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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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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8-25
Words:
10,606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36

【Anderperry】迎着阳光盛大逃亡

Summary:

*hpau

Work Text:

01
开学日的早上,Todd在公共休息室遇到了Pitts。
“早上好,Todd”,Pitts打了个招呼,“我又忘了。提醒我,你都有什么课?”
“呃——麻瓜研究,算数占卜,还有保护神奇动物?”
“我和你一样选了麻瓜研究和算数占卜,还有古代如尼文”,Pitts看了看课程表,“今天的第一节是麻瓜研究,我们可以一起走。”
Todd默默地喝了几口南瓜汁。Pitts找到了话题:“但愿这学期新来的麻瓜研究学教授能上些简单的内容,我是麻瓜出身,我就是因为这门课简单才选它的。”
“哦,是啊。暑假的时候,学校寄来的参考书清单全是惠特曼、拜伦、雪莱。”
他们一起走到教室门口。Pitts和格兰芬多的Knox打了个招呼,后者突然惊呼一声:“看!”
“什么?”
“我们学院的,全校闻名的魁地奇明星Neil Perry,他走过来了。”
Pitts顺着那方向看过去:“他好像在看你,Todd。你们认识吗?”
“昨天刚认识,在火车上,级长包厢。”
话音刚落,Neil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伸出了手:“又见面了,Todd。”
Todd抬起头来看他。Neil完全是在人群中引人注目的类型,他身上总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场,使人不由自主注意到他,听他的话。
他握住了Neil的手:“很高兴又见到你,Pe——Neil。”

新来的Keating教授的头发是棕色的,他夹着一个看起来有许多磨损的皮包和一本厚厚的书走进了教室。等到所有学生都回到座位上,他开口了:“早上好,同学们。我是John Keating,昨天晚上在大礼堂,你们听过我的自我介绍。哦,船长,我的船长,有人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
Todd抬起头,似乎知道答案,但什么也没说。
“这是美国麻瓜诗人沃尔特惠特曼写的一首诗,他被誉为美国现代诗歌之父,是自由诗体的先驱。在这个课堂上,你们可以叫我Keating教授,或者,如果你的胆子更大一点,就叫我‘哦,船长,我的船长’。”
他说的话引来了学生们善意的哄笑。
Keating教授低头看着名册,随机地点了名:“Mr.Pitts?”
Pitts站了起来:“是的,教授。”
“请读一下《诗歌五百年》的第135页。”
“是《从巴门诺克开始》的第10小节吗?”
Keating微笑地看着他,Pitts开始朗读:“……从童年时代就每天吻我的人,没能紧抱住我,把我抓在他的身边,而我却被天空、被精神世界紧紧抱住,他们紧抱住我,然后暗示了主题。啊,这样的主题——平等!啊,神圣的平凡!在太阳下歌唱,就在此刻、在正午,或在傍晚歌唱,流传世代的音乐,现在到达这里,我接过你们恣肆纷陈的音调,加入我的,高兴地将它们流传下去。”
Keating用手势示意他坐下:“很好,拉文克劳加一分。我必须在我的第一节课就提醒各位的是,我们现在所拥有的魔法也许会使我们对于更加弱势的群体产生轻慢之心,从而忽略一个重要的事实——我们大家都是生而平等的,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纯血或是麻瓜种,乃至自然界的万物。”
“在惠特曼的诗中,不乏他所崇尚的自由、平等、民主思想。你们第一节课的作业,就是阅读诗歌,结合实际,谈谈你对这些词的理解,9英寸羊皮纸。”
这些话语在Todd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走廊上,他和Pitts谈起了Keating教授。
“他很勇敢,他以前说不定是个格兰芬多。”Todd小声说。
“Keating教授以前确实是格兰芬多!猜猜我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在图书馆找到了他的介绍!那本《20世纪重要巫师名录》的文艺篇!”
Todd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Neil?”
“是啊,是我。因为你很有趣,我对你很有兴趣,所以我就又来找你了。”
“哦,我想那是你的错觉。”Todd不自觉地用眼睛瞥着地面。
“我会证明这不是的。”
Todd正要离开,却被Neil拉住了。
“嘿!你一定会感兴趣这个的,看这个,魁地奇队长、《今日霍格沃茨》编辑,还有死亡诗社成员!你就不好奇什么是死亡诗社吗?”
Todd无法否认自己的心情,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我不会鼓励你们做这些的,因为夜游是违反校规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会给你们的学院扣分。”Keating教授对拦住他的Neil和Charlie说,“死亡诗人致力于汲取生命的精华,这是梭罗的一句话,我们每次聚会时都会引用。我们会聚集在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轮流朗读梭罗、惠特曼、雪莱——那些麻瓜诗人的作品。甚至还会朗读自己的诗。在那一刻的陶醉中,我们让诗歌发挥自己的魔力。”
“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可是霍格沃茨有什么不会被发现的地方?”Neil追问道。
“忘了它吧,我什么都没说过。”

