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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是被小孩哭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摸到自己小腹处搭着的属于别人的手臂时猛地坐直了身体,推了一把身边躺着的人。
这一掌没收力,魏无羡被他打得惨叫一声,霎时睁眼,还未来得及发火,看见江澄呆滞三秒,飞快转过头去,把江澄衣领拢好:“你怎么……怎么穿成这样……”
江澄穿着普通的短袖睡衣,只是睡觉时蹭开几颗扣子,但是露出的胳膊腿依旧晃得人眼晕,魏无羡正闭着眼给他系衣扣,头发被人自身后攥紧了,并暗自发力试图薅下来一小把。
夷陵老祖这下怒了,卧槽,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有资格抓我头发的人正在我面前坐着呢,背后这又是个什么不知好歹的生物?
他捉住那只小手,转过身去,小小的女孩正站在靠近他床侧的围栏对面,哭得很可怜。
从年龄上看,她尚且可以归属为婴儿,从外表上看……
魏无羡托住她的腋下,提麻袋一般将她提进怀里,拉着江澄的胳膊:“江澄,她长得好像我们两个啊,你看眼睛特别像……”
“你”字尚未出口,小孩便杏眼含泪,冲着江澄伸出手,哭得撕心裂肺:“妈妈……”
这下轮到江澄呆滞了,但肌肉记忆比他脑子动得更快,已经抱起小孩开始哄:“好了好了,妈妈在呢。”
他跪坐在床上,发丝用皮筋随意绑了两道,轻拍着小孩的背,将她小小身体里的不顺意给拍散了,没一会儿就乖乖抱着江澄的脖子玩他的头发。
江澄哄小孩的期间,魏无羡也没闲着,他将自己浑身上下摸索一遍,又打量一圈周围环境:“江澄,这里不是我们的世界,也不是我们的身体。”
“废话,”江澄都无语了,“这还要你说?”
昨天他们两个还对着仙门百家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假决裂,江澄对着魏无羡的肚子捅了一剑,魏无羡则让温宁打断他左手,二人两败俱伤,恩断义绝。
结果魏无羡把肠子塞回肚子里蒙头吃了一碗水煮土豆,江澄侧着身子睡麻了右边肩膀,再一睁眼已经不再是小江宗主和夷陵老祖了。
“爸爸!”
小孩从江澄怀里钻出来,挺着小肚又挤进魏无羡怀里,指着不远处的玩偶:“熊熊,要熊熊。”
我的天爷呀,魏无羡开始出冷汗:“你听见没,她喊你妈妈喊我爸爸,江澄,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
这一切都太超出江澄的世界观了,他捂着完好无损的左手,表情堪称惊恐:“可是怎么可能呢?男人怎么生小孩?这肯定是你女儿。”
“眼睛和你的一模一样,你女儿。”
“眉毛不细,和你一样又长又扬,你女儿。”
“鼻子上有驼峰,你女儿。”
话题中心的小孩很不满意没一个人在意她,大声重复一遍需求:“熊!真真要!”
这对毫无育儿经验的师兄弟同时扭头看她一眼,魏无羡顺着真真手指的方向摸了一只熊玩偶塞进她怀中,江澄则趁她摆弄布偶时仔细辨认着孩子的五官。
她确实同时长得像他们两个,杏眼圆而柔亮,眉毛浓而微扬,鼻梁上有道浅浅的驼峰,唇瓣天然三分笑,连头顶的三个发旋都和魏无羡一模一样。
糊弄完小孩,魏无羡握住江澄的左手,无名指指根处的钻戒闪亮,与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一对,魏无羡握住他的左手,语气笃定:“这个世界我们两个真的有事儿,江澄,我们有一腿……你身上什么味道啊,好香。”
他正捏着真真妈柔软而无剑茧的手,突然嗅到一股馥郁的芬芳,直往他脑袋里钻,令他口中生涎,牙尖发痒,凑到江澄身上仔细嗅闻,被江澄一把推开。
“快滚,哪有香味,”小江宗主制裁了这名登徒子,“你在孩子面前能正经一点吗?”
床头突然发出一阵响动,江澄顺着声音去寻,拿起那只小而平滑的扁扁板块,和魏无羡一起研究它为什么响。
两个人的现代生活常识打包加起来都比不上一岁半的真真,魏无羡很谨慎:“我觉得这是个法器。”
江澄捏着智能手机,有点苦恼:“我没有灵力,这个要怎么激活呀?”
铃声响个不停,屏幕上的AAA妈妈也一直闪烁,真真被铃声吵烦了,抱着熊开始哭。
真真的哭声和其他小孩刺耳的哭闹声不一样,哭起来让人心疼。魏无羡还不知道自己是宝爸心理作祟,被真真哭得有点心疼:“哎哟宝宝,可怜死了,我抱抱我抱抱,不哭了。”
手机铃声终止了,但真真依旧在闹,新手爸妈手足无措,魏无羡托着真真的脖子:“她是不是饿了?你给她喂点奶吧。”
“为什么是我喂?”江澄警惕地捂住胸口,魏无羡理所当然,“你是妈妈,当然你喂。”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猜拳,江澄输了,不甘不愿地抱过真真,怒瞪一眼魏无羡:“你转过去!”
这个世界的江澄面部线条更柔和一点,瞪起人来一点都不凶,魏无羡轻轻磨了磨牙,老实地转过去,身上泛起燥意来。
江澄也会有那样的柔曼时刻吗?不冷锐,不矜傲,面容楚楚地将孩子抱在怀里,掀起衣服……
他正想入非非,真真短暂停止后的哭声却比之前还要凶,江澄自背后拉拉魏无羡的衣摆,有点焦急:“魏无羡,我没有,一滴都挤不出来,怎么办?”
小江宗主焦头烂额,夷陵老祖束手无策,二人挤在一起想遍了所有招都没法让真真止住哭。
她哭得脸红,江澄只觉心口揪得慌,孩子总是牵动母亲心弦的,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真真妈太爱真真了,爱到想要以己代之。
魏无羡三两步跨下床想给孩子找点吃的,卧室门被人敲了敲,随后自外用力推开。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砰响,可谓先礼后兵,江澄正焦虑地拍着真真胸口哄她,突然有人闯入,第一反应将孩子抱在自己怀中紧紧搂住,害怕她受惊。
“孩子哭成这样你们都不知道喂!纸尿裤也鼓了,你们两个怎么带孩子的,我都说了要找育儿嫂的,你们非要自己带,那就好好带呀,哎呦我们真真可怜死了……”
虞紫鸢一进门就开始棒打羡澄,心疼地从江澄手里接过真真,从包里抽出婴儿湿巾给真真擦脸,一扭头就看见江澄盯着自己泪流满面。
她有些讶然,慌忙地把真真塞进江枫眠怀里,上前两步又给江澄擦眼泪:“对不起对不起,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凶你的,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才生完孩子没多久,对不起……阿澄,妈妈不是在怪你……”
江澄从小就是个比较内敛的孩子,虞紫鸢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明显的情绪外露,这令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江澄的痛苦,又害怕是产后抑郁的前兆或育儿期间的心理失衡,她只好微微弯下腰,去擦江澄怎么都擦不干净的泪水,也跟着心疼起来,犹如江澄爱真真。
“我好想你……”
虞紫鸢将他抱在怀里,动作透着生疏:“没事的乖乖,妈妈在呢,妈妈在这里呀,别哭别哭。”
江澄把她肩膀处的衣服都哭湿了,虞紫鸢有点担心江澄天天在家带小孩带抑郁了,想让魏无羡劝劝江澄多出去玩玩,结果一扭头,魏无羡也冲着她在哭。
他没江澄那么失控,但也满脸是泪,期期艾艾上前,用指尖戳了戳虞紫鸢的胳膊肘,随后也嚎啕起来,将头埋在江澄的颈间,抱着师弟,一起哭他的丧母之痛。
虞紫鸢正处理这对魔丸的眼泪,江枫眠已经给真真换完尿布泡好奶粉,看着真真喝奶觉得爱得不行,恨不得在地上给她当马骑:“真真,今天要不要吃小馄饨呀?爷爷去给你煮!”
