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马塞洛在更衣室里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超大号”且“透气”的包。他像完成一场全场防守追击跑一样，飞奔着冲向地下停车场，这一切都是为了营救他最好的朋友克里斯蒂亚诺——克里斯蒂亚诺在电话里声称自己正面临着人生中最危急的紧急情况。
就在刚才，克里斯蒂亚诺打来了一通语无伦次的电话：“马塞洛！听着，我这儿出了个大事……我带了条狗。它对我来说很重要——极其重要！我现在必须回基地参加晚上的训练，但我不能把它单独留在车里或家里！”
所以，马塞洛那位思维独特的挚友做出了一个天才般的决定，直接把狗带到瓦尔德贝巴斯，皇马的训练基地。
马塞洛找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奥迪车，它不在它通常安静的专属车位上，而是藏在几辆大车后面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马塞洛走到车边，敲了敲深色车窗，准备把包递过去，但车内无人回应。
他探身去看挡风玻璃，只见克里斯蒂亚诺疯狂地比划着手势，让他坐到副驾驶座上。
马塞洛皱着眉头，打开车门跳了上去。
“wow......老兄......”
一只白色迷你泰迪熊，在克里斯蒂亚诺的怀里睡得正香。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博美犬？我觉得它们不会长这么大。” 马塞洛是个狂热爱狗人士，他伸手想摸摸它，却被克里斯无情地拍开了手。
“我想是萨摩耶犬。”长毛犬在西班牙并不常见——可能是因为当地气候太热，人们无法经常带它们外出散步。
“帮我掩护一下，”克里斯蒂亚诺说着，小心翼翼地抱起熟睡的小狗，把它放进马塞洛带来的包里。
马塞洛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就不能让助理帮忙看着一会儿吗？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怎么办？更糟的是，要是穆里尼奥发现你晚上带狗来训练——”
“嘘！”克里斯蒂亚诺皱着眉头说，“你要是把它弄醒了，我们还没开始就完了。别担心后面的事——我们先把它弄进去吧。”
马塞洛闭上了嘴。他看着克里斯蒂亚诺从后视镜里检查自己的头发，确保衣服上一根白色狗毛都没有。他小心翼翼地抓住包的拉链口，拿起包，推开了车门。
克里斯蒂亚诺大步向前，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马塞洛稍稍落后在他身旁，托着包的底部，用身体作掩护——同时还要努力跟上克里斯蒂亚诺的大长腿。短短的一段路程就让他筋疲力尽。
趁着球队其他成员还在主更衣室里各自换衣服，两人溜进了一间僻静的理疗室——这种理疗室通常是为受伤球员准备的。
“快，去给他拿点水来，”克里斯蒂亚诺在马塞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之前就命令道，随即就把他打发走了。
马塞洛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塑料杯回来时，看到克里斯坐在按摩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抱着刚醒的白色小狗，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它的头。看起来他好像刚刚和这小家伙进行了一场友好的床上摔跤比赛。
“你今天早上不是陪卡卡去做康复治疗吗？他想要条狗？”马塞洛终于找到了盘问的机会。
他无法抗拒小狗毛茸茸又蓬松的可爱模样，又凑近去想再抚摸一下。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转身，把狗移到够不着的地方。“这不是卡卡的。这是给我侄子罗德里戈的。他快过生日了，他一直想要一只萨摩耶犬。”
这个借口是克里斯蒂亚诺在开车过来的路上编出来的。
马塞洛还是不停地在它身边徘徊。那只小狗雪白如玉，轻轻地喘着气，粉红色的小舌头伸了出来。它看起来好像一直在微笑——真是可爱极了。
“啊，明白了。我还以为是给卡卡的治疗犬呢。哈哈，他们笑起来还真有点像。”
听到“卡卡”这个词，小狗的耳朵动了动。它歪着头看着马塞洛，眼神充满期待，看起来很想和他玩耍。
“不过，你也不用一直把它抱在怀里。要我帮你找个合适的训犬师吗？” 马塞洛终于捏到了小狗的耳朵尖。柔软、灵敏、富有弹性。
克里斯蒂亚诺的脸诡异地抽动了一下。“不！我不放心把他交给别人。他……他太娇弱了。而且他那么小——没有我他会害怕的。”
看到克里斯像个鸡妈妈一样过分保护这只白狗，又守口如瓶，马塞洛没有再追问。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只能帮他想办法了。
克里斯蒂亚诺确实非常、非常、极其地保护这只狗——因为就在一小时前，这只狗还是卡卡。
当时，卡卡刚做完一套令人力竭的膝盖康复训练，正坐在按摩床上，闭着眼睛，低着头，像往常一样虔诚地祈祷。克里斯蒂亚诺站在一旁等着他，百无聊赖，便忍不住跟着默默念叨着，同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上帝啊，如果你真的存在，就怜悯一下你最忠实的仆人吧。你就不能减轻一点他的痛苦和煎熬吗？
