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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以他浅薄的汽车相关知识来看，油已经见底了，Peter不得不顶着烈阳下车。不过此时车内车外也没什么差别，为了省油早在三小时前就关掉了车载空调。
首先，他没什么加油的经验，其次也不清楚油价。Peter拿下加油装置模仿着周围其他车主给汽车加油——也是在此刻注意到那个站在便利店门口吃甜甜圈的男人，他戴着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身姿挺拔西装三件套齐全，如果忽略掉凌乱的领口和湿透了的衬衫，说是从大使馆工作下班也无人质疑。
那个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Peter在真的对视上之前转移视线装模做样地往油桶里加油，考虑到接下来地行程和大概的油价——Damn it！Peter刷的一下缩回了手指，面对自己不熟悉的事情分心显然是致命的，他被开关夹到了手。
加油枪被另外一只手接过——
“加油的时候手别放在那，除非你想敲诈加油站一笔医药费。”
Peter抬头，戴墨镜的男人轻车熟路的帮他把加油装置塞进了正确的位置 。他对Peter笑了下，是那种装出来的皮笑肉不笑的惺惺作态，但大体上还是友善的。
“谢谢。”Peter对他伸出手，“Peter·Parker。”
“Harry·Spark。”男人没有握手，“你看上去不想这里的人，是来旅游的？”
“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这里的人。”Peter没准备回答，果断地收回了手，“那你也是来旅游的？”
只是男人明显没打算放过他。
“是的，”Harry回答的干脆利落，“所以你呢？”
Peter有点无语：“毕业旅行。”
“就你一个？我以为你这个年纪的小孩狐朋狗友会比较多。”
“我没什么朋友。”
“这点我俩倒是很相似。”
“是啊，你看上去就没什么朋友的样子。”
男人被哽了一下，似乎是戳到了伤心的地方：“这话说的就有些伤人了……”
“油加够了，多谢。”Peter把加油装置从男人手里夺了回来。
“没加满呢，孩子。”Harry面露无奈。
“对我而言够了。”
一部分原因是下意识想远离这个男人，另一部分的的确确是考虑到了价格。Peter心中默念，不，就是为了价格。
2
Peter没料到自己会那么快再次遇见Harry·Spark，两次都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
这一次是一场关于地图的灾难，副驾驶座上平铺着两大张地图结果还是迷了路。导致现在Peter不得不顶着黑夜独自驾驶在公路上，然后遇见了依旧西装笔挺在路旁站着的男人，这一次他身边多了辆摩托车，除此之外没有携带任何行李——他肯定不会是出来旅游的。
……他是不是该怀疑下有人跟踪他？Peter在他身旁停下车。
“Buenas noches！”
男人摘下了墨镜，Peter这才注意到他长了双漂亮到吸人魂魄的眼睛，还有极为帅气的脸庞。
“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Peter问他，“迷路了？”
“鉴于你这么问我，我倾向于是你迷路了。答案是否，我的车抛锚了等一个顺丰车。”
……其实大家都没好到哪里去，只是你为什么那么理直气壮让人感觉我是没脑子的那个？
“那祝你好运。”Peter气的只想驾车离开。
“不如这样，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汽车旅馆，我带你去那你捎上我。”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
“成交。”
其实下个路口就是旅店，即使不用Harry带路Peter早晚也能看到，不过他欣然接受愿意分摊房租的冤大头。
所以他坚持只开一间房。
Harry瞪着他。
“反正是双人间，没必要浪费钱。”Peter大方回视，“怎么了？你没住过宿舍么？要么一间房要么就睡车里。”
空气停滞了两秒。
“好吧，一间房。”
Harry的回答有点咬牙切齿，他像只高傲的孔雀在房间里巡视一轮后掀开了窗帘看向窗户外：“我从来没和男性共睡一间房。”
“你说过你的好友不多，所以我能理解。”Peter从背包里翻出几件衣服隔空扔给了他，“凑合着穿吧。”
Harry翻看衣服看了几眼，那是件黑T恤上面画了星际穿越的图标，他挑了挑眉：“尺码上来看，这件不是你的？”
“朋友帮忙收拾行李时装错了，我没法穿。”Peter注意到他迟迟没有动作，“怎么了？”
“有点可惜不是你的。”
……
3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自然醒，Peter看了眼手机，上午7:00。
另一个人不在房间，应该是先离开了。Peter下床掀开厚厚掩盖的窗帘，一望无垠的原野向着水平线蔓延，公路的尽头相交在遥远的天际。微风吹拂过他的脸颊，将他杂乱的棕发吹的更加缭乱——车上也没有人，看起来确实是走了，他心想。
