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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u 家里，夜已经很深了。假期过得太快，眼看就只剩下没几天，Lamine 和 Pau 决定在他家里一起度过剩下的日子。明天就必须回巴萨开始训练了，两个人索性在睡觉前打起了 FIFA。想到马上要见到队友，两人都有点兴奋。倒也不是真的很久没见，只是那种思念的感觉一直存在。
比赛结束，屏幕上亮起 Pau 获胜的结算画面。
Pau 把手柄往沙发一丢，兴奋地挥舞双臂欢呼：“打爆你了！”
拉明也笑着把手柄扔到沙发上。“你也就多进了一个球好吧。”
“那也是打爆了啊。”Pau 耸了耸肩。他还是有点不爽，因为刚才 Lamine 不让他选巴萨当主队。照 Lamine 的说辞，他自己必须得用巴萨，不然就打不好。
“让你选了巴萨还打这么菜，”Pau 调侃他，“下一局该我选队了，看我再虐你一回。”
“你再惹我就没有下一局了。”Lamine 轻轻踹了一脚 Pau 的腿。
“诶——你这就哭鼻子了？”Pau 顺手抓起手边最近的东西朝 Lamine 丢过去，那是他刚刚才脱下的袜子。Lamine 惊恐地往后一缩。那只袜子差点糊在他脸上。
“你一分钟之前还穿着呢！”Lamine 大声抱怨，把袜子狠狠扔了回去。Pau 及时低头躲过，袜子没有砸中他，这下 Lamine 更生气了。
“我再也不跟你玩了。”Lamine 说，他的眉毛仍然拧得紧紧的。
Pau 半个字也不信。他知道，Lamine 明天肯定还想找他玩。后天也想。大后天也想。
“你就是个爱哭鬼。还是个菜鸡，毕竟我赢了。”Pau 乐在其中，根本没放过调侃他的机会。
“下一局我会打你个 15 比 0，然后保持高冷，让你学学什么才叫真男人。”Lamine 一本正经地板着脸。
“梦里什么都有。”Pau 回击道。他咧嘴一笑，开玩笑一般用肩膀怼了 Lamine 一下。
“你居然想谋害我。真够男人啊你！”Lamine 还是拉着脸。
“别太多戏好不好！”Pau 笑出声来，轻轻揉了揉 Lamine 的肩膀，好像真把他弄疼了似的。
“要不是现在我困得要死，我马上收拾你一顿。”Lamine 还是没消气。
“哎呀，看来某些人输了这把之后很长时间都缓不过来了。”Pau 开玩笑似地说。
“谁输了？”Lamine 挑了挑眉毛。
“我天，”Pau 笑得前仰后合，“你太傻了。”
Lamine 本来还努力板着脸想撑上一秒，但马上忍不住破功，跟着 Pau 一起笑了起来。
“你还是爱我的嘛。”
“是是是，”Pau 看了他一眼，接着翻了个白眼，但脸上藏不住的笑容立刻出卖了他。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阵子。他们把手柄放到一边，舒服地瘫在沙发上。电视还在当 BGM 放着，FIFA 主菜单的音乐飘荡在整个房间里。谁也没有再去碰手柄。
Lamine 靠在 Pau 身上，把头枕在他的肩窝。Pau 稍稍挪动了一下姿势，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然后抬起一只胳膊搂住了他。
“我有点害怕。”Lamine 小声嘟囔。
Pau 任由静默蔓延了一会儿，轻轻开口：“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每次赛季开始前都这样。”
“没事的。”Pau 轻轻地拍了拍 Lamine 的大腿，低声安抚道：“要是谁来惹你心烦，有我陪你呢。”
“我知道，”Lamine 喃喃说，“你一直都陪着我。”
Lamine 闭上了眼睛。要是还能更靠近一点，他一定会再多往 Pau 的怀里缩一缩。被 Pau 这样揽着，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再那么难捱。
“我想大家了。”Pau 小声说。
“我去。你这是觉得有我一个还不够？”Lamine 故意逗他。
“别傻了。”Pau 轻轻笑了笑，“你跟他们不一样。”
听到 Pau 的回答，Lamine 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这话听得他心里非常快乐。虽然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话，但他听了还是会嘴角上扬。他用脸颊轻轻蹭了蹭 Pau 的肩膀。Pau 也暗自笑了，什么都没说，由着他靠在肩上撒娇。
“我也想大家了。”Lamine 的笑意还没有褪去。
“等见到他们，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Pau 问。其实他根本不需要问，答案他心里早就知道了。
“别傻了。”Lamine 笑着，原话奉还：“你跟他们不一样。”
“谁知道呢。”Pau 耸耸肩，“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才不会！”Lamine 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就算所有人都变了，我们也不会变的。是不是？”