Todd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笔,两根手指将它夹在中间转来转去。这是他遇到想不明白的问题就会有的习惯。
“你怎么了,Todd?”
“我不知道——呃,你打算怎么写这篇论文?”
“翻翻魔法史的课本,或者,家养小精灵?”
“这是什么意思?”
“关于自由、平等、民主的思想。你不认为家养小精灵是在巫师的影响下丧失主体性的吗?据我所知,它们原本属于自然。”
Todd思考着Pitts的这番话。它们原本属于自然,是巫师使他们成为了这样以苦力劳动为荣的没有主体的存在……他想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现在是该上床睡觉的时间了,但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催促着他到厨房去……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在移动的楼梯之间绕来绕去……是那个熟悉的画像。他挠了挠画上的梨子,梨子咯咯地笑着,门打开了。
“所以……能不能请你告诉我,霍格沃茨有没有什么能进行秘密活动,不被发现的地方?”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Neil。他正在一边喝一杯热可可,一边与家养小精灵对话。
“啊,梅丽知道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有求必应屋,在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马挂毯的对面!在那里来回走三次,心里默念你想要的地方,就能进入那里!”
“哇噢——!太酷了!梅丽,谢谢你告诉我——”
Neil话说了一半,转过头看到了Todd。
02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Todd看着自己手上被强行塞过来的宣传单,上面画着一本厚厚的诗集,用花体字写着“死亡诗社”这几个字。
“你已经是成员了,Todd,我早就说过你会感兴趣的。”Neil笃定地说。
“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一些事情!”
“你已经是成员了。你要是不加入的话,我就叫费尔奇来让他知道你夜游,反正我已经扣分扣习惯了,而你并不是吧?”
Todd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我加入。”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Todd想。他从来没有加入过别人的课外活动小组,这真是太疯狂了,要是违反校规被开除怎么办?要是被告诉家人,父亲会怎么想呢?在将来的某一刻,这个小组终究会被解散,不管是因为被发现,或是因为毕业,到那时候,它又将给自己留下什么呢?
“什么是诗歌?”
听到门环发出悦耳的声音,Todd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前。
“诗歌……呃,诗歌就是,富有美学和韵律的文字。”
门环响了一声,门开了。
Pitts在床上翻了个身:“Todd?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Neil邀请我加入了一个组织。”Todd飞快地说,把那张宣传单塞进口袋里。
“什么组织?”
“大概是Keating教授曾经参加过的一个组织,Neil又把它找出来了。”
“听起来很有趣。”

“同学们,关于上次课布置的家庭作业,我阅读了。”又是一个周一的早晨,Keating教授站在讲台上说,“我认为Mr. Anderson给出的答案很有新意,是啊,自由包含拥有自我意识这一层面,是大家都能想到的,但Mr. Anderson还想到了家养小精灵,这十分可贵,意味着他可以跳出自己的身份去看问题——在大多数人看来,已经对它们的不自由习以为常了吧?因为我们是享受服务的那一方。”
“Mr. Anderson是哪一位?”
Todd举起了手,教室里响起了一阵掌声。
“还有Mr. Perry。我注意到他的用词有逻辑、有条理,也能动之以情。Mr. Perry是哪一位?”
Neil举起了手,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掌声。
Keating教授打手势示意同学们安静:“非常好,同学们。我对于你们的样貌和名字尚且不熟悉,就认识了两位优秀的同学,接下来,请翻开课本二十一页。Mr. Perry,请你朗读这一段,标题是‘理解诗歌’。”

