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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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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3
Words:
5,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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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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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5

【晏奚】梦回

Summary:

亲友点的年操+船震,但船在玩法里起到0个作用………………

Work Text:

春蚕山庄后,江晏便盯上了陈子奚的药酒,偏偏冥冥之中仿佛有天意,两人就算半个月里见八回面,江晏总和那种酒失之交臂。
“别说得好像我故意钓你,”陈子奚没好气道,“大不了我现给你兑一壶,如何?”
他说着,随手将一封叠好的纸包拍在桌上。
江晏扫了一眼,回答:“我喝酒,不做药人。”
陈子奚莞尔:“哪怕能够喝到好酒?”
江晏的眼皮向下压了压,竟然真的在迟疑,最终道:“今天的不够醇厚。”
他当众挑拣起来,这话和砸人家小店的招牌差不多,柜台后的掌柜一扭头,陈子奚啪地推开扇面,挡住江晏那张招人讨厌的脸,心虚地微笑着,向他致意。
掌柜慢吞吞将目光收回了。
陈子奚这才合扇,道:“我可不是会在酒里下药的那种人啊。”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上回提起时曾感慨,自己还没有子真哥的手艺,能让药性融入酒里,只添草木清香,不留半点苦涩。
所以陈子奚说:“我想药倒江大侠,只需要效仿姜太公,说这里有一副药,需要你吃下。”
江晏问:“然后?”
陈子奚道:“没有然后。”
江晏兴致缺缺收回目光,回答得很干脆:“不吃。”
陈子奚哈哈大笑,他的扇子又抖开,含蓄地拢着下半张脸,为了在这场设局中获得胜利,意味深长说出后半句话:“那么,江大侠如果不吃,我就会吃下去。”
江晏看过去,陈子奚似乎没有笑了。
江晏这回更加干脆:“哦。”
他说完,手指已经拆开了那封药包,捏着药纸权作漏斗,往嘴里一倒,吃完里头全部的细粉。
陈子奚看得目瞪口呆,再也无法闲适,跪坐起身,急声道:“你真吃啊?”
江晏已经端起水碗,将那些药送服下去,才问:“这是毒药?”
陈子奚这时才反应过来,那包不过是前几日自己招呼家仆挖塘藕后随手弄的藕粉,但江晏吃得太过干脆,让他不明缘由被吓出一头汗,难得有些结巴地讷讷:“不、不是。”
江晏只觉得莫名其妙:“那你慌什么?”
陈子奚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没好气道:“你再喝些水吧,不然那包藕粉能在你胃里勾芡。”
江晏淡淡答应一声,伸手去提水壶,眼前却一花。
……
然后他就昏过去了。
江晏心道,下药者不会是陈子奚,何况……
江晏抬头,身形更为颀长的陈子奚正站在船头,身上的衣服更繁复、更鲜妍,在月下浮出粼粼的光泽,犹如莲塘中出水游鱼粼粼的白鳍。
不再像江湖人。
陈子奚回头,神情竟然在这瞬间显出股幽微的冷冽,审视着醒来的江晏。
世上若真有这样珍贵的药,也不该用在他身上。
“错了,”那青年笑了起来,他眉梢一扬,冲垮先前的情绪,“十六岁的江晏或许还声名不显,但三年后,这个名字可无人不知啊。”
江晏觉察到戏谑的情绪,明白这恐怕不是什么好话,便问:“坏名声?”
陈子奚在他对面坐下,那柄扇子合起来:“别管好名声坏名声,总归不是没名声嘛。”
江晏已经发觉事情的偏差所在,所以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陈子奚抬眉毛:“为什么不觉得是咱们相识的三年后?”
江晏认真道:“你看起来得有四十。”
陈子奚原本要为他斟酒,听到这话动作停住,眼皮撩起,幽幽地凝望他:“少说这种讨人厌的话。”
江晏嘴角没动,眼睛先笑,至少陈子奚对不算重要的事依旧情绪丰沛,他为能够捕捉到一分熟悉而重新安定。
江晏四下看了一眼,意识到两人正在水上,月夜泛舟、一池芙蕖,怎么看都是陈子奚才能想出的主意,便问:“他呢?”
