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我准备恋爱了。”
利桑德罗刚结束AFA的入队考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的舍友罗梅罗就丢来一颗“重磅炸弹”。
“和谁？”即使累得不想说话，但知道罗梅罗不会轻易放过他，所以利桑德罗还是很给面子的接了话茬。
“我的临时队友。”罗梅罗骄傲地宣布，“Leo”
AFA中心基地在征招新人，且标明了这次招人的是梅西的团队。
看到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罗梅罗和利桑德罗第一时间报了名。
前几轮考核对他们来说难度不大，最后一轮考核是清理污染区，两人一组，不允许自由组队，由中心随机分配临时队友。很遗憾，罗梅罗没能和利桑德罗分到一组。
他并不是很在乎。
如果是licha当然很好，但不是licha也没关系。罗梅罗向来自信，他坚信以自己的实力，就算中心给他分配一条狗，他也能通过考核。
但真的见到自己的队友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以貌取人了。
中心分配给他的队友个子很小、皮肤很白，从长相到表情都透着一股和当今世道格格不入的无害气息，像一只被丢进狼窝里的可怜兮兮的小绵羊。
罗梅罗叹了口气——他的任务又多了一个，不仅要清理污染区，还要防止自己的队友被污染物清理。所以他说话也不是很客气，“等会跟着我走，你要是走丢了我可没功夫找你。”
“好。”小绵羊很识趣，没有提出异议。
直到一只失控的棕熊呲牙裂嘴地朝他们冲过来，罗梅罗还没掏出枪，就已经听见三声枪响，然后这只棕熊在距离他们不到20米的地方倒了下来，三颗子弹分别击中了它的眼睛、额头和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默不作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小绵羊收好枪，狡黠地冲他wink了一下，“走吧，我会跟紧你的。”
慕强是人类的本能。认识到队友的实力不容小觑后，罗梅罗立刻把决策权交给了他，心甘情愿打辅助。但小绵羊队友表示自己不搞一言堂，于是两人一起重新研究了地图，圈定污染范围后快速确定了方向和策略，超强的执行力和说炸就炸的魄力让他们俩不到三天就横扫污染区，提前完成了时限为10天的考核任务。
在等中心派车接人的时候，精力耗尽的小绵羊抱着自己的物资包坐在树荫下睡得迷迷瞪瞪，罗梅罗则在旁边盯着他发呆，越盯心跳越快。
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他大大咧咧地搂住队友的肩膀，贴在他耳边问“任务结束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想了想，又很笃定地补充了一句“反正我们以后肯定是队友。”
和陌生人做任务的时候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要时刻提防自己的临时队友，这是乱世下所有人的共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人能保证自己的身边人是人还是鬼。
但他们肯定会一起加入梅西的队伍，成为忠贞可靠的战友，坚定地站在彼此身后，所以不必考虑这些仅针对“陌生人”的规矩。
“Leo。”小绵羊抬了抬眼皮，很小声地回答了他。
“所以你表白了？”利桑德罗问。
“没有。也不知道中心让不让队内恋爱，我得守规矩。”
利桑德罗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站在他的视角看，这位发小和“规矩”两个字毫无联系。假如中心真的禁止队内恋爱，他毫不怀疑罗梅罗会想出一百种方式让中心修改这一条款。
“我的意思是，如果中心允许，我就光明正大地谈，如果中心不允许，我就得偷偷摸摸谈。太早表白不利于我做出正确决策。”罗梅罗理所当然地说。
2
罗梅罗和利桑德罗都通过了考核。
接到入队通知后俩人激动地邀请了一堆朋友到家里又唱又跳一整天，夜深人静时又在一地狼藉中相拥而泣——罗梅罗负责拥，利桑德罗负责泣。梦想成真的快乐吞噬了理智和睡意，以至于第二天俩人不得不顶着难看的泡肿眼和黑眼圈到AFA中心基地报道。
领着两位新人在基地逛了一圈，简单介绍了AFA的工作守则和日常训练要求，德保罗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要强调的，于是把问题抛回给两位新人。
“你俩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利桑德罗乖巧地摇摇头，罗梅罗则提出了他此刻最为关心的问题“这里禁止队内恋爱吗？”
“哦？”德保罗玩味地打量着他俩，挑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不禁止。”
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帕雷德斯积极补充道“我们的队长甚至非常支持内部消化。”
无视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罗梅罗也开始打量面前的两位前辈，“所以你们俩是一对吗？”
听罗梅罗这么问，利桑德罗也好奇地看向他们，然后认可地点了点头。无论是身高、样貌还是气质，德保罗和帕雷德斯看起来都十分般配，他们甚至带着一样的耳钉。
德保罗并没有感到冒犯，反而被两个小孩逗笑了。他很亲昵地攀上帕雷德斯的肩膀，说的却是“别瞎说，我俩是情敌。”
“所以这里禁止3p？”在罗梅罗说出更疯癫的话前，利桑德罗适时掐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他继续问下去。
很快，罗梅罗发现自己爱情事业双丰收的美梦破碎了。
他没在训练场上看到Leo。