Neil站起来,清了清嗓子:“理解诗歌,作者是J·埃文斯·普里查德博士。要充分理解诗歌,我们首先必须熟练掌握诗歌的韵律、押韵和修辞手法。然后问自己两个问题:第一,诗歌的目的表达得如何巧妙;第二,这个目的有多重要。第一个问题评价诗歌的完美程度,第二个问题评价诗歌的重要性。一旦这些问题得到解答,判断一首诗是否伟大就变得相对简单了。如果把一首诗的完美程度画在图表的横轴上,把它的重要性画在纵轴上,那么计算出这首诗的总面积,就能得出它的伟大程度。”
Keating在黑板上画了一幅坐标图,大家正要把它抄下来。
Neil继续说:“拜伦的一首十四行诗可能纵轴得分很高,但横轴得分一般。而莎士比亚的一首十四行诗,横轴和纵轴得分都很高,总面积巨大,这足以证明这首诗的伟大。在阅读本书中的诗歌时,请练习这种评分方法。你在这方面评价诗歌的能力不断提高,你对诗歌的欣赏和理解也会随之加深。”
Keating转过身来,不再看黑板。
“简直糟透了。这就是我对J·埃文斯·普里查德先生的看法。我们又不是在铺管道,我们是在讨论诗歌。”他说。
学生们惊讶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能用像考试的得分一样来形容诗歌呢?我喜欢拜伦,也就是引言里提到的那位麻瓜诗人,虽然你们中的一部分人还不认识他。我给他打42分,但我没法跟着他的歌跳舞。现在我要你们把那一页撕掉。”
这下学生们的目光仿佛他疯了一样,但Charlie撕下了那一页,高举了起来。
“谢谢你,Mr. Dalton。”Keating点点头,“先生们,听着,别只撕这一页,把整个引言都撕掉。我要它彻底消失,一点儿都别留下。撕!撕!撕,撕碎,撕!撕!我只想听到撕碎普里查德先生的声音。”
Keating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篮子:“继续撕,先生们。这是一场战斗,一场战争。而伤亡的可能是你们的心和灵魂。”他在教室里走了一圈,最后把篮子递给Charlie,Charlie吐出一团纸。
“谢谢你,Mr. Dalton。大批学者正朝着诗歌的方向前进,衡量诗歌的价值。不,我们这里不会那样。我们不会再有J·埃文斯·普里查德先生的风格了。现在,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将重新学会独立思考。你们将学会品味文字和语言。无论别人怎么说,文字和思想都能改变世界。”
Keating招了招手,蹲了下来,于是同学们聚集到他身边。他开口:
“我们读诗写诗,不是因为它们可爱。我们读诗写诗,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员。而人类充满激情。医学、法律、商业、工程,这些都是崇高的事业,也是维持生命所必需的。但是,诗歌、美、浪漫、爱情,这些才是我们活着的意义。引用那位麻瓜诗人惠特曼的话:‘哦,我啊,生命啊,这些反复出现的问题,无尽的背信弃义之徒,以及充斥着愚昧之人的城市。在这其中,我啊,生命啊,还有什么好处呢?答案是:你在这里。生命存在,身份存在。这出精彩的戏剧仍在继续,而你也可以贡献一首诗。’这出精彩的戏剧仍在继续,而你也可以贡献一首诗。”
Keating抬头,对上了Todd若有所思的双眼。他问:“你的诗是什么?”
是啊,我的诗是什么?
03
夜幕降临,几个人影出现在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把挂毯的对面。
“再等等。”Neil说。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从楼梯上跑来,掀开兜帽,那个人正是Todd。
“Todd,我就知道你会来!”Neil搭上了他的肩膀。
“哦……好吧。你怎么确定我不会食言?”
“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吗?比如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Charlie问。
“没有,没有,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们一起谈论诗歌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们一起谈论诗歌的地方……我需要一个可以让我们一起谈论诗歌的地方……Neil在那里来回走了三次,果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
“让我们进去吧。”Neil推开门。
这间屋子黑漆漆的,中间有一个摆放在柴火的盆子,旁边的书架上摆放着几本麻瓜诗集。
Neil大声说:“我宣布死亡诗社重新成立!”其他人大声欢呼。
“霍格沃茨分会”,他说,“由于Todd Anderson不喜欢读书,他将负责会议记录。接下来我将朗读社员亨利•大卫•梭罗的传统开幕词。我步入丛林,是因为我希望生活得有意义。我想活得深刻,汲取生命中的精华,把非生命的一切都击溃,以免在我生命终结时,发现自己从未活过。”
Charlie轻轻地吹了声口哨。
“Keating教授还在其他几页做了标记。”Neil一边说,一边开始翻阅那本书。
“好了,中场休息。”Charlie说,“我们需要食物,食物!请给我们食物!”

