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25
Completed:
2026-08-30
Words:
20,104
Chapters:
5/5
Comments:
18
Kudos:
40
Bookmarks:
5
Hits:
337

【宾权】明人不说暗恋

Summary:

(纯)阳人也不说。

“钟离权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许随便在路上捡东西⋯⋯小孩更不行!”

现代校园AU非典型双向奔赴,高一×高三,全文2.1w感谢阅读。

Chapter Text

01

“老大你听说没,这届高一有个新生大言不惭说要取代你的校草位置!”

窗外吹来一阵带着凉意的风,钟离权抬眼望见天边远远积蓄的阴云,手上笔一丢,一脚蹬在课桌的下横档上往后一靠,椅子被他折腾出一阵刺耳的动静,耳边的喋喋不休的人立刻没声儿了。

钟离权的脾气跟他那张出挑的脸一样举校皆知。见人总是未语先笑,跟谁都聊得上几句,但骨子里颇有些天之骄子的说一不二,冷脸的时候没几个人敢凑上去找晦气。小弟深谙此道,连忙闭上嘴等着这位大爷发表重要讲话。

钟离权没心思管他在想什么,把习题册往下一拉,借着遮掩从桌肚里摸出手机,手指熟练地戳进社交软件找到置顶联系人,开始发消息。

AAA批发回收旧物:你今天一个人回去OK不?老李不知道发什么莫欺中年穷的疯,世界以痛吻他,他报之以压力我们,晚自习留了一堆题不做完不让走。

发完这条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听到了什么,随口糊弄说:“要是动嘴有用我岂不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再说了,他高一我高三,没有可比性。等明年我滚蛋了再退位让贤也不迟。”

他这话是有根据的,钟离权之所以能成为全校无可争议的校草,是因为成绩拔尖的学生就数他长得最好看,帅哥里头没人比他成绩好,双管齐下才能荣登宝座,而高三年级显然没什么提升空间了。

别看这人一副不着四六的懒散样,好像拉车西瓜就能上街摆摊,实际上即使放在作为重点中学的终南一中里也是名列前茅,校服虽说穿得随意不羁但也老实穿了,全身上下最出格的地方就是发尾那簇扎成啾啾的卷毛,还累得他每次换学校都要被扣在教导主任面前解释一遍是天生的。

小弟闻言不由得有些嫉妒,心说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但转念一想这是自己老大又与有荣焉起来,继续打抱不平说:“可是这小兔崽子讲话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把你的脸放在地上踩,要不然我们给他个教训?”

握着的手机震了一下,钟离权思绪跟着飘走,划开就看见对方梆硬的回复。

弟:“钟离权,我已经高一了,不是初一。”

AAA批发回收旧物:“我看外头的天黑布隆冬的,估计要下雨。”

弟:“别紧张,我带了伞。”

那是伞的问题吗!

钟离权气得把手机往桌肚里一丢,里头塞满了各科教辅,与金属撞出沉闷的声响。

02

吕洞宾是钟离权在一个雨天捡回家的。

钟离权打小就对手工制造展露出超乎寻常的喜爱,在别的小孩抱玩具的年纪,他成天走街串巷,专挑别人不要的破烂,那些残破的工艺品、废弃的旧金属等都是他的目标,在他手里重焕生机后再送去二手市场卖掉,是笔对孩子来说不容小觑的收入。

但他遇见吕洞宾的那天真不是为了捡垃圾。

小学四年级的钟离权踩着水洼放学回来,路过他家武馆门口专门堆放杂物的地方,看见那条经常流窜在附近街巷讨食的野狗正垂着尾巴朝一个旧纸箱龇牙咧嘴。

钟离权抬脚两下驱走野狗,凑近了一瞧,里面竟然蜷缩了一个比自己小上不少的孩子。

小孩似乎并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处境,又或者是被野狗的凶恶吓呆了,看向他的目光里既无畏惧也无好奇,只是干干净净地装着他。

要说这个年纪的钟离权对什么最感兴趣,除了手上那点机巧,就是来自更小孩子的目光了。

钟离权蹲下来打量起这个湿漉漉漂亮得如玉一般的小孩,紧接着眼底迸发出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是往日里发现了极具改造潜力的废弃物才会有的情绪,问他:“你谁啊?”

小孩抿着唇不说话,玉人变成了块不解风情的石头。钟离权也不生气,探身想先把他抱出来,忽然被他脖颈处一抹莹润的光晃了眼睛。钟离权被家里人扣着读书,眼界远超一般同龄人,认出那是块水头极好的无事牌,顺着红绳勾出再翻到背后,上面果然刻了几个字。

吕洞宾。

这小孩衣着并不显贵,简单得连钟离权这样的年纪也能一眼看透,唯一称得上有价值的东西正捏在自己手里。他毫无来由地想,或许给吕洞宾系上这块无事牌的人,希望捡到他的人能看在这块价值不菲的玉牌份上待他好一些。

钟离权将玉牌塞回小孩的衣服底下,打算交给真正管事的人去决定。眼睛咕噜一转对着小孩忽悠:“跟我回家可以,但是你记住我是老大,你以后都得听我的。”