江晏所说的,当然只能是此时“得有四十”的自己。
陈子奚已经将满斟酒水的瓷杯推到他面前:“我和他刚说两句话,你就来了。”
江晏便不做声,无论如何,过去的他提前帮未来的他享受珍藏多二十年的好酒也没什么大问题。
又没人吃亏。
但陈子奚比他先憋不住话:“你要问的只有这些?”
江晏反问:“那不然?”
陈子奚笑起来,话说得又长又快:“我还等你问我,这些年你闯下什么名号做了哪些惊人之举攒下多少家私娶了几房妻妾又有了多少孩子。”
江晏沉默了更长时间,低头看着杯底一点残酒,盈盈地照出天上的月亮。
他总算开口,道:“我做的事没有变。”
这话笃定的,也在向身为见证者的陈子奚询问,所以陈子奚合起扇子,道:“没错。”
“所以没什么可问的。”江晏道。
还真是自信得招人讨厌。陈子奚忍不住笑,又感慨地在心底补充,江晏除了招人喜欢的某些瞬间,其他时候真是太讨厌了。
但陈子奚知道如何让十六岁的江晏错愕,他慢悠悠问:“你知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孩子。”
江晏猛地抬起头,震惊之下,那双眼都瞪圆了。
陈子奚为这预料中的反应而莞尔,同时腹诽,年近四十的江大侠有个孩子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吗?还是这名军营里走出的剑客在见惯生死后,已经决定了自己此后数十年的孤独与飘零,所以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心甘情愿被牵绊。
江晏张了张嘴,终于茫然地问:“那个女人……”
陈子奚发出噗嗤一声,明白江晏在问孩子的母亲,哦,甚至会那个女人认作妻子。他只是这样揣测,就笑得双肩在抖。
“那是你收养的孩子,”他调侃,“毕竟你的妻子可没有生孩子的本事。”
江晏的眉头皱起来,不为妻子的残疾,而是他总觉得陈子奚的态度有股说不出来的暧昧,仿佛期待他踏入陷阱的瞬间。
陈子奚已经半跪着倾身,歪过脸,眼睑扬起,自下而上、直勾勾的看他,要在揭露陷阱时窥见他的全部神情。
毕竟对陈子奚来说,世上难道还有比江晏更能拿来佐酒的妙人吗?
他的嘴角弯起,两片唇微微开合,露出白的齿、红的舌,被明瓦漏下的月辉映照着,竟然显出股幽艳的鬼气,江晏给这一眼攫住,就听陈子奚一字一句道:“因为,现在的咱们在做夫妻。”
江晏的手指有瞬间的痉挛,被陈子奚按住了,他分明怀有隐秘的撩逗,从指尖一寸寸摸索,按过掌心,扣住腕上的脉门。
“太不给面子了吧,江大侠,”他已经没有年轻时嘴比命硬的逞强,不知什么时候学会靠示弱寻见求胜的法门,“我以为你的心跳会更快一些。”
江晏抿住嘴,最终面无表情道:“你在说谎。”
陈子奚微微地笑着:“当然不是,我会证明给你看。”
他一顿,轻飘飘道:“哦,哪怕这时候的你还不够喜欢我。”
江晏下意识要反驳这句轻慢的话,他当然不讨厌陈子奚,更不能辜负十六岁抢先显露赤诚肝胆的陈子奚,但一旦认下喜欢,他该怎样应对下一句诘问呢?
幸好眼前的陈子奚不需要他的回答。
“你竟然在分心?”
陈子奚这么说着,唇舌在此时压紧,吃实了口中那截屌,江晏的呼吸立即沉重,意识到陈子奚真想要他的精,不觉得淫辱,不觉得羞惭,比娼妓更像娼妓。
娼妓为钱财委身,陈子奚却只要他跨过近二十年的鸿沟,从“不够喜欢”变成“足够喜欢”。
但青年此时将那根吞下大半的阳具吐出,似乎不能吃消过于激烈的口吞,他的小动作却多,微妙带些迷恋,面颊贴着湿润的性器,舌头再次伸出,舔舐茎身虬结的青筋,吃出轻微的水响。
江晏有些不耐烦地跪直,揽过陈子奚的颈,将他的脸往硬勃的阳具上按,饱满圆硕的龟冠抵着他已经被搓肿的唇缝,粗莽地往里捅,要他再次吃下。
陈子奚冷不丁被他插进喉口,那处腔眼应激地缩紧了,他要干呕,声音被那截阳茎堵实,江晏拿他的嘴当阴穴使用,但口腔比不经人事的处子更加短窄。
江晏有些诧异:“你不能全吃下?”