真真冲着他笑出八颗小牙:“要!还要吃饼饼!”
“爷爷给你做!”
魏无羡仅仅用三秒钟就接受了在这个世界他和江澄已婚三年恋爱七年且共育一女的事实,江澄反倒有点不自在,但魏无羡不说,他便也强撑。
一觉醒来喜当爹,二人从零开始学习育儿知识,江澄坐在地毯上读《婴幼儿心理学》,魏无羡则搂着真真,做一把小木剑。
木头是花椒木,夷陵老祖拥有智能机后开始玩转互联网,知道花椒木防腐防潮,最适合给小孩当磨牙棒或是把玩,于是购入一截花椒原木,亲手给真真做玩具。
父女俩其乐融融,魏无羡害怕刻刀伤到真真,和她玩了一阵就将这只肥美QQ肠塞进江澄怀里,开始磨木头。
看见江澄,真真开始傻乐,江澄看见她萌萌的笑,抿着嘴也笑起来,双手放在真真脸侧,稍微用力,小孩的嘴就被挤得撅起来,这下江澄笑得很灿烂:“真真,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江澄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小孩,他是家中幼子,亲眷中也并无新生儿,一朝有了自己的小孩,起初还有点不适应。
他最开始觉得诧异,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男人可以生小孩,进厕所与智能马桶搏斗一番后,满脸通红地跑了出来,对着魏无羡欲言又止:“我,我……”
“怎么了?厕所有东西欺负你?”
魏无羡拉着他往卫生间一探究竟,江澄顿足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被魏无羡骚扰了很久还是没说出来,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的男人为什么能生小孩。
对于Omega的生理特征魏无羡一无所知,他只是将手中已经成型的小木剑放下,撑着脑袋看江澄陪真真玩。
江澄不太习惯穿短袖,家中又开着空调,他便穿了一件黑色长袖衫,抱着家中太女坐在地上玩捉迷藏。
衣服贴身,将他的上半身牢牢裹住,腰很细,小腹的形状却很明显,胸口也被衣服紧紧勒着,魏无羡看得鼻尖有点出汗,他摸摸鼻子,别过眼去,手在空中疑惑地比较。
江澄自己的身材有这么……袅娜吗?
没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生理课的夷陵老祖是不会明白人妻人母的丰腴究竟特殊在哪里的,他只是觉得这样穿很神圣,更何况江澄现在还笑得这么可爱。
婴幼儿还记得在母体内的包裹感,因此真真很喜欢自己的小被,她蜷缩在粉色的公主被单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来遮掩自己。
“藏好了吗?”
“好!”
江澄假装到处找找,最后掀开小被,有点惊讶:“哎呀,原来真真在这里呀?”
真真埋进他胸口,笑声如同银铃般清脆,江澄捋顺她的头发,魏无羡望着真真的头发,乌黑油亮,与江澄如出一辙。
江澄真的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自从莲花坞出事,他就不再笑得开朗,最多被魏无羡逗了之后抿着嘴浅笑一下,又很快低下头敛起表情。
他单手托腮,出神地望着真真与江澄和自己相似的面容,后知后觉地对他和江澄有孩子这件事有了实感,在这里,他和江澄是一家人,无可指摘的真夫妻,谁也不会拿着他的身份说嘴。
魏无羡突然心潮澎湃,蛄蛹到妻女身边,看着真真在江澄腿上玩得开怀,十分羡慕:“我也想这样玩……”
江澄把真真抱给他,魏无羡接过灵珠形态的乖女,转头把她放进围栏里坐牢,自己枕在江澄腿上,蹬了蹬腿:“我也要刚刚那样的,江澄,你也哄哄我。”
人妻的腿好软好温柔,魏无羡正陶醉得要死,江澄眼皮跳了两下,用真真的小被把他的脸盖上了。
除了专心做宝妈宝爸之外,江澄疯狂汲取着一切在自己的世界没有学习过的知识,观察A股走势,了解世界局势,甚至有耐心倾听江枫眠的老江看世界环节,导致江枫眠受宠若惊,一高兴给儿子又打了笔钱,要他给真真买新衣服。
除了经济与政治,小江宗主也深知科技的重要性,买了本《军地两用人才之友》,最近在家学习电工知识。
和江澄的上进不一样,魏无羡则疯狂玩转互联网,觉得这玩意比打山鸡射风筝好玩多了。
本着真真爸的户开了也就开了,湖北省魏婴的死活和我云梦魏无羡有什么关系的原则,从不谨言慎行,随后打开后台私信一看,真真爸也非常人,仅仅因为对老婆太好就被围剿,被开除Alpha籍,每天激情舌战群儒。
这个世界灵力稀薄,魏无羡试了很多种方法也没法带着江澄回到原世界,到后来有点没招了,对着手机问:“豆包豆包,我是一个修仙者,我和我的师弟不小心穿越到了现代,我们该怎么回去?”
豆包编了一段劝他和师弟守住真气,或是双修加强灵气的鬼话,最后来一句“需要我在此基础上为您生成更多小说内容吗?”。
夷陵老祖被现代科技伤害得无以复加。
知识是学不完的,网上乐子也是找不完的,魏无羡拉着用电笔在家中测来测去的江澄,把真真抱进婴儿车,教唆师弟出门玩。
今天江澄穿的是魏无羡的外套,他觉得真真爸衣橱里的oversize都非常好看,魏无羡帮他挽好过长的袖子,又给江澄理好衣摆:“好看,帅。”
出门第一关就是坐电梯,江澄在家里已经严肃学习过怎么坐电梯,同系列的还有人类如何使用空调,人类如何使用马桶,人类如何使用洗衣机等一系列伪人频道,如今俨然是本地土著了。
魏无羡推着真真,很顺利地来到私家车库,然后对着一排炫酷的车与江澄面面相觑:“你会开车吗?”
