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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开始:
月光随着水汽飘进宿舍 白色雾气悄悄溜向四周 视线不住从纸笔与一天的琐事中抽离
哥哥洁白如玉的皮肤被热水侵染出粉红色 身上残留的水珠将白色背心粘在隆起的胸肌上 手臂上下摆动弯曲 几条血管隆起 带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珠 还没来得及将视线下移好好观察精壮的蜜大腿
“呀kimseungmin 该你洗澡了”
身体的主人发出命令 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浴室的水汽被带出来了还是因为偷盯被抓包了 在哥哥声音传出的时候热气涌上脑袋 慌忙抬头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星河
来人的脸上和耳朵也通通被红色侵占 兔牙还在两抹红色中若隐若现 哥哥在察觉到我的视线以后立马转过头去作势擦脸扇风 耳圈在转头的动作下晃动发出光芒 在李糯哥下一次出声催促之前先一步放下纸笔踉跄一下准备下床
催促瞬间被堵了回去 快步上来先端起胳肢窝把我的左臂搭上肩头绕过哥的脖子
一股带着金桔香的热气迎面扑入我的感官 一下子愣在原地 把这些气息尽数吸入进身体后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轻盈 我感到正被一大朵热腾腾有着金桔香气的云朵托住了
“呀!要下来的话先叫我一声啊……!”
“明明是哥催的我…哥什么时候换沐浴产品了……?”
“呀你个病号怎么这么多问题?”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把我安顿好放进了浴室 临哥走前瞥见哥耳朵上的红晕比哥刚洗完澡出去之后更甚
“要我帮忙的话记得叫我!我就在外面等你!”
“哥实在是太可爱了”
趁隔着道门小声嘀咕着 刚才的几处晕开的红色 粉色还萦绕在脑中挥之不去 神游中想起这哥是因为龙馥去找韩尼了今晚没办法回宿舍所以才主动提出来今晚过来照顾我这个病号
“呀我们小狗骨折了是不是不方便呀 那就由我这个好心的哥哥大发慈悲来照顾你吧!”
早上这哥在聊天框里这样说着
今早龙馥的消息和李糯哥的是差不多一起弹出来的 不知道因为什么赌气还是先回了龙馥
“昇玟尼今晚我和韩尼赶不回宿舍了ㅠㅠ我已经拜托李糯哥去照顾你了!回头做布朗尼补偿你!”
看着消息思索了半天 想不明白但还是稀里糊涂的回了个“好”
思绪返回当下 坐在马桶上脫下睡衣裤子叠好 伸过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小心地为白色大粽子套上防水袋 双臂撑在身侧发力支撑起身体扶向洗手台 用仅剩的右腿蹦跶着坐上淋浴间里从我骨折起就备好的小板凳 坐稳后伤腿抬起搭向高处以马桶为支撑点 转身打开花洒调整温度
对于这几个月的我来说 这些都已经是常事 但偶尔总能在因缺胳膊少腿而行动不便的时候想起从前的洒脱
【当安稳的日常被打破后 我才发现那些看似平凡的时光对我来说是那么珍贵】
靠在大理石墙壁上被冰的一激灵 但胜在我现在的体温较高从而可以慢慢让冰冷被体温融化 抬头盯向水流 身子更向后躺去 因为身体线条舒展变得平整了 水流便不再蜿蜒 尽情流淌在身上
感受着独处与淋在身上的热水 水汽不断上翻 整个浴室都是温暖的 除了我的思绪
骨折的这几个月里 龙馥不是没有带着大家来探望过我 家人 朋友们也不是没有来热闹过这里
但是门外的那个哥哥 好像从来没有自己主动来单独探望过我 有时候是跟着成员们一起来的 有时候会给龙馥和我送点吃食 剩下的也只有手机上的几句关心
“大家都有主动来的时候对吧?是不是我太过在意了?”
这样想着结束了淋浴 一切都那么静谧 想起每日每晚狭小的活动范围和一成不变的日出 日落 月光 电视节目 唯有日光和月光在无时无刻填满这个房间 在这几个月的日夜中见证我的孤寂
准备擦拭身上残留的水珠的时候扭头惊觉浴巾昨晚洗了还在阳台上吹着晚风呢 无奈之下大声呼唤门外等待的哥哥
“李糯哥!能给我拿下毛巾吗?!”
“昇玟呐你说什么?”
隔着一道墙也难掩门外人的笑意 知道这哥爱逗我 叹了口气
“亲爱的李糯哥!能帮我拿下阳台上的毛巾吗?”
