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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国缘一的房间就和他这个人一样难以琢磨,偌大的里屋空空荡荡,只在正中放了一张长桌,上面架着一把木刀。
还是一把老旧的木刀,刀身布满划痕,看起来至少有十年光景了。
厅堂没什么好看的,掀开右侧的竹帘,就能走进继国缘一的卧房。
一个收拾得十分整洁的房间,所有物品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但除了必需品,屋子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简直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那样的呆愣,没有生活乐趣。
继国岩胜站在那张榻榻米前,被褥被叠成小小一块放在角落,他联想到弟弟现在的个头,有那么一个瞬间有些晃神,不由自主地想到从前。
在继国缘一还不是日之呼吸剑士的时候,他只是个小小的、不被父亲待见的孩童,住在狭小的偏房内,连出来玩都是奢侈。
小小的岩胜偷偷在那间屋子睡过一个晚上,同样狭小的榻榻米容纳不了两个小孩,继国缘一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流出的口水都打湿了他的衣襟。
但那一日,岩胜却觉得无比幸福。
与现在的心情截然相反。
岩胜不可置信地把这间卧房巡视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什么暗道,更没有什么暗格,他的弟弟屋内并没有私藏什么秘籍,也没有书写下什么感悟。
他好不容易有了这个不用继国缘一知会就能进入他房间的机会,继国岩胜本以为自己可以有所发现,但一直到房门被人推响,他仍是一无所获。
继国缘一这样的高个子,走起路来却轻飘得诡异,就在继国岩胜再一次回到厅堂,把目光放回那把陈旧的木刀时,继国缘一推门而入了。
不请自来的理亏让继国岩胜听到声音后整个人愣在原地,只见一个高大的身躯逆着光走入,长长的影子落在继国岩胜面前,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继国缘一正对着他,可眼神却是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那把木刀上。
继国岩胜这才如梦初醒般松了口气。
他中了血鬼术啊,虫柱明明都告诉过他,要花上一日,才能恢复,继国缘一现在是看不见自己的。
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这样大胆地走进日柱府邸,去验证心中对于继国缘一私藏日之呼吸秘籍的猜想。
不过很可惜,他什么也没找到,他再次低估了弟弟的天才程度。
以及……
岩胜眉头微微蹙起。
他似乎发现了弟弟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继国岩胜本准备趁着门开着偷偷从一旁溜走,可继国缘一却忽然转身将门落上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那双明明应该什么都发现不了的眼睛,此刻却直勾勾望向自己。
继国岩胜脊背发麻,他从未见过缘一露出这样的眼神,谈不上多狠厉,却比起平时可怕不少。
“兄长大人。”
这话一出,继国岩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身体。
他看见我了?
他在生气吗?
继国岩胜往后退去,而他的弟弟却是步步紧逼。
他没敢回答缘一,若是以前,他这样出现在缘一那间偏僻的小屋内,对方是会露出欣喜而感激的神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晦暗不明,让他看了好不痛快。
身为弟弟,难道要责怪兄长吗?
各种疑问在心中涌出,继国岩胜却又陷在理亏的前提下踟蹰不前,久久没能说出一句回应或是辩解的话来。
再说了,缘一也没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不辩解,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兄长大人。”
继国缘一再一次开口呼唤,越走越近,身后有长桌和木刀,再后退便会撞上去,继国岩胜别无他法,眼睛避开那灼人的目光,朝一旁挪了两步。
也正是这一动,让他发现了,他弟弟的眼神并不是落在他的身上,而是注视着他身后长桌上的,那柄木刀。
疑惑还来不及在继国岩胜心中组成句子,缘一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始宽衣解带。
一句成何体统卡在喉咙里,既然缘一没发现自己,那他万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
继国岩胜抿紧了唇,偷偷移动到靠门更近的位置,在这里只能看见继国缘一的背影,让他自在了许多。
隐身要一直到第二日才会失效,那么他只需要躲在这里,等到缘一夜巡的时候,跟在他身后一起出门就好了。
他不太明白缘一在这里解开衣带是为了什么,也不敢去细想那两句呼唤,屋外的日光透过窗纸照进里屋,这样一个宁静的白日,现下却让岩胜生出几分不安来。
时间在这个时候总是过得很慢,缘一并没有回到房间里,而是站在原地,对着那柄木刀喃喃自语。
继国岩胜听不太清他说了什么,那些话像是含在嘴里,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偶尔泄出几句兄长的称谓,让岩胜心中一紧,他仔细去听,骇然发现除了嗫嚅以外,还有其他动静。
怎么能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呢?
