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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29
Words:
1,991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5
Hits:
35

[丫包/丫邦]宝贝宝贝

Summary:

在人生的旅途上,母亲所赋予生命的深度和广度,没有一本哲学书籍能够比她更周全。
——三毛《永恒的母亲》

Notes:

*曹梓涵第一人称,小包子是丫邦之女赛博设定。
*脑子混沌的赛博家庭大造谣,有一句话翁沣之子胡哲安提及。
*只是突发癔症造谣一点母女。

Work Text:

世青赛结束,我拿到两枚铜牌。
下领奖台后是不停地合照,搭档、教练、工作人员等等,总之很多人。等待的间隙里我划开手机,几小时内微信积攒了不少消息,密密麻麻红了一片。
置顶的群聊还不停有新消息弹出,我点进去,不出所料是刷屏的祝贺表情和颁奖截图。群里两个人硬生生整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我琢磨两秒,举起两块牌子拍了张自拍发过去。
我妈的语音条比我想象的还要快,我看一眼周围人群,悄悄塞了只耳机在耳朵里,点开语音条后熟练地转文字。
魏雅欣女士的长沙塑普在耳边炸开,幸好摁音量键的手速够快,我一目十行扫过转文字的结果,选择性忽略了前面大段的表扬鼓励和难以阅读的小部分——大概是说着说着和我爸讲话去了——我发现魏雅欣这个人按住语音条后就舍不得松开。她和我爸的对话变成我耳机里的电子流,模模糊糊听不清楚,直到最后几秒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而问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
我于是老老实实打字:明天的机票,先回北京开会,开完应该有两天假。
打完字抬头刚好看到教练伸手招呼我去拍照,我应了一声,塞进口袋摁灭手机前一秒看见我妈的消息又弹出来,这次是私聊。
她问我照片能不能发微博,或者小红书朋友圈也行。

那张照片最后到底是发了出来,魏雅欣单方面表示她原谅小红书了。回上海的航班又延误,我在候机大厅里刷新出她的更新——不知道她怎么有闲心翻出来自己和我爸的世青赛奖牌。
算上这次的两块,现在我们家一共五块世青赛奖牌,全一个颜色,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去年我也拿了一块铜牌,那次在国内比,半决赛输给队友。铜牌的成绩当然不能说好,但我爸妈说铜牌也不差啊,他俩当年也拿的也是铜牌,侧面证明我们真是一家人。
这个证明非常不严谨,我反驳说人胡哲安的妈妈世青赛也是铜牌,他和我也不是一家。
这话被胡哲安听到了,他愣几秒说没关系,我爸世青赛还是64强呢,整个中国羽毛球队都再难找出一个。我顿时对世青赛金牌得主胡哲安肃然起敬,金牌来之不易啊。
我知道我爸妈其实是在安慰我,很久以前魏雅欣就告诉我,上领奖台就该笑,总不能哭吧。
网上很多人骂魏雅欣,各式各样换着花样的骂,我妈把这些归为狗叫行列,要我不要理。但是我妈自己被狗咬疼哭过很多次。
不过她都是偷偷哭,我爸边帮我搬箱子边说,其实应该咬回去。
滚滚滚,我妈大概是觉得说这些扫兴,语气很不耐烦,蒋振邦你自己去咬,狗咬狗一嘴毛。

吃完饭照例是和葡萄哥玩,我妈说那你回的不巧,葡萄这几天病了住院呢。
我们于是一家三口走路去宠物医院看望葡萄。
我妈牵着我手,冰冰凉凉的,细细的手链在我手腕上蹭了好几下。我爸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葡萄没啥大事,医生说后天就能出院,可惜我后天就得回去训练。
“看来我和葡萄哥真是一山不容二虎。”
我妈被逗笑,敲了我脑袋一下说葡萄岁数可以当你爷了。
我爸也跟着帮腔:“葡萄哥是我叫的,你别乱了辈分。”
我哼哼一声压在我妈身上撒娇,魏雅欣伸手揽住我,问:“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没有吧,”我说着要和她比身高,“你站直看看。”
我爸充当裁判,仔细比了好几分钟,比到我妈问蒋振邦好了没,拖拖拉拉慢死了才得出结论:包子长高了,但是还是没你高。
魏雅欣女士不知道哪里来的胜负欲得到满足,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又牵着我回家。走一半她突然停下开口:“你青年赛毕业了是不是?”
我下意识点头:“对,年底就要定项打调赛了。”
女双混双世青赛都有铜牌,意味着两边我都有机会调赛,我其实挺纠结的,于是我开口:“你们觉得混双好还是女双好?”

其实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他俩的,我试探性看了我妈一眼,正好和她眼神对上。
魏雅欣好半天没有说话,最后淡淡说这个只能你自己做决定。继续走啊,回家。
我爸于是又保持沉默地走在前面,我妈继续牵着我,比刚才用力一点,还出了一层薄汗。十月份的晚上已经开始转凉,这层汗笼了一点只有我和我妈能感受到的热意在手心。我没有把手抽出来。
我知道魏雅欣挨骂最多的是她的后场,巧了,我真是我妈亲女儿,我的后场也被骂过。
但是我和我妈还不一样,我知道魏雅欣受过很重的伤,她从女单转到混双,半路出家吃了很多苦。我刚开始打出一点点成绩的时候,被人说像魏雅欣,我妈说没有,包子就是包子,不存在像不像。
我以前也觉得我和魏雅欣是完全不同的,后来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就流进我的血液里。
小时候我上网,在浏览器里敲下魏雅欣的名字,出来很多新闻,大部分和我爸名字连在一起。翻过很多页之后,才可以看到零星的小报道——湖南小将魏雅欣。那时候我妈还在打单打,从湖南一路打到北京,然后通稿一句话写她转到混双组,仅此而已。
我其实很想问魏雅欣,做出这个决定用了多久,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我一样纠结,这些报道没有写出来的部分又有多少?

去机场是我妈送的,我爸这个钓鱼佬之前和朋友约好了,脱不开身。
我妈边开车边说:“你爸蛮不靠谱对吧?”
我琢磨了一下语气,不像是真生气,于是大着胆子开玩笑:“那你还和他在一起?打球没打够?”
魏雅欣就笑起来,像登上领奖台一样高兴,说对啊打球没打够。
我很想白她一眼,但现实是我也跟着笑了。
魏雅欣送我送到机场门口,我自己拿下箱子和她挥手告别。她把车窗摇下来,脸上笑容比刚刚淡了很多,叫住我:“小包子。”
我站定等待指令,我妈却左顾右盼半天不开口,其实我大概猜到她要讲什么。
“小包子,”魏雅欣好像终于做好心理建设,“不管你选什么,你都是我的宝贝。”
我觉得我妈肯定还有一长串抒情的话,但她不好意思当面讲。事实上,这一句话她已经觉得够超纲了,因为讲完她就打算升窗要我快去安检。
“魏雅欣,”我最后跟我妈说,“我会好好练后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