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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阳光穿过绿叶,圆形的光斑烙印在金发的女人脸上。远方湛蓝的天空飞来一只浑身金黄的鸟儿。
“八尺镜!”金发女人叫作天照,她在呼唤她的精神体。八尺镜飞下身来爪子稳稳地落在天照的手臂上,天照是队长,刚刚她派自己的精神体去勘察情况。
天照捏着小浆果往八尺镜嘴里喂去。休息一会儿后,天照抚摸着八尺镜金黄的羽毛,问道:“有什么发现吗?八尺镜。”八尺镜摇了摇头,天照的神情有一瞬而过的失落,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天照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实想必你也知道了。”一旁倚靠在树边的白发男人笑着开口道。
天照安置好八尺镜后,转身正对着男人回答道:“对,事情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困在森林里了而且迷路了。”
“按照我和你的赌约,我输了,现在请你来为我们带路吧,八岐大蛇。”
“当然了~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名为八岐大蛇的白发男人应道。
“一会儿要做好饭了,你们先去洗手一会儿好吃饭。”月读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虽然说是厨房但却只是个露天的柴火堆上支了囗锅而已。
月读有一头浅蓝色的长发,此时正扎成了马尾方便工作。月读在硬木板上切着蔬菜,一旁的荒帮忙用勺子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煮的东西。月读比荒高许多,月读望着荒那头蓝色柔顺的长发在阳光下被切割成蓝金色的晚霞,但又比那傍晚的天空还美,阳光只不过是给他的衬托。只是荒这孩子跟着我算吃苦了,月读想。
2
说道这月读想起自己加入小队的原因,当初看见天照和须佐之男在到处找合适的人进小队,月读作为一个闲游的冒险家抱着试试的心去问了。天照对自己说加入小队,包吃包住,打架有天照和须佐之男不会没事,而且还有丰厚的包酬。结果是现在没看见有钱,吃的也不好。天照和须佐之男只能说做的饭能吃也只是能吃,住处取决于你走到哪里就在那里住下。
月读加入小队一年多也理清了一些缘由。原来是西北地方上有一名贵族叫作伊邪那歧,他有一位美丽的妻子,妻子为他生下两个孩子,可惜其中一个夭折了,剩下活着的那个伊邪那岐为他取名为须佐之男。须佐之男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他健康而且强壮。
听说须佐长大后,他的母亲——伊邪那歧的妻子被一条似乎来自东方的红龙抓走了。本来幸福的家被这庄怪事打破了,伊邪那歧非常悲痛,他找来了有着丰富冒险经验的天照,让须佐之男跟着去历练救回伊邪那歧的妻子。
奇怪的事是须佐之男连自己的母亲叫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伊邪那歧妻子的名字是什么,伊邪那歧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名字。就连去妥托天照时也没告诉过,只给了一些洗出的黑白照片和一小幅半身的油画。
油画和照片被天照带在身上。当时三个人挺乐观,觉得没啥。后来为了补充大家各自的消耗品,去买一些想买的东西,在一个大点的城里住了几天。也是在这个时候,遇见了八岐大蛇。
说起八岐大蛇加入,月读感觉挺好笑的。
起因是须佐之男买东西遇到八岐大蛇,在街上两个人互相吵起来,骂的应该挺难听,月读当时不在周围遗憾错过了这种好戏。须佐之男和八岐大蛇两个人第二天约好在城外打一架。
当时须佐之男没和其他人说,等到月读和天照过去已经晚了,根本没看见两人怎么打的。听到反正是八岐大蛇赢了,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须佐之男怎么想的,非要在月读给八岐大蛇包扎伤口的时候,挣扎着起身问八岐大蛇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之后须佐之男在月读给他包扎伤口时又喊住八岐大蛇,须佐之男问他能不能加入自己,给之后赢的机会。听着那么暧昧难不成木头开窍了?月读在心里吐槽道。