陈子奚的眼睛已经在这诡异的操弄下湿润,撩起眼皮看他一眼,尽力仰直了颈子,迫使唇舌成为另一件淫器。
江晏无师自通,自上而下地反复插入,以至于漂在湖上的舟身都轻微晃荡,陈子奚的颈上分明有怪异短暂的隆起,伴随他略带痛苦的闷哼,直到精浆激烈地喷在他的喉中。
射得太快了。
陈子奚在十六岁江晏毫无章法的掼送下被折磨得眼前发黑,却意识到对方并没有结束,那截性器半勃地压着他的舌根,烦躁而不得排解地往里又进了一回。
江晏长出口气,草草把性器拔了出来,预备到此为止,陈子奚却再次凑上来,鼻梁抵着腥臊湿润的茎身,眼神在说还需要继续。
江晏说:“你的嘴不能用了。”
陈子奚微笑,他的嗓子的确肿了,于是声音沙哑着说:“下边。”
话音刚落,他用力地攥住了江晏的两根手指,引着他往自己的身下摸。
江晏先摸见前边已经湿漉漉的性器,他有些惊讶,没有料到陈子奚竟然在痛苦中高潮,他正准备成全对方的放浪,为他手淫,陈子奚抬高了臀,往他掌心里坐,于是他的手指按在略显干涩的后穴。
江晏已经不需要步步教导,自顾自套弄陈子奚不知何时射过一回的阴茎,捋了满手淫水再去摸后头那处窄小的穴。
他质问:“不是和我做了夫妻?还是干的。”
陈子奚一愣,若有所思地笑了起来,似乎陷入某种回忆,最终呢喃道:“因为我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你了。”
他才说完,被按开后穴时有短暂的失声,嘴唇微微张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江晏凑过去咬住那两片唇,吻技烂得可以地试图与他接吻。陈子奚差点被亲笑了,舌尖递出去,柔软地缠住他,才吞过精的唇舌一股腥臊味,江晏妄图吃掉这股气味,要尝出陈子奚本该有的味道。
他不知按住什么地方,先前游刃有余的陈子奚腰背弓起,反应剧烈地挣了一下,江晏意识到什么,屈着指节往里再挖,陈子奚颤抖着被他弄出声响,竟然因为快感忽然懂得羞耻,所以呻吟含混地压在喉咙里。
陈子奚又硬了。
江晏发现了这一点,浅浅进送的手指停下,但陈子奚的颤抖没有停止,蜷缩着在延迟到来的快感中簌簌,在他总算能重新掌控身体时,江晏就着插入的姿势,一顿一顿,用力晃甩自己的手腕。
陈子奚不受控制地叫了一声,这一声断在半中,变成凌乱急促的喘息,他无意识想合拢腿,却被江晏强行按开,紧合的穴已经给搅软了,湿漉漉嘬着指头,江晏没有放过他,平整的指甲往穴心一掐,陈子奚的喘息戛然而止,硬勃的阴茎剧烈痉挛,一股一股流出半白半透明的精水。
“衣服太麻烦了。”江晏说。
陈子奚喉咙里有明显的吞咽声,按他所想脱下了宽袍广袖的家主服,好方便自己能更被使用。
宽袍广袖成全文人的体面,可也成为江湖客的束缚啊。
陈子奚怎么能割舍自由,早在年轻时,他比起坐诊的大夫,宁愿成为游医。
“饶了我吧,”彼时十六岁的陈子奚道,“哪里都不许去,回春堂不过是更大的小黑屋。”
江晏看他:“嗯?”
陈子奚坏笑着去搭他的肩,满嘴跑火车:“是陈宅的密室,如何,你我同往?”
江晏问:“不是无聊?”
陈子奚大声反驳:“怎会无聊,这世上还有能比看江晏被关小黑屋更有趣的事?”
