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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

第三人称,从张启山视角凝小鱼。
星月砂结局太扯淡了感觉像在全城撒了pm2.5级别吸入式🍃,所以还是be版结局。慢慢从剧情角度回顾这对苦命鸳鸯。

双性/未成年性行为/非典型封建大爹*典型幼驯染痴女/主要角色死亡

他们的故事从三个问题开始,到三个问题结束。
最后他选择把本不该有的第二次生命还给那个人。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1、
谁让你心动,
谁让你心痛,
谁会让你偶尔想要,
拥他在怀中。

东北山里的秋夜,天早早就黑透了。
张启山并不多喜欢这二十年在长白山度过的夜晚。夜色浓黑如墨,乌压压让人喘不过气,带着刺骨的寒意扎得人生疼。漆黑的天幕下,张家的老宅鳞次栉比散落林中,犹如一条巨蛇盘绕山间,静静地准备将留在这里的所有人吞吃入腹。
他在林间的小道上前进,落叶吞没了脚步声,只剩深秋虫鸣,有气无力。
张启山向来是个很能做主的人。张家看不上他们这些血脉不纯的外家人,正好,他也最讨厌该死不死的东西。二十出头,他已然凭借一身本事和过人的胆识在同龄的外家子弟里有了一些威信,三三两两凑了十几二十个人愿意听他号令,些人中十之八九也已然同他一样恨本家入骨。
他们走得比预想中轻松太多。向来秉承对叛家者赶尽杀绝祖训的本家人并没有对他们穷追猛打。直到安顿下来,张启山才从同行者口中得知,是一个本家的孩子跟在他们后面逃了出来。本家人将他抓了回去,接下来便是家法处置无暇顾及其他,倒是便宜了外家人。
听到此处,张启山眉心拧了起来。他不爱欠人情,更何况是一个半大孩子拿命搭上的人情。他一仰脖子,将碗中热汤一饮而尽,便捡起放在地上的斗篷抖了抖披在身上,转身朝门外走去。
“欸,你干啥去?”同伴在身后喊,“你真要去救那小子啊?”
“把热水和伤药备好。”张启山紧了紧手上的绑带,脚步不停,“你们别跟来,人多了容易打草惊蛇,我一个人对付他们足够了。”

树木渐稀,一座老旧的宅院出现在张启山的视野里。屋檐挂着的灯笼在夜风里晃荡,惨白的光晕明明灭灭,将院墙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院中人影绰绰,火盆中木炭噼噼啪啪爆开。张启山在暗处站了片刻,直到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领头的人放下手中刺青的尖针,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被绑在受刑架上的少年血刺呼啦的左颊,转身又拿起火钳从火盆中捡出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
“血脉,既为天命,想逃,只会让命运的结局更快而已。”他若无其事地抬手,木炭落在少年的右颊上,皮肉被烧焦翻卷的滋滋声和压抑的痛呼混在一起,没来由地给他带来了些许快感。“叛家弃宗者,不配留面。”
院门大开,重重撞在墙上。张启山就站在大门中央,面色沉沉盯着院子里的人。一时间,院落里十几双眼睛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门口站着的本家人立刻拔出了佩刀严阵以待。他看见那个被绑在受刑架上的本家孩子的眼睛也转了过来,好大的一双眼睛,虽然因为疼痛蒙上了一层水雾,却还是亮晶晶的。
领头的本家人上下打量了张启山一番,唇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冷笑。他慢条斯理把炭火放下,开口道:“外家人,我已放你走了,你不该来此。”
张启山没有听领头人在说什么。他往前迈了一步,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被缚的少年,双目炯炯有神:“你想活吗?”
几个字在安静的庭院内掷地有声。
他看见那孩子动了,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他交会上,但没有回应。那孩子在不住的颤抖,许是因为恐惧,许是因为疼痛。
“你可以试试,”见他似有所动,领头人压下声音喝止,“再逃一次。”他手上动作不停,拨弄着烧红的炭火,火钳铮铮,敲击的声响一声大过一声,少年转脸看向他,又渐渐把头垂了下去。
“你想活吗?如果你想活,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张启山又往前进了几步,离受刑架更近了。他只救想活的人,如果这个孩子在穷途末路之时还无法生出对活下去的渴望,那救下一具行尸走肉也完全没有意义。“你到底想不想活?”
太近了,他能看见那个孩子没有血色的嘴唇在发抖,眼白里渐渐爬上血丝,震颤的漆黑瞳仁亮如星子。
“我想活下去!”
一滴血从那孩子脸颊上的伤口流下,顺着汗津津的脖颈滴进衣服里。
“我跟你走!”