吕洞宾握住他的衣角,乖乖喊:“哥哥。”

两个小孩深一脚浅一脚地互相依靠着走出漫长的雨幕,幸好这里距离武馆门口只有几步路,钟离权很快带着吕洞宾进了门。

“你放乖点,”钟离权应了那一声哥,自觉有义务教他,“师父心软,我也是他捡回来的。你要是不听话,我俩说不定会被一起赶出去。”吕洞宾边听边点点头。

钟离权给完甜枣打完棒子,又觉得自己多余操心,这小孩巴掌大的脸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上挑起的冷冽锐利被眼底盈满的澄净打断,只显得清俊正气,他一见就喜欢,师父肯定也喜欢。

他提到的师父年轻时是行内远近闻名的一代宗师,年纪大了便退了下来凭借一身本事开了家武馆,原本也是招猫逗狗颐养天年的好去处,结果在某一年与他命中注定的大弟子相遇,自此不得不经常“活动筋骨”。

回来正赶上饭点,钟离权熟门熟路直奔休息室,他师父正把厨房做好的饭菜往小桌子上摆,听见动静头也没抬地问:“回来这么晚,又野去哪儿捡东西去了?跟你说了少往家里……”

他转头对上钟离权身后冒出的毛茸茸脑袋,不动如山的面色崩塌了:“你捡了个什么?”

事实证明吕洞宾是真的招人喜欢,钟离权自那天起多了个名义上的弟弟,在武馆一起习武时,就跟在人家后头笑嘻嘻喊师弟。

但吕洞宾彻底居于安稳的环境后,反倒生了一场大病,痊愈后把来武馆之前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仿佛从一场大梦里醒来,世上的联系只剩下了钟离权与师父。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吕洞宾每逢下雨就容易生病,医生诊断是心因性的没法治,只能靠家人多照顾,因此下雨天钟离权总是一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连垃圾都不捡了。幸好这古怪的毛病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好转,加上吕洞宾小时候为了强身健体跟着师父刻苦学习的底子在,现在身体反而比一般人都好,钟离权却依旧保留了这个习惯。

正在等他反应的小弟见他神情不善,不知道他是分离焦虑,还以为他被自己的话气着了,连忙揣着洞悉老大的心思脚底抹油去操办了。

等钟离权从回忆里抽出神,想起来边上还杵着个人,小弟早已经没影了,本以为还要浪费口舌的钟离权嘀咕了一句:“校草又不值钱,三好学生好歹还发奖金呢。”

03

钟离权眼冒金星从题海里挣扎出来看到小弟的求救信息和定位时,软件提醒已经是对方发送的十分钟之后了。

“不是吧。”他反复划拉了一下屏幕,确认那几个浑小子是真的去堵人了,结果堵人不成反被教做人,简直袖手旁观让他们吃点教训的心思都有了。

也不知道那倒霉的小同学是哪路道上的神仙,让几个小弟的求救信息如此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他望眼窗外,雨依旧没落下来,然后点开另一个消息框发送:“你到家没?”

吕洞宾的消息回得很快:“快了。”

钟离权放下心,人心情一好就容易善心大发,想着罪不至死,他现在赶去cos和平大使还来得及不?

钟离权赶到现场的时候正撞上他某个素未谋面的小弟迎面飞来,没夸张,就是整个人凌空被掀飞出来。

他眼疾手快抓住小弟衣服把人扯住,来不及教训他们的自作主张,只想先调停矛盾。

“人呢?”钟离权在问那倒霉同学。

不知名小弟给他指了个方向,以为他问的是兄弟们,不由得眼泪汪汪感动道:“老大,你终于来了。”

钟离权顺着指路跑了两步,看见一群人乌泱泱围成一片,倒霉同学背对他站着,单手扣住迎面挥来的拳头,顺势向后猛地一带,同时脚下旋身侧滑避开了身后的袭击,腕骨陡然发力翻拧,借势让两人撞到一起,下一瞬他狠狠抬膝击向对方腰腹。手无寸铁但完全不落下风,鸡群之中颇有种鹤立的优雅。

钟离权注意到他干净利落的招式,越看越觉得熟悉到心惊胆战,右眼皮不祥地跳了一下。

他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

按理说人在亢奋状态下是听不进这种话的,但钟离权的声音显然对两边来说都太过熟悉,场面不由得一静。

倒霉同学闻言转身,冷肃的神情不自觉一松,丹凤眼里流露出明显的疑惑。

周围人仰马翻的小弟也看见了他,纷纷重振旗鼓,其中一个年纪外貌小得尤为突出的,钟离权记得运动会时自己在初中部见过他,对他追在自己身后说崇拜他要追随他的行径印象深刻,叫什么来着,好像是韩……

韩湘子跟他对上眼神,目光亮晶晶地闪着期待,振臂高呼:“老大,告诉他你的名字!”

钟离权绝望地捂住脸。

他感觉自己一开口灵魂就要跟着出走,自欺欺人地慢吞吞挪开挡住眼睛的一根手指,在死刑和死缓之间选择了立即执行。

吕洞宾身上的蓝白校服依旧整洁,皱眉看着他。

“钟离权,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