他睁开眼时，房间空无一人。卡卡不见了。他刚才坐的地方只剩下他丢弃的训练背心、短裤，还有一只小白狗正用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卡卡，你在哪儿？别闹了。”起初，克里斯蒂亚诺感到既恼火又有点高兴——如果卡卡有心情耍这种花招，那就说明他的精神状态恢复得不错。
直到他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搜遍了，却找不到他的一丝踪迹，恐慌才真正袭来。“卡卡！你在哪儿？！别这样……”
他得到的唯一回应是小狗发出的一声轻柔的“嗷呜”。
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自己快疯了。卡卡真的变成狗了吗？
不，不，不。这一定是卡卡在跟他开玩笑，因为他太天真了——相信魔法能把人变成动物——好让他从哪个角落里跳出来，再嘲笑他。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小狗独自留在这里。万一（哪怕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可能）这只狗真的是卡卡……
好吧，他宁愿冒着被卡卡嘲笑一年的风险。克里斯蒂亚诺咬紧牙关，一把抱起小狗，径直走向车库。
“那现在训练怎么办？你就打算一个人待在这里吗？”马塞洛的声音把克里斯蒂亚诺拉回了现实。
“我给里奇打了电话，他要来看它。”
马塞洛瞪大了眼睛。“里奇？你让他大老远开车来这儿就为了帮我们照看狗？”
“他已经进停车场了。”克里斯蒂亚诺试探性地把脸凑近小狗。见小狗没有反抗，他轻轻地俯身靠近，满意地叹了口气。
三分钟后，理疗室的门被推开了。克里斯蒂亚诺的私人助理兼好友里卡多匆匆走了进来。他原本以为是突发伤病或是公关危机，却发现皇马7号球员正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白色萨摩耶犬，神情庄重得仿佛在罚一记关键的点球。
“克里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听着，里奇，”克里斯蒂亚诺说着，把小狗像圣物一样递给助理，“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你绝对不能离开它。第一条：一秒钟都不能让它离开你的视线。第二条：任何人不得给它喂任何东西。第三条：如果它看起来哪怕有一点点不舒服，立刻打电话给我。”
里卡多接过小狗时，双手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乖巧得不可思议的小毛球，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克里斯，你是认真的吗？我是你的私人助理，你居然叫我来这里当两个小时的临时保姆？再说，它看起来才两三个月大，能有什么危险呢……”
看到克里斯蒂亚诺一脸严肃的表情，里奇叹了口气。“好吧。克里斯蒂亚诺爵士的第一骑士里卡多接受守护小狗的任务。去训练吧。”
在里奇的怀里，小萨摩耶用爪子挠着空气，克里斯蒂亚诺立刻伸手安抚它。“我马上回来。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好吗？我很快就回来。”
小狗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克里斯蒂亚诺的手掌。温暖湿润的感觉让克里斯蒂亚诺浑身一颤。
“好了，把它带到我的私人套房里，把门锁上。”克里斯蒂亚诺最后揉了揉小狗柔软的耳朵，语气恢复了往常的镇定。
现在卡卡被安全地安置在他的绝对控制范围内，他终于可以毫无顾虑地投入到晚间训练中了。
整个训练都没有收到关于卡卡的电话。训练结束后，克里斯蒂亚诺重重地舒了口气，走向了理疗室。
然而，当心怀期待的克里斯蒂亚诺结束理疗回到私人套房时，他看到的是一只浑身湿透的小狗，耳朵耷拉着，白色的毛发紧贴着它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堆球队毛巾堆上，可怜地瑟瑟发抖。
站在附近的里奇立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你家小宝宝一直哭闹不停。我以为它想上厕所，就把它抱进洗手间，可是……”
克里斯蒂亚诺已经走到小狗身边，抓起一条大浴巾把它擦干。
“我把它抱进浴室，”里奇解释道，脸上满是绝望。“我知道它可能不太舒服，但我没想到它会挣扎得那么厉害。它脚下一滑，直接掉进了……”
“掉进什么地方了？”克里斯蒂亚诺僵住了。如果卡卡掉进马桶里，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更别提指望卡卡原谅他了。
“……扔进了拖把桶里。但是桶里几乎没水！只是沾湿了一点毛，马上就能晾干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
拖把桶。上帝啊，这个稍微好一点。
克里斯被卡卡差点掉进马桶的恐慌吓得喘不过气，他不由自主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小狗等了一会，发出一声轻柔而哀怨的呜咽。
“它需要洗个澡，”克里斯蒂亚诺说着，用毛巾裹住“卡卡”，把它抱了起来。
“我去附近找找宠物美容店，”里奇立刻提议道，急切地想挽回自己的形象。
让别人来给卡卡从头到脚彻底洗澡吗？
克里斯蒂亚诺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就想象出了那个场景，然后猛地摇了摇头。“不。我要把它带回家亲自给它洗澡。帮我掩护一下，里奇。”
...