“对，”Pau 温柔地回答，“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Pau 瞥了 Lamine 一眼。安静片刻后，他开口问道：“还疼吗？”
“什么？”Lamine 从肩上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牙套啊，”Pau 用拇指轻轻摩挲 Lamine 的脸颊，“你今天早上还说有点疼的。”
“现在没事了。”Lamine 低声回答。“你觉得新赛季谁会进第一个球？”
“你啊。”
Lamine 笑了出来。“我认真的！”
“我也是。”
“闭嘴吧你。”Lamine 笑着说，“除了我呢？”
“嗯……”Pau 琢磨了一会儿，“希望别是我进了个乌龙。”
“不许胡说八道。”Lamine 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你知道的，根本不可能。”
Pau 长吁一口气。“我害怕。你也知道，我有时候会掉链子。”
“大家都是这样的。”Lamine 在 Pau 的肩膀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吻。
“那要是我在一场关键战里脑抽了怎么办？”Pau 咬着下唇，Lamine 刚才那个小小的吻让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马上就会有人补你的位啊。队友不就是干这个的嘛。”Lamine 轻轻捏了捏他的膝盖。
“新赛季第一张黄牌肯定是给 Gavi 的。”Pau 笑了起来，“我真有点想他了。”
Lamine 笑了起来，好像 Pau 讲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我已经脑补出来他吃牌时候的表情了！”
Pau 含笑看着 Lamine。他伸出一只手揽住 Lamine 的肩膀，Lamine 仰头看向他。
“谁会第一个开派对？”
“唔，”Lamine 想了想，“我觉得应该是俱乐部给一线队新人办欢迎派对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Pau 轻轻碰了碰 Lamine 的胳膊，“要见他们了，你期待吗？”
“算是吧，挺期待的。但是我有点担心他们会不喜欢我。”
“为什么这么想？”Pau 低声问，用拇指温柔地摩挲着 Lamine 手臂上的一小块皮肤。
“我也不知道。”Lamine 觉得自己又表达不出来了，心口堵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于是他只是耸了耸肩。
“万一他们觉得我很烦怎么办？或者太吵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顺着这抚摸，他依偎向 Pau。“有时候我会想，我总得留下一个好点的第一印象。”
Pau 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倾诉。
“我感觉压力有点大。”
“我的意思是……”Lamine 的声音低下去，几不可闻，“……我觉得我必须让他们喜欢我。”
“你不需要去讨好谁啊。做你自己就已经很讨人喜欢了。”Pau说。
Lamine 没有接话，而是把头靠在了 Pau 的胸前。Pau 将他拉得更近了些，张开双臂环住他。
Lamine 逗他说：“你说这话只是因为你本来就喜欢我吧。”
“好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Pau 轻轻笑了笑，仿佛这个答案再显而易见不过。
“可我喜欢你就是因为你是你自己啊。”他贴着 Lamine 的头发喃喃，并在那儿轻轻落下一个吻。
Lamine 把脸埋在 Pau 的胸口，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说：Pau 早就懂得一切。他在 Pau 面前就像一本摊开的书，所有的心思都一览无余。
在一段惬意的沉默后，Pau 轻声问道：“那是什么感觉？”
“什么？”Lamine 一脸茫然地抬头看着他，完全没搞懂 Pau 在问什么。
Pau 没有立刻回答。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得金童奖。”
Lamine 盯着他愣了一瞬，努力在脑子里把这个问题和他们刚才聊的话题联系在一起。随即恍然大悟，神色立刻柔软下来。
“等你今年得了自然就知道了。”他轻轻一笑，伸手环住 Pau 的腰，将他拉得更近了一些——如果他们真的还能贴得更紧一点的话。
“你觉得……我有戏吗？”Pau 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一时间，Lamine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因为他分不清 Pau 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 Pau 眼里的犹疑。他实在想不通——Pau 居然会怀疑自己。Pau 怎么会怀疑自己？