八岐大蛇没拒绝,说体验一下。于是小队有了第四个人。后来月读发现须佐之男其实根本没开窍过,脑子还是没多好使的样子。
3
前一两个月,小队在森林里找食材的时候……
月读和八岐大蛇被叫去抓野兔作为晚上的晚餐。月读弓着背拨开齐腰高的狗尾草,带刺的叶片刮过手腕,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红痕。正午的阳光穿透枝叶,在脚下碎成斑驳的金箔,照得草丛深处影影绰绰。指尖触到黏腻的蛛网,月读慌忙缩回手,却听见窸窣声响从三步开外传来。月读悄悄地接近声音发出的地方,在一个树洞的周围。一个灰白的一团缩在树洞里,外面有半个人高的灌木丛正好把“它”遮住。月读屏住呼吸,猫着腰逼近那团灰影。晨露打湿的裤脚沉甸甸地坠着,沾了满腿泥浆。
月读攥紧备好的麻袋,猛地抓起那灰白的一团。
“咦……?怎么……”月读睁大眼看见自己拎起来灰白色的团子。灰白色的斗篷底下有张灰扑扑的脸,蓝色的长发显露出来。他的睫毛扑簌簌抖了两下,像是沾了晨露的蛛网在微风里轻颤。眼皮半睁半阖,混沌的瞳孔在晨光里迟缓地收缩,泛着血丝的眼白还浸着未褪的睡意。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低哼,他抬手揉了把乱翘的头发,指缝间漏出的目光蒙着层水雾。
“你还好吗?孩子。”月读蹲下身子把小孩抱在怀里。小孩张了张嘴又晕了过去。
“怎么晕了……麻烦了啊……先带回去吧。”
4
月读把小孩带在身边照顾了一段时间。把原来皮包骨的人养得好歹有了些气色,身上也长了点血,至少抱在怀里不会硌人了。
小孩大概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月读给他起名叫荒。月读打心里从未如此开心过在和荒相处期间,可是开心是开心。小队天天冒险的没有安稳的生活,万一有意外怎么办。
遇上龙的话,大家都要战斗,谁能保证一个孩子的安全呢?带着孩子太危险了。
天照私下找月读说了几次,月读也知道继续让荒跟着自己会有危险的。
月读虽然很不舍但还是狠下了心决定把荒送到一户安全的人家,让他过上幸福的生活。月读打算在下次到一个村庄时,去问问有没有愿意收留荒的村民。
5
锅中的汤裹着蘑菇的香味兴奋地冒着泡。
“荒~帮老师把面包拿来,好吗?”月读转头笑着对荒说道。荒从背包里拿到面包后把面包切成片叠在盘子里。
“老师……”
“谢谢!先放在旁边吧。”
荒端着盘子坐在树桩上回应道:“没事我帮忙端着吧……老师。”
“诶!荒真贴心呢帮老师切好了。”月读接过盘子时惊喜道。“真厉害呢!小荒。”
陶瓷碗里盛上了奶油蘑菇汤。
乳白浓汤像被揉碎的月光沉在粗陶碗底,浓稠质地裹着细碎的白蘑切片,恰似裹着晨雾的珊瑚礁群。表层凝着层薄如蝉翼的奶皮,被瓷勺轻轻一搅,便漾开细密涟漪,露出藏在深处的蘑菇碎块与嫩黄奶油交融的絮状物,温热蒸汽裹挟着浓郁奶香扑面而来,混着洋葱煎炒后的焦糖气息,在碗沿凝成细密水珠,顺着碗壁缓缓滑落。
“要不小荒先尝一口?”月读用瓷勺舀起半匙还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在碗沿轻磕两下滤去多余汤汁。月读托着碗底凑近荒的唇边,不少都热气扑在了脸上。
“好喝!”
“那小荒帮老师去叫哥哥和姐姐出来吃饭好吗?”
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着的青草跑着离开了。
…………
小队成员挤在一张餐布上坐着。
面包蘸着碗里的汤汁,随着咀嚼咽下食道。
“辛苦了月读。”天照快速吃完后便起身离开了。
“不用谢。”
坐在绿荫下,一片片绿叶支起了一把大的蔽阳伞。火堆已经熄灭了,时不时还有一缕烟从黑灰里钻逃出来,飞到更远的天空里。
天气越来越热,小队便在早晨和傍晚凉快些时抓紧赶路。有时天气好,能借着天上月亮与星星扫出一片闪着白纱的小路。走在夜晚里直到有人累了就停下休息。
因为天照先走了,现在树荫下只有四个人了。
“真不敢想,要是没有了月读,我们的食物会成什么样!”八岐大蛇喝着汤感叹道。
“哦!那八岐大蛇先生吃完可以去洗碗吗?”月读微笑着说。
“我相信英俊神勇力大无比善良爱人的须佐大人会去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