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事情发生在战犯正式由火影监管的那天
卡卡西说帮他找了住处，带土提着一只小包袱跟着去了，站在那扇门前沉默了整整十秒。
“……你管这叫住处？"
门牌上挂着“旗木"两个字。卡卡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面不改色地说："我家空着一间客房，你住正合适。省房租，省水电，省你半夜饿死没人发现。"
带土站在玄关，看着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明显只有一个人生活痕迹的屋子，看着鞋柜上摆着的那双明显是卡卡西提前买好、码数刚好合他脚的拖鞋，张了张嘴，最终只发出一个“……啧"。
他住下来了。
然后问题来了。
第一个问题是卡卡西的作息。带土发现这个人表面上是个“懒散摸鱼火影"，实际上每天凌晨四点就醒了——不是起床，是醒了之后赖在床上看书看到六点，然后才开始慢吞吞地洗漱。带土住客房的第一个晚上被翻书声吵醒三次，忍无可忍推开卡卡西的房门：“你能不能把翻书的声音控制在不传到客房的大小以内？"
卡卡西从书页上方抬起眼，眨了两下："你可以尝试用神威把我房间的门关上。"
带土试了，门框和门都被放逐了。
卡卡西对着那个空荡荡的门洞看了三秒，然后继续翻了一页书。
第二个问题是吃饭。带土发现卡卡西的冰箱里除了牛奶、番茄、和半盒过期的红豆糕之外一无所有。他站在冰箱前，看着那盒已经长了绿毛的红豆糕，转头问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的卡卡西：“你平时吃什么？"
卡卡西头也不抬：“木叶食堂。"
“食堂周末不开。"
“那就去鸣人家蹭饭。"
“鸣人出任务了。"
卡卡西终于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是研究什么S级任务：“……那就有劳带土君了。"
带土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围裙是卡卡西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上面印着"火影楼最佳摸鱼奖"几个字——走进了厨房。半小时后端出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拉面，汤底清澈，叉烧码得整整齐齐，葱花撒得恰到好处。
卡卡西端着碗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他，那只眼睛里写满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带土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搭：“以前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但我不是天天吃兵粮丸。"
卡卡西低头吃了一口面，然后发出一声非常不符合火影形象的、含含糊糊的“唔——"。
从那之后卡卡西的冰箱里开始有菜了。带土每周去采购两次，卡卡西会给钱——给一张“火影特别补助金"申请表，让带土自己填。
“我没在木叶领工资。"
“那你填'无偿家政服务'。"
“……旗木卡卡西你要点脸。"
第三个问题是最大的问题——洗澡。
卡卡西家的浴室不大，淋浴间是一整间没有隔断的。带土住进来的第三天晚上，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在下半身裹了条浴巾，正擦着头发往房间走，卡卡西刚好从外面回来。两个人一个站在走廊这头，一个站在走廊那头，隔着五米的距离，空气安静了。
带土身上的白色部分被热气蒸得发亮，水珠顺着腰线往下滑，没进浴巾边缘。他举着毛巾的手僵在半空中。
卡卡西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再移到腰侧再移回来，整个过程大约零点五秒，然后他若无其事地低头换鞋：“身材挺好。"
“？……嗯。"
“哦。"卡卡西换了拖鞋，朝自己房间走去，路过带土的时候停顿了半步，侧过头说了一句，“还挺帅的。"
然后他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带土举着毛巾站在走廊里，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他站在原地石化了大概一分钟，然后转身冲回浴室，对着镜子盯着自己右半边身上的斑痕看了半天，最后骂了一句“操"。
第二天早上卡卡西出门上班，在玄关穿鞋的时候发现鞋柜上贴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带土的字迹，笔画用力到几乎戳破纸面：
“下次等我穿好衣服你再进门。"
卡卡西把纸条揭下来叠好揣进口袋，嘴角弯了一下。他推开门走出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朝着屋里喊了一声：“我今晚争取八点回来。"
屋里传来带土闷闷的声音：“……关我什么事。"
“你做饭等我。"
“我不做。"
“那我回来吃冰箱里的过期红豆糕。"
带土的脚步声急促地响起来，卡卡西笑着把门关上了。他走在去火影楼的路上，手插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那张纸条折起的边角，觉得今天天气真不错。
——当然，那天晚上带土还是做了饭。而且做了三个菜一个汤，比昨天更丰盛。卡卡西八点五分到家的时候，桌上碗筷已经摆好了，带土坐在沙发上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借来的菜谱，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洗手。"
卡卡西洗完手坐下来，端起饭碗，看见带土瞥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耳根还是红的。
“真贤惠呀"卡卡西说。
带土筷子一抖，夹起来的青菜掉回了碗里。
“……吃饭！"
卡卡西低头扒饭，肩膀一耸一耸的，笑得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