年轻孤高的剑客装逼地仰着脸,因这句话而莫名开始微笑。
江晏恍惚之间,从眼前陈子奚的面容中记起从前,才经历高潮的陈子奚自他的这一眼里再次意识到分心的成分。
他必须将江晏的视线引回当下。
所以陈子奚跪伏下,再次勃硬的阴茎挺在腿间,但他无须别人照顾,不如说,他期盼的本就不是简单的手淫,所以宁愿选择舍弃这一件器官。他掰开臀缝,要不够湿润的那处窍眼袒露、呈出,江晏冷着脸,按住他的腰背,径直操了进去。
陈子奚没有骗他,那口穴或许曾经对激烈的性事到熟稔的程度,但它已经有足够长的时间没有被进入,所以阳具往里顶时,穴肉无意识绞紧了,勒得他胀痛。
江晏重手扇在眼前抖索的臀上,陈子奚发出一声闷哼,阴茎再度湿润,暂时不能射精的马眼微微打开,挤出些透明腺液,拉着丝滴在底板上。
他微妙地意识到其中的意味,咬着牙按江晏所想,努力地要肉穴打开,变成足够乖巧的器皿。
但尺寸巨大的屌严丝合缝地撑着他,穴口的褶皱全然绷直抻平,像圈肉膜箍着茎身,江晏浅抽两分,忽然往内一凿,陈子奚便崩溃地塌了腰。
江晏确信自己弄对了地方,于是没有顾忌,一下又一下持续奸顶着穴心,他没有什么技巧,不懂浅与深的交替撩拨,一入便入到底,带动浮舟摇曳着一晃,陈子奚两条腿被他肏得直打摆子,几乎不能跪正。
陈子奚喘息和水声交替着响起,偶尔有一两句不可收束的呻吟,因为年轻的剑客对性事显然不够纯熟,船体颠簸使他误打误撞顶进极深的所在,陈子奚眼睛瞬间发直,强烈酸楚感顺着尾椎逼压他的下腹、耻丘,让他错觉自己已经高潮,勃硬的性器没有立刻射精,而是用流的,漏尿似地滴滴答答淌出水。
江晏把住他的腰往后一扯,让这口软热巢穴迎来,他的性器便报废似地一甩。
江晏早就发现了陈子奚不再发出呻吟这件事,他原先以为对方失去兴致,但身下的身体痉挛得更加厉害,被肏进深处时甚至条件反射地挣动,江晏差点没按住他,被含嘬至深红的阳具从那口穴里脱出,剩一个深深的、熟红的孔洞。
陈子奚却因为暂时的中断重新得到呼吸,沙哑的喘息再度响起,中间夹着含混的咕哝。
江晏眯起眼睛,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法,他扼住了陈子奚的颈,往后一托,逼迫他仰着脸看向自己。
那张脸潮红的,眼神不知什么时候起已经涣散,因为缺失往常云淡风轻的神情,让人觉察出五官里的秾艳。
江晏低声问:“你骗我?”
年轻人指的,是陈子奚先前用婉媚的呻吟撩拨,让人误解,以为他已经沉迷,江晏甚至哼笑了一声,得意于自己即便缺失二十年,也能轻松驾驭他。
但陈子奚的高潮原来没有声音。
江晏掐着他的颈子再次顶了进去,又蛮又重地往里耸撞,稀薄的淫水黏连在交和处,随皮肉反复的拍击绞成白沫状,犹如女人真正高潮时涌出的阴精。
陈子奚此时当然只能作女人,他的阳具由于过分漫长的性事而软垂,不能流精了。
他在不堪承受的刺激下有些恍惚,嘴唇一张一合:“你要杀了我吗?”
