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徐必成跟陈卡特说帮他物色一个男朋友的时候,陈卡特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关键是——这祖宗一脸严肃,强调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说完肉眼可见的不耐烦起来,陈卡特仿佛幻视他在拿尾巴不耐烦地敲打地面。
不对啊,我才是cat。陈卡特摇了摇头,扶额,“我上哪去给你物色,电竞圈基本全是直男好不好。”
“正好,不要同事吧。”徐必成补充了一句。
“…..我去,你还知道尴尬。”陈卡特沉默了半晌,“你是一时兴起还是?啥情况,受情伤了?今年你状态很不对劲。”
“别问了,解释不清。”徐必成感觉耐心已经告罄,“你就当我得了一种找不到男朋友就会死的病,十万火急,靠你人脉了。”
“….好吧。”对方看起来确实不是在开玩笑的状态,“那最后一个问题,很关键。”
陈卡特低下声来,凑近说了些什么,让徐必成的脸色越来越黑。
徐必成一记眼刀飞过去,咬牙切齿道:“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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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必成有一个秘密。
他是一个无限流空间的幸存者。去年在鸟巢夺冠后他莫名其妙的被丢进了那个空间,凭借一点游戏天赋在危机四伏的怪谈世界里过关斩将活了下来,好不容易回到了现实,任务系统却下发了新的任务,只有完成才能留下,否则就要被丢回异世界。
不找个男朋友就会被丢回去,再经历一次可就没那么幸运能活着回来了,这是事实,尽管很扯淡。
穿越前他还是个直男,经历了这么多其实这些对他都无所谓了,疲于奔命下已经没有心思在意所谓的儿女情长。
他重新看了一下任务说明,“走出阴霾,和心仪的同性开始一段恋情。”
接到任务时的第一反应,他问了系统:“可以柏拉图吗?”
答案是NO。
好吧,本来想找林恒或者黑蛋凑合凑合过的徐必成只好收回了这个念头。
比起在异世界的恐怖怪谈,这种任务不能说是困难,而是……纯纯恶心人。
系统像是有某种恶趣味的独立个体,以折磨人的精神为乐。在异世界就有不少人是精神先崩溃了。
徐必成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受到了摧残也得到了磨炼,虽然被陈卡特评价“状态不对劲”,但坦白来讲他心态已经算良好的了。
比如他已经在陈卡特的引导下给出了理想男友画像:温柔善良,情绪稳定,身材好,能够接纳他奇怪的情绪,并不去逼问缘由。
从前他不可能去幻想这个,但事已至此,非要他弯的话,对象起码要是这样的。
陈卡特啧啧两声:“哦,同事不行是吧。”
徐必成抬了抬眼:“他又不是gay。”
陈卡特嘿嘿两声:“你想的也是钎城吗?这不就有人选了吗。”
徐必成顺手拿手里的杂志拍过去,“这是什么下下选,回头整个爆炸新闻出来。”
“你自己出柜就已经够爆炸了。”陈卡特托着下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既然如此不如直接炸掉kpl半边天。”
“少贫了,我需要一个攻略难度低的不需要手动掰弯的,”徐必成下了结论,“之前不认识的,不然下不去手。不是同事就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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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处在对现实社会的不适应期,徐必成顺势休息了一段时间,这期间也跟陈卡特帮忙介绍的其他圈子的小男生见过面,没有一个让他有心思继续聊下去。
徐必成心想,也许是因为他根本不是gay吧,所以看到那些属性很明显的小男生有种不适感,会清醒地感觉到自己好像并不是同类。
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因为无法爱上任何男人而悲惨的被拉回可怕的异世界吗。
陈卡特把他拉来赛场转换下情绪,“在场下看是不是不太一样。”
“说的我跟第一次休息一样。”
“喏,看看你理想型转换转换情绪。”陈卡特推着他的脑袋把他转向另一方。
原来是dyg的比赛,这个赛季换了人状态还可以,久违的冲进了S组,钎城肉眼可见地很开心。
徐必成没有否认,而是顺势专心地看了下去,这倒让陈卡特有点意外。
“其实我觉得,我跟他也不熟。”很久之后徐必成突然开口了。
“嗯,我就开个玩笑。”陈卡特也没有多想,谁知道徐必成下面的话更爆炸。
“不熟还是比较好下手的。”
“……”
陈卡特好不容易把下巴装了回去,结结巴巴的说:“这我帮不了你,我也不算熟,哦对,你可以找尾…”
徐必成一拍手:“找你的好兄弟!”
陈卡特瞬间get到,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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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徐必成并没有找罗思源帮忙,那个直男估计只会劝退,不会助攻。
倒是找杨涛换了几次座位,但并没有说明缘由,杨涛还是比较配合的。很奇怪联盟蛮喜欢把他或者周诣涛跟杨涛安排在一起,但他跟周诣涛的交集却少得可怜,除了那些集体活动。
徐必成对周诣涛的印象一直很好,但是属于只可远观但当不了好兄弟的类型。他欣赏对方,但觉得不是能玩到一起的类型,面对周诣涛的话,他原本自如的玩笑话可能会变得小心翼翼,而对方也明显有些拘束。
周诣涛应该也不讨厌他,他夸他是顶级射手的时候看起来很真诚,徐必成似乎能捕捉到他的细腻情绪,或许是顾及到同为射手的自己身上的诸多荣誉和光环,周诣涛会有钦佩、羡慕以及由此而生的距离感。
所以周诣涛邀请他双排的时候他一秒都没有犹豫,赶紧取消了巅峰赛点了进去。
徐必成甚至都想到了他可能是点错了或者广撒网了一堆未在游戏中的同事,火急火燎地说打字说:“开。”
对方也好像生怕他是错点进起来的,等看清他的回复后才点了开始。
徐必成好像又没那么着急了,但是急着看戏的陈卡特有点按耐不住了:“你怎么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墨迹啥呢?耍我玩呢?”
急急急死了。
徐必成说:“得培养下感情吧,总不能上来把人吓跑了….”
徐必成说的没错,但他不只是要掰弯对方,还得先掰弯自己才行。
他对周诣涛还谈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只是这人完美符合他的理想型,让他不抵触。徐必成这人看着没底线,其实还是有点良知的,总不能连自己的感情都不确定,就贸然行动。
“我帮你跟尾子打听了,他应该交过女朋友,是直的。”
这还用你打听,当我不上网啊。徐必成一时无语。
“不过感觉还是好攻略的,他这人性子挺软的,死缠烂打应该可行。”陈卡特接着说。
徐必成盯了他半晌:“这是你的判断还是尾少说的?”
“尾少说的啊….”陈卡特低头对上徐必成不善的视线,连忙解释,“不是你这啥表情啊,占有欲都上来了?尾少不都发表过重大演说说他自己喜欢女的了吗?”
