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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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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21
Updated:
2026-08-30
Words:
19,493
Chapters:
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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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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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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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退烧

Summary:

1.ABO/出租屋文学/双向救赎

2.混球酷哥藕×清纯钓系饼
高中背景,天降+非典型一见钟情

3.藕A饼O,藕地下拳场打工,家里有偏瘫需要照料的外婆,厌世倾向严重,武力值天花板,对一切O的信息素过敏。饼O装A,从小寄人篱下,因家庭变故随亲戚搬到陈塘关生活,外表清冷,内核柔软稳定。

4.设定同龄,有强烈哥妹感,藕苏饼萌+帅藕美饼。炮友转正,世界观贴近现生,在现代向基础上嵌合了性别分化背景。两个人开篇十七岁半,饼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使用抑制贴,藕的信息素过敏表现为排异反应,可以进行标记。

5.1v1双洁he
信息素:薄荷酒×晚香玉

微博@苏钰cat
随时修文

Chapter 1: 薄荷酒

Summary:

“他怎么会对信息素免疫?”

Chapter Text

《退烧》
/thisiscat

 

01
八月,陈塘关。

天气闷热而潮湿,刚下过一场暴雨,整座城市浸没在被污水拧过的厚重里。市中心附近的老城区,时不时驰骋而过几辆尖声呼啸的摩的,溅起一地泥泞。

日色昏黄,天空大片大片渲染着暖橘色。一位淡蓝长发、肤色雪白的少年走进路口,经过转角,又往里走了一段,进入一道深不见底的窄巷。

往外几步,视线豁然开朗。

光线混浊,黄昏已至,两侧矗立着或高或矮的商铺,洗脚城、发廊、廉价小旅馆随处可见,LED招牌灯亮得像光污染。路边见缝插针蹲着一茬茬抽烟的纹身小年轻,身穿紧身连衣裙、浓妆艳抹的男女。整片地域狭窄深长,浑噩蒙昧,像是城市中央最丑陋的一道疤痕,横贯在老城区中心。

人群熙攘,本就不宽阔的道路被塞得越发拥挤。好在蓝发少年看起来对这片地域不算陌生——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大热天的天气,他浑身上下却都裹得很严实,淡色长发松松束着,口罩牢牢焊在脸上。整个人包成小粽子,还嫌不够似的,下意识抬起纤细的手指,将耳后松紧绳拉得更紧。

他走到窄路尽头的一间诊所。

傍晚时分,又是这个地段,诊所生意不太好。加之油漆斑驳,门外招牌摇摇欲坠,更显出一副十分业余、随时会来几个大妈大爷医闹的隐患。不过少年看起来不在意,拉低口罩,坐在柜台前,缓了缓,轻声开口:“……请问这里的抑制剂怎么卖?”

 

整间诊所只有一个老中医,一身白大褂,坐在对面,整个人昏昏欲睡,面前摆着个自动播放美女擦边视频的老年机。听到这道泉韵一样干净的嗓音,才骤然惊醒,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对面,眯起锐利的小眼睛。

面前的少年,淡蓝长发,身量纤瘦,整个人晃荡在外套长裤里,肩背看着很薄,脸也小小的——一张正常size的口罩,戴在他脸上,几乎能把整张脸遮掉大半,被挺直的鼻梁骨撑高,只露出一双清透干净的眼睛。

没等他看太仔细,对面递出一张钞票,老中医心下了然,瞬间眉开眼笑,眼神快吸在钞票上:“有便宜的,也有贵的。你要哪种?”

老中医是个Beta,身上没有刺鼻的味道,除了诊所飘着的消毒水味,整体比红灯街好闻太多。敖丙往下拉了一点口罩,温声道:“最便宜的就好。”

 

他开始打量四周的陈设。

看得出有些年头,这间诊所墙壁发白,柜台里的药都是早几年的过时款。低下头,玻璃台面上还飘着几张广告,正面字体标粗,写着:「无痛人流·一针止痛·童叟无欺」。

字体花花绿绿,扭得山路十八弯,敖丙看得眼痛,顺手将广告纸翻到反面。老中医适时从高处拆出几盒东西,弯下腰,神神秘秘递给他:“喏,最便宜的,管三十天。你要再加点预算,我给你拿那个管三个月的。”

敖丙拒绝:“不用。”

看他穿搭,也不像多有钱的主。老中医掏出手机刷某音短视频,想到什么似的,突然问了句:“你是Alpha还是Omega?”

