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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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波尔多,一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庄。从这里去到最近的城镇最快的方法是坐火车,但这趟火车要两三天才有一班车。对于本地人来说,他们往往有大片的土地,种着葡萄,酿着葡萄酒,可以和外来的商人交易,换取大量的钱财,他们安身立命基本上就靠这列珍贵的列车了。这趟火车除过运输一些物资和商人,还经常会送来一些来打工的外地人,毕竟如此大的葡萄园和酿酒厂,只凭借当地人很难打理好。这些外地人通常打一段时间的工就走了,所以没什么人在意他们到底是在还是不在——除过那些人没把自己的活干完的时候。综合来看,这列火车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它的汽笛声太吵了,容易吵到猫猫狗狗,还有打毛线的老奶奶。
但是一个人的到来,让这个小村庄变得有点不一样了。这个人叫做Gustave Kateb,来自遥远的巴黎。没人知道Gustave为什么大费周章地要来这么偏僻的一个小村庄,也没什么人想去打听打听,他们只想干好自己的事,或是坐在家门口听大家都在谈论什么——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认真地打探着别人的底细,所以,虽然这里的信息只靠口口相传,但是效率异常的高,一天就可以把一件事情散播个遍。
初来乍到时,不少女孩对这位戴着细框眼镜,穿着大风衣,文质彬彬的男人很感兴趣。他见到每个人都会甜甜地微笑着打招呼,简直把她们迷得神魂颠倒。男人们就显得无所谓。在这种平时只能见到穿着粗布衣服劳作的男丁的环境中,女孩子们觉得这就是自己的童话故事中那优雅的白马王子,从遥远的皇都里,踏着白云下凡,不少疯狂的女孩子甚至开始比赛谁先能追到Gustave,不意外的,全都失败了。Gustave拒绝了每一位向他求婚的女孩。很快,因为Gustave的到来而掀起的求婚浪潮,由于Gustave委婉的说辞和坚决的态度慢慢平息了。人们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全然不顾一个外地人在这定居了,不像那些打工人一样,农忙季结束后就回去了。
有一点消息流传出去了:Gustave开了个诊所,他在一家小店门口挂了张牌匾,大大的写着“Gustave Kateb诊所”。在这个地方,诊所可是比较稀缺的东西,大家平时都是小病不看,大病必须去镇上,现在看病是方便了,但是这可是一个外来人开的,真的可以信任吗?又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有人说Gustave是笛卡尔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专门被派来援助落后的小村庄。人们才抱着试探的心态去求医问药。
Gustave的学位可不是水出来的。他的医术简直是无可挑剔,他不仅收费低,开的药效果也很好。有一个来打工的男人说,Gustave医生曾经把他请到他家里去用仪器检查他的身体。他说那些仪器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乎占满了医生的小房子,是一堆玻璃瓶子堆在一起,这边一堆那边一堆,它们各式各样,简直要看眼花了。路人追问:“然后呢然后呢?他对你做了什么?”
男人摇摇头:“我其实不清楚。医生让我喝了一杯有点苦的药,之后我就睡着了。等我睡醒,医生说我已经很健康了,他说他帮我治好了身体里的一个瘤子。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我的后腰上有一条刀疤,虽然火辣辣的疼,但我觉得那应该就是手术的痕迹。吃着他给的药,我感觉每天精神都特别好!”