江澄将头发用鲨鱼夹重新夹好:“我不会,但我摇人了。”
不愧是小江宗主,走一步看三步,魏无羡坐在副驾驶上对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对一切都感到惊奇,江澄坐在后座,照顾儿童座椅上的真真。
到了目的地后,司机帮忙把婴儿车从后备箱搬出来,对江澄鞠躬:“少爷,我就在地下停车场等您。”
江澄冲他嗯了一声,看似高冷实则不知道平常江澄和司机怎么相处,只好火速逃走。
商场很繁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土鳖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看什么都很新奇,龟速前进中,真真都不耐烦了,呀呀大叫着要他们快点走。
她今天穿着一件小草莓裙,魏无羡还给她编了小辫,夹了两枚蝴蝶结,看上去玉雪可爱,唯一不好的就是遗传魏无羡的好动,一进商场就在婴儿车里乱扭,被江澄从车里抱出来后蠢蠢欲动。
夷陵老祖目前还不够了解她,但是了解自己和江澄,他们两个生出来的小孩能老实到哪去,因此死死抓住真真手腕,防止她像个窜天猴一样撒手没。
六楼是儿童乐园区,真真其实有点玩腻了,但魏无羡和江澄还是第一次来,玩得那叫一个沉溺其中如痴如醉,真真坐在一旁的秋千上,看魏无羡和江澄在海洋球池里互殴,时不时叫两声爸爸妈妈,意思是让他们两个给别的小朋友让位置,不要一直霸占自己玩。
一岁半的孩子奶量减少,已经需要吃人饭了,真真挑了家喜欢的店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一进门就被服务员热烈欢迎,魏无羡和江澄还没反应过来,太女已经被老板抱着坐上宝宝椅。
当代菜系太丰富,魏无羡犹如饕餮,恨不得直接炒一整本,江澄看魏无羡那个馋样直接夺过菜单点了几样小孩能吃的,交给服务员。
要说真真这个孩子也是神人,无论在家多么毁天灭地,在外面都是光鲜亮丽的,吃饭也不要魏无羡追着喂了,也不挑食了,脸上也不吃得到处都是了,还会冲着路人甜笑。
魏无羡看得叹为观止:“江澄,好像你,太要面子了。”
“我才没有……”
江澄很不服气,他不高兴的时候会微微撇嘴,魏无羡看着熟稔神色,忍俊不禁,捏住他的下巴晃了晃:“江澄,原来你二十五岁的时候长这样。”
真真在用住单间的八颗牙撕咬烤翅,江澄闻言抬头与他对视一眼,也有些恍神。
他今天穿着件普通黑T,小臂肌肉线条紧实,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比江澄记忆里见过的模样更成熟内敛。
魏无羡看见江澄的脸逐渐漫上红晕,本想张嘴调笑一二,却又嗅到那股轻盈的,宁静而馥郁的芬芳。
这确切无疑是从江澄身上传来的,清甜柔美,犹如新荔破壳,他喉结微滚,握住江澄的手指放到鼻端仔细嗅:“你身上真的好香,到底是什么?”
两只猪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在ABO世界,江澄被他呼出来的热气熏得手心发烫,用力抽回来:“我自己不觉得呀,而且……而且现在是你身上有香味。”
他们十分心大地认定是对方暗自喷了香水,尤其是江澄,咬着牙想魏无羡到了这里还在搔首弄姿到底要勾引谁!
而真真呢,出门鼓励爸爸妈妈去找服务员要餐具锻炼胆量;回家要检查游戏机有没有发烫;家里来人会招呼着妈妈爸爸大大方方喊人;妈妈爸爸每天在被窝里唱世上只有真真好,她对这对幼稚鬼不发表任何评价,把鸡翅吃得干干净净,两根骨头举到魏无羡面前,得到一句“真棒”。
吃完饭一家三口又去超市逛了逛,江澄走进水果区时就像老鼠掉进米缸,根本走不动道。
江晚吟此人,吃饭非常挑剔,挑肉的种类部位,菜的鲜度口感,但是什么水果都喜欢吃,此刻看见什么都想尝尝。
在看见他拿起第十二种的时候,魏无羡制止了他:“我们家就三个人,真真也吃不了多少,我们下次再来买。”
云梦太子急了,有很多现代水果他都没见过,扯扯魏无羡的衣摆:“再买一点点好吗?那个我也想吃。”
他微仰起头看人的时候是很乖的,魏无羡实在没忍住托住他的脸,心中升起一瞬的冲动,但他想做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就这样,魏无羡用婴儿车推着水果走在去车库的路上,真真被江澄牵着走,手里还抱着新买的熊玩偶。
司机已经打开双闪等待,看见他们走近便下车来迎,只是比司机来得更快的是一只善良的萨摩耶,好死不死蹭了一下魏无羡的小腿,夷陵老祖站在原地和它对视了三秒钟才惨叫着大喊江澄的名字,一蹦三尺高,跳进了江澄怀里。
还好真真妈健身,否则换做其他Omega今天都得入院。
魏无羡被吓哭了,躲在江澄怀里直抽抽,真真和小狗玩得很愉快,狗主人提着狗绳追上来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它跑太快了,我一时间没来得及牵绳,对不起,没受伤吧?”
狗也是没见过的品种,光看毛就知道肯定很好摸,江澄有些遗憾地抱着魏无羡:“没事,他就是害怕狗,你快牵走吧……真真!没说把你牵走,回来!”
直到上车魏无羡还在抖,江澄顺着他的脊背轻轻地拍:“好了好了没关系的,它不会伤害你的,好吗?”
他无比自然地亲了亲魏无羡的额头,随后震惊捂住自己的嘴,这两个文盲是不知道什么叫肌肉记忆的,魏无羡这下连哭都顾不上了,呆呆地摸摸自己被亲的地方:“江澄……”
“不准问不准说!你坐到真真那边去,不准和我坐在一起!”
江澄一朝被真真妈脑控亲了自己的师兄,十分后悔,回了家里都还没缓过来,同手同脚地带真真走进浴室,给小囡洗头时都还在想刚刚亲的那一下,好在真真洗澡的时候不老实,和杀年猪一样费劲,忙起来就没空想这点小事了。
浴室里在洗乳猪,厨房里在洗水果,魏无羡给江澄准备了个果盘,原本是要和江澄好好谈谈他轻薄师兄这件事的,然而江澄牵着真真出来,把头发湿漉漉的小孩塞进他怀里:“你给她吹头发,我去洗澡。”
作为魏无羡的女儿,真真浑身牛劲,小小的浴缸被她拍两下水营造出钱塘江观潮的景象,江澄衣服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魏无羡拉住他:“等等再去。”
他剥了颗龙眼塞进江澄嘴里,结果这江晚吟恃宠生娇,不但把龙眼核吐进他掌心,还握住他的手腕往果盘那边伸:“还要吃。”
甜汁黏腻,他不想自己动手,但魏无羡这次没顺着他,黏糊糊的手捏住他脸颊两边,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盯着他看,江澄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嘛?”
魏无羡的眼神很奇怪,新奇、打量、品味,仿佛江澄不再是与他自幼长大的师弟,而被赋予新的意义新的身份。
江澄被他看得想逃,只是肩被他牢牢把着,他浅咬下唇,额间沁出薄汗,手肘抵在魏无羡胸膛:“魏无羡……”
他现在像嗲毛的猫,魏无羡握住那只挡在自己胸前的手,在江澄脸颊飞快亲了一口:“还你一下,这样才公平。”
亲人之前魏无羡还特意抹了点唇膏,江澄擦擦脸上的油,想捏住他嘴唇结果打滑,差点气死:“魏无羡你这头猪!”
他气冲冲去洗澡,魏无羡指尖碰了碰自己唇瓣,春风得意地提起偷吃草莓的真真,把她吹成金毛狮王,开启父慈女孝的夜间启蒙生活。
家里绘本很多,魏无羡自身后圈着真真,带她一页页地辨认小动物,看见偷吃蜂蜜的小笨熊乐不可支:“真真,这个是你。”
真真最喜欢熊了,点头拍拍书页:“熊,真真。”
魏无羡又翻过一页,看见狗立刻翻过去,准备明天趁小孩不注意把这页撕掉,对着右下角的粉色小猪坏心大起:“真真,这个是妈妈。”
“……妈妈。”
小孩鹦鹉学舌,魏无羡倒在地上狂笑不止,真真见他高兴也开始傻乐,不小心踩中魏无羡腿间,差点一键卸载QQ,夷陵老祖以此生前所未有的窝囊姿势蜷缩捂裆,发出凄厉惨叫。
江澄从浴室出来时,魏无羡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真真将自己的钢琴玩具拖至他身边专注弹奏着,见到江澄出来湖北小妞立正了,挥挥手:“妈妈!”
