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Myroslav进屋的时候正好听到从楼上自己房间里传来的熟悉声音，声音的主人兴致缺缺地读着大概是弹幕之类的东西，于是接下来的一段话就自然而然地被他听到了:
—“Привет Лолите”（你好，洛丽塔）
非常贴切且隐晦的调笑，用来形容爱张牙舞爪，恃宠而骄的Danil再适合不过了，但鉴于听者和读者之间那层特殊的关系，这个称谓在此刻变得针对性十足
Blyat，他下意识地在心里骂道，平日里受尽宠爱的养子专挑这种恶趣味满满的留言念，他将钥匙挂在玄关处之后就抬脚踏上了楼梯
—‘’Включи веб-камеру, назначь ее на свою задницу, у тебя будет 50 тысяч зрителей"（打开网络摄像头，把它对准你的屁股，你将有5万名观众）Danil刚念完这段完全可以被定性为性骚扰的comment时，Myroslav就正好站在了门口。明显对网络弹幕感到不悦的男人倚靠在门边，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对他展露纯真笑容的少年，Danil知道他大概率是生气了，但这并不影响玩心大发的少年继续做弄他，毕竟他总是知道Myroslav的底线在哪儿
—“我不喜欢你这样”男人抱着手臂说道
—“哪样？”
—“和网上那些有犯罪倾向的恋童癖互动，让他们觉得有可乘之机”
听到这话的Danil终于舍得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离开，转而盯着眼前这个试图教育他网络安全的大爹，他小鹿般的眼睛眯起来了，露出了男人最熟悉的戏谑的表情，“哦哦恋童癖，那你也是其中之一，Sigma～”
靠在门边的男人感到一阵头疼，他开始认真审视起抱膝坐在电竞椅上的小恶魔，他今天穿的是纯白色的睡裙，裙摆大到可以完全笼住抱在胸前的腿。Myroslav 还记得Danil第一次穿上这件衣服的时候他曾由衷地盛赞对方像一位坚贞忠诚的圣教徒，这当然是一句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夸奖，我们禁欲克制的男爵心里还是保留着对上帝的信仰的，但这也并不妨碍他对着当天晚上撩起一半睡裙的男孩儿硬起来。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又想起睡裙底下圆润的膝盖因为久跪而泛起的红痕，体脂率偏高的大腿根因为摩擦而荡起的肉浪……这全是些危险的想象，他下意识在心里画了个十字，这具身体早在无数个夜晚背叛了信仰，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试图让上帝帮助他把视线从养子的睡裙上挪开。但不可否认，Danil身上的每一处对他而言都写满了人类文明中最糜烂的性幻想，他又皱起眉来，这是他对自己卑劣本性感到鄙夷的表现，但落在Danil眼里又是另一种意思。
Myroslav 花了点儿时间把男人下半身的意淫踢出自己的脑海，又恢复了他毫无波澜的语调：“……我不是”
Danil把耳机从头上拿下，被勾起的发丝随意地立在头顶，他现在整个人很像小猫炸毛后的模样，对话发展的方向显然让他感到不悦了，他本来只是想逗逗整天面瘫的养父的，但对方的态度和反应让他心烦和恶心，他逐渐失去了耐心“那你为什么要上我？”
Myroslav 再怎么痴傻也该发现此时气氛中的不对劲了，但他就是这样一个即使读懂了对方情绪也不会做出改变的家伙，他的对话只以效率和信息传达为目的，也许在别人看来就是情商低，但对他而言只是优先级的顺序不同而已。所以，怀着把话说清楚的决心他说出了绝对会把对方惹毛的话：
—“因为你对性处于病态狂热的状态中，你想体验，所以我给你”
听到这话Danil反而被气笑了，这人到底听没听过人类的对话？谁会把做爱用这么公事公办的方式说出来，就好像他们只是毫无情感联系的医患关系而已，或者说，他们的关系、Danil费尽心思的引诱试探和他每次无言的默认在他眼里都只是为了满足孩子的骄纵而上演的三级片吗？一阵无名的怒火让被指责的孩子感到无端的烦躁，他尚且不知这是被不安全感点燃的火焰，只能冷笑着回嘴“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亲爱的无耻的亨·亨”