Meeks推了推他:“你忘了甘普变形法则,我们无法凭空变出食物,这个空间也是遵守变形法则的。”
Cameron倒出了装在袍子里的坩埚蛋糕、南瓜饼,Knox从口袋里掏出几包黄油饼干和巧克力蛙。
“等等,谁给了我们半块面包干?”Charlie大喊。
“我在吃另一半,你要我把它塞回去吗?”Pitts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回答道。
“拜托——”Charlie佯装生气地翻了个白眼。
“最后一个环节——”Neil宣布,“让我们抽签!抽到相同号数的两个人,其中一位要对另一位读一首诗!”
几张纸条被男孩们一抢而空,直到Todd拿走了最后一张,Neil才开始看每个人亮出的号数。2、3、4、5、5,和他一样抽到号数“1”的正是Todd。
“那么,我为你读一首诗吧。”Neil说。
他打开那本《诗歌五百年》,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
“我的朋友们,现在去寻找一个崭新的世界还不算晚,因为我的目标是驶向日落之后。虽然我们不再拥有昔日撼动天地的力量,但我们依然是——一颗拥有相同英雄气概的心,虽被岁月和命运削弱,但意志依然坚定。奋斗、探索、发现,永不屈服!”
Neil一边吟唱着像是自己编出来的曲调,一边在篝火旁走来走去,Todd注视着他的双眼,其他男孩在一旁用有求必应屋刚刚变出来的乐器伴奏。Neil唱完一曲后,他们依然持续着伴奏。
Neil欢呼道:“格兰芬多!”
Todd也站了起来,小声地脱口而出:“拉文克劳!”
Meeks不甘示弱地说:“赫奇帕奇!”
Cameron补充道:“斯莱特林也有份!”
夜色渐渐地变深,校园里一片寂静。七个人从有求必应屋出来,一路小跑回到宿舍。
“什么是诗歌?”
门环发出悦耳的声音。Todd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诗歌就是歌颂自由、平等、民主的语言。”
门环响了一声,门开了。

现在,又是白天。Keating教授又步入了这间教室。
在学生们都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却突然站上了桌子:“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有人知道吗?”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高?”Charlie猜测道。
“为了演示魔法?”Cameron说。
“不!”Keating用脚踩了踩桌子上的铃铛,“谢谢你们的参与,先生们。我站在桌子上是为了提醒你们,我们必须不断地用不同的方法看待事物。”
Keating站在讲台上,环顾着四周:“你看,从这里看世界很不一样。不信?就自己来看吧!”
Charlie和Neil迅速走到教室前方,其他同学跟着他们。Keating继续讲课,Neil和Charlie爬上讲台,然后Keating跳了下来。
“当你以为自己了解某件事的时候,必须换个角度看待它。即使它看起来愚蠢或错误,你也必须尝试!现在,当你阅读时,不要只考虑作者的想法,也要考虑你自己的想法;巫师和麻瓜之间也应当是这样。纯血统论者认为麻瓜种偷走了巫师的魔力,所以他们是血统低下者,然而,从另一个角度看,麻瓜种正是被上天赐予魔法的高贵存在啊!”
“孩子们,你们必须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因为你们等待的时间越长,就越不可能找到它。麻瓜诗人梭罗说过,大多数人过着平静的绝望生活。不要就此屈服,挣脱束缚吧!”
这堂课结束的时候,Keating教授说:“好了!除了你们的论文,我还想布置一项另外的作业,让你们创作一首自己的诗,属于自己的作品。必须在星期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朗诵。祝你们好运,先生们。”
04
Todd躺在床上,试图憋出一首诗。他抓了抓头发,然而头脑还是一片空白。
门开了。Todd顿时瞪大了眼睛:“Neil?你是怎么……?”
“这很简单,只要回答问题就能进来。”Neil挑了挑眉,“哦,还有更重要的事!我找到了!”
“你找到了什么?”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Neil拿出一张纸,拍在Todd的胸口。
“《好运泉》?”
“就是这个。”
“这是什么?”
“别告诉我你没看过《诗翁彼豆故事集》。这个故事要被比尔利教授改编成戏剧在圣诞节的时候演出了!”
“我知道……可是也有人强烈反对吧?能不能办成还不一定呢。”
“嘿!你到底站在哪边?”Neil恼怒地说,“我要去演戏,对,我要当演员!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想尝试这个。去年我也想过去参加夏季剧团的面试,但是我爸一心想让我和魔法部搞好关系。”
Neil从Todd床上抓起一把纸,扔向空中。
“Neil!”Todd尝试去收拾它们,最终只是无奈地看着Neil。