江晏心头一惊,扼在陈子奚颈上的手指下意识松开,本该温顺的、变成鸡巴套子的甬道再次绞缩,他不受克制被吃得泄精。
陈子奚的腰因为承受灌精而绷直,但他反应过来,微微垂下眼,再抬起,露出微妙的笑容,用眼睛在说,看来是我赢了。
那就让你赢。
江晏在心底回应,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仍旧填在穴里的性器旋转时扯动敏感的穴肉,陈子奚呼吸加重,江晏就着才射进去的精水润滑,开始浅浅插送要借他后穴的嘬吃再次勃起。
陈子奚的眼神总算紧张起来,他支撑着想要坐起:“等一下……”
江晏握住他身前潮湿疲软的阳具开始套弄,强迫他必须回应,同时学会温吞,插入变得缓慢。
陈子奚错觉被肏到敏感处,事实也的确如此,但与先前剧烈的快感相比,当中的落差让他几乎开始央求,这具身体下意识为快感而战栗,但江晏偏偏以柔和的办法弄他、磨他,吊着他,要他再度陷入饥渴的境地。
陈子奚反复吞咽,终于不能忍耐,他撑起身,反骑在江晏的胯上,江晏那一根粗长而笔直,热烫地贴着他的臀缝。
原本蓄在深处的精水顺着已经被捅开的甬道倒流出,陈子奚不准备舍弃那些精水,要重新吃进身体里,所以拿那口穴再次去吞江晏的屌。
他的腿根夹紧,卡着江晏的胯,像女人自淫时紧夹着腿心,用一切尝试磨蹭阴穴,以此获得快乐,但他在这种时候反而有微妙诡异的忠贞,所以他不能准许自己被其他东西满足。
江晏被吃得呼吸更重,他想起之前与陈子奚接吻的滋味,但陈子奚会因为沉溺于亲吻而忘记摆动他的腰胯,所以江晏凑过去,将面颊埋进对方的颈窝,借着情浓的气息再次射进里面。
陈子奚出了口气,身体软下来了,任由江晏温存地咬吻陈自己的颈与肩窝。
江晏仍旧兴致勃勃,为掌握陈子奚的用法,所以拆开了最后一层衣服,正要往肩头亲吻,突然停下了。
陈子奚的肩上有一道过分狰狞的疮疤,是曾经被某件巨大的兵器撕开皮肉、斩断骨骼、贯穿体躯才能留下。
江晏的指背紧贴陈子奚左肩那道丑陋的、陈旧的疮疤,此时的他并不知道这道疤意味着什么。
陈子奚注意到他眼神的停留,似乎想起另一个人同样的反应,于是轻轻地笑了起来。
江晏冷冷问:“‘我’在哪里?”
陈子奚道:“当然是在该在的地方。”
江晏有偏刻的沉默,他先前没有询问过二十年内发生的一切,因为确信如果真有能够可以挽回的遗憾,陈子奚必定会抢先列出章程。
但这道伤难道是不可挽回的事吗?
所以江晏直直地盯着陈子奚,问:“我该做什么。”
陈子奚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陈子奚其实也不敢笃定,眼前这副未下完的棋挪动看似利好的一子,真能得到圆满?
——他尚在局中,不能轻举妄动。
但,有什么是一个侠客能做的?
……
江晏睁开眼,眼前依旧是陈子奚,穿着精细但轻便的衫,正担忧地望着他。
“你没事吧,江晏?”他道,“你睡了整整一宿。”
江晏定定回看,陈子奚即便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留意到江晏的眼中怀有某种过分尖利的情愫,让他仿佛被扒了个精光,连手脚都僵硬。
陈子奚只觉得莫名其妙,有些结巴地重复:“你没事吧?”
江晏竟直接将秘密脱口而出:“我去了二十年后。”
陈子奚的眼睛睁大了,震惊过后,他表情有些无语,像看着一个酒还没醒的醉鬼,随口敷衍:“好好好,二十年后,二十年后咱们还是朋友。”
江晏认真道:“不,咱们是夫妻。”
陈子奚:
陈子奚:?
陈子奚:???
陈子奚简直目瞪口呆,忍不住托起桌上的酒坛仔细研究:“这酒后劲这么大吗?”
江晏没有反驳,也不能立即解释,只道:“走。”
他说完这话,已经抓起按在桌上的剑,向腰后一别。
陈子奚一头雾水,道:“喂,去哪?我就算肯和你做鸳鸯,又没答应要做私奔的野鸳鸯!”
江晏反问:“难道你不走?”
他与陈子奚一站一坐,陈子奚怔怔仰起脸。
江晏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果然,陈子奚最终叹了口气,妥协着起身,即使他依旧忿忿,拖长了音,在抱怨:“江大侠,咱们不是早就说好,你性子太急只会横冲直撞,所以事事得先听我的章程?”
“听你的。”
江晏简短答应,转身走出酒肆,这名年轻的侠客将以侠客能做到的事,回应二十年后好友的期待。
“所以,得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