他用毛巾擦了擦自己未干的发丝,蹲在魏无羡身前:“你怎么了?”
“真真陷害我……”魏无羡抬头看他,随后很委屈地去拉他的手往自己裤腰伸,“她要当唯一嫡长女,江澄,我差点被踩爆了!”
江澄手摸上他腰带才反应过来真真踩到哪了,没忍住笑出声,从果盘里拿葡萄吃,魏无羡看见他这样格外愤怒:“江晚吟,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吃水果!”
他现在行动自如显然是已经好转了,江澄剥了颗葡萄给他吃,魏无羡冷哼一声,小发雷霆地给江澄吹头发。
等江澄头发干了,真真已经缩在他怀中睡着了。
这很罕见,通常情况下她晚上睡觉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熊抱在怀里,最近有了新宠,必须枕着魏无羡给她做的小木剑,剑身钝而圆滑,并不伤人,尾部的剑穗是江澄亲手打的,粉色的,坠着蝴蝶结。
江澄抱着她去床上,真真刚挨到枕头就四处摸索,小手把着剑穗不放,他用指节轻刮真真的脸蛋,一时间万分感慨,柔情母性涌上心头:“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魏无羡闻言,与江澄挤在一块儿看幼子睡颜,随后微微转头,将他半开的领口拢好,抱住了他。
有了孩子之后真真妈都是居家办公,江澄除了带小孩还要处理工作,魏无羡又舍不得他每天睡不够,以身饲虎割肉喂鹰,含泪睡在真真身侧,迎接她每天早上比晨鸡更加准时的苏醒。
这头沉睡的幼年雌狮早上六点就会醒,她虽然年幼,但很有想法,而且已经能认人了。
她知道江澄是妈妈,魏无羡是爸爸,虞紫鸢江枫眠是对她娇惯无比的金主,江厌离是对她有求必应的仙女教母,金凌是爱哭鬼,但最爱的还是江澄,每天必须要和江澄贴贴才行。
魏无羡昨晚在认真做一把真真趁手的小弓,睡得较晚,在梦中给江澄梳头发时察觉到有人在他脸上静静吹热气,垂死梦中惊坐起,真真果然睁着大眼珠子趴在他身上,看见他醒了双手往后一背,不知道的以为纪委来查岗了。
她凑近魏无羡,用气声喊了句爸爸,无羡亦未寝,顶着黑眼圈从床边随便找了只熊塞给真纪委,趁她被转移注意力立刻又昏睡两分钟,被她叫醒再睁眼,短短半小时里半死不活地被叫醒七次,魏无羡忍无可忍,坐起身让自己强行开机,顺便玩会儿手机。
现代网络真的太可怕了,连江澄这种生物钟规律的好小孩都开始熬夜玩手机,魏无羡半护着真真,以防她爬来爬去的时候撞上墙,正细细算江澄昨天晚上一口气通了悲伤积积痛多少关时,手机被喜熊妹一把抓走扔出去,正中江澄胳膊。
很少有人能在自己的床上中弹,除非这个人的孩子是真真,江澄惊叫一声从梦中惊醒,心悸得厉害,被魏无羡抱在怀里哄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顿时无语:“真真,你怎么这么坏呀?”
他明显还没睡醒,半眯着眼被魏无羡搂着枕在他胸口,胸肌把他脸颊的肉都挤得嘟起来,像只无辜的小猪丸,魏无羡捏捏猪脸,又转头去看没事人一样的女儿。
真真,一只邪恶肥老鼠,一只刁蛮流氓兔,一只滑不溜手的多心眼胖海豹,和魏无羡对视也丝毫不惧,居然还敢呲牙傻笑。
这下魏无羡真忍不了了,他和这小妞也算是喜猪弟大战喜熊妹,揉揉江澄被手机打中的胳膊肘:“怎么办啊江澄,这个世界的我们好像生了一个笨蛋。”
“你才是笨蛋,不准这样说她。”江澄从他怀中起身,冲真真招招手,她又立刻化身灵珠攀进江澄怀里,嬉皮笑脸的样子确实不聪明,根本挑衅。
江澄有点拿不准,又不舍得诋毁真真:“你说会不会是这个世界的江澄和魏无羡智商低?”
慈母之心,真叫人盲了眼睛,连平行世界的自己都要骂,这江晚吟也不是一般人。
魏无羡听笑了:“我看不像,我翻到过他们两个的毕业证,都是硕士毕业生呢,应该没有那么笨。”
真真听得懂好赖话,见两人毫不遮掩地讨论自己笨,重重哼了一声:“爸爸妈妈坏!”
那声哼实在太灵性了,魏无羡乐不可支:“你看,这个真的是你亲生的!”
江澄也哼一声,把真真塞进他怀里:“换纸尿裤去。”
家里有孩子的就会知道,一旦小孩醒了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事要做,魏无羡带着真真刷牙洗脸又做好早饭,江澄吃最漂亮的一张蛋饼,真真吃压成小花小熊形状的小饼,魏无羡则安心地吃堆积如山的边角料。
真真吃完早饭后就被魏无羡从江澄身边抱走,她的玩具会刷新在家中任何地方,把秋千滑梯小马全部玩了一遍后就开始犯困,睡成一团。
小孩睡了,大人终于迎来解放,魏无羡开了瓶可乐,美美把玩真真爸的游戏机。
来到现代后魏无羡最爱做三件事,给真真当奴隶、打游戏、吃自助餐。
他是去自助餐店狂喝色素饮料的那种赔钱货,在某天开智后发现自助餐券价能让他喝饮料喝成巨人观,痛定思痛戒了,专心在家带小孩打游戏。
魏无羡玩游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浅尝辄止,赛博盘串般把真真爸的所有游戏机全摸了一遍,江澄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时就看见他捏着手柄神色惆怅,他环顾整齐摆放的游戏光盘与卡带:“怎么了?不是在玩吗?怎么玩得不开心?”
他抱住所有机器不松手:“我想把这些带回去,藏起来……”
江澄柳眉倒竖,在他嘴上打了一下:“你少学些不正常的话!”
他打魏无羡从来不痛的,教训完人就从他手里夺走手柄自己玩,由于晕3D导致玩什么都找不到路,被魏无羡说智商低,气得把魏无羡摁在沙发上锤。
空调安静地往外送风,江澄今天破天荒穿了件半袖的衣服,领口有点大,打魏无羡的时候走光了,魏无羡看见他的胸口,柔腻丰腴,令他瞬间血色上头,扣住江澄的腰把他放回沙发上,喉咙发紧:“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玩玩别的,这个好玩。”
江澄背对着他,魏无羡不敢让他贴近自己的下腹,用靠枕挡住腿,才敢当陪玩,姿势十分扭曲。
人肉垫靠着还挺舒服的,江澄倚在他身上,魏无羡痛并快乐着,在他背后玩手机转移注意力,一目十行地浏览电子泔水,手指一直乱切app,切到相册时终于停了手,开始品鉴真真爸的小美好和大结果。
江澄的照片、真真的照片、江澄给他买的新车、江澄给他买的新表、江澄给他买的新游戏、幼儿辅食食谱、真真的儿保电子存档、江澄在他怀里睡着的一个后脑勺,看得魏无羡好心酸,同人不同命,凭什么他过得这么好?