解决一院子张家人,就算是对张启山来说,也并非什么易事。他脸上沾了点血,但身姿依旧挺拔。被救下来的少年比他矮了半头,细伶伶一把骨头挂在他身上,半拖半抱地被他带着走。张启山知道这小孩一直在看他,眼睛太大了就这点不好,什么都藏不住,他想装成看不到都难。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小孩呼哧带喘地问:“他们会不会追上来?要是被张家人发现,我们就都完了......”
张启山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放心吧,张家如今已是一盘散沙,本家人尚且自顾不暇,没有空理会我们这些外家。”话音刚落,便感觉手里温热的身体挣了两下。他把小孩放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小孩低着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但依旧抬着眼睛警惕地盯着这个在生死关头救下自己的陌生男人。张启山不怪他,张家人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刀枪棍棒都是开胃小菜,那些记载在古籍上的阴邪刑罚足够让一个活人霎时变成一滩腐肉。一个外家人愿意冒生命危险来救一个本家的叛徒,这事怎么听怎么别有用心。
小孩将嘴唇咬了又咬,最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张启山闻言,并不答:“你作为堂堂正正的本家弟子,之前为什么选择叛逃?”
“因为......”男孩薄薄的眼皮降了下来,盖住了眼里的光,“因为我忍受不了张家本家。我,我想要自由。”
张启山笑了。
他背起手,挺起胸膛,步步紧逼,直将小孩逼得低着头连连后退,才停下脚步定定看着这颗倔强的小脑袋上弯曲的发旋。
“这就是我救你的理由。”
小孩身子往前一探。张启山还以为他要抱上来,心下一动,伸手要去接,却没想到他啪一下单膝跪地,拱手抱拳:“多谢救命之恩!”
哦,不是要抱啊。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显,他还是单手握住小孩的胳膊把他扶起来,俯视的角度能看清小孩根根分明的睫毛。张启山问他叫什么名字,小孩嗫嚅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小鱼,你就叫小鱼吧。鱼很自由,你现在自由了。”
他看见张小鱼的眼睛闪了闪,将自己的新名字含在嘴里细细嚼了一遍:“张小鱼......”
“只要你信得过我,就跟我走吧,我们能闯出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等张启山把张小鱼带回据点,已经是四更天了。夜很安静,没有风,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张启山向守门的同伴点头示意,轻手轻脚将张小鱼抱回了里屋,让他躺到炕上,自己去烧火打水。本家人下手阴毒,脸上的烧伤和刺青的伤口皆需得及时处理,否则便会溃烂发炎。他一边捣弄着草药,一边看着炕上蜷缩成一团的小人,张小鱼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半阖着眼,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张启山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上药。抹了草药的纱布贴上鲜血淋漓的皮肉的那一刻,张小鱼痛得眉心一跳,但愣是没有叫出声。他乖乖让张启山处理好了两边脸颊,也褪下被血浸透的麻布衣衫给身上缠了绷带,只是再往下便死活不肯脱裤子上药了。张启山只当是小孩子面皮薄,加之确实腿上并无大碍,便也随他去了。
终归是半大孩子,遭此大难,就算是张家人也体力不支昏昏欲睡了。房间里仅有的一床破烂棉被理所应当地盖在了张小鱼身上,他睁了一会儿眼睛,终究抵抗不住困意睡了过去。脸颊上敷了药的白布衬得他面色更白,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揉皱了又展开的纸人。张启山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确认他呼吸稳了,才吹了灯靠着桌角闭眼。

张启山是被悉悉索索的动静弄醒的。张小鱼在睡梦里翻来覆去,被子蹬了大半,双臂环抱,嘴里含混地念着不要。张启山探了探他的额头,果不其然烫得吓人。他摸黑去找水,把湿布搭在张小鱼额头上,但那孩子抖得更厉害了,牙齿打着颤,整个身体蜷成了一小团,嘴里翻来覆去只有几个字:“放过我。”
张启山的手停了一下。他知道张小鱼梦到了什么。
张启山把被子重新裹好,犹豫了一瞬,伸手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捞了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口上。怀里的滚烫滚烫的身体还在发抖,隔着一层布料,凸起的脊梁骨硌着他的手臂,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在本家这些年经历过的一切。
张小鱼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额头抵在他锁骨下面,滚烫的呼吸喷洒出一小片湿热的痕迹。过了不知多久,发抖止住了,呼吸慢慢平了下去。
五更天,张启山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怀里的人迷迷糊糊说了一句:
“暖和。”
张启山低头看他,张小鱼的眼睛没有睁开,但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轻轻搁在小孩头顶。
天光大亮,张小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横躺在床上,脑袋枕着张启山叠好当枕头的外衣,被子严严实实裹到了下巴。张启山坐在门口削一根木棍,听见动静头也不回:“醒了?锅里还有热水。”
张小鱼眨了眨眼睛,耳朵尖慢慢红了。

Notes:

时隔已久我总算又吃到愿意让我写点东西的产品,就是这样唯爱双强
这篇预计在4章结束,这章是剧情,为了饺子醋包这一章饺子给我写萎了。剩下的pwp就慢慢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