Peter快速打包整理了一下，缩进车里再次翻开身上仅有的两张地图，他的方向走错了，但来的路上完全没注意到分岔路口。也许应该先开上南边的车道，过桥后右转就能回到高速……
“你的目的地是哪儿？”
Peter被忽然贴上脸颊的热咖啡吓了一跳：“俄克拉荷马……我以为你离开了。”
“你的咖啡和火腿三明治，不用谢。”Harry顺着车窗低下身子，紧贴着Peter的头顶越过他指着地图，“那你走反了，向回开。”
“我以为你知道我迷路了。”
“但我没料到你居然还打算越开越远，Kid。”Harry揉了把Peter毛茸茸的脑袋，“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如你所见，我的摩托车抛锚了，而你急需一个可以带路的向导，而我恰好经常来这片地方轻车熟路。我们可以结伴，我带你去俄克拉荷马。”
“你昨晚用的是同一套说辞，结果汽车旅店就在下个路口。”Peter不买账。
“我出一半的油钱和住宿费。”Harry加价。
“成交。”
Harry也是会开车的。
两个人结伴而行了两日，Peter有时候会把掌控方向盘的权利下放给新朋友，只是他似乎并不经常开车，摸索了许久才点火踩下油门。他偶尔还有飙车的恶劣行径或者故意超车，几次劝说无果后Peter还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下一个路口建议右转。”此时就是Harry掌舵，他确实如一开始所说的那般熟悉这片地方，“不走高速。”
“为什么？”Peter坐在副驾驶，“那要绕一大段路。”
“你很赶时间？不是自驾游么？”
“还是说你只是不想上高速？一路上你避开了不少检查站，别以为我好糊弄没注意到。”Peter反驳。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漂亮，小众景点，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就当是我旅行想要去的目的地。”Harry笑着看向他，似乎和最初虚假的笑容相比多了份真诚，“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Peter也低下头笑出了声，透着比年龄更小的青涩：“你不会真的是通缉犯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没错。”Harry依旧看向他，“那你将会是我下一个猎物。”
4
那是一片由碎石组成的荒野，白斑遍布的石块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散着点点蓝光，他们将车停靠在一棵枯树下，那是这座小山头唯一的一棵树，更是唯一的一棵枯树。涓涓细流从下方的碎石滩的隙缝中划过，他能看得见粼粼的波光和昏黄的色泽。
“真漂亮。”Peter不由赞叹，目不转睛地掠夺这一刻的景色。
“我就说不会骗你。”Harry锁上车门，“我去拿啤酒。”
一路上采购的应急食物和必备物品统统塞进了后备箱，他们当中谁都不是擅长收拾的人，因此后备箱的杂乱程度直线上升。Harry拼尽全力才从角落里把两瓶罐子抽出来，顺着还夹出了一串钥匙扣，小巧银色的挂坠后刻着“BP”两个大写字母，不用猜也能知道是某人的缩写。
天幕坠落，很快黑夜如幕帘滑落至天际，寂静的黑暗将一切笼罩将世界回归它原本的色彩。
两个男人紧挨着仰躺在汽车盖上，漫天银河泼洒在他们身上，还有寒冷的风和缓缓上升的湿气。
Peter酒量远不如身边的男人，如果不是那么黑，那么他那通红的双颊将一览无余。
“我以为你不喜欢露宿野外。”他还是喝醉了，尾音上调，暴露了不胜酒力的一面。
“这种事我可没少干，嘿，我曾经在沙漠里过了十一天。”Harry也仰望着星空，“我也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景色，第一次居然是和你一起。”
Peter警觉地侧过身面对Harry，“你从没来过这！？”
Harry片刻的沉默已经说明了问题，“物理意义上没有。”
Peter的喉咙里发出扭曲的呻吟：“你到底一共说过几句实话？”
“也没完全说谎，这片地确实是我发现的，”Harry顿了一下，“只不过是从卫星上。”
“……说实话，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原来是公司老板，现在是无业游民……别急着反驳！我是认真的！”Harry加快语速堵住了Peter的嘴，“我被合伙人架空夺权赶了出来，说是夺权……其实大部分是我自己不爱管事，现在完全是无家可归的状态。”
“你的家人呢？我相信总有能收留你的地方。”
“车祸。”
“抱歉，我不该问的。”Peter看着那双满载星河的眼睛，“所以你是……白手起家？”
“父母产业，不过我年轻时候很叛逆，加上多少有些厌倦现在的生活，于是我犯下了一些无可挽回的错误，而当我想修复它的时候却后知后觉已经失去了机会，几乎是立刻为我年轻时候犯下的错误买单。”Harry回望着他。