他一张张翻过这些琐碎的幸福,这是属于魏无羡的,不属于夷陵老祖,江澄要是也能过上这样平静的生活,魏无羡死也愿意,只是千金难买四两命,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阴差阳错借来的,唉江澄,你要是一辈子就这样当只幸福的小猪,我付出什么都是愿意的。
情到深处大头控制小头了,魏无羡搂住江澄的腰,继续往下翻真真爸的相册,把他们两个的婚礼录像和魏无羡写给江澄的情书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再往下翻,翻到一个上锁的相册,未命名,但占据内存很大。
同为男人,魏无羡生出一种直觉,他掌心沁出薄汗,有种难言的躁动,点开相册,对着六位数的密码开始思考。
江澄的生日不对,江澄的名字缩写不对,结婚纪念日不对,恋爱纪念日不对,他拇指轻轻摩挲片刻江澄的腰,忽然福至心灵,自身后细细打量一遍江澄的背影。
来到现代他和江澄也没分床睡,晚上难免会抱到一起去,魏无羡用手丈量过大概,他心中有数。
重新输入六位数字,相册锁打开了,魏无羡服了,他把手汗往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在心中默默唾弃,我天呢这死男的用他老婆三围当密码,太恶俗太下流太不要脸!
魏无羡拿着手机鬼鬼祟祟走进卫生间,心跳加速地打开相册观赏。
水声,喘息声,软绵的躯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直在追问老婆爽不爽,劲瘦的Omega在抖,小腹被撑起一点形状,江澄哑着嗓子说轻一点。
三分钟的视频,播放起来很快,他手机里有几百条这样的视频,有时是第一视角,有时候架在床头拍,偶尔会拍到江澄的脸,湿汗淋漓,色如春桃,偎在他丈夫怀里说不要。
鼻血滴在手机屏幕,魏无羡对着真真爸的独家私藏看得直吐信子,感觉这两口子去of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他涨得要爆炸了,看见这种东西不硬其实是对江澄的一种不尊重,于是手一直在裤子里抖。
江澄的身体不是这样的,并没有那么曼妙的曲线,和他出去玩的时候被他摸两把搂几下也无敏感反应,这个世界的魏无羡早早将他连哄带骗地从冷雪融成曳地的糖丝,但是他的江澄不知道这些,还只是个笨笨的小男孩呢。
错位的时空与身份令他压抑,魏无羡在贤者时间内逐帧品鉴Omega的身体,他终于明白真真是如何出生的,又忍不住想出去在江澄脸上咬两口。长大了,对着师兄都有瞒着的事了。
他本来还想继续体验视觉盛宴,但真真醒了,在厕所门口狂喊爸爸,将门把手拧得咔咔响,魏无羡匆匆穿好裤子洗完手,出去继续当纯洁奶爸。
对于真真的态度,魏无羡一向很直白。
给他喂自来水的无良医生;拿仙女棒追着他打的邪恶女巫;对着他耳朵跑调唱歌的劣质偶像;随便在他头上踩来踩去的暴力魔头。
人的一生总是会有自己的天敌,魏无羡迷蒙之间觉得自己的小棉袄湿哒哒的,睁眼一看还真是湿哒哒的,真真不知道从哪拎了个破塑料袋装水,现在正在给他洗头,呲得他睁不开眼。
与魏无羡的辱追态度不一样,江澄属于真真全肯定。
我的宝宝没有什么错呀,她只是一个三头身小人,360度无棱角之物,双手无法举到头顶比心之物,纯粹的萌物,她才刚刚学会说话和走路,人生才刚刚开始,作为一个人还那么幼小,女孩你是天使,我永远爱你。
小孩子有认母期,真真和江澄很黏糊很热络,看得魏无羡都有点心里泛酸,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吃谁的醋,默默看了几眼,回了卧室。
这几天魏无羡的情绪很糟糕,他总是会想起自己和江澄的假决裂,即使是假的也让他好伤心。
万一未来会变成真的呢?万一江澄真不要他回家了呢?万一江澄被裹挟着没办法选择他呢?江澄,江澄……
魏无羡用手一抹脸,摸到满手的水才发现自己在哭,空调开至24度,可他觉得好冷好冷,难捱地用江澄的被子把自己裹住,瑟瑟发抖。
床上还有一点残存的香味,魏无羡只有闻到这个味道才会好受一点,他把脸埋在江澄枕头上,快要闷死了才抬起头,十分崩溃地想,江澄不要我了。
他泪如雨下,抽噎着打开卧室门缝视奸,江澄正陪真真玩滑梯,根本不在乎他去了哪里怎么样了。
魏无羡心态崩了,关上卧室门,痛哭着一头钻进江澄的衣柜,躲在里面打窝。
低烧令他的嘴唇脱皮干裂,眼睛又涨又热,头一阵阵的痛,衣柜里的信息素算不上很多,魏无羡觉得浑身不痛快,Alpha的尖牙发痒,他只好咬在自己手臂上。
Alpha信息素源源不断向外飘,江澄并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并不妨碍身体本能催促他去寻找自己的Alpha,他把真真放进围栏,有点腿软地打开卧室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衣柜里传来隐约的啜泣声,听上去很可怜。
江澄拉开衣柜,魏无羡正缩在他衣服堆里哭,与他对视后矜持了三秒钟,然后拱进他怀里。
除了家中遭难,江澄还没见魏无羡哭过呢,他有点吃惊地抱住魏无羡:“怎么了?没事的,我在这呢。”
这是谁的男友力妻子,魏无羡在他怀中恹恹地流眼泪,鼻尖蹭到江澄衣领,四处寻觅他身上的气息,江澄有点拿不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只好打电话给江厌离求助。
电话接得很快,隐约能听到背景音里金凌读英语的声音,江厌离声音很柔:“怎么了阿澄?”
江澄琢磨着措辞,把魏无羡的症状复述一遍,江厌离轻轻呀了一声:“那可能是阿羡易感期要到了,我上去接真真吧?”
这两个性别认知障碍者是不明白什么叫易感期的,但江厌离这么说了,江澄也就云里雾里地把真真抱给了江厌离,还收获了一堆姐姐从家里带上来的速食,以及一支药剂。
他迷茫地送走真真,把食物放进冰箱,对着药瓶上的抑制剂三个字看了又看也没看懂,还是上网查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得打进身体里。
魏无羡望眼欲穿地等他回到卧室,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十分乖巧地伸出胳膊让江澄打抑制剂,打完之后确实精神正常多了。
原始人小江宗主其实不知道易感期要干什么,看见魏无羡状态好点之后还以为已经好了,可他仅仅是转身寻找垃圾桶,魏无羡就PTSD发作攥住他手腕:“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你怎么了?”
魏无羡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怎么了,他不作声,手上轻轻拽,江澄便顺从地坐在他身边,抬手试魏无羡额头的温度。
有点低烧,不算严重,江澄歪着头看他:“要不要去医院?”
真真不在,她的小熊还躺在地上,魏无羡捡起熊,在手机上翻了很久,终于明白易感期要做什么。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打开部教学片,指如铁箍般握住江澄的胳膊:“江澄,陪我一起看个东西。”
抑制剂起效后下一波信息素井喷来得没有那么快,魏无羡心不在焉地看片,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江澄身上,没有片刻离开过。
教学片还带剧情的,开篇是青梅竹马的两个男生手牵手走进居民楼,江澄看得很认真:“这个是新出的电影吗?”