徐必成撇撇嘴,看着台上久违的有些意气风发的周诣涛,说:“他说的不对,周诣涛只是看着好说话,其实有自己的坚持。”
他这些处的好的朋友大都心大,不像周诣涛这样心思细腻。而徐必成介于两者至今,看起来心大,实则心思细腻。他们其实挺般配的。
陈卡特鼓掌揶揄:“情圣来了。”
此时徐必成还不知道,伏笔已然埋下。等到隔日在联盟活动碰上时,周诣涛拍拍他的肩膀,直截了当的问他:“一诺,听说你喜欢我?”
徐必成呆立当场,脑子转了一大圈,想起来陈卡特昨天的话,难道说尾子是个大喇叭?
“九尾说的?”
“嗯呢。”周诣涛嘴角还噙着笑,看起来丝毫不慌。
倒是徐必成先乱了阵脚,操着一口辣条音没有底气的说:“那你怎么看?”
“我们莆田人不远嫁,我比较喜欢no飞。”
“???”徐必成刚刚觉得脑内一座大厦轰然倒塌,忽然对上周诣涛含笑的眼睛,明白过来他是在开玩笑。
所以他以为自己的感情也是玩笑吗?徐必成忽然有些焦灼,他需要为自己正名:“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喜欢你。”
这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还并没有全身心爱上周诣涛,但他已然知道,如果自己非要选择爱上一个男人的话,如果非要跟一个男的拥抱接吻上床的话,在他所有认知范围内的可以接受的那个人选只有周诣涛。如果掺杂了这么多复杂条件,还能算是爱吗?
“啊?”周诣涛被抓住手腕,想后退却只退出去一小步,局促的神色终于转移到了他脸上。
“你不是喜欢女的吗?”
“我可没说过。”徐必成正色道
“我好像听说过几个你的前任。”
“你听错了。”徐必成面不改色,草稿都没打。
周诣涛狐疑地打量他:“我还听说cat在帮你介绍对象,都是翘屁嫩男,难道这个才是真的?我还以为尾子在故意诋毁你。”
什么翘屁嫩男….是谁在添油加醋!
“诋毁,绝对是诋毁。”徐必成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就是喜欢你,然后想确认一下我是性取向变了还是只是对你这样,结论是——我只喜欢你。”
周诣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抽出来自己的手,说:“谢谢你的心意,但是不好意思哦,我还是喜欢女孩子。”
徐必成已经预想到是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多失落,反而已经走神,今天是盛典活动,他打扮的很隆重,还带了耳饰,跟他平日里乖巧的样子不同,完全是魅力点满的男明星。好在自己今天也耐心让化妆师好好打扮过,应该也不算失态。
最后他目光落到对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他的唇形很饱满。
看起来挺好亲的。
看来掰弯自己很容易,他迟一拍才说:“对不起,是不是让你尴尬了。”
这话不是徐必成的风格,而是他预想好的台词,如果对方是周诣涛的话,这样的对话氛围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没事,都怪尾子那个大嘴巴,哈哈。”周诣涛打了个哈哈,“我就当没听过吧。”
没听过可不行。
“可以不要当没听过吗?”徐必成示弱,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楚楚可怜的神色。
“啊?那个….我….我也不知道。”周诣涛耳朵红的滴血,他有点语无伦次了,经过的路人吓了他一大跳,他慌乱地告别后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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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必成回头就打电话亲切问候了许鑫蓁:“你丫要害死我是吧?”
许鑫蓁嗤之以鼻:“不跟男的谈恋爱就会死是吗,要我的话就直接选择去死。”
徐必成气笑了:“我又不是你,再说了,有好好的选择干嘛要选死路。”
“你管那叫好好的选择?我靠。”许鑫蓁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在酝酿什么恶作剧,你不会来真的吧?”
“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打乱我计划的理由,”多亏了这些年在异世界的磨炼,徐必成脾气被消磨了不少,才没有破口大骂,“我还没有那么缺德!倒是你,坏人姻缘天打雷劈!”
“…..你真不是耍小周玩?我担心他耳根子软被你耍了才提醒了他一下。”
“我喜欢周诣涛,没有他我会死,听明白了吗?我没拜托你帮忙,你也别给我添乱行吗?我求你了。”徐必成一股脑地发泄完挂了电话。
抬头时正好跟周诣涛对视上。
周诣涛一脸尴尬,指了指墙边放的手机,“我工作机落在这里了。”说完再次落荒而逃。
留下徐必成一个人风中凌乱,刚才他塑造的很有素质的人设不会崩塌了吧…..
陈卡特听完全程发表评论:“钎城应该只是被你的双标震惊到了,你看看你前脚跟钎城的对话和后脚跟尾少的怒吼,这是什么温度差。”
“那就好,那他应该明白我是真的喜欢他了吧。”
“我觉得你接下来要被避之不及了。”
“我靠你还会用成语了。”
“为了当一个合格的军师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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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周诣涛确实都是躲着他走的。好在徐必成脸皮比较厚,文化水平也比较低,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钎城,可以不要躲着我了吗?”徐必成很直接的把人堵在厕所门口。
“一诺,我上次说的很明白了,”周诣涛无奈道,“我觉得你还是多认识一些其他人,不一定非得是我。说什么没有我你就会死的话,也太极端了。”
一开始确实不是非得是周诣涛的,他只是想找个人救自己一命,最好符合心意一些,其他的没太所谓,但是他越是把目光放在周诣涛身上,就越是笃定那个能救自己一命的人只有他,也许是因为他的温柔包容,也许是因为他心思细腻却又很坚韧,也许是因为所有祝福词中只有他说的那声加油能带给自己力量。
“你真的不可能喜欢男的吗,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非要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会喜欢什么样的?”