“什么叫‘有戏’？”Lamine 松开原本环在 Pau 腰间的手，微微坐起身来，让两人能够面对面直视着彼此。
“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机会更大。”他伸过手，轻轻抬起 Pau 的下巴。
“看着我的眼睛。”Lamine 轻声说。Pau 忽然觉得有些害羞。他迟疑了一会儿，觉得移开视线好像比对上 Lamine 的目光要容易得多。
“好啦，看着我。”Lamine 用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哄道。轻轻吸了一口气后，Pau 顺从地抬起眼睛。
“你一定会拿到的，”Lamine 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脸颊上的疤痕，语气笃定而沉静，“没人比你更配得上它。”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蠢到不颁给你，”Lamine 停顿了一下，“你也还是我的金童。”
Lamine 发誓，在 Pau 把脸埋进双手的前一秒，他分明看到 Pau 的眼底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泪光。
Lamine 倾过身，一把将他揽入怀中。Pau 只象征性地抗拒了半秒，便彻底陷入了这个拥抱里。他的肩膀在 Lamine 的臂弯中慢慢放松下来，身上一直绷着的紧张感似乎正在一点一点消融殆尽。
谁都没有急着分开。Pau 的手臂几乎是下意识地环住了 Lamine。他把脸埋在 Lamine 的肩头，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
Lamine 暗自勾起嘴角。他知道 Pau 讨厌被称赞，因为每当有人夸他，他都是一副恨不得原地人间蒸发的样子。可他同样知道，Pau 喜欢自己的赞美，因为他知道 Lamine 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他见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了：每次一被他夸，Pau 要么下意识地低头躲开视线，要么借着耸肩掩住笑意，要么就是彻底捂住整张脸。
Lamine 紧紧搂着 Pau，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别太担心这事儿了好吗？”他低声安抚，然后又亲了亲 Pau 的头发。
“一个奖定义不了你的价值。”Lamine 放轻了声音，“你本来就已经是最好的后卫了。这你自己心里清楚。”
Lamine 伸出手，轻轻捧起他的脸。Pau 的眼底仍带着一丝未褪的羞赧。
“你真觉得我是最好的吗？”
Lamine 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即他放声大笑，双手也从 Pau 的脸上滑落下来。
“你笑什么？”Pau 微微蹙眉。
“你太可爱了。”Lamine 再次捧起他的脸，俯下身，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一吻。Pau 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却仍然把另一侧脸颊转了过来，似乎是在无声地示意他再亲一个。
Lamine 轻声笑道：“你好贪心。”
他噙着笑，俯身在 Pau 的另一侧脸颊上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没有立刻抽身，而是继续用双手捧着 Pau 的脸，拇指在他的双颊轻轻摩挲。Pau 暗自抿住嘴，双手下意识地搭上了 Lamine 的手腕，就这么静静待了一会儿，享受着彼此间的亲近。他的眼睫微微颤动，轻轻阖上眼片刻后，Pau 重新望向 Lamine。
“对，”Lamine 轻声说，目光直直地望进 Pau 的眼底，“我真的觉得你是最棒的。”
Pau 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微微向前倾身，让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
“你有滤镜。”他小小声地说。
Lamine 忍不住笑了：“可能吧。”他的拇指轻轻抚过 Pau 的脸颊。“但这并不代表我说的是错的啊。”
Pau 轻轻笑了。“谢谢你。”他又小声说。
没再多说什么，Pau 暗暗一笑，张开双臂紧紧环抱住了 Lamine。Lamine 立刻便回抱住了他。
“你知道吗，”Lamine 说，“我能想象到未来某一天你戴上队长袖标的样子。”
Pau 笑道：“你做梦呢吧。排在我前头的还有那么多人呢。”