说起来容易，但站在自家浴室里，克里斯蒂亚诺却突然不知所措。倒不是说他以前没给宠物洗过澡，而是理智上讲，他无法把眼前这个生物当成真正的狗。那是卡卡。
或许我应该和他一起泡澡？这样它就不会害怕了。
浴缸放满水后，克里斯蒂亚诺把小狗放进浴缸，让它的爪子先接触到水。确认小家伙不害怕后，他松了口气，爬进浴缸，小心翼翼地抱着小狗坐在水里。
等等。如果这真的是卡卡，那他就是个人，不是狗——他当然不会怕洗澡。天哪，这毛也太厚了吧，都还没完全湿透呢。看来得洗一阵子了。
正当他思绪飘向远方时，手中柔软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下一秒，由于一个巨大物体的突然加入，水位猛然上涨，汹涌的水流从浴缸边缘飞溅而出，形成巨大的水花！
克里斯蒂亚诺的怀里突然冒出一座“山”似的男人。他湿漉漉、黑棕色的卷发贴在后颈，宽阔结实的背部在水珠下闪闪发亮。
卡卡感觉自己终于从一场漫长而怪异的梦中醒来。梦里就在他准备洗澡时，那个梦突然结束了，温热的水流环绕着他的身体，那种感觉异常真实——背部被紧紧贴着的温暖也如此真切，就像小时候他弟弟迪甘曾为他搓背时的感觉一样……
卡卡揉了揉眼睛，疑惑地转过头，随即猛地睁大双眼。“克里斯？！”
认出身后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以及他们那滑稽怪异的姿势，他猛然惊醒。
“天哪！这是什么——我们在干什么？！”他立刻用力撑着浴缸边缘想站起来，但瓷质浴缸底太滑了。他的脚一滑，重重地摔回水里，直接撞上了克里斯蒂亚诺。
“冷静点，卡卡！小心点，小心点！我先出去，然后把一切都解释清楚！”克里斯蒂亚诺喘着气说。
卡卡的摔倒抹去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一点距离。他的背紧紧贴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胸膛，更糟糕的是，他的臀部直接贴在了克里斯蒂亚诺的“小克里斯”上。
“我的天哪！”卡卡感觉到有人用“撬棍”顶着自己，顿时血流如注，他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克里斯蒂亚诺，这里谁需要冷静点？！”
克里斯蒂亚诺真希望能在浴缸底沉下去，永远待在那里。他感觉舌头完全打结了，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慌乱地挣扎着想从浴缸里出来，差点又滑倒。
他抓起旁边的一条浴巾，大脑几乎完全停止运转。“先让我解释一下！”
“我的衣服在哪里？”
克里斯蒂亚诺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卡卡是被带回家时还是小狗，这意味着他身上一件衣服都没有。“你可以穿上浴袍。我去给你拿点衣服！”
“我的衣服不在这儿？！”卡卡终于转过身去看克里斯蒂亚诺，脸上满是震惊和尴尬，耳尖都烧得通红。
“不！我是说，是的，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马上解释清楚，什么都没发生！啊……相信我！天哪！”克里斯蒂亚诺脱口而出一连串极具自证其罪的话语，然后沮丧地呻吟一声，冲出了浴室。
砰！浴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卡卡独自坐在浴缸里，赤着上身，凝视着前方的墙壁，神情茫然，随后用手梳理着滴水的头发，显得极度焦虑。
“适合卡卡的衣服……”克里斯蒂亚诺双手捂脸，试图将浴缸的画面从脑海中抹去，但恐慌立刻占据了他的思绪。该死的，卡卡肯定往最坏的方向想了。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感全都要化为泡影！
他挑选了一件宽松的T恤衫和一条短裤，以及一条全新的、未开封的黑色内裤。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那堆东西回到浴室门口，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卡卡？我把衣服都放在门外了……包括内衣。穿上吧，出来的时候请听我解释。”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卡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略显沙哑，带着一丝拘谨。“……谢谢你，克里斯。”
五分钟后，浴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卡卡头上搭着一条毛巾，湿漉漉的凌乱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缓缓走到离克里斯蒂亚诺最远的沙发旁坐下。
在令人窒息的沉寂中，克里斯蒂亚诺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无比沉重地开口说道：
“你变成了萨摩耶，卡卡。我把你带到训练中心，但……嗯，你的毛脏了，所以我不得不把你带回家给你洗个澡。”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你相信我吗，卡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