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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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Peter当然有愿望，比如他的朋友们能够记起他、隔壁街区老奶奶家的猫不再一周走丢四次、楼下的便利店能经常打折、每个需要帮助的人都能及时得到帮助……
“……当然，可以的话我还想再见到May、Ben、Mr.Stark、Mis.Romanoff……好吧，所有人。”Peter碎碎念着，从他熟悉的人名一路报到邻居家前不久死去的小狗。
那些刻入骨髓般无法忘却的面容在他眼前一一闪过。
那些无力的瞬间如潮水般，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将他又一次淹没。
“我真的很想念他们，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
【即使是你的爱？】
“我的爱？什么意思？”
【你对爱的感知、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任何事、任何物。】
【用你最重要的东西，换你最重要的人们，这很公平，不是吗？】
“噢，没错，这很公平。我是说，如果我只需要付出这一点就可以换他们回来，那实在太划算了，所以这是真的吗？”
没有什么再回答他，Peter大声呼喊了半天，随之而来的只有无边的黑暗与寂静。
他向虚空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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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
“……Peter！”
Peter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发生什么了EV？紧急事件？”
“很抱歉打扰你的睡眠，但是你的激素水平不太稳定。”EV提醒他，“你还好吗？”
“什么？”Peter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拿起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一眼，眼睛正从完全的黑色退回平时的样子，“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噢，一个绝对的噩梦——他梦见了他错过的所有人，还相信了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愚蠢声音，说了一大堆关乎日常的话。
天呐，谁知道会不会是哪个拥有奇怪能力的家伙在拿他开玩笑，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又会让Ned和MJ陷入危险？
总不能再来一个Jean吧？
“EV，把我的抑制器图纸打开。”Peter随便套了件衣服，回到工作台前。今天是休息日，他和Ned说好了一起拼乐高，他不能以现在这种随时可能失控的状态去见他的朋友们。
现在是凌晨四点，赶一赶甚至来得及在见面前去附近巡逻一圈。
Peter不是第一次做抑制器了，他只需要专注，然后让胳膊和手按照脑子里的指令像往常一样操作，甚至还有闲暇听听周围的动静。
他没看时间，反正应该是天亮了，因为对面楼的独居老爷爷已经打开了收音机。
周围变得越来越热闹，甚至还有什么东西在扒拉他家门的声音，这声音很有规律。
“Jerry，我现在正在忙……”Peter习惯性地出声，随即手上动作一停，匆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过去开门。
一只边牧挤开门缝扑了过来，对着Peter一阵撒娇。
“Jerry？！”
“汪！”
“EV，你能扫描对比一下……”Peter甚至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描述，这太诡异了，Jerry上周去世了，他甚至作为邻居被邀请参加了葬礼——这只聪明的小狗总会在清晨过来扒拉他的房门。
“对比结果一致，这的确是Jerry。”
EV已经给出了结果，Peter的好记性也让他无法忽视Jerry耳朵上那个像老鼠一样的斑点。
也许是门口太过吵闹，邻居一脸怒火地开门打算斥责些什么，但Jerry早在他们开门时跑了过去。
“大清早上搞什……Jerry？！”对方似乎也懵了，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家的好孩子，“嘿，小子，你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Peter敢肯定自己的表情和对方一模一样，“我听见有什么在挠门，一打开门Jerry就扑过来了。”
“我是说为什么他会先去敲你家的门！”
“嗯……也许是我门口有披萨的香味？”
Peter随便几句应付过去，随即把自己关回屋子里，将抑制器最后的几个零件装上，按在自己的后颈。
死去的小狗突然复活，这可能吗？
蜘蛛感应没有任何动静，他也没听见任何声音，似乎只是太阳升起，奇迹就发生了。
他想起那个梦，虽然现在似乎有点模糊不清，但他绝对不止说了这一只狗的名字。
Peter不得不冷静下来想想安排，他得去确认一些事，但是显然那些人们应该不会有关于“Peter Parker”的记忆。
“EV，SI那边有发生什么事情吗？”Peter匆匆出门，在无人处套上战衣，往记忆中的“家”的方向荡。
EV查询了许久，反馈来的只有普通的新闻通知。
红衣的好邻居在城市里荡来荡去已经是日常的风景，因为超高的出勤率，人们不再为他的出现就大呼小叫，他得以安静地路过每一个他念叨过的人的家。
所有人都活过来了，猫猫狗狗都没漏下，他们的家人正在惊慌且欢喜地拥抱着他们。
他看见了May和Ben，他们如同之前的每一家那样拥抱在一起，流着泪，大声地说着思念的话。
Peter在对面楼的楼顶停留了一会儿，静静地看着他们。
他不能过去，“Peter Parker”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突然闯入只会吓到他们。而人们的好邻居Spider-Man现在并没有合适的理由突然造访。
哪怕不记得也没关系，就像Ned和MJ，他在乎的人能够平安，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么多年了，早该习惯这种孤独了，Peter。
他对自己说。
“你做了什么？”
一道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Jean？”Peter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太对，“等等，你哭了？谁伤害你了吗？你在哪？我现在去帮你。”
“Sara回来了。”
“Sara？你姐姐Sara？她现在怎么样？”Peter问。
“她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Jean沉默了一会，“Peter，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你肯定是我做的？”Peter有些奇怪。
“只是一种预感，是你的语气出卖了你。”Jean说，“你的第一反应不是她怎么复活了，或者告诉我那只是我的妄想，而是在询问她的情况。很显然你是知情人。”
“好吧，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这只是个梦……你在纽约吗？我一会儿去Ned和MJ家，如果你能来的话我就不用解释两次了。”
“Fine.”