“哪个是你的心上人？”利桑德罗看了一圈，眼神定在了一个比较符合罗梅罗描述的乖巧小孩身上，“是他吗？他还很小吧。cuti，我建议你等他长大一点再表白。”
“不是。”
罗梅罗眼神晦暗、脸色异常难看。刚刚趁着热身的功夫，他在副队迪马利亚的身后多停留了一会儿，借机偷瞄到了他手里的新人名单。
没有Leo。
训练场上没看到Leo，名单上也没有Leo。这两件事指向同一个结论——Leo没有通过入队考核。
罗梅罗攥紧了拳头。
“哦，确实不是他，他说他叫胡利安·阿尔瓦雷斯。和他一起的那个小孩叫恩佐·费尔南德斯，他们以前在同一个组织当雇佣兵，关系一直很好，入队考核还被分到了同一组，好幸运。”
利桑德罗很大方地和好友共享了十秒前打探到的消息，然后敏锐地察觉自己的发小状态不太对，而这种状态一般是他发疯的前兆。
“cuti？”
“licha，Leo不在这里，他没有通过考核！”罗梅罗愤怒地说。
利桑德罗也很惊讶，“怎么可能？你们不到三天就完成了任务！”
他在训练场上看到了自己入队考核的临时队友，莫利纳。前期他们的配合不算特别默契，所以用了七天时间才找到污染物，第九天才清理完污染区，踩着时限险而又险地完成了任务。如果他们都通过了入队考核，那么在罗梅罗口中表现得神乎其技的Leo不可能落选。
“副队。”罗梅罗很突兀地举起手。他的声音很响亮，成功吸引了训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我想问问AFA的考核标准是什么？或者说，梅西想要什么样的队友？”
“你要干什么，cuti！”利桑德罗捂他的嘴没捂住，拽他的手也没拽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怼了怼他的腰，希望自己的发小清醒一点，认清自己还是新人随时可能被人整甚至被踢出队伍的现实、收敛收敛脾气。
第一句话还算是正常问题，第二句话听起来更像挑衅。挑挑眉，迪马利亚并不打算回答他。
但他想逗逗这个刺头。
可惜有人比他更积极。打水路过训练场的马丁内斯揪住这位刺头的衣领，把他拖出队伍，愉快地和副队打了个招呼，“早安，安赫尔，这个新人给我带？”
迪马利亚挥挥手，算是默许。
新人的训练强度不会太高，两小时后，其他人都坐在场边休息，只剩马丁内斯盯着罗梅罗1v1无限加训。
又一次被掀翻，罗梅罗索性趴在地上耍赖，任由马丁内斯踢他的屁股。
“dibu。”在训练过程中，这位大个子简单地做了自我介绍，罗梅罗记住了他的名字，埃米利亚诺·马丁内斯，也知道比起Emi，他更喜欢别人喊他dibu。
“难道我们没权利知道AFA的考核标准吗？”他太累了，早就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气焰，但还是有一点委屈和不服。
马丁内斯蹲下来，拍了拍他沾满汗的脸，“你有权利知道AFA的考核标准，但你没权利质疑梅西。”
“那AFA的考核标准是什么？”罗梅罗翻了个身，躺在地上。他屈起已经被加训到发软的腿，凝视着湛蓝天空中被云朵遮挡着只剩一圈光晕的太阳，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才没有质疑梅西，我永远都不会质疑梅西。”
所有人都知道，为了守卫潘帕斯这片土地，梅西已经倾尽所有。
“算你有点脑子。枪械、身体、判断力、抗压能力还有团队协作，这几个是考核评分项。还有一些细节也会参考，比如能不能做到文明用语之类的，但没那么重要。”
“我的队友在这些方面都做得很好，他为什么没有通过考核？”
罗梅罗再次回忆起在一起的那三天，他确信Leo没有任何扣分项。
“没通过考核说明他没达标。”马丁内斯耸耸肩。
“不可能！”罗梅罗又激动起来，“正常人都能看出来他是个顶尖人才。我要申诉！”
看着马丁内斯即将踹过来的脚，罗梅罗利索地往反方向滚了两圈，他平复了一下情绪，和这个踩着他屁股的大个子讨价还价，“好吧，dibu，我愿意每天加训一小时，你能不能帮我问问Leo在哪一方面不达标？”
“Leo？”听到这个名字，马丁内斯愣了一下，然后促狭地低笑一声。
“对，我入队考核的临时队友，他叫Leo，他绝对是个天才。”
收回腿，把这名刺头拉起来，马丁内斯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啊，再加训一小时，我去帮你问问。”
3
骗子。罗梅罗对着马丁内斯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五天过去了，马丁内斯每天都用同一句话搪塞他，“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还没回来。”
“licha，找队友切磋武艺违规吗？”第五天，耐心耗尽的罗梅罗翻出了落灰的机械棍，恶狠狠地甩了两下。
得知马丁内斯的棍比自己的更长更先进后，罗梅罗决定再忍一天。
不知道自己的个人信誉已经归零，休息日的早上，马丁内斯心情很好地找到罗梅罗，“三楼右转第二间办公室，去问吧，我帮你打过招呼了。”
走到地方后，罗梅罗确信马丁内斯要害他。
三楼右转第二间是梅西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办公室里吵吵闹闹的，不知道挤了多少人。
他还在敲门进屋和先跑为敬之间犹豫，冷不丁地被人点了名。
“cuti？”
闹哄哄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既来之则安之，罗梅罗眼一闭心一横推门走了进去。
迪马利亚、德保罗、帕雷德斯、奥塔门迪、塔利亚菲科，还有被他们围在中间的……
罗梅罗愣住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带和舌头，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颤抖，“Leo？Messi？”
“叫Leo就好。好久不见，听dibu说你有问题要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