这算是什么问题,周诣涛哭笑不得。
“可能你会觉得不可理喻。我有想过的,对我来说那个人就是你,所以我才喜欢上了你。”
周诣涛还是耐心听完了他讲话,好声好气的讲:“我没有觉得不可理喻,一诺,如果我是女孩子,我应该会喜欢像你这样直率、聪明但其实又很体贴的男孩子吧,但我不是,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
周诣涛从洗手间出来,正撞上慌慌张张来找他的九尾:“钎狗,你没事吧,徐必成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许鑫蓁刚才见徐必成跟着粥一桃前后脚去了洗手间,走路还带风,考虑到这家伙之前的过激言论,他担心会有什么过激行动,所以才跟上来。
周诣涛好笑的说:“想什么呢,他哪能那么没素质。而且我肌肉也不是白练的。”
“?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许鑫蓁很困惑。
徐必成确实是魔丸没错,但是粥一桃觉得他其实意外地情商挺高的,虽然竹马经常被他的“好兄弟一辈子”噎的哑口无言。
“他一直都挺有礼貌挺照顾人的啊。”周诣涛奇怪道,“你干嘛拿有色眼镜看人,不要歧视南通啊。”
“??合着就我没素质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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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燃之夜的活动上,徐必成坐在后面,看着前面杨涛一会儿招惹左边的许鑫蓁,一会儿招惹右边的粥一桃,没来由地心烦起来。
陈卡特注意到他的表情,又开始幻视一只拍打尾巴的大猫。
他撸了撸大猫的后颈以示安抚,“不是不急吗?温水煮青蛙啊。”
“我之前很自信联盟应该没什么男同。”徐必成恹恹地说,“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自己心术不正,看谁都有问题。”
“比如?”陈卡特看来看去,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杨涛整天跟他黏黏糊糊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的,之前我记得他们也不熟。”
“梦之队之后吧。”陈卡特摸摸下巴,“人家是老乡,你没这个地理条件。”
“那我还是亚运会集训室友呢。”
“你不是天天去找林恒睡。”陈卡特一脸“你活该”的表情。
徐必成噎了一下,继续掰下一个手指头,说:“九尾更不用说了,感觉是粥一桃深柜。”
“大哥,人家喜欢女的。”陈卡特用许鑫蓁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说是深柜,不过,他应该没什么威胁。”周诣涛也不会喜欢发表过如此言论的人。徐必成这么想着,全然忘了周诣涛也在声称自己不喜欢男人。
被认为没有威胁的许鑫蓁很快就来找他了,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问他:“你真弯了兄弟?”
徐必成点点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怎么,不用跟我保持距离吗?”
“去你的,”许鑫蓁收回他的手,“你怎么自从弯了就一股男鬼味儿。”
可能是鬼见得多了?谁经历了真人版恐怖游戏还能跟以前一样阳光,san值没掉光就不错了。
“卡特给你介绍的都不满意吗,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
听许鑫蓁这么说,徐必成瞬间明白了他的来意,“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有喜欢的人了。”
“周诣涛又不可能回应你,都哥们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许鑫蓁难得这么耐心。
“那是你尴尬,我不觉得尴尬。”徐必成一点也不吃压力。
“……我靠尾少,你不会真是周诣涛深柜吧。”陈卡特在旁边吃着瓜,忍不住开口了。
“滚滚滚。”许鑫蓁连连甩手,“我俩都直男啊。”
徐必成皱了皱眉,刚想说谁跟你你俩呢,旁边杨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过来,加入了聊天,“卡特你想收纸质文件了。”
“没你收的多。”陈卡特想也不想就说,也不知道是谁坐在中间左右搞事。刚想继续攻击,就发现旁边的好兄弟在散发阴暗磁场,闭上了嘴。
“那还是一诺收的最多吧。”杨涛咬着吸管喝着橙c美式,一副松弛的样子,丝毫没意识到周遭的气氛,“刚才还想找我换座位,工作人员不让。”
许鑫蓁瞬间想到去年共创之夜徐必成还在故意让位置让自己和周诣涛不得不站在一起,轻笑了一声,果然他不可能是真心的吧。
徐必成看向他的时候,许鑫蓁挑了下眉毛,明显是在故意挑衅自己。
陈卡特恨不得冲上去堵住杨涛的嘴。
“我的,”徐必成没有回避,沉着道,“之前确实是因为恶趣味,以后不会了。毕竟你们俩在公共场合不能有交集。”他顿了顿又说,“现在换位置呢,是因为他只有在公共场合没法回避我。”
许鑫蓁哑口无言。杨涛一脸迷茫。陈正正吃瓜吃的很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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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最近怎么好像在凹忧郁男神人设。”杨涛回到座位上,就跟周诣涛交头接耳倒。
“有吗?”周诣涛听到他的形容觉得有点好笑,远远地看了徐必成一眼,谁知对方正好在专注地盯着他,他赶紧避开目光。
总不会是因为他吧?还没死心吗。
“尾子说他一股男鬼味儿,很中肯。”杨涛咬着吸管,忽然看到脚边的咖啡袋子,“千层你要不要喝橙c美式呀,我为了凑起送费买多了。”
周诣涛摇摇头,“我感冒发烧中,养养生。”
罗思源坐在周诣涛的另一边,闻言说:“你靠我肩膀上歇一会儿呗,反正这会儿也没啥事。”
“算了,又得被说麦麸了。”
“跟我怕什么。”
“也是,毕竟你只是一只萨摩耶。”周诣涛心安理得地靠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紧紧跟着他。
刚刚安心闭上眼没几分钟。突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花海你有时间吗,找你谈点事。”
周诣涛脑袋从罗思源身上移开,睁开眼一看,原来是坐在罗思源另外一侧的暖阳,但是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局促。
“啊?倒是也没有,什么事儿啊还得出去说。”罗思源也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站起来跟他走了。
而此刻林恒的手机正在滴滴滴个不停。
徐必成一直在刷屏,满屏全是他重复的三个字:“求你了”,把他烦死了!
相差没几分钟,徐必成坐到旁边的时候,周诣涛烧晕的大脑才略略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儿。
“你让暖阳阳把萨摩耶支开的?”