“……Alpha。”

面前的少年收好东西,重新将口罩戴上,迟疑片刻,回答:“我是Alpha。”

“那挺好。”老中医点点头,“这药你用得上。”

他多问这一嘴,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需要对症下药。譬如这药对Beta可能完全没用,只对AO有作用。而之所以需要考虑到这么多复杂的原因,一切的一切,还得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约莫一百年前,起源于一场突如其来的基因变异,整个社会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由从前单纯的男女分类,进化成Alpha、Beta、Omega三个类别。性别彻底改写,也就没了传统的男女之分,所有人的工作、生活,一律服从于分化后的三个群体。

其中Alpha体格强健,凌驾于所有性别之上;Beta占社会的大多数,各方面均衡稳定;Omega占比最稀少,体质柔弱,却拥有极高的生育能力。

十三至十八岁,绝大多数人会完成分化,后颈随之形成产生信息素的腺体。每到易感期,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互相吸引,作为唯一不受信息素影响的性别,Beta反倒更能自由适配社会上的大多数工作,甚至妇产科、急救中心。

相应的,针对这种信息素干扰现象,适用于Alpha和Omega的抑制剂、抑制贴应运而生。

这些东西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就是专门研发,用来压制信息素的一种医疗手段,现在已经成了人手必备的生理用品。只不过市面上主流的是成分更温和的抑制贴。抑制剂管控严格,因为生效更长,效果猛烈,除非去医院开具证明,大多出现在黑市、私人诊所,很少有地方会私下交易。

Beta信息素很微弱,只有AO会对这类物品有需求。这两类性别受信息素支配太严重,每到每月一次的易感期,极容易不受控制的标记行为。对于本就偏柔弱的Omega,气息泄露,更是一场注定遭受残忍侵犯的噩梦。

当然,AO结合,可以借助伴侣完成标记,缓解信息素引起的所有症状,易感期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然而,面前这位少年,看着年纪就还很小,只怕还在读书,怎么可能有属于自己的伴侣?

 

老中医在心里摇摇头,听到回答,并不意外。

他了解了个大概,已经懒得再问:“这款抑制剂对症,体质好点管三十天,差点也能管个二十大几。要不买点抑制贴一起用?那个更温和,不伤身。”

“我用不了。”

敖丙站起身,紧了紧口罩,简洁道:“抑制贴对我没用。”

老中医一愣。

一般人用抑制贴,一个月最多三四张,如果完全失效,说明腺体被过度压抑,已经到了产生抗体的程度。他看过那么多人,只有那些从事特殊行业的Omega会出现这种情况。那种人的腺体,好比腐烂的苹果核,彻底失去生机,完全无法正常散发信息素。

面前这个少年看着最多也就十七八岁,怎么会对抑制贴免疫?

不过,换言之,如果抑制贴没有作用,想平稳度过易感期的方法被完全堵死,的确只剩下抑制剂这一种选择了。

这么漂亮的小男生,老中医只能嘱咐他:“这么着急要,你易感期应该就这几天吧?两小时起效,提前一两天打。”

敖丙说:“谢谢。”

他推开小诊所沉重的玻璃门。

 

屋外一片昏暗,尘世的喧嚣似乎更热闹了。

白雾腾挪,数不清的星星在夜空闪烁。昏黄褪去,白昼干涸,早已迎来又一轮夜景。

 

02
“胡了,给钱给钱!”

“杠上开花,岚姐,你今天走大运了吧?”

旧城区的某座老式居民楼内,麻将馆灯火通明,两男两女七歪八扭坐在桌前,将桌子拍得震天响。赢的那个一头劣质玉米烫,红光满面,叼着枚烟屁股,正精神百倍地回复:“运气,运气。都别赖账啊,明天姐请客,吃烧烤去。”

麻将块堆积在桌面,叮铃哐当一阵碰擦响。屋子本就不大,烟灰飘飘忽忽,整座房间仿若瑶池仙境。敖丙拎着手里的东西,刚往里一步,立即被玉米烫女人叫住:“小丙!”