话音刚落下还回荡在房间中时 就听见门外由近到远再由远到近哒哒哒的脚步声 浴室门打开 被困在浴室里的水汽冲出重围拥向门外人 从白气中钻出一只手和那条浴巾 伸手接过以后道了句谢就开始了最后的工作
再打开门时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就绪 小心站起抓住门框 本想着靠自己回到蜗居 还是被那哥抢先支着我一瘸一拐向床边
最后被轻轻放在了床沿上 躺上去后这哥说着什么哄哄我们家小狗不对现在不是我们家的了就顺势躺在了一旁 方才的甜腻温暖与酸涩多汁再次袭来 本因折腾而狂跳的心 本因胡思乱想而惝恍的心 正在趋于平缓 趋于舒畅 但心中的空虚难填
“我们家汪酱有没有什么梦想呀?”
这哥侧过身支起头将那双星河对向我 亮晶晶的 深不见底的 捉摸不透的
把视线对准我的时候 眼睛像流星一样的哥哥
一时失语 这星河好像能在我心中激起什么又或抚平什么
而我对着这双流星 许下了我的愿望
“早日康复 尽快归队”
“啊这个梦想很好 你一定能实现这个梦想”
那哥说起话来有时会撅着嘴 兔牙在两瓣唇中间晃悠 这样说着耳根子的红晕依旧不减
“话说哥觉得我是什么食物?如果哥是水果的话我觉得是金桔”
不敢再直视那双眼睛 偏过头 望向那片一眼见底的黑夜
“为什么是金桔??总之我觉得你像香菜”
不知道这哥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 总之前半句是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心中想着哥哥是小巧的 是珍贵的 不张扬的像宝石一般稀缺的 是只有你在身边 我才能放下所有防备 像喝完一杯热茶那样可以深深呼出一口热气一般令我安心的存在
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而后半句 这哥还是一如既往啊 明明最讨厌的就是香菜了
而我斟酌良久话到嘴边下意识说出来的也还是和他一样噎人的话
“因为哥每次都很倔强又像金桔一样小巧 咬上一口还会让人感到酸涩 就像哥每次说出来的话一样”
并未有勇气去瞧那哥的反应 但刚刚被金桔降下的火气和心中的空虚再次翻涌上来 无数的委屈和泪水卷土重来 一石激起千层浪般激发出了许多情绪 它们在我思绪中游荡穿梭 或怒吼或流泪而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怒吼些什么了
但情绪的闸门一旦被打开 覆水就再难收
宰相肚里能撑船 能撑船就有江河湖海 而我不是宰相 肚子里的气量也没大到可以撑船 只有一肚子覆水难收 而现在 我的肚子快撑爆了
“哥哥可以以后不要再这么口是心非了吗”我连天都不再勘望 低下头这样让溢满的情绪流淌出来 我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表情应该也没什么变化
“明明哥哥应该是关心弟弟能说出没那么令人酸涩话语的角色 明明李糯哥对我来说是那个能让我感到安心 顺心的存在 明明你对我来说是像宝石一样珍惜的人 而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哥你的心里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一口气息被耗尽憋的我的声音颤抖的同时肺部 喉咙一紧 深吸一股清风洗刷着肺部
“总是要我猜忌的心思 和明明你的心思和状态我都能够很好地捕捉到甚至是第一时间捕捉到 而你为什么又不愿意向我倾诉?为什么永远只把我当作弟弟?为什么对其他成员永远坦诚而对我就不行?”
情绪的起伏在我的字里行间落下间越来越强烈 这一切像雪崩一样 只需一击就可以让整座山的白雪声势浩大地倾泻而下 而雪崩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最后一个字从我嘴中飘下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我明白 李糯哥就算是哥哥也没有办法在面对这些很突然很繁杂的情绪中第一时间找到线头将其穿针引线梳理清楚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那他又会怎么做呢?他还接受过别人这样的情绪泄洪吗?那以后我又该怎么面对他呢?果然让李糯哥不把我当弟弟是不可能的啊 我果然还是太孩子气了容易冲动啊】
头低的更下了 想要把双臂抬起抱住头 遮挡住视线试图用掩耳盗铃的方式逃避这一切 逃避这个我留下的烂摊子
手臂刚欲上抬就被一只小手抚上抓住 往下拽走 放在床上
“?”
问号悬挂在头上 扭头去寻手的主人 却再对上那对流星 那双眼睛再次望向我后 不再是深部见底 而是被一个灵魂 一个灵魂透出来的坚定取代 我不再只是看到那双眼的表面的星光 而是得以窥探星河之中的奥秘
仔细观察下眼角似有两点红色沁开 星河扭转中有湿润在打转 像春水一样
“昇玟呐”
那只手似春风轻抚上我的脸颊 哥的手带着一丝温热又透出些凉意 不觉中渗出的热流模糊了眼前人
“我们昇玟 是不是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泪未完全落下就被脸上的那只手抹去 哥的声音里没有了平常的俏皮 有的是平静如小溪流淌的自然流露 是我喜欢的调调
哥说出的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围绕在我身边与耳旁
【我为什么会生气呢 关于我和这哥之间的关系 又该如何去定义……在这哥面前 还是什么都瞒不住他 他对我的了解真的只有10%吗 我是不是 是不是一直在等这哥作为成熟果实掉落在我手心 能够咬下以后只剩甜蜜和解渴】
“昇玟呐我…..”