“你不舒服吗?”徐必成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很快注意到他状态不太对劲。
“发烧了。”周诣涛话音刚落,对方的手就摸上了自己的额头。
“烫得很,怎么还来参加活动。”虽然是有点责怪的话,但是让徐必成说出来就很平淡,不会有被责备的感觉。
“想不来就不来呀,我又不是你,KPL太子爷。”应该是因为发烧,周诣涛此刻说话有点黏黏糊糊的,不像平日那么正经。
“你不会其实很讨厌我吧。”徐必成挺喜欢他这样说话,托着腮看着他。
“反正不喜欢。”周诣涛直接道。
“哪里不喜欢,我可以改。”徐必成一本正经道。
“你喜欢我哪里,我也可以改。”周诣涛顺着他的话说道。
徐必成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他终于不说客气话了,被可爱到了,笑了出来,没有接他的话,“这会儿好多人都溜出去了,别硬撑了,我带你去医院吧。”
“感冒而已,没必要。”
“是吗?你已经烧的开始说胡话了。”
“我没说胡话,本来就是,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们两个一起连游戏都开不了。”
“我全能补位。”徐必成立马表示,“而且就算我们俩都是选手,私下里也不能全是王者荣耀吧。”
“我不喜欢三角洲。”
“……那我也不玩了。”徐必成忍痛割爱道。
“骗人。”周诣涛斜睨了他一眼,“你要是能戒掉三角洲我跟你姓。”
“真的吗?”徐必成眼睛一亮。(很久以后没有抵住三角洲诱惑的徐必成:我跟你姓也可以)
“……不是那个意思!”周诣涛抽出被两只爪子激动的紧紧握在中间的手,脸涨红了,“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刚走到门口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况,罗思源加快了脚步,“一诺在干什么呀,是不是跟钎宝起什么冲突了。”
林恒突然明白过来徐必成为什么非要他把花海支开,赶紧扯住罗思源,正经道:“等下海队,我想起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那边……”
“没事没事,活动现场这么多人呢,怕什么。”林恒此刻仿佛已经看到了结算画面,自己一定是全场最多助攻。
而此时,刚被许鑫蓁拉着去洗手间制裁了一顿的杨涛,吸着第二杯橙C美式萌萌地看着正要发作但是碍于公共场合不能靠近的许鑫蓁,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许鑫蓁推过去,“你去管管。”
杨涛站在周诣涛面前,虽然没明白状况,但先注意到了对方的脸色不正常,“千层你脸好红啊,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你看无畏也这么说。”徐必成附和道,“我陪你去医院吧。”
“千层工作人员会带他去的吧,一诺你很闲吗?”杨涛说。
徐必成深吸一口气…….要不是他知道杨涛少根筋,肯定以为他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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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挺闲的。”徐必成微笑开口。
杨涛莫名其妙觉的这个微笑有点瘆人,可能是加冰的美式喝太多了吧,他眨眨眼:“好吧,没想到你这么乐于助人呀一诺。”
杨涛刚回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旁边的许鑫蓁一直冲他使眼色。
“九尾你眼睛进沙子了吗?”杨涛困惑道。
许鑫蓁捂着脸也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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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徐必成陪了周诣涛蛮久的,包括在医院也待了一段时间,不过等周诣涛打完点滴第二天精神许多后,回忆他们在聊什么,好像都是一些没营养的话。
可能烧的太厉害了脑子有点天马行空了吧。徐必成竟然能跟他聊得下去……也是神人来的。
手机弹出了一诺开播的提示,周诣涛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想着要来视察一下他有没有玩三角洲——特别说明一下,他并没有意识去关注一诺,应该是以前随便关注的吧。
结果竟然在玩女鬼桥。
周诣涛对恐怖游戏是敬而远之的,但是看别人玩应该没这么吓人吧,出于这个心理他有点忐忑地看下去,此时室友已经去网吧通宵了,宿舍只有自己一个人。
徐必成胸有成竹地打开游戏。
徐必成开始鬼叫。
屏幕前的周诣涛也被吓了一跳,更别提就坐在旁边的徐必成他弟,本来没多吓人也被徐必成一嗓子吼的心要跳出来了。
徐必成自己原本是很有自信的,真人版都通关了,区区游戏哪能难得到他。谁知道一进游戏,他代入感太强了,立马回忆起了切身经历的某个关卡。
他其实有点PTSD,但是还是强撑着搞了点节目效果。
等到结束直播,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不能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无法安心入睡的那些日日夜夜,时刻绷紧心弦的,神经好像差一点就会断掉,有人被逼疯了,不管不顾地往外面跑,然后被规则内的怪物撕碎,他就在旁边看着,从一开始腿打哆嗦到后来对别人的生死见怪不怪。
那些人在现实中也死掉了,他回来之后去调查过。有一个人拜托他照顾生病的儿子,他去看了,在他儿子嘴里,他已经出车祸死掉了,很突然。正是他从现实消失到回来的那短短一刻——明明他已经在里面煎熬了好几年。
徐必成深吸一口气,如果再回到那个鬼地方,不如去死,他会选择在游戏开始前自己了结。就像之前他觉得脆弱的那些逃跑的人一样。
这样想着,他突然接到了周诣涛的电话。
“喂?”
“你睡得着吗。”周诣涛说,“我睡不着。”
徐必成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心一下子从深不见底的谷底跃出来,快要跳出嗓子眼,舌头不由自主的有些打结,“怎、怎么了,你……”难道想我了?
“你非玩什么恐怖游戏,我刚看了一会儿你直播,现在死活睡不着了。”周诣涛抱怨道,“你睡得着吗?”
“我也没睡着。”徐必成的些微失落被巨大的幸福感所掩盖,不论如何,这是周诣涛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来双排?”
“好啊。”徐必成雀跃地应了下来。
两个人又默契地都没有玩自己的分路,开玩笑,发育路狗都不玩,深夜一把中野一把上野,上星上的很是顺畅。
“徐必成你很久没有开游戏了吧?”
“确实。”徐必成在心里叹了口气,最久的那次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我都快不会玩了。”
“别串啊。”周诣涛当然不知道他的感慨,“休息真好……刚跟你们队打完,心好累。”
“可惜我不在。”徐必成想着,失去了一次赛后拥抱的机会。
他们应该很久很久没一起打过比赛了…..上一次,得是很多年前的很多年前了,他们都还很小,不熟程度可以称之为NPC。
“失去了一次虐我的机会是吧。”周诣涛开玩笑道。
徐必成看了比赛的,说实话bp 10 -0开,再加上他们家中野突然回归舆论很大,也是有备而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诣涛,只感叹了句:“有时候局内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
“…….我们这一轮一把都还没赢。”周诣涛声音低沉下来,“好不容易前两轮很顺利,以为看到了希望。”说出来又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在他面前说这些,“算了,不散发焦虑了,像你这么自信的人,肯定理解不了吧。”
“我也很怕输。”徐必成轻声说道,“感觉输一次就要死了。”
在那个世界里输一次就是死了。
疲于奔命太久,他都快忘记了,在这个世界里也是,输一次就被骂的一无是处。
周诣涛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也很快理解了,“也是,你压力可能更大。”
“我也会焦虑的睡不着,爬起来闷头打游戏,结果越打越烂。其实只要做好眼前的事就好,不要想太多,你也不要太焦虑了。”徐必成说道。
周诣涛觉得这个话题稍微有点沉重了,也稍微有点突破他和徐必成之间安全的距离感了,连忙转移话题,“不给你传播负能量了,休息就好好休息。”
“没关系,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很开心。”徐必成笑笑,“还以为你会一直躲着我。”
…..周诣涛差点忘了,这人还对他图谋不轨。
周诣涛语无伦次:“那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不是吗?”