话说到这步，Myroslav 也知道今日难逃一吵了，他用手把自己聚拢在一起的眉毛抚平，尝试把话题再次带回到他们一开始讨论的重点，要知道这时候在Danya面前展露太多的情绪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我没有试图为自己开脱，但我实在觉得你不应该再去‘挑逗’网上那群蛆虫了”
成年人心里想的是就算一定要吵，也要跟养子把话说清楚，但奈何他的表达能力实在堪忧，“挑逗”这个词一到Danil耳朵里，他刚刚强压下去的恶心和委屈又争先恐后地翻涌上来，心里的酸楚混杂着不想认错的倔强像反胃般强烈，逼着他用难听的话语进行反击。
“你没有资格这么说我，你不能这么说我！”他冲着Myroslav 哭到，“难道你觉得我读了弹幕就是故意想勾起那些肚子垂到大腿的肥猪的欲望的吗？你以为我喜欢被老男人操是吧，就因为你可耻地强奸了我还总是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你这个令人作呕的强奸犯！”这话说完他终于忍不住伏在自己的膝头开始哭起来，更让他感到绝望和恶寒的是他的身体竟在这时开始恬不知耻地回忆起性爱的感觉，他想起做爱时成年人贴心的爱抚，他想起结束后养父留在他小腹上的黏腻触感，这些曾经让他餍足眩晕的瞬间现在却让他从心底里厌恶，他无助地干呕着，除了痛苦什么都抓不住。性过早地碾过他畸形的身体，让他在不平等的爱与肉欲中同时渴望高潮和折磨。
Myroslav 终于舍得离开他一直靠着的门框了，他快步走到椅子前，轻柔地捧住Danil盈满泪水的手，将他被闷到微红的脸拯救出来，随后将哭作一团的人搂起来搁到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哄着：“冷静一点Danya，我没有在指责你好吗，我只是……担心，”他一只手环在Danil的肩膀上，将人扣在自己的怀里，腾出另一只手抽了几张纸拭去他脸上凌乱的泪痕。Danil一边止不住地抽着气，一边伸出手环在父亲的脖颈上，尽管他还是很生气，但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Myroslav 知道他在渴望自己的抚慰。
于是他接着说道：“你太小但你又过分聪明，我们聊过这个话题对吗，你对我产生的依赖大概率来源于雏鸟情节，或者你的daddy issue，我不认为这是恋爱但我也无意指责你，更无权控制你，可我绝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外界的伤害”
Danil感到一阵心酸与无力，他不想听到这样的大话，潜台词里依旧写满了他们之间的隔阂。他到底该怎样才能真正拥有完整的Myroslav ，而不是眼前这个以性伴侣的身份纵容他的父亲。他其实讨厌性爱也厌恶快感，这些只会让他感到无措和乏力，他只是喜欢那个充满了爱情和泪水的怀抱，为了Myroslav 沉溺在欲望中时的那声“Danya”他愿意忍受这一切，但如果Myroslav 并不懂他的心，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Blyat你已经伤害我够多了，我恨你，我很痛，而你什么都不懂。我才不要和你演Lolita ，我只要你忘记什么狗屁的父子关系和责任来爱我。如果你喜欢强奸，那你就强奸我，如果你要坚持你的柏拉图，那我愿意做一个修女，不要再让我不安到要用性爱解渴，我只是想要你。”
这番宣言成功震住了年长者，他长久地望进Danil的眼睛，他明白这话并非百分百可信，但他透过那轻微颤抖着的瞳仁看到了男孩那一刻稚色又嫩吞心。说来可笑，他一直以来都是在以父亲的身份和Danil 做爱，也一直以为Danil想要的就是性爱和父亲。他将孩子生涩的引诱示好技巧解读成青春期对性的渴望与探索，却从来没有正视过Danil在他身下高潮时迷茫的神情，这一切都是从哪里开始错位的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