少他一定活在你的心里。”
“就算他不记得了,你也可以带着伊里斯存在过的记忆活下去。你是他活着的证明。”
“我相信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你会想明白的,只是需要稍微饶点弯。脆弱的情绪也需要有个地方被发泄,被看到。”
“老师愿意为你接住这些,这也是老师的职责。所以……不用害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想哭也没关系,不想哭也没关系,想哭却不出来也没关系。你的情绪,你的一切感受都是最真实的,也是只属于你的。”
“你只是,有些累了。”
“很抱歉让你遭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但我也很庆幸,你愿意将这些话讲给老师听。”
……
你模模糊糊听着路易斯温柔的声音。
悲伤海浪似的止不住地翻涌上来,而你躺在沙滩上,海浪拍打着你的脚底,潮汐浸湿你后又迅速离开。
你在心里又一次地默念出了那个无比珍视的名字。
伊里斯。
伊里斯。
我想你……我想念你。
伊里斯。
如果你真的活在我心里的话。
如果纯真契约真有那么强大。
如果能让我再见你一次——
我正在呼唤着你呢。
突然一阵温暖从心口横空而出,蔓延至身体各地,所到之处的每一粒细胞无不欢呼雀跃。
不,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
是纯真契约,你们彼此在对方心里各住了个位置。
所以伊里斯真的活在你心里。
那种奇迹的魔法走过你四肢百骸的每一寸皮肤,冰凉的脚趾尖都温暖了起来。你鼻尖一酸,好像有颗柠檬在上面挤出汁水,终于对哭这件事有了实感。
那些积累起来的情绪终于能以某种方式被发泄出来。
你哭喊着,也呼吸着。失去所有思考,大脑只被指派做一件事情。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睡过去的了。
你很累了,但是不再忧郁。魔法似乎治愈了你身体上的痛楚与心上的伤口。
借助梦境的力量,你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伊里斯。
还是那个伊里斯,一模一样的伊里斯。学富八车的伊里斯;才高五斗的伊里斯;臭屁的伊里斯;看着不太靠谱的伊里斯;做事又特别靠谱的伊里斯;重视朋友的伊里斯……
花哨的衣服与粉白贝壳般的长发。脸上总是有种天真的,看着就很容易被骗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只傻驹子。
这只傻驹子此刻难过极了,那双平时就泫然欲泣的双眼好像下一秒真快要哭出来了。
“我很抱歉。”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我没想到……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
“是的呢,明明好不容易彼此才变得那么要好,却这么快就要你接受离别,是我不好,是我没考虑清楚。对不……”
“你个笨蛋白痴大傻瓜!”
你突然的责骂让伊里斯吓了一跳。
他双目圆怔,脸上一副做错事的表情,手指无措地绞着。他想安慰你,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好笨拙地先擦去你的眼泪。
你的哭声惊天动地,哪怕是坚硬得石头般心都得被砸开一个豁口,更何况是伊里斯这样的软心肠,他简直肝肠寸断。
“……莫名其妙地给我布作业,莫名其妙成了我重要的存在,莫名其妙说什么契约,莫名其妙说什么重生魔法,莫名其妙地消失在我面前……”
“突如其来闯入我的世界,又自作主张地把牺牲掉自己!”
气极处,你揪着他的衣领锤着他的胸口,哐哐几声实打实地,一点不留情。
伊里斯一副诶呦诶呦的样子,直叫唤什么下手轻点,什么我错了我错了,什么求求了对不起小同学放过我吧……他是故意的,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你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
伊里斯看着你的笑容,也跟着傻呵呵乐起来了,好像你的笑了就代表原谅他了。但是傻驹子乐着乐着又哭了。他悄悄抹去自己的泪水,你只好也装作没看见。
啊……哪怕是这种玩闹,也是这么久违的感觉。
你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伊里斯,正色道,“不……我不原谅你,伊里斯,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非常,非常庆幸和你的相遇。”
“我说了的,如果那时我处在你那个位置上,我也会这么做的。”
“你说你希望我们的故事……会在尽头里重生。只是,我和你,都还没好好道别。”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那位白树对我说,你会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迎来重生。”
“我相信一定会有这一天。就算没有我也要让它有。”
“那,我一定会等到那一天的。”伊里斯对你轻笑着。
“你不会忘掉我的名字,我也活在你的心里。”
“不用害怕,时空是个圆,直行或是转弯,我们最终都会相见。”
“所以一定会有那天的,我保证。”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大魔法师伊里斯,我的保证,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伊里斯……”
你感到空间一阵波动,是梦境即将完结。
伊里斯说道,“啊,时间快到了。”
空间越发扭曲,你的意识也越发模糊。在你即将失去意识到最后,伊里斯喊了你的名字。
你恍惚间听到他最后说,“我也……非常非常庆幸和你的相遇。”
