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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25
Completed:
2026-08-28
Words:
13,896
Chapters:
3/3
Comments:
10
Kudos:
82
Bookmarks:
3
Hits:
1,070

【一八】转角遇到爱

Summary:

我流一八现代AU
人设可概括为:清纯男大算命师x大爹系熟男警察

Notes:

年上就是年上啊这个zqs心眼子就是多啊(指指点点
感谢阅读与评论🩷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各位家人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齐八神算为您答疑解惑、排忧解难,麻烦家人们动动手指点个小红心支持一下主播!”

齐铁嘴将手机架在桌上,煞有介事地推了推眼镜,面对镜头如沐春风地笑了起来,再手拿把掐地吆喝出一段像是街头卖艺一般的开场白。他才刚开播几分钟,直播间的人数便如涨潮的海水般迅速上升,眨眼间已然破了四位数、直奔万字单位。

“感谢感谢——感谢家人朋友们捧场!”齐铁嘴身着直播限定的青色长衫,极有古人风范地拱手作揖,垂眼紧盯着弹幕上滚过的问题。“主播今天迟到了,是有什么事吗……哎呀实在不好意思!这个嘛……说来不怕大家笑话,主播刚才骑小电驴回家的时候轮胎没气了,只好挤地铁回来了——可惜我早上睡过头了、急着去上课,忘了给自己算算运势;要是早知道有五爻之冲,我今天干脆就直接翘了那水课了,反正也不记考勤!”

齐铁嘴实打实是个讲故事的好苗子,总是能把平淡无奇的家常琐事讲得趣味横生、引人入胜,这也是为什么他的直播间会如此受欢迎的原因之一。于是弹幕区的一帮人表示了感同身受,纷纷开始分享自己的倒霉经历,七嘴八舌好不热闹。齐铁嘴随之一拍桌子:“对嘛!今日是农历八月十八,忌出行动土、忌开快车,再加上即将迎来满月、水星开始了新一轮的逆行,大家出门可都小心点儿。”

他这一套下来说得口干舌燥,便低头喝了口茶水;南方的夏日酷暑难耐,即使开着空调也十分闷热,齐铁嘴随手解开长衫的两颗扣子,扯松了原本紧绷的衣领。就在这时,他一眼瞥见屏幕上礼物的消息通知,不由得喜笑颜开:

“感谢榜一老板赠送的嘉年华火箭和钻石跑车!这位ID叫作’山海齐相见’的朋友,我看你这马甲很眼熟啊,是不是之前也经常来我直播间打投送礼?”

那人并不应声,只是默默地又为齐铁嘴送了一套“豪华城堡”,飘逸的酷炫特效顿时占满了整个屏幕,显得好不拉风。

“哎哟!谢谢谢谢、谢谢老板!”齐铁嘴简直受宠若惊,“按我直播间的老规矩呢,既然花了真金白银打赏,那我就得给您算个命解个字——当然,您要是想看面相看风水、或者算运势解星盘什么的都行!您今儿当了我的榜一,我就跟您连个线,您想咨询任何问题都可以,好不好?”

他主动发起了连线邀请,谁知那位“山海齐相见”却拒绝了他的连线,在弹幕上惜字如金地留下了两个字:“不用。”

“欸?为什么??”齐铁嘴傻了眼——平常他的直播都是随机抽选几个幸运观众,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让他帮忙免费算上一卦;可这人都给他砸了四位数的钱,竟然要主动放弃这个机会?

“因为我不信这些。”“山海齐相见”又高冷地打下了这一句话。

“你、你不信?”齐铁嘴目瞪口呆,差点被他给气笑。“我说老板,咱先不说易经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门深奥的学问,你既然不信这些’封建迷信’,那你上我的直播间干嘛来了?”