那个男人的瞳孔异常的扩大,手轻轻颤抖着,兴奋的向旁人宣传医生的伟大,他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很亢奋。一时间,Gustave成了这附近最有名的医生,看起来Gustave喜欢这种逢人就夸赞他敬仰他的感觉,总是微笑着风风火火的走在大道上。没人关注那个过度亢奋的男人最后去哪了,他好像已经半年没出现在小镇上了。人们只想干好自己的事情,一个男人,尤其是外地来的男人,不是很重要。
Gustave一炮走红,小村庄里最大的农场主——Toure一家人——也听到了消息。Toure夫妇有四个儿女,还有在这个村庄里比起来最大的葡萄园,最大的酿酒厂,他们每年都要雇佣数不清的佣人才能打理好这家农场。如此富裕与幸福的家庭,却有个很棘手的问题摆在Toure夫妇面前——他们的三儿子——Gilles——貌似和兄弟姐妹们很不一样,甚至和夫妇所见到的所有正常人都不是很一样。
因为富裕,看过点世面,所以Toure家很有远见,但只是相对于村民们来说了。Toure夫妇特别支持让孩子们读书,读私塾,去考大学,拿学识去开拓世界。很快,两位儿子和一位女儿都去外地读大学了,只有Gilles还在家里,迟迟不去上大学。他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看各种关于血腥和违法行为的书籍,或者解剖Toure夫妇前段时间才买给他的动物朋友。Toure夫人很担心Gilles:“Gill一直看一些解剖现场图片、刑侦案子什么的……他应该去当个医生吧。可是这个年纪,对于大学生来说已经太大了。或许可以把他培养成葡萄园的继承人……但是这样也不是很好啊,亲爱的。”
Toure先生拍了拍自己的头,对着夫人说:“最近镇上那个很有名的医生,我们把他请来,请他看看吉尔到底为什么和他的两个哥哥、一个妹妹都不一样,怎么样?据说他什么病都能治。毕竟我们之前请牧师……先不提这个了,明天我就去请医生上山,怎么样?”
Toure夫人很爽快的同意了。毕竟Gilles从小就这样,还是很让夫妇俩担心的。如今Gustave被吹得沸沸扬扬,如此好的口碑,也是让他们动了心。第二天,Toure先生专门打扮得十分板正,打好精致的领带,捋好西装的每一个褶皱,亲自驾上马车,顺着山坡一路狂奔去了村上,路上的人看到Toure先生大驾光临,无一人不因为他的富有而为他恭敬的让路,让他很轻松地就叩开了Gustave诊所的大门。
见到打扮得如此优雅的人,Gustave突然觉得他看到了不同于这个小村庄的风景,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他必须得收成自己的常客,后来很有可能能为自己铺点路,起码他可以多挣点钱了。他清清嗓子,推推眼镜,整整衣领,先行了一礼,后开口:“你好,我是Gustave Kateb。先生您专门登门拜访我,是有什么用意呢?”
Toure先生被他的气质和礼貌惊讶到了,他这下更加确定地相信:这个男人绝非一般人,绝对是一位高材生。他用同样礼貌的语气开口:
“我是这附近山头上的农场主,也是这里最富有的农场主。你可以称呼我为Toure先生。我今天登门拜访,是想请你去我家里,为我的儿子看病。要多少我都可以给,只要你肯,我现在就亲自接你上山。”
“当然可以,先生。但是我要带的东西恐怕很少。我和你一同上山吧——顺带一提,你的那匹马,很美。”
Gustave琥珀一般美丽的眼睛温柔的让人说不出来话,他温柔的语气配上这双眼睛简直是天使。这些特质深深的戳中的Toure先生的心,不由得开始百分百信任他。
看Gustave同意的如此爽快,Toure先生心中激动不止,他转头就去牵马,但想到礼节,又转头回来同Gustave握手,松开后又请Gustave先出门。医生为他的每一个动作致谢,两个人的动作之间全都是绅士风度,让在场的人都深感震撼,他们在日常生活里可不会这么绅士,这种礼节真是看得让人赏心悦目。
Gustave简单收拾了行囊,在门口挂上了打烊的牌子,就坐上Toure先生为他准备的马车,上了山。出了村庄,一路上都是连绵不断的葡萄园,碧绿的绿叶下,挂满了颗颗饱满的葡萄,田地间一直都能看到有粗人在劳作。空气间充斥着葡萄香,还有葡萄酒香醇的气息。漫山遍野都是葡萄叶的绿色,葡萄的紫色,葡萄架的淡黄色,其间点缀着点点彩色,那是劳作之人的衣服。如此美景,像一副随意但又受拘束的泼墨画,让Gustave觉得心旷神怡。
Gustave有点期待,他遇到的会是怎样的一位患者呢?是因为富人间联姻产生的畸形儿,还是感染了什么新奇疾病的可怜孩子?不论哪一种,都让Gustave心里兴奋——新的“材料”,估计马上就能到手了。
到了山头上的宅邸前,车夫把马车拉走了,管家出来应门,将自己的主人和Gustave请了进去。一进门,感觉到的不是奢华,更多的是古朴典雅,家具看起来都是葡萄木做的,脚下的木质地板应该也是,整座宅邸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香气。Toure一家的品味真不错,要是能把这座房子据为己有……Gustave如此想。内设里,不论是家具的摆放,还是装饰品和灯光的设计,都让这座宅邸看起来温柔和谐,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实木墙壁上,让人在这座凉爽的室内感到心中暖暖的。被内饰这几乎完美的设计吸走注意力的Gustave,突然听到了一个从来没听过的男音:“爸爸,这是谁?”