“那一天的相遇,对我来说也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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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迹。”
路易斯喝了口微微凉掉的花草茶,看向躺在沙发上突然昏睡过去的你,和一旁的小独角兽。
给你抱上沙发,重新给你披好毯子后,路易斯给自己倒了杯不同作用的花草茶,提神醒脑的。
今天怕是别想睡了。
在你昏过去的那一刻,你的那只小独角兽自己就从咕噜球里跑出来了,他在原地焦急转了两圈后,就把自己的角顶蹭着你的额头,光芒一闪,和你一同昏睡了过去。
于是你们两双双昏昏倒地在办公室,身上还散发着某种不可思议魔法的气息。
路易斯明白这事还没完,他得留下来照顾你的后续情况,以及观察记录这种魔法的气息。
明天要不请个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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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敲打着你的眼皮将你唤醒,你睁开眼,大脑呆滞了几秒钟,才逐渐启动,理解当下的处境。
路易斯老师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你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还盖着那条羊羔绒毯。而小伊乖巧的头就枕在你旁边。
你摸了摸小独角兽的头,他的耳朵抖了抖,你又摸摸他的鬃毛,他依然沉睡着。
你的嘴角不住地露出一个微笑。
你感到无比地放松,魔法好像手术刀,切除了你胸口处一直以来的隐密阵痛。灵魂好像轻盈地要飞出窗外,到彩虹上去。
“等你长大了,让你自己取个喜欢的名字吧。”
不一定要叫伊里斯,也不一定要叫小伊。你是什么样子都可以,你想成为什么样子都可以。
你揉了揉眼睛,然后感到脸上有点紧绷绷的,这才想起来昨晚大哭的事情,大窘。
脸上肯定全是泪痕吧,完了完了,赶紧先擦擦脸。
在你刚刚好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之后,门把咔哒一声开了。
路易斯老师带着一托盘早餐回来了。两人份的火腿煎蛋三明治,两瓶牛奶,还有几颗可可果。
“哎呀,早上好,你醒啦。”
小伊也被这动静惊醒了,依然是懵懂的小独角兽状态,和之前别无二致。他在叼走路易斯老师带来的可可果后,就又回到了咕噜球中去。
你点点头,又摸摸鼻子,“呃……早上好。”你非常不好意思地开口,“路易斯老师,我好像……这次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难道只有这次吗?……开玩笑的。”
路易斯把托盘放到茶几上,轻轻推向你,然后坐到你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没关系的,和你解决的那些事比,都不算什么。而且,我很开心能够帮到你。”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若有所思道,“说不定过段时间我还得感谢你呢。”
“感谢我?”
路易斯伸手拿了自己的那块三明治,“嗯,因为昨天你身上的那种魔法,让我有了点想法。或许过段时间你就能在我下一篇论文的致谢里,看到你的名字了呢。”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哦。”
你犹豫了一下能不能借此让老师给你挂个二作的位置……
还是算了,太不要脸了。精灵对战或许你擅长,写论文那是真不太会。
说到底,你自己也没有很搞懂和伊里斯那种契约的魔法。
你也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却没马上开吃,而是目不转睛盯着路易斯,好奇开口道。
“老师你居然会吃三明治啊。”
“……老师为什么就不会吃三明治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感觉路易斯老师您是那种,特别优雅,只会吃那种用着刀叉才能吃的食物。”
路易斯的表情一言难尽。“……老师没有那么端,也没有那么装。我在你眼里到底是种什么形象啊?”
“好的老师,明白了老师。”你乖乖低头,不再作声,默默解决着自己那份食物。
外头薄薄的一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窗檐的阴影撒在茶几上,耳边能听到一点绒绒鸟和冬羽雀的叫声。这个清晨相对于学院苏醒的时段来说,有点太早了。
“老师,其实……我梦到他了,我们好像说了一些话。我不知道是不是魔法的作用,醒来后,那些缠绕我很久的负面情绪,都消散了。我感觉好像一切都已经没关系了。”
“是吗,见到了他了吗,那就好。”路易斯稍微调整了坐姿,“或许除了魔法,也因为你解开心结。”
你点点头。
“……对了路易斯老师。”
“怎么了?”
“嗯……那个,我在办公室待了一晚上这件事,是不是得保密啊。”
“当然了。为了你我着想,还是不要被第三个知道的好。”
“……对不起老师,谢谢老师。”
“说的什么话。”在你们俩解决完所有食物后,路易斯拍了拍手。
“好了,小同学,帮老师个忙,垃圾丢到垃圾桶,托盘还给食堂,将这里收拾好,锁上门后钥匙还给噜噜就行。老师我就,吃完早饭先去睡晚觉了。”
“好的。那,老师晚安?”
“嗯,老师我晚安,小同学你早安。”
你按照路易斯老师说的,认真做完了所有后续工作,带走一切星辰,好像自己从没来过这里一样。
最后办公室的大门合上,你转动钥匙,咔哒落锁。
你摸着心口,好像还能感觉到那种阳光般的温暖残留。
你觉得自己会永远记住这个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