过了一会儿,Neil坐在Todd的床上,Todd继续尝试写诗。
“你今天晚上会来开会吗,我是说,死亡诗社?”Neil试探地问。
“我——”Todd写出了一行字,又把它涂掉了,“我不知道。”
“Keating教授说的话对你来说根本就无关紧要,是吗?”
Todd紧张地把羊皮纸捂紧:“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梅林的胡子,你可是社会里的人!社会里的人就意味着会被各种气氛搅动,可是你看起来像魔法史课一样毫无生气。”
“所以……你像让我退出?”
“不,我想让你加入!但加入就意味着你得做点什么,不是说说而已。”
Todd叹了一口气。
“听着,Neil,我很感谢你的关心。但我……我和你不一样好吗?你像个天生的领导者,说什么都会有人听。我可不是那样。”
“你不觉得你也有可能变成这样吗?”
“不!我不知道,这不重要。重点是,你对此无能为力,所以你最好别插手,我可以照顾好自己,好吗?”
“不。”Neil笑了。
Todd站了起来:“你说‘不’是什么意思?”
Neil又重复了一遍:“不。”
Todd感受到不好的预感。果然,Neil一把抓起Todd的诗集,跑过房间。Todd跳起来追他。
“还给我——Neil!”Todd大喊,可是Neil从一张床跳到另一张床上,Todd追着他在房间里绕圈子。
“哦,好了!好了!”最后,Neil精疲力尽地把诗集扔回床上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被沃尔特•惠特曼追着跑呢!”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Todd并不知道。只是这天,Neil突如其来地闯进了他的宿舍,现在,他们突如其来地来到了魁地奇球场上。
真是被Neil打败了。Todd懊恼地想。
“你绕霍格沃茨飞过圈子吗?”Neil问他。
“没有。”Todd摇摇头,“我是上课划水派——我的平衡感不是很好,从一年级开始就恐高了。”
“那真是可惜。”Neil夸张地甩了甩头发,“一个巫师至少要在扫帚上绕霍格沃茨飞一圈才算得上人生无憾。不过很幸运的是我们是朋友,已经算是了,是吧?来吧,骑上来,抱紧我的腰,我带你。”
“不,这怎么能麻烦——”
“这怎么能叫麻烦?我麻烦你的事还算少吗?”Neil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Todd,“来吧!”
Todd紧闭着双眼,抱住Neil的后背。他能感受到他们从地面上逐渐升起来想感觉。“可以睁开了。”Neil说。
那绝对是一次奇妙的体验。Todd睁开眼,看到脚下绿油油的魁地奇球场越来越小,人影也渐渐变得像火柴那样小。他们飞过球场,来到教学楼旁,几乎能触手可及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尖尖的塔楼楼顶。天文塔、禁林、黑湖、大礼堂,略过一个个熟悉的景物,微风轻轻地抚摸过他的脸颊,晚霞逐渐把天空染上粉红色,蔓延开来。
“看啊!世界在我们脚下!”Neil大喊。
“世界在我们脚下!”Todd也兴奋地喊。

从扫帚上下来的时候,Todd还意犹未尽地望着自己的掌心。它曾经被霍格沃茨高空的微风吹抚过,被塔楼的边缘触摸过,被Neil的衣角紧握过,那样地憧憬着天边的晚霞。从没有人能像Neil那样打开过他的心扉,当他们紧靠在一起的时候,Neil就像一道长长的海浪,一股滚滚的波涛,从他头顶上席卷而过。他那压倒一切都气派迫使Todd敞开自己,把他心灵之岸上的那些卵石全部暴露。这实在令人羞愧,他像是变成了一些渺小的石子,所有的假象全部消失了。“你只是你自己。”受另一个人的感染,而与他融合为一个生命,这是多么奇异的事情啊!
05
“我拿到角色了!”在教室里,Neil欢呼着,“我要演倒霉爵士!”
“倒霉爵士?”Pitts疑惑地问。
“那是主角之一,这个戏剧改编自《诗翁彼豆故事集》里的《好运泉》,是巫师界有名的童话故事。”
“真厉害啊!”Charlie说,“你竟然拿到那个唯一的男角色了,我要不要也去试试呢?”
“确实还剩下旁白的人选没确定,比尔利教授正在头疼呢。”