声音源头的男人看来就是Toure先生的儿子,但是他怎么看都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健壮男人——而且脸蛋很漂亮,穿的也很绅士,他现在身上只有一件衬衫和腰提的很高的黑色长裤,胸口还有一个白色丝带打的蝴蝶结。Gustave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得做好两个准备了,一是这个家伙根本就没有病,二是,也是他最期待的结果,他其实患着什么没见过的罕见病。他上下打量着男人,越观察,他就越是发现这个男人的身材和脸配合的见简直完美。他开始盯着男人的脸,是的……很完美的五官……
Toure先生听到儿子的声音却突然局促起来,他半天想不出来一点说辞,只好先陪笑起来,对着Gustave说:“啊,先生。如你所见,这位就是我的爱子,他名为Gilles Toure……和我来,和我来吧先生,我们,我们这边聊。”Toure先生略显暴力的拉着Gustave,要离开Gilles的视线范围,他转头对Gilles说,“Gilles,我和他谈点别的,先别过来。”
不知道Gilles是懒得管这件事,还是顺从Toure先生的命令,总之他是离开了。看到Gilles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里,Toure先生舒了口气。他解释说:“爱子其实很健康,但我总觉得他不是正常人——精神上。他总是喜欢看很血腥的东西,当然,我和他的妈妈很爱他,会尽力满足他的一些需求,比如买书,买一些刀具,还有一些宠物。我们以为他是很想去当医生。但现在,他的妹妹都快大学毕业了,他还在家里不肯去上学。天天抓野老鼠和其他动物,用刀子什么的把它们开膛破肚……真的太奇怪了。所以——”
“所以你想请我为你的儿——您的爱子驱魔,是吗?”Gustave的眼睛里闪过异诡谲的光,但很快又被温柔盖了下去,他有点等不及了,问Toure先生,“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躲着他呢?让他见见医生吧?”
“哎……您是不知道,我和夫人早就知道爱子并非常人,所以很早就为他请了牧师。”Toure先生顿了顿,换了口气,下定决心一般的继续,“结果祷告不过进行到三分之一,那位牧师浑身是血,捂住自己身上到处都有的割裂伤,踉踉跄跄地跑出来,向我痛斥‘他简直是个恶魔’,头也不回的和随从跑出了庄园,再也没回来。我们回去看Gilles的情况的时候,Gilles手里把玩着一把沾了血的水果刀,身上也都是血——我的夫人被吓晕了,她突然就倒地不起。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结果他只是说‘只是想看看从来没见过的牧师身体里和别人一不一样’……天哪……您知道这个绝对要放弃他了吧?!但是这件事。我又不敢不让您知道……您是值得尊敬的医生,我得要让你清楚你会面对怎样的人。”
“很有意思的病人。”Gustave的表情一点都没变,只是瞳孔变小了一点点,他咬咬嘴唇,打好了心中的算盘,“我会试着治好他的,让我单独和他会面吧。”
“谢天谢地!不愧是大家如此崇敬的医生!”Toure先生感激的握着Gustave的手,小跑着去叫管家,“Lola!去!把少爷喊来。啊您,医生,就麻烦您在这里等等吧!”