Jean似乎离开了，她没再说话，Peter又看了一会儿May和Ben，随后往Ned和MJ家去——以Peter Parker的身份。
至于SI，很显然那里的安保措施不会允许他擅自闯入，要从外部窥探他所关心的人在不在可是件难事。
不过那可是Mr.Stark，如果真的复活了必然会上新闻的。
他现在只是个陌生人，不是吗？
Peter按照约定在午饭前抵达了Ned和MJ家，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除了两位房主，还有Jean和Sara。
“嘿，他来了！”Ned最先发现了Peter，跟他挥着手，“快来，我们买了你爱吃的那家三明治！”
“谢了Ned.”Peter进门，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Ned一如既往地开心，Sara不明所以，MJ在他和Jean之前来回打量，而Jean正盯着他，大有不解释清楚就钻进他脑袋里自己看的架势：“嗯……我得跟你们说件事，这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我本来想之后再告诉你们，但是它好像在逐渐被我忘记。”
“噢，没问题。”Ned一伸手，把Peter的水杯挪到三明治前面。
对于昨晚的梦，Peter已经有些记不清了，也许今天说完之后他就会彻底忘记，但他信任他的朋友们。
这个梦的故事太过离奇，诉说的时候Peter看见MJ露出了好几次明显是不赞同的表情，但最终，所有人都沉默了。
“所以，这真的是你做的？而你只是做了个梦，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Jean觉得很离谱，但是想想吧，她们姐妹两个的能力也是天生的，说不定Peter现在又有了什么新能力。
“比起这个，Peter，你是说你觉得你的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MJ表情严肃，Peter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心虚。
“所以你真的不爱三明治了吗？”
“Ned！”MJ踢了踢Ned的椅子腿，重新看向Peter，“也许你没什么感觉，但我得告诉你，Peter，你今天冷静得有点不正常。”
“有吗？也许是我戴了抑制器？”Peter没觉得有什么，他伸手摸了摸，抑制器还在正常运作。
MJ和Jean对视一眼，后者直接动用能力把Peter的抑制器给摘了下来。
“嗷！”
Peter没来得及阻止，Jean这个能力实在是防不胜防。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MJ问。
“没什么变化。嘿，我只是在冷静地思考而已，你们都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我不能再让你们陷入危险。”Peter试图把抑制器抢回来，但Jean就是不让他拿，也许用蛛丝可以粘回来，但是他总不能把朋友家里搞成蜘蛛窝，“今天早上我的蜘蛛激素有点不受控制，我不能在你们身边突然变得失控。”
见识过Peter失控的Jean动作一顿，最终还是把抑制器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好吧，总之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除了有很多人和动物……也许还有植物复活了之后，生活其实没什么变化不是吗？”Peter说，“你们可以继续正常地生活和工作，Jean和Sara也可以过你们喜欢的生活，而我依然是大家的好邻居，Peter Parker依然是只有你们认识的人。”
“那May和Ben呢？他们是你的家人。还有那位你说了无数次你喜欢的Mr.Stark？”MJ问。
“他们似乎不记得我，我去看过了，他们现在都挺好的。”Peter说，“至于Mr.Stark，也许他也不记得某个话痨的未成年人？”
“但是你说过你爱他。”Ned小声地说。
Peter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记得自己应该是爱着Mr.Stark，爱着May和Ben，但是这份感情对他来说现在什么都没有。他们只是存在在那里，他只能清晰地“知道”他们是重要的人。甚至桌上的他“应该爱着”的三明治，此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三明治而已。
他终于发现“感受不到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的朋友们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地跳过这个话题，分享午餐。
“SI发布了新的信息。”EV突然出声。
MJ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频道上正在插播一条新闻——【死而复生？初代复仇者联盟集结】
Peter眨了眨眼，看上去他的愿望的确实现了，一个都没漏。
……
什么愿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