敖丙站住脚步。

女人掐了烟,往卓沿一摁,冲周围嚷嚷:“我小外甥来了,今天不打了。”

有人不满道:“不能一赢就不打了啊,楼上又不是不能休息,你外甥歇他的,咱们打咱们的呗。”

“岚姐,别输不起啊。”

稀稀拉拉的碰牌声没停,女人试探地看向对面,敖丙顿了顿,没说话,独自迈上二楼。

 

他咳嗽了好几声,走上房间,将门关严,拉住厚厚的窗帘,终于平心静气,掏出刚买的抑制剂,找准位置,扎进后颈。

尖锐刺痛袭来,只有一瞬,很快变成酸酸麻麻的肿胀感。敖丙轻轻吐出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几枚翘边的创口贴,牢牢贴住轻微肿起的腺体。

楼下还在继续喧哗,做完这一切,他翻出放在角落的书包,拿了一套理综试卷。

台灯啪一下打开。

少年轮廓漂亮的侧脸映在灯下,像一块安静温润的冷玉。

平时最喜欢的题目变成一道道飘浮在纸面的铅字,他连做了好几道,细细笔尖在纸面来回划动,正确率惨不忍睹,低到可怜。敖丙轻轻蹙眉,不得不承认——搬来陈塘关的第三天,他还是喜欢不起来这里。

 

他生在北方,儿时跟着有钱的姑姑长大,后跟了同在北方的远房姨妈岚姨,是个正儿八经、土生土长的北方人。相比于姑姑敖闰,姨妈很穷,靠开发廊维持生活,好在家里有个表哥能帮衬,姨妈爱打牌,但对他没话说。自打进了姨妈家,他没有干过一天重活,北方那栋分发下来的筒子楼,房间狭小,唯一的次卧,姨妈宁愿给他,也坚决让自己亲儿子睡客厅。

可三天前,更确切地说,是一个礼拜前,姨妈突然风风火火地开始收拾东西,拿了几张去往南方的车票,带着他匆匆搬离北方。敖丙起初不懂,后来翻到家里记账本,看见那些鲜红的数字,才发现姨妈做生意赔了,欠了几十万债款,天大的窟窿,把全家卖了都还不上。

说实话,能欠这么多,不怪她经商头脑不行。主要是介绍生意的朋友本身不靠谱,冲着卷钱来的。一物降一物,这个时候,姨妈草履虫般的直线思维发挥了决定性作用——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干脆摆烂。桌子一掀,铺盖一卷,随随便便找了个破烂位置躲债。

这个落脚地就是陈塘关。

陈塘关,敖丙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地方。位于中部南方,冬冷夏热,常年多雨。他在北方长大,不习惯这里的气候,不适应这里的氛围,听不懂这里的方言。而且,来这个地方不过三天,姨妈就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重振旗鼓,吆五喝六找了一大堆人在出租屋赌钱打麻将。

敖丙怀疑她兜里其实根本没有钱,就靠这个能骗一点是一点,维持她的烟酒和家里的生计。

 

他们现在的这间老式居民楼,租金低廉,地段偏僻,上下一共六层,浩浩荡荡几十口人,洗漱、生活,一律共用底层小院子里唯一一座公共洗澡间。他住在二楼一座狭窄的屋子,本来是八九十平的正常户型,被硬生生切割成三块,赚三份租金,各自住着三户人。

一户是岚姨和他,一户是隔壁的某位男性Omega,敖丙今天下午刚刚才在红灯街的某间小旅馆门口和他打了个照面。

三户人,还剩斜对面那间,到这里三天,敖丙没见过他一次。看着像是独居,因为隔壁Omega曾经翘着美甲靠在门口阴阳怪气过,说这年头世风日下,Alpha也来和Omega合租,自己哪天失身了头一个找他算账——敖丙也就知道了,那是个罕见的Alpha。

传统的老式居民楼,没有什么邻里情,不撕破脸骂街都算谢天谢地,敖丙早已习惯。这栋楼大多是Beta,其他性别不多,对他来说,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抑制剂生效的时间要两个多小时。

短短两个小时,他没下楼,在房间规规矩矩刷了几套卷子,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捡起放在犄角旮旯的水盆和毛巾。

刚搬来没几天,这间只有三十多平的房间挤得不行,乱七八糟堆着好几个人的物件。蓝色水盆在行李箱底下压着,他费了好大劲拽出来。

余光瞥见他来了,岚姨一边摸牌,一边拉长嗓音:“你表哥今天晚上回来住,跟你说一声,你把房间那张折叠床拖出来,给他住。”

敖丙应了声,岚姨叼着烟,皱眉拿牌,明显没听。

 

岚姨早年离异,作为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又或者,离婚后她唯一从前夫手里继承的的财产,表哥和岚姨算是相依为命。他是个Alpha,没家世,头脑也一般,所以混得不太行。原先在北方找了个保安的工作,听说岚姨卷铺盖跑路,二话没说跟着搬到了陈塘关。