于是,医生开始在会客室踱步了。他没带什么东西,甚至,连听诊器都没带。他同意立刻上山只是为了留住Toure先生——这个可以给他钱的金主——而不是为了看好他的儿子。现在,看起来他的儿子比自己都健康,Gustave跺了跺脚,希望腿上的伤口暂时不会影响自己的动作,昨天把它们割开后研究的太痴迷了,错过了止血的最佳时机,导致现在留了点伤疤,还在隐隐作痛。
Gilles花了点时间才走到Gustave面前,Gustave掐掐手指推算,这家宅邸可能比他想象里的大得多,要不然他应该更快的来到他的眼前的。他让Gilles坐在自己面前,请其他人都出去,把门也带上。Gustave正要开口,却又打开门张望了一会,确认其他人走远了,不会隔墙有耳时,才面对着Gilles,靠在门框边上开口:“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是Gustave Kateb,这附近的一位医生,毕业于笛卡尔大学。”
听到Gustave是一位医生,Gilles的表情马上变得凶狠警惕起来。但是Gustave没有因为这种表情紧张,他突然觉得,这位小少爷兴许可以收为他的合作伙伴——从那些葡萄园来看,这位小少爷有数不尽的钱,和他的父亲一样。不仅如此,他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是和自己小时候一样的感觉。但是还是得先衡量衡量他的价值。Gustave扶扶眼镜,斩钉截铁的问他:“你会经营你家的葡萄园吗?”
这个问题显然让Gilles感觉很意外,他的眼中开始充满怀疑,他挠挠头:“爸爸妈妈教过我很多,就是,关于怎么经营葡萄园。什么季节应该播种,什么季节应该收获,酿酒又应该挑在什么时候,还有怎么应对极端天气,突发事件,还有怎么雇人。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Gustave像是在审讯一样,什么表情都没有,小少爷看起来没见过什么世面呢,他想。他继续接着说:“先把我一个阶段的问题回答完再说,好么?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有信心在你的父母都过世后自己经营好葡萄园吗?”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Gilles有点不耐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折刀,亮出锋利的刀刃,恶狠狠的看着Gustave,威胁一样的说,“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你就滚出去。”
“我在衡量你有没有被救治的价值。”Gustave眼里的温柔慢慢消失殆尽,他的目光锐利的盯着面前的男人,镜片的反光让Gilles摸不透他到底是想干什么,“这个回答让你满意吗?我可不是专程来为你驱魔的,也不是致力于要治什么病,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我可不是牧师。”
“如果在你眼里,我有价值,你会干点什么?”
“如果你没有被我利用的价值,我自然无权回答这个问题。”
Gilles轻轻啧了一声:“你很烦人诶……那就让你再问几个。”
Gustave托着下巴,看着嘟着嘴,发小孩子脾气的Gilles,觉得他甚至有点可爱,不……保持好表情。他换了口气,开口:“我再问你,没有你的父母,你有几分把握可以经营好葡萄园?”
“八分。现在有八分的事情就是我在干,所以我练了一身力气。爸爸妈妈年纪大了。”Gilles把小折刀拿在手里把玩,刀光寒凉,“你还有多少问题?快点问完走人吧。”
“最后一个,我保证。我想问你,”Gustave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插在风衣的兜里,他突然微笑起来,脸色变得温柔了起来,看来心里有了结果,“你对解剖学有多感兴趣?”
“哈?”Gilles皱起眉头,挠挠头,“什么叫解剖学?那种,把人或者动物用刀子割开再研究的吗?”
Gustave点头。
“那应该算很喜欢。小说里说人们很怕血腥味,闻到了就害怕,甚至逃跑。但是我割开了很多动物,它们都有很多血,我闻到那种味道的时候觉得很开心,很舒服。很让我平静。”Gilles观察着Gustave的反应——他没什么反应,不论是表情还是动作,他都没有,有点让Gilles失望,但是他问的问题,让Gilles又有了点兴趣,“轮到我问了吧,你对解剖学有什么理解?”
