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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Ormund的每一天都挤满了快乐的飘飘然的情绪——内战结束了,Aegon二世因中毒驾崩,Daeron合法继任,加冕成为新王,这位年轻国王勇敢谦逊的美德被七国的歌手传唱,Ormund当初设计的精美硬币也成为合法流通的官方货币,曾经肮脏恶臭的君临在短短一个月内进行了五轮公共卫生整顿,终于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了现代人类文明,每家每户从王室获得的免费沐浴与熏香套装和清洁卫生知识普及手册令人们幡然醒悟,痛哭着向七神忏悔从前的堕落与不洁,君临每隔一百步就有一个巨大的白色熏香塔拔地而起,让街道的每个角落都像七重天堂一样散发着芬芳宜人的空气。
Daeron正在组建新的内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Ormund并没有感觉很意外。他的孩子一定是准备给他一个巨大惊喜。这个纯真善良的可爱小傻瓜,他又怎么会猜不到自己必定会被任命为国王之手呢,这能有什么悬念?他可谓是开国的最大功臣。
当然,一些小鸟仍会为他传来关于御前会议人选的讯息,首先是Tyland Lannister爵士被确定为财务大臣,非常明智的选择,此人忠心耿耿、坚忍不拔、还具备惊人的财政管理天赋。夜歌城领主Royce Caron将被任命为法务大臣,不错的决定,这位风暴地领主的新晋岳父一贯保守、支持维持传统的长子继承权,且拥有足够的法律威望,但仍有最优解,比如从海塔尔家族或是学城举荐一位法学学者?同样的情况还有大学士Orwyle,他摇摆不定的性格让Ormund略有疑虑,但仍是继续联合旧镇和学城的不错方案。另外在考虑的席位包括海政大臣Dalton Greyjoy,情报总管Unwin Peake,御林铁卫队长Willis Fell等等。
总体来说,Daeron目前的决定已足够好,让Ormund几乎流下孩子终于长大成人的欣慰泪水,不过,Daeron居然没有在御前会议中为他亲爱的舅舅Gwayne安排一个位置?Ormund只是疑惑了一小会,就马上接受了现实,毕竟Gwayne从小就多愁善感,而私情在国家社稷面前不值一提,为了最大的利益,舅舅可以牺牲。
所以几天后,当Ormund努力稳住脚步,不要在Daeron一世的房间内当场晕倒在地时,一切显得格外讽刺——Gwayne在今天被任命为国王之手,Ormund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神智是否清明,他很想要像以前一样,愤怒地大吼大叫、用警觉袭击Daeron的橡木桌发泄,但是在国王面前拔剑是否会因弑君的嫌疑被当场诛杀?毕竟Daeron的身份已今非昔比。所以他只能受伤地盯着Daeron,问陛下,为什么?
对了,他现在也只能称呼Daeron为陛下,是那种真正恭敬的、出于畏惧的称呼,而不是和从前一样,一边戏谑地叫着陛下,一边颐指气使地支配他的孩子给他端茶倒水。
Daeron还是那副天真的样子,扬起一张好像从来没有变过的圆脸。Daeron说舅舅,你为什么这样生气?Daeron又说,我对你有更好的安排。
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安排,Ormund前四十二年掌握的渊博历史知识在他的大脑中盘旋,但没有一条能够扩充出一个值得信服的答案。
“我打算让你当我的伴侣。”
“陛下?”
“还是说其实你更喜欢王夫这样的正式称号。”
“……………………”
“………………”
“…………”
“……………………”
“………………”
Daeron首先打破沉默,“如果可以的话,我会想要六个小孩。”
Ormund觉得自己又快要晕倒了,“陛下,我已经四十二岁了,我不认为我还可以生出六个小孩。不对,重点是,我并不想当您的王夫!”
“可是即使你不当王夫,国王之手也仍然会是Gwayne舅舅。”Daeron又用那副纯真的表情说着最残忍的话,只留下Ormund沉默着陷入内心天人交战的深渊,如果就这么像一条败犬一样被驱逐出权力的核心回到旧镇,那会是多么大的屈辱,他将被所有人嘲讽。但是被当作王夫好像也很屈辱,尤其是在生育六个孩子方面。但这件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其中最大的益处就是Daeron后代中的海塔尔基因将会得到极大的、可控的强化。
Ormund在内心进行计算,他和Daeron的六个孩子的血统将是75%的海塔尔+25%坦格利安。如果他细心教养、确保这些孩子继续和海塔尔结婚,他们的孙辈将变成87.5%海塔尔+12.5%坦格利安,再下一代则是93.75%海塔尔+6.25%坦格利安!多么令人振奋的数字!而他唯一要做的只是牺牲小我,忍受一点疼痛、一点屈辱,就能成就海塔尔百年都未能达成的消除邪恶坦格利安坏血的大业。
Ormund长呼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Daeron看上去有点难以置信,似乎很难相信他传统保守的舅舅居然会同意当他的王夫。Ormund看到他试探地靠近,一张脸逐渐放大,似乎想要亲吻他。
Ormund惊恐地闭上眼睛,在内心默念着让海塔尔重新伟大的口号,准备承受一切降临在他身上的狂风暴雨。
“大人。”
“大人?”
Ormund迷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放大的Daeron的圆脸,立刻吓得弹射到床的另一边。Daeron皱眉,似乎是疑惑他神经质的舅舅是否一夜之间又罹患了一种全新的怪癖。
“您昨天让我在天亮前叫您早起,以便今天能够尽早出发占领腾石镇。”
原来是梦吗。Ormund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松一口气。他沉默着看了一眼Daeron,那张圆脸仍然天真,正拿着他的衣物预备协助他洗漱更衣。
“Daeron,你想过以后会有多少个孩子吗。”
Daeron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大人,我认为以我目前的年纪,考虑此事似乎有些太早。”
也是。Ormund摇了摇头,重新振奋起来,或许他仍有很大机会成为Daeron的国王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