徐必成没有回答他,操控着哪吒转头就冲进人堆里。
“…….”周诣涛无语,也没必要这么送吧。
“哎呀,上头了。”徐必成语气戏谑。
…..是说游戏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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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快过年,时差3和过年企划的一个年夜饭节目要一起开始录制,周诣涛感冒还没好彻底,可能是最近行程安排的紧,没修养好又复发了,但是联盟主推的活动又不好推辞,还是去了。
穿着圆滚滚的羽绒服外加耳罩,却还是低估了东北的温度,在外面录制了一天下来,人又有些浑浑噩噩了。
好不容易结束了室外的录制,说要到室内录年夜饭节目,周诣涛安下心准备坐下好好休息。刚进室内就被徐必成一个冻柿子搞懵了。
徐必成显然很兴奋,这种集体活动周诣涛是没法回避他的。
周诣涛有些无奈地接住,笑着问这是啥。
因为是过年主题,两个人都穿了些红色元素,看起来很喜庆。
徐必成穿了件红毛衣,看起来很居家。包起饺子来竟然有模有样的,包完就到处问别人需不需要教。
在这种热闹的氛围下,根本想不起尴尬的感情纠葛,周诣涛完全沉浸式玩游戏中,拦住他:“教一下我,我真需要。”
徐必成就等着他呢。耐心细致地给他示范起来,周诣涛也意外了一下,他竟然是真会。
结果刚学完自己又包不出来,脑子会了,手没学会。周诣涛看着自己的作品,想着等会自己有点不敢吃啊。
“没想到徐必成这种魔丸外表下竟然是居家好男人,还会包饺子。”爱思很给面子地夸了一下徐必成,再反观另一边,“倒是钎城外表很有欺骗性啊。”
“啊?”小猪呆呆地抬起头。
“没事,家里有一个人会就可以。”陈卡特意味深长地说。
猪脑过载中,暂时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带着好几个辅助来gank不讲武德。
王科在旁边想起许鑫蓁的叮嘱,一直往周诣涛身边凑,但他单纯的大脑也没用明白过来到底是要防些什么。
难道徐必成仗着自己是KPL太子爷还能欺负周诣涛不成?
但是许鑫蓁信誓旦旦的说:“那个徐必成不怀好意,你盯紧着点,晚上千万别让他跟周诣涛分到一间。”
但是徐必成今天跟这只小猪说话分外温柔,根本看不出欺负的意思啊,倒是他这两个辅助一唱一和的。
难道这是某种霸凌?王科很困惑。
等到分房间的时候,王科还没来得及举手说自己要跟周诣涛一间,就已经被杨涛抢了先。
“我选No飞!”周诣涛丝毫没有犹豫的,看到杨涛就笑弯了眼睛。
徐必成只能眼睁睁看着,嘴角快撇到地上了,满脑子都是自己比杨涛差哪儿了?难道周诣涛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自己也不差吧?他没觉得杨涛的脸是拿缺根筋换的吗?
还有这个一直站在旁边像守卫一样的王科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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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半夜有只小猪出来觅食,被徐必成逮了个正着,“没吃饱?”
周诣涛点点头,随之打了个喷嚏。
“你不会感冒还没好吧?不是都好几天了。”
“重感冒就是要十天半个月的。”周诣涛声音明显还有点黏糊。
“那还录节目。”
“说的跟我能拒绝似的。”周诣涛还是那句话。
“九尾不就没来。”听说他不来徐必成高兴坏了,少了个坏事的。
“谁让我比较听话呢。”周诣涛声音软软的,一听就很乖。
徐必成心也软软。
“没事,No飞说我这是感冒末期,传染给他就好了。”周诣涛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不传染给我!”徐必成破防了。
“……你有病啊。”
吵吵闹闹半天,徐必成还是用剩下的原料变出一碗饺子,周诣涛一边大呼罪恶一边吃的津津有味:“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才艺。”
“真没想到你对厨艺一窍不通。”
“是吧,对我滤镜碎了吧。”周诣涛笑眼眯眯,“我其实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啊,更爱了。”徐必成笑盈盈地看着他。
周诣涛被饺子汤呛了一口,猛的咳嗽起来,咳嗽到脸通红,徐必成连忙去拍他的背:“真是小猪来的,吃这么快干什么。”
周诣涛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的时间确实有点长了,脑子好像烧坏掉了。
不然这个烦人的徐必成怎么看起来这么讨人喜欢呢。
徐必成给他裹上了东北花棉被,拉着他出来说有烟花看,收工前大家一起放了一波了,周诣涛兴趣不大,但还是被徐必成硬拉出去。
外面一簇一簇的烟花,是村里人自己放的。其实没节目组搞得好看,但是东边亮完西边亮,仿佛在放什么交响乐一样,分外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是北方的小年,你没过过吧?”
“说的跟你不是南方人一样。”
“比你北一点点。”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不凹忧郁男神人设了?”
“什么人设?”
“呵呵,没什么。”
周诣涛裹的像粽子一样,看着身边笑的像朵太阳花一样的徐必成,和自己被紧紧攥着的右手,莫名有种真实感。
从他表白开始,他一直觉得荒诞离谱来着。
此刻才有了真实感。
。
周诣涛很苦恼,他决定找个人倾诉一下。
——耶耶,滴滴,情感咨询
——情感问题不要找我,你知道我一向劝分不劝和的。
罗思源回复得很快。
——还没到那个地步…..
——但是我母单啊,可能给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议……说来听听?
周诣涛有些踟蹰,想了想还是回复:
——也是,我找别人吧。
——报警了,怎么有人耍狗啊!
主要是他已经预想到说出来被罗思源痛骂的场景了,他估计会说“你们想毁了KPL吗?”
周诣涛挠了挠头,还是问下向鱼好了,正好聊感情问题有助于增进队友感情。
——小鱼干,滴滴,情感咨询
——?
——出来说呗,隔个房间打字。
——来了小钎猪。
周诣涛约蔡佑其在阳台面聊,对方上来就说:“你竟然有感情困扰。”这条鱼显然兴趣满满。
“最近有个人给我表白了。”周诣涛说。
“哇哦!恭喜。”
“……有什么好恭喜的,我没答应。”
“既然需要情感咨询,那不是在考虑了吗?”蔡佑其看着呆呆的,说话倒是一针见血。
“不是…..我不想跟他在一起,会很麻烦,而且我也不喜欢…..”周诣涛把男的两个字咽了回去,手指在栏杆沿上写写画画,“但是跟他相处很开心,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但我说要跟他做朋友的话,他又不接茬,该怎么办呢。”
“小钎猪你原来是渣男啊。”蔡佑其声音突然上扬,随后指指点点道,“做渣男我没什么经验可以传授,你可以跟那谁学……算了不串了。”
“啊?”周诣涛有些呆住,没想到还是被骂了。
“既然都表白了,这样根本就不是朋友关系啊,你就是想享受她给你带来的情绪价值,但是不想跟她确认关系呗。”蔡佑其分析起来还有条有理的。
“我……”周诣涛有点迷茫,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这样…..很过分吗?”
“很过分啊,对方肯定也需要安全感的,你又这么受欢迎。”蔡佑其分析道。
“…..他应该不是会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很强大。”
“不管她心理多强大,先付出感情的那一个,必然会变成弱势方。”蔡佑其说,“你真的不喜欢她吗?你刚才形容她的时候语气很内个诶。”
“很…..哪个啊?”
“眷恋?”
……周诣涛捂住脸:“完了。”
“陷进去了?”