两个人写了会儿作业,江澄偏过头看作业本上的题目,对着英语阅读题辨认26个字母,他的英语水平和真真的幼儿早教水平是同步的:“apple哎,这里有个苹果。”
魏无羡无语死了,将他搂进自己怀中捂住他的嘴,下巴抵在他发顶,一下下偷亲江澄。
前三分钟还可以说是青春校园恋爱剧,到了三分半的时候体格壮些的男生就开始抱着男朋友亲嘴,五分钟两个人已经脱衣服了,七分半已经开始办正事了。
江澄看得脸红心跳,身后来自Alpha的信息素又让他手脚发软,他无力地推开魏无羡举在他面前的手机:“我不想看了……”
已标记的AO夫妻撞上一方的汛期很容易诱导另一方也跟随发情,江澄想从他怀中挣脱,自己的信息素却也跟着往外呲,像只皮爆开的清甜小果,还没迈出去一步又被魏无羡掐着腰抱回来。
他跌在魏无羡腿上,有点恍惚地与他对视,魏无羡没有在他面前展露过这种表情,侵占性的,色欲的,想要将他吞吃殆尽的,魏无羡捧着他的脸,十分认真:“江澄,易感期就是要做刚刚视频里的那种事的。”
距离越靠越近,呼吸交缠,魏无羡在给他逃走的时间,但是江澄没跑,只是推他的肩,脸红得厉害:“我,我不知道,我要考虑……唔!”
魏无羡大概给他留了半秒钟的考虑时间,盯着他说话时张合的唇瓣吻了上去。
江澄真的很笨的,或者说对他毫不设防,被强吻了还在试图把舌头推出去,他被亲得哼哼唧唧的,手碰到魏无羡勃起的阴茎时突然眼睛瞪得溜圆,想逃也来不及了。
哥哥就是哥哥呀,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怎么能做这种事呢!江澄现在内心受到的冲击不亚于发现真真的玩具熊突然长出屌来,很想尖叫。
Omega的身体多情敏感,魏无羡亲他时大腿发凉,恋恋不舍地收回舌头,最后在江澄嘴角亲了亲,伸手摸自己的裤子,布料将他的指尖也染出一片晶亮的水渍,魏无羡张开手,黏连的水丝欲断不断。
江澄埋在他肩胛处不肯抬头,魏无羡凑近他耳语道:“江澄,我的裤子被你弄湿了。”
这下小鸵鸟更不愿意抬头了,死死攥住他肩头的衣料,魏无羡了解他,江澄很乖也很犟,听话的时候魏无羡想把他塞嘴里,不听话的时候恨不得掐死他,不知所措时就会安静地内耗,现在就是不知所措的时候。
魏无羡不强迫他,只是一下下啄吻着他的耳廓与太阳穴,在他发顶吻了又吻,极度珍爱。
江澄,一只善待世界的小笨猪,一匹打响鼻的小矮马,一头会尥蹶子的小倔驴,一只愿意孵化爱的小母鸡,一颗魏无羡的掌上明珠。
他终于抬头了,还是不敢看魏无羡:“这个世界的,他们,他们两个也那个过吗?”
“不然呢?”魏无羡顺着他衣摆往里探,“你觉得真真是怎么来的?”
江澄的脸色已经红到无以复加了,他皮薄,被魏无羡在脸上亲了好多口,羞耻到想哭,又想把脸埋回魏无羡肩头,却将Alpha的信息素呛进肺中。
轻描淡写的,漫不经心的,不以为意的,没有人知道这是一束冷焰火,只为江澄点亮,只为江澄燃烧。
魏无羡的手捏上他的小奶子,没忍住低低骂了句脏话,人妻的胸口很软,水弹般被他捏成各种形状,几乎要被挤爆。
易感期的Alpha没什么理智可言,魏无羡把他摁在床上,掀开他衣摆将头埋进去,细细嘬吸他的胸口。
他渴极了,妄图从江澄胸口吮出一点乳汁,乳头被他捏拧成葡萄般的硬籽,魏无羡觉得自己已经精神变态,扯开江澄衣服的动作有点粗暴,他听见了两声崩线的声响,掐住江澄的腮:“快点,把舌头伸出来让老公吸,江澄,妈妈,男神,心肝,快点,我要死了我真要死了!”
过载的汹涌情欲好吓人,江澄被他吓坏了,但望着他充血的眼球还是张开嘴,缓缓吐出舌尖。
我的妻子,公主,婊子,弟弟。
魏无羡几乎是用撕的,将自己和他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江澄被他吸着舌头吻得眩晕,还在迷蒙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握着鸡巴顶进他的小逼里。
“江澄江澄……抱抱我,你亲亲我……”
好烦人啊,江澄被他顶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怎么抱,你弄得我一直,嗯呃,在晃!”
真真妈真真爸谈了快有半辈子恋爱了,身体合拍到仅仅是小动作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俩知道,夷陵老祖和小江宗主不知道,江澄觉得自己现在在开一辆没有刹车的摩托车,身体里的快感和情欲令他陌生又恐惧,他颤抖着腿夹紧魏无羡的腰,头直往床头撞,魏无羡伸手护住他的脑袋,生怕把他撞成笨蛋,本来就很笨萌了,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床被撞得移了位,每次抽插都有透明的水液从交合处喷出来,江澄被日得眼睛都失焦了,只能无助地喘气,用手臂挡住自己的脸,又被魏无羡扯开手,一下下在他脸上又啃又亲。
他颈侧是密密麻麻的吻痕,小腿被魏无羡扛在肩头,连脚趾都紧紧抓着,徒劳地攥紧魏无羡的头发,偏过头去试图将脸埋在床笫间,魏无羡轻啧一声:“怎么总是躲?不想看我,还是不敢看我?”