“为了你。”又是言简意赅的三个字。

“为了我……什么叫为了我?你是谁啊?你认识我吗?”齐铁嘴愈发感到一头雾水。

然而这回“山海齐相见”没再回答他,似乎是下线了。

齐铁嘴——外号齐神算,年芳二十,目前就读于长沙某985高校,兼职副业为算命大师——确切地说是赛博算命大师。毕竟他几乎不接私活,只在网上开开直播,讲些八字风水之类的算卦贴士、顺便帮人算算运势、点拨点拨方向。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算卦内容极其广泛,且中西合璧;从本命生肖到十二星座、从阴阳五行到塔罗占卜,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会算的。

这年头大环境不好,干哪一行的都难过,比起发奋努力人们只想发财加薪,连带着庙里求神拜佛的信徒都多了起来,来算卦转运的人自然也不计其数,于是不少江湖骗子都打着算命的幌子来分一杯羹。起初齐铁嘴直播间的路人也觉得他是在招摇撞骗,可久而久之,他们才发现齐铁嘴跟那些骗子有着本质的区别——具体说来,就是齐铁嘴算得是真的灵,句句都能说到点子上,仿佛他真能穿越那冷冰冰的屏幕、看透你这个人一般。

在如今这个透明的互联网时代,流量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双刃剑;因此齐铁嘴在无意间小火了一把以后,便莫名打起了一点退堂鼓,心想水满则溢,还是稍微收敛一点锋芒为妙。

他本来就是为了赚点儿生活费而已,不至于把自己全部的身心都搭进去。

这天齐铁嘴下了晚课,好不容易才饥肠辘辘地赶回家中,却不幸迎来了外卖被偷的晴天霹雳。他怒不可遏,一路骂了那缺德的小偷祖宗十八代,盘算着这家里也没余粮了、干脆随便煮个泡面应付应付了事。

然而他走出电梯,却发现他对面的邻居门上的钥匙没拔,大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儿。齐铁嘴住的这套公寓每层有两户人家,而他记得之前这层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对面这套好像是没人住的,不知道何时搬来了新邻居,也没见有搬家公司来过。

齐铁嘴不由得叹了口气,忍不住腹诽着我都自顾不暇了、竟然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他想起之前飘进耳中的传言,莫名有点害怕,缓慢地拖着脚步一点点移动过去,抬手敲了敲邻居的房门。见无人来开,他又壮着胆子用力地敲了两下:“你好!有人吗?”

这回从房间内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大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一个比他略高出一截、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男人探出头来,声音稳重而低沉:“有什么事?”

齐铁嘴一下子愣住了。不怪他没见过世面,而是眼前这个男子实在令人眼前一亮——他刚刚似乎正在健身,肩上搭着一块毛巾,汗水还没来得及擦干,正沿着紧致有型的肌肉缓缓流下、不知不觉就浸湿了深色的背心;长相也是一等一地好,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可谓是剑眉星目,英姿飒爽;短发理得干净而利落,硬朗而挺拔的五官又给他增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令人只瞧一眼便望而却步、再不敢随意招惹。

“呃……你、你那个……”一向伶牙俐齿的齐铁嘴对上他的目光,竟破天荒地结巴起来。“我是住你对门的邻居,你家钥匙插门上忘拔了,我就是想提醒一下……”

那男人便低头看了一眼,一抬手将钥匙拽了下来,拎着在齐铁嘴面前晃了一圈:“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咱这楼安保算好的了,不过偶尔还是有小偷,你多注意点啊。”齐铁嘴吸了吸鼻子,敏锐地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好香啊,你是在做饭吗?”

男人倚在门边,盯着他挑了挑眉:“进来一块儿吃点儿?”

“不……不用了,那多不好意思……”

齐铁嘴正要推脱,肚子却十分不争气地咕噜噜响了两下,瞬间把他闹了个大红脸;而眼前的男人却笑了起来,后退半步敞开大门,大方地冲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哇!我就说嘛——果然是莲藕炖猪蹄!”齐铁嘴一进了他家大门,瞬间被那股愈演愈烈的香味勾进了厨房。“这可巧了,我跟你说啊,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道菜!而且我身边都没什么人会这样吃,哥们儿你可真有品味啊!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一般吧,”那男人淡淡地接话道,“我不爱吃猪蹄。”

“啊?你说什么?”齐铁嘴莫名其妙,“不爱吃猪蹄那你做这菜干什么?光吃莲藕啊?”

“……”那人也不接茬,轻轻拍了齐铁嘴两下,将他推去饭桌。“行了,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齐铁嘴轻手轻脚地踮着步子,在这位新邻居家中转了一圈。放眼望去都是大大小小的健身器材,什么跑步机椭圆仪龙门架应有尽有;还有就是满满一书架子的纸质厚书,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瓷器古玩,连个电视也没有,与他家的陈设布置大相庭径。

于是他又忍不住回头偷偷打量那个男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咂摸着这人身材这么好,怕不是个健身教练吧?