我好像弯了。这话周诣涛没敢说出来,他满脑子都是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这也不怪他,徐必成确实挺有魅力的,这样想着,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手机就突然刷到了徐必成撸串的表情包。
……这推送机制挺灵性的,还知道帮他下头。
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搜刮了徐必成各种黑历史,这才满意地入睡。
。
即便意识到了自己心动了,周诣涛仍然很理性地知道,不能答应徐必成。但他不清楚自己的理性能维持多久,黑历史和表情包的药效不太到位,隔天他就已经开始觉得可爱了。
想来想去还是发消息给了许鑫蓁:
——你能不能劝一下徐必成。
许鑫蓁感觉一口老血快要呕出来了,敲键盘的声音大到训练室的其他人以为他在当键盘侠:
——大哥,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怎么说?
——我把娱乐圈十八线人脉都拎出来了,好心想给徐必成介绍对象,他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许鑫蓁一股脑倒起苦水,随后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还找到个跟你特别像的小模特,我看了都恍惚。
周诣涛仔细看了看id,确定没发错人。
——你有病吧?你被徐必成传染了?
——…..总之徐必成没救了,你就躲着他点儿吧。
——就像咱俩这样,你私下避着点儿他,面上避着点儿我。
许鑫蓁故作深沉地打了个排比句。
周诣涛差点被绕进去,困惑道:
——……这不是一回事吧?……我俩啥关系,我跟他是啥关系。
——你想是什么关系。
周诣涛斩钉截铁道:
——朋友。
——那区别是?
许鑫蓁也是满头问号,随后他说了句扎心的话:
——你跟徐必成是朋友吗?你们以前——我是说他开始犯病以前,你俩私下会聊天?
周诣涛敲了几个点点点过去。
徐必成这人,论朋友他确实不缺,不说有使个眼神就知道给他打配合的暖阳,连许鑫蓁都比他熟。
“丫的我就知道,他纯见色起意吧。”许鑫蓁骂骂咧咧直接发起了语音,“你可长点心吧,我都说了他找老猫介绍了一堆指明要身材好的,老色胚了。别什么时候猪脑转不过来被占了便宜。”
……目前进展还很纯爱的小猪本人不敢想象。
。
联盟最近好像有什么KPI,搞了很多零零碎碎的小节目录制,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就又被凑到一起。
“还没到夏天搞什么纳凉特辑。”黄垚钦一边赶着身边的蚊子小声跟周诣涛吐槽。
“你害怕的话我们等会儿一组呀。”周诣涛也小声安抚道。
而徐必成第一个进场,户外地方大,周诣涛后面进场坐得离他好远。徐必成托着腮远远地看着他,心情有点郁闷。
杨涛坐在他旁边刷了会儿手机,看了会儿群聊消息,问他:“九尾最近怎么天天骂你死南通,你怎么也不反击。”
“懒得理他。”徐必成叼着根狗尾巴草,无聊地吹了吹。
“这不像你啊,你难道骂不过他?”杨涛困惑道。
“怎么可能。”徐必成说,“只不过觉得他也怪可怜的。”
“???”
“你还没反应过来啊。”徐必成对着慢了一万拍的杨涛也很无奈,天天在一个群里,一边是陈卡特各种出馊主意,一边是许鑫蓁各种破坏计划、被踢出去又被杨涛拉进来。徐必成压根儿就没想藏。
“我是男同啊。”
杨涛瞪大眼睛,还没理出头绪,身体已经自作主张搬着小板凳远离了他半米。
接下来是各种游戏环节,说要根据游戏结果决定选人分组进入鬼屋的顺序,最差的要独自一个人进去。这个鬼屋做的还挺费心思的,是个开放的废弃游乐园。
徐必成其实一来就感觉很不安了,他之前在怪谈世界遇到过的其中一个副本就是这种废弃游乐园。但想着应该没那么倒霉抽着单人过关的签吧。
第一个环节是猜各种名场面图片的局部图主人公是谁,周诣涛一眼就看出来前几日恶补的徐必成黑表情包,手比脑子快,快速举手得分了,主持人cue他回答时他心虚地嗓子卡了一下,才说出“徐必成”三个字。
“举报举报,他一点也不斩钉截铁,肯定乱猜的!”罗思源闹起来了。
“你就说对没对吧!”
徐必成瞬间忘记了不安,笑成一朵太阳花。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根据墨菲定律,单人签真的到了他手里。
周围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绝于耳,一定是他平时作恶太多了……徐必成的脸色真的白了,这个反应也很符合节目效果。他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能问一下……要多久能出来吗?”
“不好说,我们节目组测试的大概半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都有,不过为了节目拍摄进度,我们就每隔半小时放进去一组就好了。”PD解释着游戏环节。
杨涛闻言,已经凑到周诣涛和黄垚钦那边小声交头接耳地出坏点子了——他们三个被分到了一组,“那我们就选第一个进去,然后就藏在里面一直等后面的人进来,然后吓他们就好了呀。”
干坏事肯定有NO飞,这点果然没错。
周诣涛看了看徐必成的反应……他怎么嘴唇都发白了,刚才还笑的像花儿,现在就蔫儿了。
他好像真的很害怕鬼吧,上次玩女鬼桥的时候,也看得出来不是假的。
他们这组三个人,任务完成的很快,周诣涛被安排在门口那关,等人进来被第一关的鬼吓完之后,伺机而动趁人放松警惕、吓他个措手不及,这招很管用,Gemini被吓完之后鬼哭狼嚎地说:“钎城再也不是灵珠了。”
他轻松甩出去锅:“要怪怪NO飞。”
等到徐必成磨磨叽叽地进来,周诣涛又躲回了设计好的点位,悄悄观察他的行动。第一关的鬼说实话不算吓人,是设定比较常见的裂口女,节目组工作人员的演技有限,只能靠妆造加上深夜的诡谲灯光特效吓吓人了。
徐必成一屁股坐在地上,头埋在腿上什么也不敢看,周诣涛伺机而动准备出来给他增大难度,谁知道刚一靠近,徐必成就注意到了有人,猛的抱住了他的大腿,“求你了别吓我,让我出去吧,我真受不了了。怎么在这里也要来这种鬼地方。”
节目效果十分到位。
但是他感觉到了徐必成真的在发抖。
他一下子就心软了,小声说:“别怕,是我。”
徐必成这才安分了下来,抬起头面无血色地看了他一眼,看得周诣涛心头一颤。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脆弱的徐必成,眼神透着些绝望,嘴唇发白,极具破碎感。
但是很好看,让他的心跳也变快了,周诣涛想起他们形容他的“男鬼味儿”,现在也感受到了。
另一边的杨涛玩够了打算出去,对讲机发出声音来:“千层千层你在哪,走了走了。”
徐必成闻言拉住他的衣角,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周诣涛,可怜巴巴的说:“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周诣涛终究是没忍心,按着对讲机语气温柔地回复:“你们先出去吧,我陪一诺过一下。”
徐必成大呼:“你人太好了钎城,我爱你!”