“来吧,同学们,上课。”Keating适时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停下了交谈,“我要听到你们的声音,来,来吧,第一位就决定是你了,Mr. Overstreet。”
“致克里斯…”Knox小声说,在Keating经过他的时候,他鼓起勇气提高了音量,“我看到她笑容里的甜蜜,她眼中闪烁着光芒。但生命是完整的;我感到满足,仅仅知道这一点,仅仅知道她还活着。”
周围传来一阵窃笑声,Keating打了个“安静”的手势。
Knox把纸条揉成一团,迅速藏在身后:“对不起,船长,这太蠢了。”
“不,不蠢,你尽力了。它触及了诗歌的一个重要主题——爱,这也是人生的重要主题。接下来——Mr. Anderson,我注意到你痛苦地坐在那里,来吧,让我们为你解脱。”
“我很抱歉,教授,我没写诗。”Todd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
但Keating看上去既不生气,也不意外。他轻声说:“Mr. Anderson认为他内心的一切都是毫无价值且令人羞耻的,没错吧?但我认为你是错的,我认为你的内心蕴藏着宝贵的东西。”
Keating转过身,在黑板上写道:站在世界的屋顶上,我发出野性的咆哮。
“沃尔特•惠特曼又来了,这是他的诗。”Keating指了指黑板,“现在,对于那些不知道的人来说,咆哮就是大声呐喊。Todd,我想请你给我们演示一下野性的咆哮。来吧,坐着可咆哮不了。”
Todd不情愿地站了起来,跟着Keating走到了讲台前,试探地说:“咆哮?”
“不,不,那太小声了。”
“咆哮。”
“再大声点。”
Todd稍微提高了音量:“咆哮。”
“梅林的胡子啊,孩子,像一只动物一样喊!”
“咆哮!”
“就是这样。”Keating赞许地点点头。
Todd正要回到座位上,但Keating拦住了他。
“没那么容易脱身。”他指了指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沃尔特•惠特曼的照片。他让你想起了什么?”
“一个疯子。”Todd脱口而出。
“什么样的疯子?”
“一个疯狂的疯子。”
“不,你可以说得更好,放空你的思绪,发挥你的想象力,把你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说出来。”
Todd犹豫了一会儿:“一个,呃……满嘴汗臭的疯子。”
“梅林的胡子,孩子,你果然是个诗人!好了,闭上眼睛。现在,描述一下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满嘴汗臭的疯子,他的眼神像针一样刺痛我的大脑。”Todd深吸一口气,说。
“哦,太棒了,现在让他动起来,让他做点什么。”
“他……他的手伸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就是这样,精彩,精彩。”Keat把手从Todd的眼睛上拿开。
“而且,他一直在嘟囔。”
“嘟囔什么?”
“真相。真相就像…一条毯子,总是让你的脚冰凉。”
几个学生开始笑起来,Todd睁开了眼睛,Keating连忙再让他闭上:“别理他们……嗯,跟我说说那条毯子。”
Todd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不管不顾一股脑地说了出来:“你推它,拉它,它永远都不够。你踢它,打它,它永远盖不住任何人。从我们哭着进来,到我们死去离开,它只会盖住你的脸,让你嚎啕大哭,尖叫咆哮。”
Todd睁开了眼睛,世界一片寂静,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Neil正在台下望着他,他们对上双眼。
然后他们开始鼓掌、欢呼。
“你可别忘了这个瞬间。”Keating教授在他耳边说。
06
Neil Perry正拿着他的剧本笔记,路过有求必应屋时,却发现Todd在那里坐着。
“你怎么来了?今天并不是集会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Todd小声说。
“哦,这样吗?”Neil郑重地说,“生日快乐!”
Todd却依然兴致缺缺:“谢谢。”
“你收到什么礼物了?你手上那个?”
“羊皮纸和羽毛笔套装,我的父母送我的。”
Neil看着旁边另一套文具套装:“这不是同一套文具套装吗?”
“是啊,他们送了我和去年一样的。”
“也许他们觉得你需要另一套,毕竟文具用得很快。”
“也许他们根本没想那么多,呃,实话说,我第一次收到的时候甚至不喜欢它。”
“Todd,我觉得你或许低估了这套文具套装的价值。”Neil看起来对它起了兴趣,拿起来仔细查看,“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要买两次文具套装,那我大概两次都会买它。事实上,它的形状相当符合空气动力学,不是吗?我能感觉到它好像要飞起来。”
Neil在那个地方来回走了三下:我需要一个空旷的地方……我需要一个空旷的地方……我需要一个空旷的地方……
Neil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间屋子,他拉着Todd站了起来,走进屋子。
“看好了!”Neil用魔杖指着那套文具套装,“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飘了起来,Neil轻轻地撤去魔法……羊皮纸四散飘落,就像天空中落下的雪花一样,那样恣意,那样自由。那只羽毛笔断了,羽毛脱落下来,又被落地时的风吹得飞了起来,在空中舞动着……放任自己随风飘荡,然后落在了Todd的手掌心。

“什么是诗歌?”
门环发出悦耳的声音。Todd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到了拉文克劳的塔楼。
“诗歌就是自我之歌,是灵魂深处的呐喊。”
“答得好,这就是你的答案了吧。”门环响了一声,门开了。