“看起来你又对我有耐心了。”Gustave拉开左手袖口,看了看手表的时间,Gilles从漏出的胳膊上看到了几条血印,还是很新鲜的伤口,医生砸吧砸吧嘴,说,“只是很可惜,你的父亲应该要来了,我今天先问到这里。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的。记住,我们的谈话是秘密。”
正如Gustave所说,话音刚落,Toure先生就打开了门的门缝,向室内张望。他舒了口气,好像是在庆祝Gustave没有受伤,又好像是在高兴于Gilles没搞出什么乱子。总之Gustave是走了,留下Gilles一个人,还有一些他身上的香水味。很香,Gilles想着,无聊的摆弄起了他的小折刀。
他觉得医生是在骗他,毕竟所有人都是这样。除了那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管家奈芙尔,没什么人把他当做Toure家的少爷:哥哥、妹妹、父亲、母亲,他们都在排挤他,觉得他是疯子。他没抱着什么对于医生会回来的希望,正当他准备离开会客室的时候,他发现医生曾经站着的地方的地板上躺着一张照片。他把它捡起来,翻过来,上面的景象让他不自觉的张大嘴巴: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但是男的腹腔被掏空,肚皮也被割掉,女人以非常诡异的角度折叠起来,看起来是把关节全部折断才能折成这个角度的,她蜷缩在男人的腹腔里,惊恐的望着镜头。照片拍摄时过曝了,那两个人的绝望的表情被清楚的定格了。这张照片是两个部分,另一个部分是没有过曝的照片,从这一张可以看出来,房间的墙壁和地板全都是血,男人身上体无完肤,女人七窍流血。男人已经死了,女人看起来还活着。照片的角落里有一行字,还是很优雅的斜体字,意思是“男性的生育 GK作”。
Gilles顿时反应过来,这是应该是医生的东西。但这个照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怎么拍摄的?是医生本人拍摄的吗?GK说的就是医生本人吗?无数谜团侵入Gilles的大脑,他突然又期待医生回来来帮他解决问题了,他发散着思维,脑中反复想着Gustave的脸和话语,他的脸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身上也很香。他想见医生,他觉得自己起码要问清楚这张照片的来头,再来,他也想确认一下医生到底是不是他所期待的朋友。他下定决心了:如果医生不回来,他就去找,他要翻遍整个村子的找。
“Gill……来吧,晚饭好了。”Toure夫人的呼唤声打断了Gilles的思绪。他把照片装到衬衫里面的口袋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了餐桌上。父母嘘寒问暖的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Gilles全然不顾,只是往嘴里塞食物,他的脑里全都是Gustave和那张照片。他吃完最后一口,问Toure先生:“医生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呃……他确实说了他会回来,和今天一个点。”
“你们怎么不让他明天早点来。”Gilles把刀叉随手甩在桌上,离开了餐厅,对着管家说“对了,Lola,来帮我把一些衣服拿去洗衣房。”
Toure夫妇叹了口气,但是他们拿Gilles没办法。只得送了一封信给Gustave,叫他早点来。
晚上,Gilles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着那张照片。百无聊赖的发着呆。医生,医生对他来说是什么样的人?看到那位医生的第一个反应,他觉得,那个医生确实如村里的女孩们所传的一样帅气、迷人,但除了这点,Gilles只觉得这个男人在套话。套就套了吧,他什么都不想隐瞒,当然也是因为笨拙到不会隐瞒心意,只想快点让Gustave走——毕竟得到自己喜欢的答案了,他自己就离开了。但是看到这张照片,又让他焦虑起来,他可太想有一个人能理解自己的癖好,不把自己当做疯子,甚至支持自己。如果Gustave就是那个朋友,他会开心很久的。他想了很久才睡着,熬到了连守门的马车夫都倚在马车上睡着的时候。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