杨涛被挂完对讲机,呆了一秒,忽然想起来群里他们支的一个颇有文化的招儿:变成猫、变成老虎、变成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顿悟了!不好,小猪要入虎口了。
。
小猪也不是真的猪,徐必成抱着他的胳膊恨不得贴在他身上,但是遇到解谜关卡脑子还能转,分析的头头是道,周诣涛斜眼看过去:“你真的害怕还是装的啊。”
“我都被吓得腿都打不直了,你竟然怀疑我,”徐必成委屈巴巴地说,“再说了我怎么会故意在你面前表现的这么怂,多毁形象啊。”
周诣涛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收音设备提醒他还在录节目。
“刚才真的要吓死了。”徐必成见他不吃这套,安份了些,声音也轻了,“还好你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低垂着睫毛,看着有点乖,低头转动着密码锁,咯嘣一下就打开了刚才他们没进去的隐藏关卡房间。
“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徐必成说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被普通话水平所误,慢吞吞的,显得有点呆,很可爱。但是徐必成做决定很果断,好像从来没见过纠结的状态在他身上出现,这一点又很帅。
好喜欢。
周诣涛脑子里冒出来这个想法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完了。
“不怕了就松手。”周诣涛不自在地说。
“你好狠的心啊。”徐必成哭哭啼啼死抓不放。
隐藏关卡里是个当铺,除了气氛阴森点,周围有些泡着诡异器官的玻璃罐,没有冒出来鬼怪NPC,徐必成显然接受度还比较良好。
他们做了几个游戏,从掌柜的那里赢了张给节目组提要求的兑换券。
徐必成问他有什么想法,周诣涛摇摇头,“我只是来陪你的,这是你的奖品你决定就好。”
“那我晚上要跟你一个房间。”
“……..”
。
两个人在隐藏关卡耽误了好久,出来这个特殊房间的时候下一组也已经进来了,是彭云飞和蔡佑其。
“小钎猪你怎么还没出去?”蔡佑其看到他兴奋地打招呼。
“小钎猪?”徐必成诧异地看着周诣涛。
周诣涛无奈道:“我在DYG已经失去ID了。”
徐必成莫名有些不爽,他不喜欢叫周诣涛钎宝这个昵称,因为罗思源他们叫太多了,不具有独特性,但是他怎么没想起来自己起一个。
而且蔡佑其不是很安静的一个人吗,怎么从看到周诣涛就开始小钎猪小钎猪的叽叽喳喳个不停,自己都插不上话。
“原来隐藏关卡是这样的啊,我们去找下一个呗。”彭云飞听说他们拿了权益卡,十分感兴趣。
“小钎猪去我就去。”蔡佑其想也不想。
“那我们一起?”周诣涛想着人多势众可以壮胆,便顺势说道。
“不行吧,节目组没说可以结盟啊。”徐必成一本正经。
“……我们俩也不是一组的吧。”周诣涛被他的双标无语到了。
“干嘛徐必成,你不想跟我们一起,什么意思!”飞牛指指点点道,串了起来,“你不会还惦记着世仇吧,我俩都不是狼队的了啊!”
周诣涛没忍住笑了出来,“啊原来是这样吗?”
徐必成被串懵了一下,很快反击:“你不是AG阿布吗?”
“少废话,我们反坏男孩联盟该有所行动了,钎宝。”彭云飞煞有介事道。
“收到!飞牛大将军。”
。
等到分房间环节,徐必成果然拿出了权益卡,周诣涛看了看他,当着这么多人当然也不好扭扭捏捏地拒绝——其实他内心深处也不想拒绝。
当着摄像头,周诣涛开玩笑道,“徐必成胆子这么小呢,被吓得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了。”
“对啊对啊。”徐必成连连点头。
“颠覆认知了啊,平时看着内心挺强大的呢。”
强大吗?蔡佑其听到这个熟悉的形容,竖起了耳朵,然后看了看徐必成,他正托着下巴看着自家射手痴笑,又想起他刚才莫名的敌意……他可不认为那是因为什么红狼世仇。
……不会吧。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之前的好言相劝不是误导他了吗?
他看了看手里的权益卡,出于补救心理举起手,“我也要跟小钎猪一起睡。”
“我也要跟千层一起睡!”杨涛的声音同时响起。
现场大眼瞪小眼。
“我去周诣涛你怎么突然这么受欢迎了。”罗思源大跌眼镜,本来以为这种活动他跟周诣涛已经半绑定了的。
一共就两张权益卡都用在这上面了吗?不对啊,一共才两张啊。
“你个没权益卡的凑什么热闹。”Gemini给了杨涛一下,这小子就知道躲那里吓人,根本没光顾隐藏关卡。
杨涛捂着头一脸委屈,到处都是镜头,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千层徐必成对他图谋不轨呢。
不过还好还有个向鱼。
上楼找房间的时候,蔡佑其跟在后面拉了拉周诣涛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那个人是一诺?”
周诣涛一下子就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抿了抿嘴算作默认。
蔡佑其有点急:“你们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我上次说的你别乱听啊,情况不一样。”
“没有……”周诣涛叹了口气,“你当没听过,嘘。”
蔡佑其忽然想到些什么:“等下,是只有他吗?我怎么觉得…..”
“No飞不用理,瞎凑热闹的。”周诣涛揉了揉眉心,自己又不是什么男男向恋爱游戏男主。
“干嘛,还不进来吗?”已经站在房间门口的徐必成幽幽地开口。
蔡佑其鸵鸟一样躲在周诣涛身后跟上。
两张权益卡出来的时候,徐必成本想跟蔡佑其1v1 PK,但没想到节目组还有准备三人间…..
想到这里,他看到蔡佑其充满怨念。
自己是做了什么孽,总是有人出来倒油。徐必成内心开始少男的祈祷,上天啊,自己以后一定诚心向善,让这些捣乱的家伙都远离周诣涛吧!
周诣涛和蔡佑其进房间的时候,中间的床位已经被徐必成用背包占住了。
蔡佑其心一横,突然说:“我先声明一下,我是直的,不用防我。”
随后一溜烟躲进卫生间洗漱了。
房间里剩下他们两个人,徐必成安静了一会儿,看着周诣涛说:“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你单独相处。”
徐必成大概以为自己为了防他才专门让蔡佑其来掺一脚的吧,周诣涛心里一酸,着急地解释道:“我知道的,我没那样想你。”
徐必成好像真的生气了?
熄灯之后好久,周诣涛一直睡不着,偶然还能听到旁边床位翻身的声音,知道他应该也还没睡。
反倒是某只呆头鱼已经响起了呼噜声。
周诣涛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和徐必成最初认识的时候,那时候一诺就小有名气,他一直觉得对方应该有点傲的。
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呢?