紧窄的穴道里湿热又柔嫩,每次顶深了就会紧紧绞住,魏无羡亲他的眼皮睫毛,把江澄亲得有点恼:“不要亲……”
他被奸得迷迷糊糊,含混地想,自己还是低估了魏无羡蹬鼻子上脸的程度,伸手去推他的嘴,结果连手指也被舔了。
江澄软得似一汪春泉,魏无羡把着他的腰,热汗顺着他眉骨鼻梁往下滴,落在江澄痉挛着被顶凸出一块的小腹,他隔着肚皮摩挲一番江澄的肚子:“真真老家。”
好畜生的一句话,江澄花了两分钟才听懂,抬着腿要去蹬他,魏无羡低笑一声,扣着他的腰把他翻过去,拍拍他屁股:“跪好。”
后入的姿势令阴茎捅得很深,太深了,以至于江澄生出点不合时宜的呕吐欲,他哼了两声:“难受……”
“等等,老公操一会儿就换姿势。”
经过刚刚短暂的补习,魏无羡已经知道Omega的腺体在后颈,此刻江澄柔腻白皙的颈被发丝掩住,他从腕上摘下皮筋给江澄扎好头发,压在江澄身上时像只中了淫毒的巨兽,疯狂打桩。
左手手指牢牢卡在江澄的乳肉上,婚戒将他胸口硌出一道痕,江澄呜咽着将他左手拨开,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好了吗?你答应我会很快换姿势的…”
小江宗主还是太单纯了,他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不能信的,尤其是一个易感期期间的Alpha,说出来的话完全可以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魏无羡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捞住他的腰,以这样全面压制的姿势直捣黄龙。
Alpha的信息素如同滚水,在空气里沸腾,江澄像是吸入迷幻剂,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不了解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但魏无羡感受到了,龟头顶上一张微张的小口,宫口被操开,他的生殖腔为丈夫打开,做好了再次受孕的准备。
魏无羡几乎骑跨在他身上,真心肝现在也阻止不了他精虫上脑了,他对江澄就是有很强的施暴欲和破坏欲,简直如配种一般奸干着这匹牝马,阴囊打在逼口,发出啪啪的水声,江澄如同一只漏水的瓶,可怜得要命,反手去搡魏无羡的腰,却被扣住双腕,一下下往他敞开的宫腔里日。
江澄的脸埋在被单间,双腿紧紧绞着,承受这过于夸张的快感,水液一股股从嫩逼里喷出来,Omega早就习惯了快感,但是这对江澄来说太陌生了,他才十九岁,正经自慰都屈指可数,灭顶一样的高潮冲刷着他的理智,连他的哭声都被魏无羡压在床单里,一点都没发出来。
待魏无羡将龟头顶入宫腔,咬上他后颈注入信息素时,江澄发出一声短促的锐叫,随后腰腹紧绷,死死抓紧床单,从阴道里喷出水液,阴茎也在床单上蹭出精,女穴尿孔翕张几下,涌出一股浅色的水渍,他尿了。
魏无羡将额头抵在他肩头喘了一会儿,缓缓拔出阴茎,他含不住的精液和淫水都开闸般流出来,魏无羡亲亲江澄的后颈,伸手抱他,一抱起江澄便愣住了。
深色床单上被洇出一个哭脸印子,看上去好委屈好可怜,魏无羡慌了:“江澄,你哭了?你别哭,我,我不是……”
小头不充血大头就占据上风了,魏无羡想好好哄哄他,江澄却扯过床角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与真真生气的时候一模一样,魏无羡隔着被子抱住他,听见他躲在里面时不时发出抽泣声心疼得要死。
他起先没说话,把纸巾盒从被子缝里塞了进去,随后等他冷静一点,拍着江澄的背对他唱儿歌。
幼年时虞紫鸢曾在江澄生病时唱过这首哄他吃药,魏无羡当时旁听,但也学会了,江澄的呼吸虽然依旧粗重,但是应该没再哭了,魏无羡稍微松了口气。
“我没有欺负你,宝宝,我不是故意在欺负你。”
哄完就该道歉,魏无羡抱着他,给江澄把被子掖得更严实一点:“我也不是折辱你,刚刚太凶了是我不对,对不起江澄,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你就是欺负我,我让你走开你都不肯,你还骗我…”
他说话声音还带着哭腔,魏无羡有些急:“对不起对不起,宝宝,我没想骗你也没想欺负你,就是第一次太激动了……我太喜欢你了,江澄,我太在乎你了。”
不说还好,一说更了不得了,我们江晚吟从来不是面团捏的,听见这句话生气了:“你才不喜欢我,你要为了保护别人连家都不回,你还和我决裂,你让温宁打断我的手,我讨厌你,好讨厌你魏无羡。”
“……江澄。”
他喉头发紧,舔了舔嘴唇,千言万语想要说出来,难道在这座乌托邦的新世界里他就能说出口吗?
还是做不到,江澄的眼泪他光是想象就觉得很痛苦,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时,说出的讨厌意思是你快来哄我,等到他什么都知道,说出来的讨厌,足以剖心穿肺。
魏无羡把脸轻轻贴在他身上,沉默良久才终于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江澄,我总是向着你的,我永远都选择你,一切都是希望你过得好,我魏无羡一生说过很多谎话,但这句是真的。”
他的话沉沉的,江澄并不是全部都能明白,没再和他拌嘴,魏无羡摸着他的脑袋,不甚熟练地释放信息素安抚自己的Omega:“可以不生我的气了吗?宗主?”
被子蠕动片刻,掀起一个小角,魏无羡把头钻进去,亲亲他哭肿的眼睛。
师兄弟互诉衷肠一番之后没之前那么紧绷了,Alpha的易感期有整整七天,江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魏无羡拉上床,除了床以外的地方也有,他在又一次抖着手把江厌离提前做好的饭放进微波炉时,终于明白姐姐替他考虑的多周全,以及感谢现代科技。
江厌离像养小猫小狗一样隔两天给他们送顿饭,中途江澄见过两次真真,小孩哭着要妈妈,含糊不清地说真真乖,江澄听得好心碎,一下下地亲她的脸蛋,眼睛也有点红了:“我知道真真乖,真真一直很乖,再过一天我就接你回家,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他把真真哄睡了,随后看着小朋友的睡颜,亲自抱着真真送下楼,最后亲亲她额头,叹了口气,重新回到现在如同魔窟一样的家。
易感期结束,江澄回望这过去七天,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柏油马路上用轧路机碾过,他甚至没来得及睡一次好觉,江厌离的电话就将他惊醒,真真在发高烧。
小儿高热惊厥是很严重的事,金子轩开车带着两家人一起去医院,半夜急诊人也不少,医生看了一眼真真就打电话给儿科,等办了入院选好病房扎好置留针输液,已经快要下半夜了,金凌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但还是在临走的时候抱住江澄小腿:“舅舅,你不要担心。”
他是半夜被惊动,跑出来发现爸爸妈妈都要出门哭着跟上来的。
真真睡在江澄怀里才安稳,牢牢贴着他的腰,江澄已经很累很累,但他还是撑着身体把金凌抱起来,四岁的小男孩很敦实,他蹭了蹭金凌的头:“谢谢阿凌,舅舅爱真真也爱你,快回家吧,我过几天再找你玩好吗?”
在他的世界,金凌还没出生,甚至姐姐都还没结婚,不过并不妨碍他看见金凌的第一眼就对他爱不释手,这是他素未谋面的外甥呢。
金凌跟着江厌离回家,和他约好明天再来,病房里只剩他和魏无羡,以及体温降下来一些的真真。
基本的检查都做了一遍,是轻微肺炎,江厌离说真真总是想回家找爸爸妈妈,被她劝住了也只会靠在姑姑胸口哭,睡着了都在喊妈妈和爸爸。
江澄听完之后捏着报告单和魏无羡抱头痛哭,魏无羡哭得更崩溃,比易感期流的几滴猫尿真情实感多了,哭得隔壁病房以为有鬼,吓得紧紧关上门,然后被护士骂了一顿。
这是他在世界上唯一血脉流淌的亲人,而且还是他和江澄的小孩,魏无羡只是辱追,又不是不追,他也很爱真真。
真真住的是单人病房,半夜被饿醒了,她醒来后看见江澄和魏无羡毫不记仇,小声喊爸爸妈妈,这点不随魏无羡,变异成天使了,她看见自己手背上的留置针也不扯不闹,伸手指指自己的嘴:“饿了。”
半夜孩子能吃的外卖没几家,只能先泡奶粉,真真喝完奶后又在江澄怀里睡了,只要松手就会哭,因此一直抱着,觉也睡不安稳,魏无羡尝试过和江澄换班,但没用,小孩认人,一样会哭。
还好单人病房的床够大,江澄抱着真真,魏无羡可以抱着他,搂着他肩膀让他睡,自己守夜,江澄根本不和他客气,也没客气的余力,眼一闭就昏过去了,第二天中午才醒。
醒来的时候魏无羡已经抱着真真在玩了,她输完了液,靠在魏无羡怀里做雾化,手里握着魏无羡新做的小木弓,用空气射箭,魏无羡一直狂夸:“哎呀太厉害了吧,真真你怎么这么棒啊?比爸爸小时候厉害多了。”
真真嘿嘿笑,看见江澄醒了立刻将魏无羡弃如敝屣,冲他伸手:“妈妈!”