“可是我也想帮哥 想平等地站在哥的身旁 想在哥陷入低谷的时候也能帮助哥 我不想我们只是有边界感的能察觉到彼此的状态不好……“
“好 我答应你”
打断了哥刚才要说的话 但是也好歹获得了他的承诺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份上 那哥要说的或许不追问下去就没有办法再听到了吧
“哥你刚刚要说什么”
再次扫向哥的眼睛 这次换他低下头害羞 或许是为了安抚我还是决定说出口 音量却比刚才小了不少
“昇玟呐 我爱你……”
早就猜到这哥要说的是这个 我是不是为了等他亲口说出这句话 也等了很久
其实这哥说话很爱加语气词 不过这次最后一个未出声的语气词被吞入我嘴中
右手抓上哥的后脑勺 奋力夺取哥嘴中的气味和气息 一股薄荷清香传入舌尖 混着鼻息吸入的金桔味 清新凉爽 怪我太莽撞 无意间磕碰到了那哥的兔牙 一股子酸麻从牙关散开充斥我的口腔 不知道这哥会是什么感受
双手不再禁锢哥的后脑勺 支起上半身的时候捧起了哥的漂亮脸蛋 闭上的眼皮替代了那滩化开的春水 李糯哥的睫毛很长 亲吻的时候会微微颤动 和我的睫毛纠缠在一起 像黑色的蝴蝶轻点在我的眼皮上传来微微瘙痒
我们的鼻子都很高 是需要歪头才能放心亲近不会吃痛的高度
我不断嘬着哥的下唇 很软很糯 润唇膏没有味道只能感受到唇膏的滋润 多亏了它我得以不停在哥的唇上磨蹭 甚至开始尝试撬开牙齿搅动哥口腔的更深处
因为刚刚开始的太突然 哥的呼吸相当急促 会不自觉从喉咙里挤出一些闷哼 随着我的姿势切换和渐有规律不再一味侵占般的舔舐 哥的呼吸也慢慢找到了规律
耳边只剩下哥与我交织的呼吸声喘息声 一缕一缕像交错的蜘蛛网 而我们也正被它危险的包裹在其中 舌唇交锋的声音混在其中一阵一阵听得人更是心跳如擂般被鼓动 双手止不住颤抖着 思绪被一层雾笼罩 只剩一部分心思去留意这哥
在感觉到哥渐渐适应甚至有些享受地收紧了缠绕在我背后的手后 心中有一瞬我是想结束这次纠缠的 我害怕更久了以后 我们的关系也更难以解释了
而我的行为也确实这么做了 我逐渐淡出哥的口腔 收回了进攻的舌头 离开的途中透明唾液不舍地从我们之间被拉扯开 张大嘴感受畅通的呼吸时 哥又猛地将我拥入怀里延续了这次亲密
主动权被哥夺去 进攻方换成了他 攻势算不上猛 甚至有一点像在被动防守下的主动进攻 能从中品味到一点点的讨好
而“讨好”这个词是几乎不可能用在这哥身上的
亲吻继续 在缠绵间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直到彼此的上半身几乎贴在对方的身上 直到没有空间让我们前进 贴近
我的眼泪在这一刻几乎是夺眶而出的 至少在这一个瞬间 我能肯定这哥是有在爱着我的 还是个亲口承认的
在身体上 除了我的眼泪 我的颤抖和我的心跳 右胸膛处的鼓点也不容小觑 哥猛烈击打我的心跳和我的一切感受 以及我向外倾泻的东西无一在提醒我 我们的箭头是双向的 不是我一人胡思乱想的单相思
哥的口是心非 也一直都是对我的特殊提示 这些都不再是猜忌 是事实
直到力气全部耗尽 直到周遭空气全部被我们贪婪的抢走 哥哥放开我的瞬间就决定用什么快速挡住我的囧样
“哦呦我们家懵懵怎么变成小水龙头了”
哥哥就是哥哥啊 总是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我的异常 没让我用自己的手胡乱抹走 把我一揽 用哥的背心接住了我眼中落下的雨水
折腾过后精疲力尽 困意瞬时冲刷全身 在无意识中靠在哥怀里 鼻子里是残留的酸甜 周身也被它环绕包裹之时我坠入了黑暗
再睁眼时已是烈日当空群鸟成群结队飞过 白云在海洋的对立面尽情遨游 身下还是紧贴着一阵暖意 混着令人安心的金桔香 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床头 他靠着床头 而我靠着他
见我醒了 低过头将湿润柔软再次贴向我的嘴唇
“昇玟呐 我爱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