“对了大哥,你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齐铁嘴绕到他边上,双手托起腮帮子,不经意地开口问道。

“前两天。”

“哦……怪不得我没见过你呢——我前些天跑去东北旅游了,这国庆假期就跟一阵风似的,说没就没了,我都还没玩儿够呢。”齐铁嘴长吁短叹了半天,又话锋一转道。“你可别怨我多嘴啊大哥,这周围好房子这么多,你说你怎么就偏偏选了这儿呢?”

“这儿怎么了?”

“你没听说过吗?前几年有个女人在你家这房子里头自杀了,凶宅啊——闹鬼!”齐铁嘴向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谁知此男闻言,非但没有面露惧色,反而嗤笑了一声,看得齐铁嘴人都懵了:“你笑什么?”

“我不信这些,”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大凶是吧?我最喜欢的就是大凶了。”

“哎哟我的好哥哥!这种事儿可不能瞎说!这些鬼鬼神神无论是否真的存在,咱们凡人都应该常存敬畏之心才行啊。”齐铁嘴大惊失色,连忙捂住他的嘴,心想着前脚才走了一位榜一大哥、怎么转头又来了个“我不信”的主。“算了,你爱信不信,反正我也不想故意吓唬你。”

“既然你信,那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对方语气戏谑地反问道。

齐铁嘴便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甩了甩他手上戴的那一捧花里胡哨的念珠和手串:“我不怕啊——我有开过光的佛珠,还有各种驱邪镇宅保平安的符纸和法器,都是我自己去寺庙里修学求来的;这一般的冤魂厉鬼啊,是绝对不敢随便靠近………哎!别走!你听我说完啊!”

齐铁嘴原本对这位胆大包天、我行我素、还不认真听他讲话的新邻居颇有微词,结果一吃上人家做的饭,那一腔的不满全部化为了乌有:“好吃……太好吃了!大哥你简直是天才!我一点儿没夸张啊,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莲藕炖猪蹄!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能不能教教我啊?”

旁边的人看他吃得挺欢,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跟着带了点笑:“你不是就住隔壁?想吃就过来。”

“那我天天蹭饭多不好意思啊……”齐铁嘴表面矜持,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对了大哥,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张启山,”他掷地有声地吐出三个字,“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到别人家里吃饭,你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哪儿能啊?这不是跟大哥您格外投缘嘛!”齐铁嘴自己都没觉察到他在无意识地对面前这人表衷心,“我姓齐名铁嘴,今年二十,您应该比我年长吧?我以后就叫您启山哥行不?”

“我二十八,”张启山似乎就这么默许了他凑近乎的举动,隔空点了点挂在不远处衣架上的警服。“下次再有人偷你东西,你就来找我。”

原来是警察啊……齐铁嘴悻悻地想道。怪不得不怕小偷也不惧神鬼呢。

这倒是也巧了——他虽然自己文文弱弱的,可打小就爱看点警匪片,对那些风情万种的美丽女子没太多兴趣,反倒是被港片里的各种阿sir迷得不行。这突然间抱上了一个帅哥警察的粗大腿,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了似的。

齐铁嘴正胡思乱想着,冷不防张启山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加个联系方式吧,小神棍。”

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冲张启山眨巴眨巴眼睛,指着自己反问道:“小神棍?我?”

“不是你还有谁?”张启山似笑非笑道,“难不成有其他看不见的’人’藏在这屋里?”

齐铁嘴:“………”

张启山的微信昵称就叫“启山”,头像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青山旷野,个性签名是“百年永安”四个字,朋友圈则几乎为空,看样子很少发。齐铁嘴忍不住笑了出来,被张启山收尽眼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没事!”