“但每次大家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的时候，最后看向的永远是你。”Lamine 说。
Pau 的笑容柔软下来。他移开视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时，Pau 问道：“那你呢？”
“我？”Lamine 有些意外地反问。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己。
“还能是谁啊，傻子。”Pau 笑着说。
“我会和你一起捧起欧冠奖杯。”Lamine 笑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他就兴奋不已。
Pau 迟疑了片刻。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 Lamine 的脸上。Lamine 的兴奋劲儿根本藏不住，他说话时闪闪发亮的目光，讲到兴奋处就眨得有点太快的眼睛，还有那缕不知不觉滑落在额前的碎发。
Lamine 仿佛已经置身于未来的某个时刻，对着一场尚未成真的梦想微笑。
看着他，Pau 也忍不住笑了。
“到那时候，你还会是我的吗？” 他喃喃地问。
Lamine 的神情柔和了下来。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将 Pau 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现在的我是你的，”他贴着 Pau 的发丝说道，“以后也永远属于你。”
“只是……”Lamine 咽了口唾沫，“只是千万别离开我，行吗？”
“说得跟没了你我还能活似的。”Pau 笑了。他将双臂环上 Lamine 的腰，轻轻地将他拉近，在肩头落下一个柔软的吻。一个似乎还不够，于是他又亲了第二下，紧接着又亲了第三下。很快，他就情不自禁地又连着亲了好几下，再也数不清了。
“好啦，” 随后他低声说，“我们去睡觉吧。”
Lamine 哼哼唧唧：“不要，我还想多抱抱你呢。”
“你想上班第一天就迟到，然后当新赛季第一个坐板凳的人吗？”Pau 忍不住笑了。
“那得是Hector。” Lamine 大笑。
“是吗？想打赌？”Pau 开起玩笑来，“我赌是……”他在脑子里把队友们过了一遍，“Ferran。”
“要是我赢了你得亲我，”Lamine 笑着说，“我是说真刀真枪的那种。”
“好。”Pau 轻轻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又不是之前没接过吻——他们真接过，还是两次。可不知为何，他依然紧张得像初吻一样。
拉明笑了。
“你真可爱。” 他悄悄说。随后，他消弭了两人之间仅剩的一点距离，轻轻贴了一下 Pau 的嘴角，留下一个柔软的吻。
对他们俩来说，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够了——实际上甚至有点让人招架不住。两颗心都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一时间，他们只是依偎着彼此，像两个傻子一样冲着对方傻笑。
“要是我赢了，”Pau 咧嘴一笑，“你得帮我背一个星期的包。”
“这是我见过最无聊的赌注，”Lamine 笑着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你直接开口提就行了，根本用不着打赌。”
“哎呀，” 保故意逗他，“好浪漫啊。”
“闭嘴吧你。”Lamine 小声嘟囔，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
“才不，”Pau 继续打趣他，“我可没打算闭嘴，你太可爱了。”
“Pau，”Lamine 哼哼唧唧地抗议，“别说了，太羞耻了！”
“你害羞起来可爱死了，这可不赖我。”Pau 忍不住低声轻笑。他又轻轻亲了一下 Lamine 的肩头。
“赶紧去睡觉吧。”Lamine 说。
“嗯？这会儿你又想睡觉了？”Pau 挑了挑眉。
“是啊，”Lamine 喃喃道，“困死我了。明天还得早起呢，你知道的。”
“好吧，”Pau 低头看着他，微笑着问，“今晚来我房间睡？”
Lamine 缓缓地从 Pau 的怀里抬起头，直到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他眨了眨眼，Pau 发誓，那一瞬间 Lamine 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他轻声问：“真的吗？”
“不然呢，你个傻子。” Pau 冲他笑了笑，“既然你这么喜欢抱我，我觉得咱们可以去我床上抱着睡。”
Lamine 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毫无疑问，这是 Pau 对他说过最让人心动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