继国岩胜僵在门边,连呼吸都变得凝重,他听见了黏腻的响声,伴随着暧昧的喘息,比起暂时没法离开缘一的屋子,这件事更让他无法接受。
他那神之子一样的弟弟,那个呆板的、没有生活乐趣的弟弟,此刻竟然对着一把木刀,在自慰。
嘴里还叫着哥哥的名讳。
这二十来年的光景中,他做过最可怕的噩梦也不及现在,继国岩胜手搭上门锁,想就这样离开。他在心中预想,一个人在做这种事情时一定是很沉浸的,所以就算他现在开了锁,应该也不会被发现。
压在门锁的指尖才刚刚用力,继国缘一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
那张英俊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吐出热气,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眼神就那么不偏不倚,和继国岩胜对视了。
当然,是身为哥哥单方面的对视,在继国缘一的视角里,那扇门前什么也没有。
继国岩胜被迫观赏了他亲弟弟的自慰,这个天才似乎什么地方都要压他一头,连性器也大了一圈,它就这样直挺挺地被继国缘一握在手中,岩胜大脑空白,他明明隔着近十尺的距离,仿佛也闻到了一股腥燥的气味。
恶心、羞耻。
不知道是哪个情绪更胜一筹,继国岩胜收回放在锁上的手,颤巍巍地捂住了嘴,把愈发沉重的呼吸声藏了起来。
奇怪的是,继国缘一没再转回身去,而是对着门口,继续做没做完的事。
继国岩胜不得不直视了这场活春宫,他的弟弟握着那根粗长的性器,眼神沉醉地望向前方,嘴里的呼喊越来越清晰。
“兄长……兄长大人……”
他的脑海里想着谁不言而喻,黏腻的喘息声将继国岩胜包裹,他没有退路,只好闭上眼睛,回避眼前的事实。
可闭上眼睛,那喘息和撸动性器的声音却离得更近了,像一条湿润的长舌头,钻入继国岩胜的耳朵,让他的身体也变得滚烫起来,只留胃里沉甸甸的,连咽口水都撑得发疼。
在一片漆黑中,忽然亮出一幕淫秽的景象来,岩胜跪坐在地,而缘一正居高临下地对着他,手里握着昂扬的性器,被清液打湿的龟头正顶在他唇边。
他能闻到浓厚的情欲的气息,下意识张嘴想要呵斥,而他的弟弟却胆大包天,顺势把龟头顶进了他的唇缝。
继国岩胜猛然睁开眼睛,被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的画面吓得浑身发冷,继国缘一还在方才的位置没有动,只是手里的动作更加快了,脸也更红。
“兄长大人,请多看看缘一。”
他清晰地吐出这句请求,在两声喟叹似的喘息里,终于泄了出来。
继国缘一有些愣神地看向挂满白浊的手掌,喘息的起伏渐渐小了下来,他又变回没事人的样子,掏出随身携带的方帕,把手上的痕迹一一擦拭干净。
那帕子,还是我给他的。
继国岩胜脸色红一阵白一阵,闻着满屋子飘着精液的腥味,一点动静也不敢发出,他咬紧牙关,看这个心思龌龊的罪人穿戴好衣物,上前准备开门散味。
趁着现在溜出去。
继国岩胜好不容易调理好心态,所有的一切都等离开这里再说吧。他在缘一靠近时屏住呼吸,看那只刚刚还握着性器的手打开门锁,将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可之后,缘一的动作却停住了。
继国岩胜看着那只够塞进一根手指的缝隙,不解地偏头去看缘一,只见那张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露出个餍足的笑来,小声嘀咕道:
“兄长,您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