07
终于,圣诞节的晚上到来了。由变形课教授所准备的“好运泉”和“草坡”都被摆放在大礼堂,等待着属于他们的时刻。
Todd紧紧盯着舞台上方,这时,一个声音说话了,那是Charlie Dalton的旁白:
好运泉在一处魔法园林的一座高高的小山上,周围高墙耸立,受到强大的魔法保护。
每年一次,在白天最长的那一天的日出和日落之间,仅有一个不幸的人有机会来到好运泉边,在水中沐浴,得到永久的好运。
话说那天,天亮之前,成百上千的人从王国各处来到园林的墙外。这些人有男有女,有富有穷,有老有幼,有会魔法的,也有不会魔法的,他们聚集在黑暗中,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成为那个进入园林的幸运儿。
有三个女巫,各自带着沉甸甸的忧伤,在人群外聚到一起。她们一边等候日出,一边互相诉说着自己的痛苦。
他一挥魔杖,大礼堂最上方的一块白布上出现几行字。
(人物介绍:
阿莎:她身患绝症,没有医生能够医治。她希望好运泉能够消除她的症状,赐她幸福长寿。
艾尔蒂达:她的家、她的金子和她的魔杖都被一位邪恶的巫师夺走了。她希望好运泉能把她从贫穷和软弱中解救出来。
阿玛塔:她被自己深爱的男人抛弃了,觉得内心的伤痛永远无法愈合。她希望好运泉能够缓解她的痛苦和思念。
倒霉爵士:误入花园的麻瓜,骑着一匹马)
过了一会儿,幕布缓缓拉开。
第一幕
背景:第一抹阳光照亮了天空,墙壁上裂开了一道缝。人群拼命往前挤,每个人都尖声叫嚷着,恳求得到好运泉的赐福。园林里的藤蔓伸了出来,在拥挤的人群里弯弯曲曲地延伸着,缠住了第一个女巫阿莎。
阿莎:(抓住艾蒂尔达的手腕)
艾尔蒂达:(抓住阿玛塔的长袍)
阿玛塔:(被一个愁眉苦脸的骑士的盔甲绊住了,骑士胯下骑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
“快看,是Neil出场了!”Knox兴奋地摇晃着Todd的手臂。
Todd看到了打扮成骑士模样的他。尽管因为“倒霉爵士”的称号,刻意在脸上抹了些灰尘来凸现这一点,但依然能看出他英俊的面庞和坚定的眼神。
第二幕
背景:藤蔓拉扯着三个女巫穿过墙上的缝隙,那个骑士也被拉得摔下了瘦马,跟她们一起进了园林。失望的人群传出愤怒的喊叫,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然后,随着园林的围墙再次闭合,人群安静下来。
阿莎&艾尔蒂达:(生气地)只有一个人能在好运泉里沐浴!要在我们中间挑一个人已经够难的了,现在又加了一个!
(阿玛塔抽出魔杖,阿莎和艾尔蒂达也拿出了她们的魔杖)
倒霉爵士:(沮丧地)罢了,罢了!你们三位想必都是女巫,只有我一个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我不会魔法,也没有格斗和舞剑的高超技艺,不具备任何能使非魔法者出类拔萃的才能。我肯定是比不过你们,到不了好运泉的吧!不如我现在就退出,到围墙外面去。
阿玛塔:(不甘又生气地)懦弱!拔出你的剑来,骑士,帮助我们到达目的地!
(于是,三个女巫和可怜的骑士大胆地走进了魔法园林。在阳光照耀的小路两边,生长着茂密的奇花异草和珍稀果树。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好运泉所在的小山脚下。)
第三幕
背景:一条巨大的白色蚯蚓(实则是被施了膨胀咒的火灰蛇)盘绕在山丘下,它双目失明,身体臃肿。他们走近时,它把一张肮脏的脸转向他们,说出了下面这句话:
    向我证明你的痛苦。
骑士:(拔出宝剑,想杀死这只妖怪,但是剑刃折断了)
艾尔蒂达:(朝蚯蚓掷去石头)
阿莎&阿玛塔:(念了各种咒语去制服它或迷惑它)
(但蚯蚓一动不动,太阳在天空中越升越高。)
阿莎:(绝望地哭了起来)
(这时,大蚯蚓把脸贴在阿莎的脸上,啜饮着她面颊上的泪水。蚯蚓的焦渴得到了缓解,慢慢地挪动到一旁,钻进一个地洞不见了,三个女巫和骑士看到蚯蚓消失,非常高兴,开始往小山上爬去。)
第四幕
(然而,待爬到陡峭的半山腰时,他们看到前面的地上刻着一行字:
      把你的劳动果实给我。)
倒霉爵士:(拿出他唯一的一枚钱币,放在山坡的草地上;可是钱币滚落开去,不见了。三个女巫和骑士继续往上爬,但尽管他们又走了好几个小时,却一步也没有前进。山顶还是那样遥远,他们面前的地上仍然刻着那一行字。)
艾尔蒂达:(见其他人十分沮丧)(急切地)快点!快点!要来不及了!