“能有多坏？”Peter不禁问了出来，他不想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是否想从他人那里得到更糟糕的答案，以此证明他的错误相比之下无伤大雅而因此好受些。
只是他没有等到答案。
男人粗糙的指尖抚摸过他的脖颈然后上升到脸颊和嘴唇，摩挲着他泛着热气的皮肤感受着躯体的战栗。Peter内有反抗也不想反抗，他舒展身躯任由Harry靠的近了些，然后更近一些，直至二人的唇齿相连，在零碎的星光下相互拥吻彼此抚摸用力地夺取更多地慰藉。
5
Peter被震醒了，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停的上下颠簸，肌肉和四肢的关节发出抗议的声音，嘎吱嘎吱地像是散了架。
Peter睁开眼睛，大脑放空盯着顶板，首先意识到自己躺在向前驾驶的车上，然后是昨晚乱七八糟的记忆混杂宿醉的阵痛袭击了他的大脑。
“谁在开车？”Peter的声音黏黏糊糊，“什么时候开始自动驾驶了？”
“如果一夜就让你忘记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可太令我伤心了，甜心。”
咖啡唤醒了Peter的大脑，还有新鲜出炉的烤面包的味道。他猛地灌了一大口，胃部暖洋洋的，咖啡的香味掩盖口腔里剩下的那点儿腥气。
他这才意识到Harry在开车。
“你什么时候偷拿我的钥匙？”
“昨晚脱衣服的时候你放到我手上的，不记得了吗？”
Peter的脸颊涨得通红：“那只是偶然，我喝醉了……而且你能不能不要把它说的像相互赠予，那我能拥有你的摩托车吗。”
“I’m all yours。”Harry推了推墨镜，清晨的光在他英俊的脸庞上勾勒一道闪烁的弧线，对Peter露出迷人的微笑。
恍惚间Peter感觉看见了广告牌上的百万美元小姐……他是不是真的在哪见过这张脸？
“考虑到你昨晚刚夸赞过我的脸，最大限度利用自己优势讨对方欢心是必修课。”Harry说，“虽然这把戏有阵子没用了。”
“听上去你在讨我欢心。”Peter小口小口咀嚼着面包。
“不，我在追你。”Harry好听的嗓音带上点刻意引诱的婉转，Peter刻意又做作地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故意让呼吸洒在他耳畔。
“这条路不对。”Peter看了会风景，“你追我就是为了搞到辆可以开的车？”
“嘿，我可是在认真的扮演司机，”Harry说，“上一次坐在我副驾座还是三月的封面女郎。”
“司机自作主张开车去一个车主不知道的地方。”
“你会喜欢的。”
Peter不再努力猜测Harry的身份，虽然路边捡到的男人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贴合身体曲线的衬衫和停摆的欧米加手表无不证明他昂贵的出身。还有健身房出来的健美身型，这点Peter亲手体验过，不仅漂亮也充满力量。
老车开上颠簸的小路，巨大的城堡一样的房子一点点在眼中浮现。半人高的荒草和锈了一半的铁门一般是恐怖片的标配，还有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和继承百万家产英俊帅气却精神不正常的杀人鬼。Peter漫无边际地想着。
“这是哪里？”
Peter跟着Harry下车走过倒了半扇的栅栏和杂草丛生的石头路，看着Harry掏出两根铁丝熟练地撬开了别墅大门。
“你私闯民宅！”Peter目瞪口呆，“为什么还会撬锁！”
“准确来说，是‘我们’私闯民宅，从破烂栅栏那开始就已经是私人领地了。”随着“砰”的一声，Harry抬脚踹开了房门，“更何况撬自己家房门算不上私闯民宅。”
……
“你家？”Peter觉得自己应该是破音了。
Harry刚点了头又极速反驳：“以防真的被误会成索伦，我不是万圣节套喜剧白面具的傻大个。房产？是的。但是家？我本人没走进来过一步。我父母收购了不少工业破产后留下的实验室和记录资料，但在我接手后清理出去了不少。说起来幸运，考虑到别墅能履行一个房子的基本功能，我那个聪明可爱的秘书就留下了它，顺带保下了书房里的一切。”
“你要给我看什么？”Peter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接过Harry递来的照片，和泛着黄边看起来几乎一碰就碎的笔记本。
Peter记得照片里一男一女那两张脸，虽然模糊的记忆已经将要忘却，虽然他本人从没有亲眼见过。
6
Peter感觉自己是灌满了氢气的气球：“你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互报的家门。”
“但是你调查我。”
“有一个叔叔叫‘Benjamin•Parker’——考虑到你挂坠上的‘BP’缩写——Peter•Parker没那么难找。”Harry说，“更何况他刚去世不久。”
氢气球突然一下炸了，然后迅速向内塌陷，宛如黑洞般吞噬Peter能看见的一切色彩。
“你是怎么……你偷看了我的笔记本！”
“听起来像是否定我的智力，这都是光明正大的观察。”
“你确实很沾沾自喜！”
