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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啦!”Peter手上拎着袋乱七八糟的零食:薯片,爆米花,膨化饼干,还有各种口味的汽水。她不知道Jean喜欢什么,所以什么都拿了一点。Jean乖巧地上前帮忙拿东西,Peter推拒了,还是没拗过她,无奈地让她拿进室内。她低下头取物,Peter顺手欣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想着她的刘海有点长了,明天晚上散步的时候该带她去修理一下。Peter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她之前不太愿意见人,剪发又不便宜,不如自己动手,但是小女孩大多在意形象,Peter对她的手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怕Jean不喜欢却不好意思说,干脆带她出去剪。
她身后,Frank两只手占得满满当当,都是生活用品,小拇指上都挂了一个袋子装卫生纸。东西一放下门口就满了,Peter蹲下来耐心整理,把它们归类放置好。新租的房子还是小了,Peter一直有些愧疚。家里有了Jean以后原来的石棉房是绝对不能住了,Frank本来说可以同时收留她们两个,然而Peter和他争执道他的房子太危险了,Jean只是一个小女孩,要是她不小心触发了机关而他们两个刚好都不在,不能救下她怎么办?Frank说哇哦哇哦,小女孩?控了方圆一公里范围的纽约市民、挟制住Metzger的无害小女孩?Peter不许他说话了。她有点头痛,她可以真诚地说Spider-Man现在非常好,一个月前留下的枪伤在强化的自愈作用下连疤都看不到了,可身旁两个人一提到这事都开始应激,说话夹枪带棒,一面怨着自己,一面又不满对方当时的举动。这可不利于家庭和睦。
“晚饭吃沙拉和咖喱怎么样?”Peter把需要冷藏的食品放进冰箱,从厨房探出头来问。Peter认为均衡的营养是促进发育的好帮手,坚持帮所有人摄入绿色食物,尽管家里并没有人喜欢吃沙拉,但胜在也没有人敢反驳。她分配起任务,使唤道:“Frank,帮忙切一下蔬菜。Jean——”她看着女孩抬起圆润水亮的眼睛,顿了一下,“想继续看上次的节目吗,我来调频?”
GOD!Frank简直想翻白眼,Spidy的爱好居然是无痛当妈。纽约人民知道么?
Jean没有拒绝,她像个小学生一样膝盖并拢,手里握着Peter给她倒的苏打水,乖乖等Peter来按遥控器。
做饭时Peter常常感到一种陌生的得心应手,May姨一定想象不到有一天她从不进厨房的侄女能这么熟练地处理食品。还是那句话,有了孩子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独居的时候她做的饭只称得上能吃——起码绝对比Frank好上不止一点——但刚从医院出来那几天,Frank和Jean坚决反对她出去巡逻,并打包票揽下她的任务,Peter在家闲得慌,正好买了本食谱研究菜品,在出品几次女巫特制后她总算端出了不错的食物。
Frank和Jean对于她没有好好在床上休息这件事很生气,不过他们也知道Peter Parker想做某件事时根本没人拦得住她,做菜都当修身养性了,不得不勉为其难拜倒在Peter主厨的爱心烹饪下。Peter精准指出家里也必须要有个会做饭的,Frank你还是不许说话,你做出来的根本不是人类的食物。
晚饭后餐具由Jean……的念力清洁,她说这是锻炼,Peter不能阻止。
水龙头哗哗放水,清洁剂自动挤出,抹布隔空擦洗盘子,白色泡沫在一阵“隆隆”声里进入下水道。Frank鼓了两下掌,他说我们家里有两个女巫。
八点左右三个人一起在客厅看电影。Peter把其它灯关了,只留下客厅一联暖黄色的壁灯,打开电视,随机选了一部老电影看。天渐渐冷,她抱来两床毯子,和Jean共用一床。Frank坐在她旁边,时不时从手边的玻璃圆茶几上叉两块苹果喂给她。
Peter永远是看得最认真的,旁边两个不是装作在看实则在发呆,就是偷偷玩手机,手机被Peter以刺眼为由没收了就看一会儿眯一会儿。
Jean觉得很多被称为经典的电影实际上都非常无聊,剧情冗长,观点也不够新颖,与现代新新人类不合,她不愿意承认但她更喜欢看动画片。故事发展到中后阶段她就彻底不耐烦了,假装睡着,把脑袋歪到Peter身上。Peter怕她落枕,手垫进她腿下,挪动,帮她换了个姿势,让她的头落在自己大腿上。她怜惜地为Jean理好头发,免得额上散落的发丝会搔痒,到她的梦里打扰她。
毯子被Peter全分给了Jean,她开始抢Frank的毯子,两个人挤在一起,Peter把脚搭在他腿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被Frank制裁,他握住Peter的脚踝,把她两条腿并起全包进毯子里,打包成小美人鱼的尾巴,然后按进怀里,不让她动了。
Peter下半身闹不了了,老实了一会儿。她本来精力无限,可能热风炉把屋子烘得温度高了,暖黄色灯比较催眠,她有些犯困,头靠在Frank身上,打了个哈欠。
Frank把遥控器拿过来,准备就此结束今天的行程,Peter非要看完最后十分钟,她说这是对电影最基本的尊重。交谈间Jean翻了身,把脸埋进Peter温热的小腹里,手抻开抱住她的腰,好似安下心来,又不动了。两人都不说话了,放轻呼吸,直到电视屏幕转入一片漆黑,缓缓进放片尾曲。
Jean是Peter抱进卧室的,途中有一点困难,Peter没想到她搂得这么紧。
不知为何三个人都对同挤一张床没有异议。Peter庆幸她选了张大床,家里没有次卧,如果让Frank睡沙发打地铺她会有点不忍心的。
躺下没几分钟Peter突然想起了什么,EV的声音睡前没调低,这个时候叫她可能会吵醒Jean,于是她转头拍拍Frank的脸:“嘿!Frank,明天记得提醒我带Jean去剪头发。”她压低嗓音吩咐着。Frank睡得迷迷糊糊,眼睛都没睁开,胡乱点了下头,不知道听进去没有。Peter满意地入睡,梦里还在想明天应该吃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