他一个Alpha,皮糙肉厚,钱不是他赌的,留在本地也不会被打死,大不了重新找个活干。岚姨也不懂,骂了他一顿,问他好好的保安不做干嘛跟着搬走?表哥就笑,睨他一眼,说,还不是舍不得你和小丙。

学历、出身、能力都会卡人,但这年头,Alpha想找点体力活不要太简单。来这里三天,表哥顺利入职,找到酒吧酒保的工作,包吃住,今天才说要搬过来。居民楼的房子比之前的面积还要小一半,原先表哥挤客厅,现在只能和他挤一间拥挤狭小的卧室。

敖丙现在大了,其实也不太想和别人住在一起。

 

半夜十二点,洗澡间不出意料还锁着。院子杂草丛生,无人修剪,一声一声响着聒噪的蝉鸣蛙叫。

里面有人,敖丙只能在外面等。八月的天,夜里还是凉,他找了个挡风的墙壁,低头划拉手机。

手机款式很旧,他寒暑假做家教自己攒钱买的。屏幕荧荧亮着,不知是不是乍暖还寒,又刚刚打了一整管抑制剂,敖丙看着消息,后颈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痛痒。

很轻微,但能感受到。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

越过乱七八糟的麻将馆,几个男人粗声粗气走进后院,手里端着东西。气味很难闻,敖丙都不用仔细嗅,都能闻到刺鼻的劣质烟草味。其中一个是Alpha,没贴抑制贴,呛人的铁锈味大喇喇四下散开,熏得人头晕。

后颈那点细密的痛痒渐渐扩散,蔓延到四肢五骸。一点若有似无的甜香溢出来,敖丙抽抽鼻尖,骤然回神,耳边已经飘来一句——

“好甜,哪来的Omega?”

不怀好意的笑骂混合着脏话,几个人围在一处,其他人挤眉弄眼,附和着中间的:“这楼里不是有个卖的,你去照顾照顾人家生意?”

 

来不及多想,敖丙仓促转身,用毛巾死死盖住后颈,回到楼上。几扇门错落摆在眼前,他顾不上辨认,随便推开一间,将门锁上,蜷缩进最深的角落。

他的易感期就是这几天,前段时间买的抑制剂已经用完了,他补了新的,可为什么没用?

信息素香味越来越浓,浓到几乎化为实质。敖丙捂住耳朵,不过几分钟,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了。

神志渐渐涣散,他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抓起地面散落的刀片,死命攥住,刀刃搁在掌心,嵌入深深一道血痕。

好热……

好疼……

钝痛钻入神经末梢,那股来自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却深入骨髓,变得愈发难捱。

敖丙咬紧唇瓣,指尖颤抖,情不自禁将刀片握得更紧。

 

03
咔哒。

老式居民楼外的铁栅栏被推开,斜斜漏入一线月色。

若有似无的甜香遗留在后院,几个男人排着队等公厕,还在嬉笑着谈论楼里某位Omega,言语下流,语气轻佻。

酒气冲天,院外走进一道瘦高修长的身影。

来人十七八岁年纪,身形优越,眉眼极深,五官锋利,整张脸浓得不讲道理。光线太暗,他穿了一身黑,拉链封到最顶,只有后颈微微凸起的棘突,被月色渡上一层泠泠反光。

为首的Alpha蹲在地上,盖着件汗衫,原本谈得兴起,见来了人,却瞬间闭嘴,拿脚底狠狠蹭了蹭台阶。

 

“怎么了?”有人不解,调笑道,“孙哥,不是说等会上楼跟你看点好东西?”

孙哥狠狠瞪他一眼。

小弟不明所以,跟着悻悻住嘴。往外扫了一眼,发觉是个Alpha,更加奇怪:“孙哥,你们这栋还有Alpha啊?”

Alpha在社会上本就稀有,加上信息素和体力优势,难免在其他两性面前催生出自我膨胀。但遇到同样的Alpha,这种感觉往往变得针尖对麦芒,如同同一片领域不能同时拥有两位雄狮——尽管很多底层Alpha混得也很烂,这种优越感依旧刻在他们基因深处。

“诶,这是不是姓李那个……”有人一拍脑袋,忽然想到。

“谁啊?”对面好奇。

“没谁,就李家那个Alpha,在老城区那片接活的。”回答的小弟吞吞吐吐,不太想说明白,“反正没事尽量别惹他。他就一疯子,神经病。”

“哦,姓李的,是不是李三?”

