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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的冬夜总带着点湿冷的风，鸣人把自己裹进厚外套里，指尖却还是凉的。他站在佐助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亮着暖光，脚步像被钉住一样，迟迟迈不上去。
半小时前，他收到佐助的信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过来一趟。”
没有理由，没有多余的语气，却还是让鸣人鬼使神差地换了衣服，出门，一路走到这里。
他们分手三个月。
不算长，也不算短，足够让鸣人把两人共用的东西收拾干净，足够他强迫自己不再习惯性地给佐助发消息，却不足以让他忘记这一切，这个人曾是他生命里最亲密的存在。
鸣人之前听了一首名叫《丢了你》的歌，他当时还不懂。但分手后，夜晚鸣人一想佐助脑子里面就会出现：“我总在每一个黑夜想你，嘲笑自己傻的可以。”
他懂了。
佐助，你也会这样吗？会这样想我吗？
很显然。他不懂佐助怎么想的。
他思考片刻，终究是上了楼。佐助家门口的指纹锁还记着他的纹路，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佐助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冷白，安静，和分手那天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模一样。鸣人站在玄关，手足无措，像个贸然闯入的陌生人。
“过来。”佐助的声音很低，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鸣人咬了咬下唇，还是走了过去。刚在沙发边停下，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拉住，重心不稳，跌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佐助的体温，佐助的气息，就这样包裹着鸣人，瞬间冲破了他三个月筑起的所有防线。鸣人僵着身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撞得他耳膜发疼。他的眼角开始泛红，那双蓝眼睛一湿，就像整片天空都在为他落雨，但他忍住了。
“佐助……”他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我们已经分手了的说。”
“我知道。”佐助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平淡，他抱的更用力了几分，“所以呢？”
所以不能再这样亲密，不能再拥抱，不能再靠得这么近，不能再让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
鸣人心里很清楚，道理他都懂，可身体却比脑子诚实。他贪恋这份温暖，贪恋佐助独有的温柔，贪恋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能感受到的安心。
太贪婪了，贪婪着这一切。
他们曾经亲密到不分彼此，分享过所有的喜怒哀乐，度过过无数个日夜，连灵魂都缠绕在了一起。如今一句分手，就能割断所有的牵连吗？
鸣人不知道。
佐助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后颈，动作温柔得像从前无数次那样，鸣人忍不住微微一颤，眼眶一热。
“鸣人，”佐助松开一点，低头看着他，黑眸在月光下深邃又认真，“你在躲什么？”
“我没有躲。”鸣人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们已经不是恋人了，不该这样……”
“不该怎样？”佐助微微俯身，逼得他不得不对视，“不该拥抱，不该靠近，不该……还想着对方？”
一句话，戳中了鸣人所有的伪装。
他承认，他还想着佐助，梦里全是过去的画面，醒来时枕边是空的，心也空了一块。分手是他提的，因为争吵，因为误会，因为年轻气盛的倔强，可冷静下来才发现，失去佐助，比争吵更让人难受。
可就算还喜欢，就算还在意，已经分手的两个人，真的还能保持亲密吗？
鸣人答不上来。
佐助看着他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别硬撑。”他低声说，“在我面前，你不用装。”
鸣人终于忍不住，伸手环住了佐助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小动物。熟悉的心跳声传来，安稳又有力，让他所有的委屈和不安都瞬间溃堤。
“佐助……”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想你。”
佐助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那就别分开。”
鸣人一怔，抬头看他。
再一遍，“那就别分开。”
月光下，佐助的眼神认真而坚定，没有丝毫玩笑。
“分手是气话，”佐助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我从来没打算真的放开你。”
鸣人眼眶一热，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原来不是他一个人在留恋，原来彼此都在回头。
他们紧紧相拥，窗外的风还在吹，房间里却暖得不像话。
鸣人靠在佐助怀里，心里那个纠结了很久的问题，忽然有了答案。
和前男友分手了还能亲密吗？
如果还爱着，如果还在意，如果彼此都从未真正放下，那所谓的界限，不过是自欺欺人。
它藏在习惯里，藏在眼神里，藏在每一次忍不住的靠近里，藏在我还爱你这件事里。
佐助低头，轻轻吻去他的眼泪，动作温柔而珍视。
“以后，不分手了。”
鸣人用力点头，把脸埋得更深，紧紧回抱住他。
冬夜很长，不过他们的故事，可比冬夜长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