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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是从来没有下乡和俄国的中坚力量仔细交流过,他天生是个令人羡慕的莫斯科之流大城市的居民,绝不是那类趁着大学来城市学习打牌的乡绅之子们,总之,他没有什么头衔和贵族血统,却在某些方面贵人一等,他一家是靠卖水果发家的,只不过他们服务上流,在贩卖水果这一块做到太好,沙皇为他们封了爵位*,尼古莱也算是个有钱公子哥们,无师自通学会了上歌剧院,观赏法国式的美女热舞,在某个棋牌俱乐部赌牌,看看某些滑稽戏法和天残异人*。他的日子就是能这么一直美妙的过下去,他的父亲有钱,也不算是要承担重物的长子,他勉为其难算得上有某些天赋,却将他们抛掷在那些无法停止的娱乐活动中。
成年之后,他伙同一群相同无聊的公子哥们,将俄国能享受过的娱乐方式都体会了一遍,他开始受到某些流行思想的影响,厌弃俄国的穷苦天气,不妙市容和粗鲁的语言起来,尼古莱开始向往国外,他去过瑞士和法国的温泉疗养,模仿英国人的生涩口音,逢人只说些法国话,对它的辱骂性语言学得贼快,胜过那些俄国粗话,他对服饰上也外国式的讲究,需要一匹多不错的锈红色呢料来做件外套,这些红色他要求精细,要类似那些战场发霉的鲜血,锈迹兵器,那些钢炮镚出的火星子。他这些要求让店员云里雾里的,只能挂上职业性微笑,介绍他们的手艺来自巴黎和法国,并且牛头不对马嘴附和尼古莱口中的时尚潮流,说这些呢料就是锈红色,时尚的,得到某某公爵认可的,就是那些战场血迹,锈坏兵器,那些钢炮的火星子颜色。
很快,尼古莱就对这种粗鲁的取乐方式和那些粗糙,虚伪得到的装样情绪感到厌倦,他在某个疗养院流下眼泪,即使他没有任何的精神疾病,感到一些什么,浪漫主义者对虚无的恐惧?说出某些新出现的时髦虚无理论?他无聊至极,对所有事物都提不起兴趣,关于享乐的阈值被人为提高,他关于快乐的体会就会低上不少,类似某人坐在一张摆满美食的餐座前,他不知道要从什么餐盘开始下嘴。最后他俗套性的回归艺术啊,文艺之类的怀抱,他的画技小有进步,给他带来不少也许虚伪的赞美和某些货真价实的得意。
他受到某些温柔地区的法国小说影响,认为要找到某个优秀妹子,某个真爱来治愈他的心灵。为了追逐某个尼古莱认为了不起的有意思妹子,尼古莱大量(也可以认为是无聊性的)阅读了大量苦寒地带俄国作家的著作,勉为其难培养某些忧国忧民的想法,对于偏僻的俄国农村和俄罗斯式的皮衣乡绅们感到好奇,他买了一辆好马车,向父亲要了一位出色的车夫伊万诺夫,打算下乡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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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莱庆幸自己是在夏季走入森林,他认为缺少一些山脉覆盖的平原狂风会将自己冻死,即使是夏季,俄国的气温也比较自己熟悉温和的法国等地要凉快不少,他路过无数辽阔的绿色农田,乡下的路面是一种土路,坑洼不少,有些是被车轮碾出的车辙,是配合某些有雨水的湿润天气混泥水制作的,某些是被寒冷冬季给冻破的,它们总会冻出一层土混冰渣,将脆弱的路面给撑裂。即使这位车夫口碑不错,有驾车不抖的技术力,他还是挨了尼古莱不少谩骂,“老爷,这没办法,这路就是这么抖,已经算是好了,春秋季路面会是一坨烂泥,走都走不过去!”
在数次被泥路凸起的土块颠上车盖,尼古莱双手合书:“这路,连本书都不能让人看!”最后他扶书不稳,认为那些复杂字母也跟着抖来抖去,他感到头晕眼花,最后干脆不看。后悔自己带着一本枯燥的俄文书,而不是某些流行俏皮书《大卫.科波菲尔》,他要去拜访某位赋闲在家的将军,这个头衔本身代表着四品官阶之上,想到这件事上,尼古莱又忍不住乐滋滋的和车夫交流:“据说那位将军大人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儿。”
车夫甩动马鞭,他乐呵呵赔笑了几声:“您这么英俊,还没有娶亲?”他的想法算是纯朴,本能用农民的思维方式去照顾这个乐呵呵的年轻公子哥。“没有,您呢?”
“娶了,早生了几个儿子和小丫头片子。”
“那您的老婆呢,您和我外出,她要怎么照顾自己?”