有人明显知道点什么,“打野台的,一堆妹妹喜欢,家里还有个偏瘫的老太婆。”

野台,地下拳场八角笼的别称,一般都是私人开设的非法擂台,利润大,风险高,极其容易出人命。不过本身是灰色地带,庄家又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提到这个,知情者显然来了兴趣:“前几天还有妹妹问我认不认识他,想找他耍朋友。他家里那个老太婆病得快死了,邻居都骂,还天天在家发脾气。”

“闭嘴吧你。”

他意犹未尽,还想再说,孙哥突然啐了口唾沫,掐断话头,烦躁地抓住身边的脑袋,“你他妈晦不晦气?”

砰一声,对面被抓得一个趔趄,脑袋重重磕上墙面。

Alpha的体力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不知道孙哥发哪门子疯,小弟狼狈地抹了把脸,讪讪噤声,短暂偃旗息鼓,不敢再继续瞎哔哔。

孙哥蹲在墙角,抽着烟,目光阴恻恻看向远处。

有些细节这些普通人察觉不到,他可是有感觉。姓李的今天不知道抽哪门子风,信息素味道这么重,Alpha之间本来就存在压制,被对面一压,他整个人脑袋突突的,头疼得都快爆炸了。

“看你爹。”他坐立难安,没心思再呆,索性站起身,一把薅过旁边的小弟,“滚滚滚,滚回去。”

 

老式居民楼光线不好,楼梯间声控灯时灵时不灵。

李哪吒走上二楼。

拧开门,门锁生锈,自动被风吹开。门缝飘出若隐若现的甜香,馥郁的白花掺和着椰奶的浓香,扑面而来,几乎填满整个房间,将整座小小的空间都拖进浓郁清甜的结界。

视线往下,房间角落,蜷缩着一个浑身发软的Omega——藏在严严实实的宽松外套下,淡蓝发丝宛如海藻,被汗水打湿,一丝一缕黏在纤薄的后背,白到发腻的后颈。

察觉到有陌生气味靠近,Omega抬眼,一双眸子漂亮水润,潋滟着粼粼波光,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祈求意味。

他在发抖。

等他走到面前,忍不住颤抖着伸手,扯住他的衣摆。

 

“求你……”

细白指尖微微蜷缩,漂亮的Omega睫毛颤动,呼吸绵软,身上还在不断散发浓郁香甜的香气。

他呜咽一声,浑身被汗浸湿,嗓音已经带了哭腔:“帮帮我……”

易感期的Omega,被信息素折磨到不成样子,只知道努力贴近唯一散发安心味道的源头。

李哪吒垂眼,瞥见他被刀片割得鲜血淋漓的手心。

 

——
五脏六腑仿佛被蚂蚁啃食。

敖丙哆哆嗦嗦,睁着朦胧的眼睛,视线湿漉漉,已经辨认不清。

信息素彻底占据大脑,他濒临失控,每个细胞都酸麻疼痛,被钝刀一下下来回割磨。直到肩膀一痛,整个人被拢进一道宽瘦的怀抱。

下颌被捏住,别到一边,淡蓝发丝一缕缕剥开,从黏腻湿汗中解脱,露出内里被精心保护、嫩生生的后颈。

那片皮肤久无人至,雪白细腻,亮得近乎刺眼。被修长骨节找准摩挲时,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在皮肤中游走,痒得人快要发疯。

下一秒,一阵刺痛自后颈那块小小的、敏感的腺体传来。先是刺骨冰冷,紧接着,传来一阵无穷无尽,燃烧般的灼热。

 

甜软花香注入清爽的薄荷酒。昏暗逼仄的房间角落,敖丙力气全无,只本能地缩在面前散发着淡淡薄荷味的怀中,揽住他宽瘦温热的腰背,呼吸起伏,浑身颤栗。

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高烧,他小口小口喘息着,浑身湿透,发丝逶迤,心脏却像吸饱水的海绵,被闷热的潮水填满,正涨满整个盛夏的暴雨。

 

 

 

 

tbc
——
饼饼别怕,素你老公!

以下是叠甲:
1.本文世界观设定嵌在15-16s经济上行时期。纯天降,双向救赎,藕饼后面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但现在都非常惨非常穷。
2.关于过敏:藕可以标记,但对O的信息素会有强烈排异反应,包括饼饼。后期会痊愈,程度是只有饼饼可以。
3.本文有很多比较复杂的圆形人物。预感到其中一些会让大家产生又好又坏很难评的观感,这很正常,请理性看待。

新文刚开,会更得勤快点,很吃反馈,想要多多评论增加动力^^。第一章标题是藕的信息素,后面章节都会采用歌名,可以当看文BGM。peace &love,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