Peter不想声音那么大的说话，更不想用失控的情绪和自己父辈那么大的男人吵架，愤怒顺着神经蔓延控制他浑身上下每一片细胞。
是的，Peter没什么和年长男性交流的经验，也不知道期待的回馈是什么，也许从允许他上车同行的时候就已经失控了。
他太不一样了，一切都太不一样了。不像Ben，不像老师，更不像他从未见过面的父亲。Peter崩溃地想。
“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没什么朋友，也知道为什么你会被排挤出你的小团体。”Peter抬头直视他，Harry的脸上总算沾了点错愕，“恭喜你，神一样了解我的一切而我连你的真名都不知道，I’m all yours。”
当他独自一人掌握方向盘并决定行程方向的时候，点炸的大脑才再次回归冷静。Peter有点想笑，他应该把Harry最后那个表情录下来，难得一见，而且恐怕以后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Peter点开手机通讯录，指尖划过个人信息上的删除——
“打扰了，请问是Parker先生吗？”
Peter手忙脚乱地接通了电话：“对，他是……额，我是。”
“这里是俄克拉荷马x分局警察，我们在路边捡到了Tony•Stark先生，考虑到他最后一通电话和本人的要求，您方便现在来一趟警局吗？”
“……谁？”Peter愣了下神，“这是通诈骗电话。”
“Tony•Stark，”电话那头重复道，“我们刚和Pepper小姐取得了联系，排除了诈骗的可能性……”
“老天，就不能告诉他那个愚蠢的假名吗！”另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话筒里传来，“末路狂花的剧本快变成罗马假日了！”
Peter挂断了电话。
他当然知道Tony•Stark是谁，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天才，但他不看因为也不怎么看杂志，和这个名字最大的接触是在年底的奖学金上。
这太诡异了，Peter心想，如果真的是诈骗反而安心的多。
一路上Peter尽力回想曾经听说过和Tony•Stark相关的绯闻，事实上大多是丑闻，其中包含仅存在两个月的订婚——和他身边存在时间最长的得力助手Pepper。
想来就是门后和Tony吵架的女人，Peter隔着玻璃窗户看Pepper单方面对Tony进行压制性地批判，还牵扯上几串数字——天文数字，是不是金钱已经不怎么重要。
很快Pepper从房间里出来，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了Peter一眼，然后露出和Tony•Stark截然不同的温暖笑容：“Peter•Parker先生，很高兴亲眼见到你。”
Peter不安地瞥了Tony一眼：“额……很高兴见到你。”
“别误会，我认识你比他更早。”Pepper对他眨眨眼，“我签过你的奖学金，你不会以为Tony那种人会亲力亲为吧？”
“哦，我以为……”Peter尴尬的停顿，“谢谢。”
“没关系，相信这也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一定要当面撬我墙角吗？”Tony端着杯咖啡靠在墙上，眼神在两人间打转，“Pepper你把我从牌桌上扔出去，现在不应该很忙吗？”
“哦，你要想回来随时都可以。”Pepper拍了拍Peter的肩膀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坐上停车场里那台最帅最贵的黑色跑车潇洒离开。
Tony的时间长久落在Peter身上，好像在考虑怎么在他身上镀层金，变成某种一眼看上去就高不可攀的宝物。
对Tony•Stark而言没有什么是高不可攀的。
“无论她跟你说了我的什么都不是真的。”Tony说。
Peter回答：“你知道不会比新闻上的更差了。”
“那也不是真的。”
“比如你和Pepper小姐的订婚？”
“媒体们喜欢的炒作。”Tony坦荡地离奇，“我可以是双。”
“这句话听上去也不像是真的，”Peter说，“我应该提醒你连续十二个月的封面女模特吗？”
“从遇到你开始算起。”
“从遇到你开始就没几句真话。”Peter迷茫的看着他像受伤害的小动物，没有种类，就是小动物，“一开始你很神秘、漂亮、潇洒，是我生命中从未见过的人，没认真思考长远的未来却总归有不符实际的期待。然后是大名鼎鼎的Tony•Stark……不知道你为什么叫我过来，但旅行结束了，我得走了。”
Tony捏紧手里的咖啡纸杯，对准备离开的Peter喊道：“你就准备扔下我离开？”
Peter不想理他。
“我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摩托车。”
“你还有手机。”Peter喊回去。
话音刚落，他眼睁睁看着Tony把手机扔进了咖啡杯里，滚烫的黑咖啡溅了Tony一手烫得龇牙咧嘴。
“现在没有了。”Tony把咖啡和手机一起打包扔进垃圾桶，“I am all you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