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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来试试吗？”
在平淡下暗藏着诱惑的声音，如同塞壬之歌。李箱想要顺着这个声音去做些什么，让声音的主人满意，然后再多吐出一些这种美妙的声音。
“嗯。”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亦步亦趋地跟在箱李后面，上了天台。
“如同乌鸦俯瞰大地，对吧。我们飞得很高，高到几乎要碰到天上。”
“的确是美丽的景色。”
下方建筑上点缀的点点金色，宛若发光的水草交错在暗色的深海里。说是深海也不妥当，这毕竟是一切人类所有的美好所凝结融合的蜃景，不可描摹，不可表述。那是钢铁的骨骼和混凝土的肌肉正在搏动的，是金黄的灯火与拖着光尾的车河正在呼吸的，是生命。城市的心跳和他们的心跳同频共振，他们仿佛只是一个细胞，一点微不足道渺小的影，被城市撼动着，荡漾着。
雪正从天上缓缓飘下来，是白茫茫了，他们踩在雪里，留下几个黑色的脚印。李箱踢着雪，踢到栏杆前，雪从栏杆上滑落，消失在一片黑暗里。箱李把揣在白大褂衣兜里的手掏出来，手里握着一块四四方方的Zippo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在黑暗里擦亮，火苗在黑暗里跳动，温暖地照亮一小圈箱李的身体。李箱回过头来，箱李已经靠在了他身边，几乎圈住了他，然后把打火机举起来，到他们的脸边。
“把它含在嘴里吧。试一下吧，李箱。”
箱李这么说着，看着李箱乖乖地微微张开嘴巴。他忍住不吻上去，用手撩开他垂下的长发。触碰到李箱耳边那一刻，他感受到耳边明显偏高的温度，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张大一点——嗯。做得很好。"
李箱的脸上浮现一抹潮红，他眯起眼睛，嘴张得更大了，舌头不自觉伸出来一点，红得像熟透的草莓。箱李关上打火机，把它头朝外塞进李箱嘴里。打火机还有些烫，李箱皱了皱眉，却感受到一种异样的感觉，从尾椎延展到小腹，然后直窜向大脑，酥酥麻麻。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因为一个打火机而产生这种异常的情绪呢，他第无数回在箱李面前感受到了羞怯之情，这种情绪绝不能被箱李发现。
箱李低下头，嘴角轻轻上扬。他掏出一包爱喜。细长的女士烟被食指和中指夹了出来，箱李把它叼在嘴里，烟在嘴里一颤一颤，箱李越靠越近，偏了一下头，也闭上眼睛。李箱看着火苗没有对准，又小心翼翼地把头对过去。
就像在接吻，李箱莫名地想到，而为这个想法浑身颤抖。他正在和箱李接吻吗？算是的，这就让他像火炉一样发烫了，一万亿颗核弹在他脑海里轰然爆炸，他猛地睁开眼睛，准备接受箱李的一切表情。而箱李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寂静的黑暗里甚至能看见他胸膛起伏的轮廓，听见吸气的声音。
然后白烟从他们之间升起，从箱李口中吐出来，是苦涩的薄荷味。
“把它取出来吧。谢谢你，李箱。”
李箱小心地用手关上打火机，撩了一下头发，把它虚虚地笼在脑后，接着用手接着打火机，把舌头吐了出来，打火机还通过一根银色的，暧昧的丝连接着他的口腔。冷热接触的刹那是冰冷的刺痛，李箱立刻缩回了舌头，捂住嘴喘着气。
“来接吻吧。”
箱李吐出来所有的烟气，笑着把大腿插在李箱的两腿间，一只手攀上李箱的腰。李箱扶着箱李的肩膀，转过了头，看向下方的大地，又把头怯怯地转了过来。闭上眼睛，仿佛准备接受一切的架势。箱李垂下眼睛，低声地笑了，勾得李箱的心跳更加剧烈了。
“请快些......”
“好。”
箱李用手扣着李箱的长发，几乎虔诚地凑了上去。李箱又闻到那股苦涩的薄荷气味，忘了闭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箱李凑过来，脸越来越靠近。他几乎能分明地看见箱李脸上的睫毛，看见那深黑色的，感情清淡纯粹的眼睛。
“不会难受的。”
箱李喃喃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呼吸拍在他的脸上。他才想起来这时候该闭上眼睛。箱李和他几乎贴在一起了，箱李的温度隔着一层衣物传来，在寒夜的温度里显得滚烫。
他们的鼻尖贴在一起，嘴唇几乎只隔了一张纸的距离。李箱的身体几乎是紧缩的， 紧紧抓住箱李的衣服，无声地哭了出来，仿佛发着烧的孩童，浑身发热，大脑几乎是一团浆糊，在情欲的浪潮里起起伏伏，真的，如同在过山车里一般失重。他要飞到空中去了，他要溺死在温柔的海里了。
“嗯......”
箱李捧着长发，轻轻地吻了上去。他们不小心碰到了牙，李箱羞怯地把眼睛闭得更紧了，身体却不自觉地凑上去，加深了这个吻。他们的发丝交缠在一起，在黑暗里连成模糊的一片黑。
李箱感觉箱李正在把他吃掉，而他似乎在融进箱李的嘴里，变成粘稠的，柔软的，流体的物质，在因憋气而鼓噪的心跳声里，他被箱李吞食着。他狼狈地又睁开眼了，感受到箱李扣着他后脑的力度加大了很多，几乎是扣这他的腰，他们缓慢地转着圈，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了。好舒服啊。是不是要被吞下去了呢，若是被吞下去，就会进到温暖舒适的肠胃里吧。眼前是一片白色和黑色交替闪烁，是不是真的进到里面去了呢？像拥抱，抑或是交合一般。他们彼此融合在一起，连名字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
箱李终于放开了李箱，两人的嘴都被亲得发肿，还连着一条银色的线，在风里颤抖着。李箱浑身发抖，下半身几乎是瘫软的，就这么直直地倒在了箱李怀里。箱李轻轻抱着他，继续吻着他耳边的头发，让李箱颤抖得更厉害了。
“箱李......谢谢......谢谢......”
只听见李箱细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