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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gan.P.Russ或许是个笨蛋。
要知道,能找到这样一个俊俏的小郎君可不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明明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却长了幅乖巧的五官,又长了对浓黑的眉,低低地压在眼上,故意添上几分凶相却也难掩下面那对浅色的双眸,皱起眉来比起怒意更像是撒娇。这也就难免对其升起几分怜爱之心。
你又是个哑巴。找不出言语形容你那年轻丈夫的俊美,直至人到中年才零零碎碎找出些词句来笨拙地描绘你的所见所感。可又偏偏,东亚的姑娘是不愿将心意挂在嘴边的,那些蜜饯似的话语通通藏在心口,变成了浓于血的爱,爱又融在血里,分不开,剔不出。
你的笨蛋先生人到中年似乎总也发现不了自己的魅力。少年郎远远奔赴战场,落下一身伤,却也打造了铁一样的身骨。每每为你洗手作羹汤之时,偏又喜欢赤膊上阵,一身筋肉又挂着满身彩,你不禁要为米开朗基罗惋惜——这样的身体,该为石膏所化才对!
可是这家伙全然是笨的!有这样的秀色需要的哪里是餐食!
你仍旧喜欢在深夜描摹你笨蛋丈夫的眉眼。你习惯在深夜揉开他的眉心,那些血与火为他留下的不仅是那些可歌可泣的人生旅途,还有刻入灵魂的泪与痛。他的睡眠一向浅,你却又总爱在他睡梦中偷偷欣赏他刻了岁月的五官。还记得他第一次结束任务回家的那一晚,你忍不住轻触他的唇角,勾勒那流畅的曲线。
可只是瞬间!
你的脖颈被掐住,猛然被夺了呼吸!
你惊恐地看着他猩红的双眼,第一次感受到发自灵魂的恐惧。求生的欲望驱使身体,手上下意识捶打,直到颈上的压迫缓缓松弛,再对上的,是那个疲惫又无措的青年。
你并不为此而流泪,他却哭得几乎碎了一地。颈上的淤青还在,你本能地远离伤害的来源,却又不忍他为此折磨,轻声出言安抚。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那对漂亮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滚出晶亮的液体,随着你的安抚愈发流个不停。
他提出分居两室,你不准,看着他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乱转,反抗多次无果,拿了绳子来。你被他惹得发笑:哪里有绑着睡的道理?
你笑他笨蛋,随手拿了东西要砸。他不躲,像是犯了错的什么犬科动物,偏头等着东西飞过来。你忍不下心了,东西摆回原位。脖子上的淤青还在,见你不动,笨蛋小心翼翼凑过来,想伸手又不敢,小猫似的唇瘪了瘪,下一秒就被你喝止住了眼泪。
笨蛋。你说。
他不语,安安静静靠在你膝头,无声地掉眼泪。你也掉,偷偷擦了。
太丢人。
日子一天天过,你看着他的军衔一级级升,又看着他褪下军装,重新回到你身边。再在他睡梦中触他的鼻尖时,那天的噩梦已经被一个吻取而代之,然后是大猫一样的贴上来,钻进你怀里又见周公。
他是会使手段让人心软的!
似乎不能拿这家伙再作笨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