他只是觉得张启山顶着这样一副外表,社交媒体的风格却像是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加了个什么奇怪的大爷大叔呢。

齐铁嘴这人人如其名,嘴皮子一闲下来就不得劲,线下是这样,线上也是这样。一开始他还只是给张启山发一些普通的问候,比如早安午安晚安、吃饭了吗、工作忙不忙、有没有快递要帮忙拿之类的;张启山虽然惜字如金,但是句句有回应,从不忽略他的消息。于是齐铁嘴便愈发得寸进尺,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跟张启山念叨,比如今天上课被点名了、食堂做的菜好难吃、体测跑一千米简直要累死人了……等等等等。而张启山总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回复他,不是像其他人一样敷衍了事,而是十分认真地对待他讲的每一句话。

齐铁嘴自认为跟张启山混得熟了,久而久之,只要张启山一开灶做饭,他立马便循味而来。当然他也不是纯蹭饭,回回都要提点礼物过来;只是张启山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他要投其所好也只能半蒙半猜。

直到后来有一次,他又拎着一双新买的健身鞋敲开了张启山的家门。而后者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一如既往地招呼他洗手坐下吃饭。

“下回你来,什么也不用带,”齐铁嘴刚一屁股坐下,张启山就将菜推到他跟前。“把自己带过来就行了。”

齐铁嘴懵懵然地抬眼看着他,耳根子默默地蹿红了,好半天才很小声地“噢”了一声,一头把脑袋埋进了饭碗里。

后来齐铁嘴的好友解九听说了这事儿,表示十分惊奇:“张启山?那不是长沙市公安局的人吗?你竟然能认识他?”

“怎么?他很出名啊?”齐铁嘴好奇地问道。

“他算是咱们本地最出名的刑警了,还不到三十就当上了支队的一把手;据说这案子只要是交到他手里,就没有破不了的。”解九给他科普道,“以前我们家做生意不是遇上了老赖吗,也是靠他帮忙抓的人,所以打过一点交道。”

“嚯——他这么厉害呢?”齐铁嘴不由得惊叹,“也倒是啊,想当初我第一眼见着他,光看那面相便知道绝非俗人。”

“瞧你这反应,张启山是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解九失笑道,“我看你啊,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妙。那可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什么鬼神之说一律不听不信,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小心走得太近,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哎呀行行行,我知道啦!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啊?总唠叨说在外面要离那些坏女孩坏男孩远一点儿,搞得我长这么大了都还没谈过恋爱!”

解九的头上缓缓顶起了一个问号:“?”

日子一晃就到了年末,到处都开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地渲染起了跨年的氛围。齐铁嘴平日里朋友不少,尚不觉得孤独;可一旦碰上逢年过节,那些朋友便即刻四散开来,该陪家人的陪家人、该哄伴侣的哄伴侣,就剩他一个人形单影只。齐铁嘴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其实早就习惯了;但习惯了不代表他真的享受,也不代表他真的不向往热热闹闹、有人陪伴的日子。

他本来想问问张启山跨年要怎么过,可那字在聊天框里打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纠结地删了个干净。他跟张启山认识不算久,也不确定他们之间的交情有没有到可以一起过年的这一步;然而如果要齐铁嘴自己来选的话,除了和张启山一块儿,他并不期待以第二种方式来迎接新年。

哦对了,还差点忘了——那个榜一的“山海齐相见”前几天倒是私信问过他跨年夜有没有直播的打算。然而齐铁嘴对这位氪金的老板已然没了什么好印象,毕竟那人上回在他的直播间里说了那么砸场子的话;他要是再有求必应,倒显得好像他齐铁嘴是个为了金钱而屈服的软骨头似的!

齐铁嘴一边顶着寒风冲出教室,一边长吁短叹地想着该去吃点好的。然而他刚迈出学校大门,便有辆停在不远处的吉普“滴滴”两声、又冲他闪了几下灯。齐铁嘴下意识地以为自己被什么人盯上了,心头涌上一阵恐慌,拔腿便要开溜,可人哪能跑得过车?还没等他跑出去几步,就被那辆吉普给拦腰截住了去路。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啊!”齐铁嘴慌不择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当作武器挡在面前,尽管这看起来毫不顶用。“我告诉你啊,我可是有人罩的!只要我一个电话,马上就有帽子叔叔来抓你!你想逃也逃不掉!”

他说着便紧张地闭上眼睛,攥着树枝往空中乱挥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攻击到,倒是被对面的人攥住了手腕。

齐铁嘴这才看清楚来人是谁,瞬间愣在了原地:“你……”

“你还挺难抓啊,小神棍。”张启山轻声叹了口气,捏了捏齐铁嘴紧绷的手。“不用你打电话了,帽子叔叔自己送上门来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