“干些农活和纺织,就是女人之类干的活计。”
“哦对,你是我爸爸的农奴。”尼古莱恍然大悟,他反应过来俄国不是那些温暖的湿润西欧,并再次认为尊称用在一个车夫身上不算合适,就称您为你。“我的老婆当然在您爸爸的土地那边。”车夫没有在意称呼的改变,他算是温和地赔笑,努力让相处亲切和蔼。
“对……是了,先生,其他国家都没有农奴了,没有老爷,只有资本家,乡下人都挤向大城市打工,他们一天能吃上糖和茶叶!你可以自由上城市去打工,自己找些活干。”尼古莱认为自己算是在国外留太久,他找到了忽略掉这个明显事实的原因。
车夫一甩鞭子,他的口气吃惊:“哦,真的?那很好。”之后某些强烈的俄国自尊心让他再次扯上几句:“可是老爷,西方那边目前尽是一些邪教徒和不信神的人,都是些共济会*!他们越来越邪恶了。”
“你的口气怎么和我爸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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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国实在很大,可以自豪说是就幅员辽阔。他俩走了一个上午,至少还要半天才能见到将军。接近下午的天气不算美妙,竟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小雨,尼古莱见识了一下更不好走的泥泞路面,勉为其难算是感受了一下俄国的乡下风情,马车的速度也明显受到影响。俄国的天黑奇快,傍晚5点的时候,天就黑得差不多了,雨还是湿热得下个不停,“我的上帝,我的衣服全部湿透了。”车夫踌躇一阵,将马车停在路中:“我的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尼古莱从车厢中钻出,他的表情烦躁,恨不得指天痛骂一下俄国该死的天气,最后他感到一阵茫然和恐惧:“这要怎么办?”主仆两人绝望地对视一眼,这却让尼古莱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他俩开始整齐地叹气,黑夜之中雨水不断砸落上什么事物,也许是水洼,小溪,某些宽大叶片的植物,这些雨声在旷野中算是寂静单调,即使不久前有某些天光,目前确实一点亮度都没有,两人深陷黑暗之中,尼古莱将自己的蜡油提灯抽出,交给了伊万诺夫。他不算满意注视了一眼自己的鞋面,虽然在黑暗中看不甚清楚,他却可以肯定刚才跳进了某个水洼,这双鞋子已经被泥水浸湿。
没有来得及惋惜这些上好的材料,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空旷的犬吠,尼古伸手扶住手背上冰凉的雨水。“那边有人。”车夫兴奋提起马鞭:“老爷,我们找一户农家借宿吧。”伊万诺夫建议先睡上一觉,明天再赶路:“那边亮着灯,应该有个地主老爷。”他们穿越河流,走上一条大路,尼古莱听见那些犬吠声越来越激烈,这些狗看起来是绝对凶猛的,不算是那些贵妇把玩的卷毛狗种,这些声音如果贴近尼古莱的耳朵,他认为会暂时失聪,远处房子的小窗有一点暗光,它们色调暖黑,在雨夜中显得模糊不清,却让尼古莱心中升起了某种幸福的感受,关于温暖的壁炉,他走向篱笆,喊着些开门之类的话,竟然能将沸腾的狗叫声给压下去。
他让伊万诺夫将马车赶走,车夫会随便去找某个农户借宿,尼古莱看见大门久久没开,他的叫喊声就更加猛烈了,他听到一阵木椅移动的吱喳声,看见窗户一边一阵明暗晃动,一个老婆子提着油灯走出,一个瘦长的年轻人跟在这老婆子身后,夜色模糊,他无法看清楚对方的面孔,大雨下个不停,老婆子的表情有些痴呆式的茫然,她隔着篱笆喊了一句:“谁啊!”
“我是路过的,来借宿一晚,对,我是个贵族!”尼古莱高声喊话,尝试将所有有来有回的问答都给堵死。
贵族这词让老婆子的表情稍微灵活一些:“请等等,我去问问太太,这里有一位女地主。”那个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手中提灯,隔着篱笆和尼古莱对视,开始尼古莱认为他是个秀丽的姑娘,后来才反应过来他穿着男装,只是外貌俊美,身材匀称,像个姑娘,他有一双细腻的眼睑和光滑,鲜嫩的脸颊,没有蓄须,尼古莱有些刻薄地挑刺,认为被这人晾在雨夜太久,他的外貌挺好,却显得毫无生气,宽大的眼睑看着睡意朦胧,整个人显得有些疲倦。
这人对他露出礼貌性的微笑,两人在雨夜中沉默地互相对视,直到那个老婆子从门后走出,揭开篱笆,邀请尼古莱坐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