几天不见,感觉真真都瘦了,从一只肥美小葡萄瘦成葡萄干了。
魏无羡拍拍她:“等妈妈刷牙洗脸吃完午饭再抱你。”
真真点头说好,不过江澄还是先抱了抱她,腻歪了好一阵才去洗漱吃饭。
小孩子生病最可怜了,江澄和魏无羡总是难受,尤其是魏无羡,泪腺好像突然被打通了,看见真真受苦就忍不住心疼,还得病患真真来哄他,父女抱在一起,又辛酸又好笑。
窗外下雨了,真真吃完午饭又睡了,江澄轻轻拍着她,对着窗户发呆,可怜天下父母心,原来人真的会希望把孩子的病转移到自己身上,他宁愿是自己生病。
魏无羡看见他神色,从背后搂住他,很缱绻地亲他耳后:“想爸爸妈妈了?虞夫人今天中午来过了,你那时候在睡觉,她舍不得吵醒你,陪了陪真真就走了,你要是想见她,打电话告诉她?”
“……不要,”江澄垂下眼睫,给真真盖好小被,“她是这个江澄的妈妈,真真也是这个江澄的孩子,不是我的。”
他总是这样,一点也不让自己沉溺幻想,分得很清楚,魏无羡用额头撞撞他后颈:“那我呢?”
江澄没说话,片刻后脊背松缓下来,贴近他怀里。
真真一岁零九个月时候的一天傍晚,一家三口在一起看书,江澄在看《齐民要术》,真真在看《熊妈妈和熊宝宝》,魏无羡在看《穿越荒年当皇帝:我带着108个老婆杀疯了!》
很难形容那种预感,冥冥之中的某一刻,江澄感受到了三毒在召唤他。
魏无羡大概也有同样的想法,也不逃荒了,放下手机,和江澄一起抱着真真亲了亲。
一阵短暂的昏迷过后,江澄再度睁眼,他已经回到了修真界。
没有父母,没有真真,没有互联网的,属于他的家。
江澄还没来得及生出感慨,就发现魏无羡没在乱葬岗,而是老实地在他身边躺着,紧紧抱着怀里东西不撒手,江澄定睛一看,神偷奶爸真的来了,魏无羡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真真爸的游戏机顺过来了,气得江澄在他肩头打了两下:“你什么时候带过来的!”
魏无羡被他打醒了,一睁眼就看见江澄脖子上的吻痕,他猛地坐起来,拉开江澄衣襟检查:“谁!谁干的!”
江澄被他扯得一个趔趄,差点栽进他怀里,看着他脖子上被挠出的指甲印,欲言又止。
这个事后现场很难不多想,不由得让人想问真真妈和真真爸究竟用这对云梦双杰的身体做了什么,二人相顾无言,还是江澄先推着他往外走:“你快回去快回去!被别人看见我们假决裂的事还有谁信啊!”
魏无羡奸夫一样被他赶出去,正好撞上江厌离端着汤碗进来,她有些疑惑:“阿羡,你这么早就要走?”
看见她魏无羡有点心虚,含糊地说:“嗯嗯,回夷陵一趟。”
“回夷陵?”江厌离更疑惑了,“温家人都被遣散了,你回去做什么?”
卧槽了真真妈真真爸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呀!魏无羡连滚带爬地回了江澄房间,发现江澄正在读信,两种字迹一起写的,一看就是两个人一起写的。
江澄写的很简略,这位优秀年轻的企业家三言两语告诉他们:战争后续的事我想办法处理了,温家人处理了,魏无羡我也处理了,他现在在仙门百家眼中是个有用无害的妻管严。
莲花坞重建后续我草拟了一份大纲,可以考虑落实,不好意思用你们两个的身体上了一下床,我知道你们这个世界只是纯洁的师兄弟,你们就当没发生吧。
ps:为什么江澄有金丹但是魏无羡没有?我老公还天天哭着说他心里难受,注意心理健康很重要。
顺便,孝子少恸,你的体内拥有来自父母的基因,只要你还活着,父亲和母亲就活着,你永远都不孤单,江澄书。
魏无羡则写的十分跳脱,一会儿说夷陵老祖这种土逼网名我初二就不会取了,一会儿说你师弟好嫩,洋洋洒洒写了三百字江澄的可爱之处,看纸面情况应该是被江澄打了,留下两个墨点,最后才讲了两句人话:我对这个世界生产力的低下感到吃惊,动力是人类科技发展的第一步,我初步有的思路是灵力发电,但这对普通人不公平,研究了一下无上邪尊夷陵老祖(真的好土)的手稿,你改进符咒并对比我留下的手记,假以时日,修真界或许能迎来第一次科技革命,让百姓迎来兴旺生活,让云梦江氏再次伟大,让江澄赚得湖底铺金!对了说到这个金呢,金子轩很烦人的,他除了生出金凌外没什么用,你们想办法去父留子吧。
信很短,江澄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魏无羡在看到金丹的时候已经开始手抖,他委顿在地,拉住江澄的衣角,急切道:“你听我解释,江澄!你听我解释!”
江厌离被他们两个的动静吓了一跳,有些不安:“怎么了?不要吵架……喝点汤好不好,你们最近不是很亲近吗?不要吵架。”
江澄没生气,他只是看了眼魏无羡,扯开他衣襟,看见他下腹处那道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疤,就什么都明白了。
魏无羡以为他会生气,江澄自己也以为自己会生气的,但他觉得现在的局面很像做梦,他已经生不出气来了,有点呆呆地问江厌离:“阿姐,那魏无羡现在可以回家的吗?”
“可以呀……”江厌离有点担心地摸摸他的头,“傻瓜,你们两个现在不都在家里吗?”
江澄推开卧室门,莲花坞已经在重建了,魏无羡跟在他身后,看熟悉的莲塘,有点眼酸,他牵住江澄的手:“江澄,我好想哭……”
他握得很紧,江澄也扣住他的手:“我也有点想哭……还没给真真过两岁生日呢。”
魏无羡闻言崩溃了,后知后觉地伤心:“我没有女儿了,不行呀我们得把真真生出来!江澄我们得努力备孕啊!”
“拿什么生,我的身体真的没有这个功能。”
魏无羡一抹眼泪,痛定思痛:“我来想办法,我一定要让真真出生,我想办法给你造一个……”
江澄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讲疯话,魏无羡在他手底下安静了片刻,随后流着眼泪从乾坤袋里把自己顺手牵羊带回来的游戏机拿到江澄面前:“你能控制紫电帮我充一下电吗?没有电了。”
江澄用紫电给他也充了充电。
半年以后,在云梦江氏发力机的剪彩仪式上,众宗主纷纷恭维江澄,询问江宗主是如何将灵力控制得那么纯熟的?
江澄背过手,摩挲指间紫电,深藏功与名:“无他,唯手熟尔。”
至于真真妈和真真爸,也同样收到了夷陵老祖和小江宗主留下的礼物。
二人回到家中,看见真真思念成疾忆之欲死,江澄伸手要抱她,然而比他的拥抱来的更快的,是无比熟悉的孕吐。
江澄捂着胸口,望向魏无羡:“你不是说这两个人只是单纯的师兄弟吗。”
魏无羡看了看他,又检查一下自己手机上锁相册里新加的视频,好想跳楼:“这算什么?我又要禁欲?凭什么?”
他欲哭无泪,在心里愤恨地想,该死的夷陵老祖,恩将仇报,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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