阿玛塔:艾尔蒂达,你自己也不是一步也没有前进吗?
艾尔蒂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勇气,朋友们,不要放弃!
(亮晶晶的汗珠落在地上,挡住他们道路的那一行字消失了,他们发现自己又能继续上山了。清除了第二个障碍,他们高兴极了,以最快的速度往山顶赶去,最后终于看见了好运泉,它像水晶一样在树木花草之间闪闪烁烁。)
第五幕
(可是,没等他们来到泉边,却遇到一条河。这条河环绕山顶,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在清澈的河水深处,有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面显出这样一行字:
        把你过去的财富给我。)
倒霉爵士:(把盾牌放入河中,自己坐了上去,想坐着他的盾牌漂过河去,可是盾牌沉入了水中)
(三个女巫把爵士从河里拉上来,然后,她们自己想从河上一跃而过。然而河流不让她们通过。这个时候,太阳在天空中越落越低了。)
阿玛塔:(灵机一动)我明白了!
阿玛塔:(拔出魔杖,从脑海里抽出她和她那位消失的情人一起度过的所有快乐时光,把它们丢进了流淌的河水。)
(激流把这些记忆带走了,河里出现了几块踏脚石,三个女巫和骑士终于能过河去山顶了。好运泉在他们面前闪闪发亮,周围是他们从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美艳惊人。天空泛出红宝石般的光芒,现在应该决定让谁洗浴了。)
第六幕
阿莎:(昏倒在地上)
艾尔蒂达:阿莎!阿莎!你怎么啦?
阿玛塔:坚持住!马上就好了,我们抬你过去!
倒霉爵士:(伸出手)是啊,坚持住!
阿莎:(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不要……碰我……求求你们……
艾尔蒂达:(连忙去采摘所有她认为有效的草药,把它们放在倒霉爵士的水葫芦里调匀,喂进阿莎的嘴里)
(阿莎立刻能够站起来了。而且,她的绝症的所有症状都消失了)
阿莎:(兴奋地)我痊愈啦!我不需要好运泉了——让艾尔蒂达沐浴吧!
艾尔蒂达:(忙着采摘更多的草药放进自己的围裙里)既然我能治愈这种疾病,就能挣到很多金子!让阿玛塔沐浴吧!
倒霉爵士:(鞠了一个躬,示意阿玛塔朝泉水走去)
阿玛塔:(摇了摇头)啊,多么好的阳光!事到如今我才发现,他是多么的无情,冷酷,摆脱他是多么的幸福!善良的先生,你去洗浴吧,作为对你侠义行为的报偿!
倒霉骑士:(铿铿锵锵地走上前去,在好运泉里洗了澡)
(太阳沉落到了地平线下,倒霉爵士从泉水里走出来,周身闪耀着喜悦的光芒。)
倒霉骑士:(穿着锈迹斑斑的盔甲,扑倒在阿玛塔脚下)啊,阿玛塔,你是我见过最美丽最善良的女人!我必须承认,我爱上了你,我想要和你结婚,想要得到你!你……愿意吗?
阿玛塔:(激动得脸红)啊,先生!我愿意!我发现了……你就是那个值得我以身相许的人!
“三个女巫和骑士手挽着手,一起朝山下走去。”旁白说,“四个人非常幸福地活了很久,可他们谁也不知道,也从未怀疑过,其实好运泉的泉水一点魔法也没有。”
这时,饰演四位主角的演员手挽手,朝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幕布落下了。
08
“好!好极了!”Keating鼓着掌,“Neil,Neil!多么精彩的表演——你甚至让我说不出话来!”
“Neil,Neil,你棒极了!”旁白的Charlie拍了拍Neil的肩膀,对他说。
Todd逆着散场的人流向Neil走去。周围人声鼎沸,他想起Neil在厨房对他说“你已经是成员了”的那一天;想起Neil对着那套羊皮纸与羽毛笔念出悬浮咒的那天,它们全都像雪花一样落了下来;想起他带着自己骑在飞天扫帚上,他们在霍格沃茨的上空飞翔……
现在,周围的人潮散去,世界只剩下他,他们。Todd在Neil寂静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他向他伸出手。
Neil笑了。他把刚才演戏使用的花环戴在Todd头上,然后拉着他站上舞台。他们在舞台的中央旋转。

“下雪了。”Todd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了下来,围在Neil和自己的脖子上,他们两个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嘿,现在我也是拉文克劳了。”Neil半开玩笑地说。
“当然。我们是世界上的一切。”
他们又走了一会儿,雪不断地落下来,将他们先前的足迹填平,仿佛他们并非来自任何地方,而是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一样——又将他们的头顶都染上白霜,它们不断累积又不断化开,将二人的头顶弄得湿漉漉。
“会没事的。”Neil说。
“嗯……是啊,会没事的。”Todd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