但他最开始就有点欣赏一诺的吧,同是射手位,表现亮眼。他身上有他没有的一些特质,自信、坦率。但是如果要说自己也想成为那样的人,又不全是这种想法,因为他相信每个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徐必成问过他,如果非要喜欢一个男人会是怎样。他想,那应该确实是徐必成吧,一个与自己的不同的另一极,又怎么会没有吸引力。
后来王者十周年的时候,他们站在一个台子上等台子升起,bgm慢慢响起,那首歌很触动他。等我看见明日在此的坐标,另一个我们要的第零秒,那破碎以后复原的,连接往日未来的桥。
他打算去尝试那个从未想过的未来的可能性了。
周诣涛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在徐必成惊讶的目光中躺到了他旁边。
徐必成抿了抿嘴,压低声音说:“你干什么,这里还有别人呢。”
“他知道的,”周诣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坚定地看着他,“他知道我喜欢你。”
这次他决定坦率一点。
他说反了?徐必成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安静的夜里心里却仿佛在放烟花,他往前凑了一点,“真的假的?”
周诣涛双手穿过他腰间抱住他,耳朵正好贴在他胸前听到他像千军万马雷声震颤一般的心跳声。
自己应该也是一样的。
“徐必成,我很害怕,害怕你只是上头,也害怕我只是上头。”
更害怕我们承担不了上头的后果。
“别怕。”这次轮到他说这句话了,徐必成紧紧回抱住他,“我都认真想过的。”
“都怪你,非招惹我干嘛。”周诣涛自己没意识到,对于全然信赖的人,他总会不知不觉的使点小性子。
“怪我。”徐必成摸了摸他的头,安抚道。
时间仿佛知道他们有多珍惜此刻,也像凝滞了一样,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周诣涛安静地靠在他胸前,感觉前所未有地踏实。良久,抬起头悄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还不睡吗。”徐必成悄声道。
“睡不着,”周诣涛压着嗓子说,平复了一下心跳,忽然探出脑袋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徐必成愣了一下,耳朵瞬间红了,“周诣涛,你是好男孩儿吗。”
又是爬床又是偷袭的。
“好男孩怎么会跟坏男孩谈恋爱。”周诣涛眼睛笑的弯弯的。
坏男孩联盟老大哪里忍得了这种挑衅。徐必成低下头,把他的脑袋从半埋着的被子里捞出来,捧着脸又吻了上去。唇跟他想的一样很软,带着点薄荷味儿。
他本来以为他会抗拒的,想循序渐进,没有想到他会主动亲他。
吻技看起来两个人不相上下,分开时两个人都有点微喘。
徐必成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说:“睡吧。”
这声音柔和的有些催眠,周诣涛安心地闭上眼睛。
。
蔡佑其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旁边抱在一起睡的正香的两个人,揉了揉眼睛。
好吧,不是幻觉。虽然有心理准备,直面这个场景还是有点过于震撼了。蔡佑其叹了口气,天要下雨,队长要嫁人,这是拦不住的啊。
算了,天又不会塌下来。他开心就好吧。
。
徐必成醒来的时候,刚一动就惊醒了怀里的周诣涛,而蔡佑其已经不在房间了。
周诣涛揉了揉眼睛,“几点了,再睡会儿吗。”
“该起了,还有一个小时集合。”徐必成温柔地说。
“好不习惯啊,你这个语气。”周诣涛啧了一声。
“那习惯一下。”徐必成眨眨眼。
“向鱼已经起了?”
“嗯,看来应该被他看到了。”
“什么?”
“我们抱在一起睡的。”徐必成提醒道。
“……没事。”周诣涛说,想着再清楚地解释一下,“其实我之前找他做情感咨询来着,然后昨天他猜到那个人是你,所以担心我才跟过来的。”
“这样啊。”徐必成点点头,“那还是感谢他吧。”
“你还老阴森森地看人家,向鱼很胆小的。”
“谁叫他一直小钎猪小钎猪个没完。”徐必成不服气地说,“没看出来胆子小。”
“小钎猪是黄家乐那个死黄毛带的节奏。”周诣涛无奈道。但他挺喜欢这个称呼。
“这样子吗。”徐必成若有所思,周诣涛去洗漱的时候拿出手机开始搜小钎猪的诞生史。
率先跳出来的是dyg版坏女孩。徐必成好奇地点进去。
等周诣涛出来的时候,徐必成指着被他壁咚的“坏女孩”问道,“这个是黄家乐吗?”
“…….”周诣涛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不是,你听我解释。”
“在谁的怀中最有感觉?”
“你的你的你的。不要生气啦。”
“我没有生气啊,”徐必成坐在床边看起来很平静,“我只是有点想上吊而已。”
“哄你一下。”周诣涛走过去弯下腰抱抱他。
“敷衍。”
“那要怎样?”周诣涛挑了一下眉。
“你不是很会吗?”徐必成抬起眼来明知故问。
周诣涛低下头,他就顺势闭上眼,周诣涛从善而流地亲了下他的眼睛。
“就这啊?”
“贪心。”
“快说是运营逼你拍的。”
“我自愿的,”周诣涛拿着毛巾胡乱搓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无辜,“我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弯了,就许你出去相亲啊。”
“……”徐必成被怼的声音变小,“我后来没见过其他人了。”
“相信你。”周诣涛点点头。
好吧,徐必成没理由闹了,他问:“所以你的结论是?”
“接受度还可以。”
“不许接受其他人。”
“其他人哪有这个本事。”周诣涛嘀嘀咕咕道。徐必成这个名字起的有说法,掰弯他这么高难度的事情都能成。
徐必成感觉幸福地快要晕掉,抱着他兴奋地提议:“你是不是也快休假了,一起出去玩吧。”
“我还有个七周年直播,得晚两天。”周诣涛说。
“七周年啊……”徐必成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我快八周年了。”
“哇,你快成古董文物了吧。”周诣涛察觉到他不善的视线赶紧闭上了嘴,还是没躲过被扑倒欺负了一阵,一边躲一边顺毛,“我是夸你好厉害。”
“叫哥哥。”
“一诺哥哥好厉害。”周诣涛躺倒在床上,用一双笑眼看着他,很配合。
徐必成做了一个捧心晕倒的动作,周诣涛笑的像是鹅被放出来了。
。
有了这个伏笔,白天录节目时周诣涛没少揶揄地喊“一诺哥哥”,声音还很夹。
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卡特目瞪口呆,兄弟被情所困自然是看不得的,但是兄弟一下子过的太好那可就不能接受了。
于是徐必成疑似遭到了坏男孩联盟叛变,莫名其妙从万人迷变成了众矢之的,游戏里被整的惨不忍睹。周诣涛想救他又不好太明显,只能向他报以一个同情的眼神。
杨涛逮住录制暂停的时间,赶忙提醒周诣涛:“徐必成是男同!他好像喜欢你!”
周诣涛:“…..哦。”这个徐必成,怎么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难道你已经知道吗?
“很难不知道吧….”
“诶?那你还陪他过鬼屋,还喊他一诺哥哥。”
周诣涛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看他很害怕,没忍心。”
“这样吗?”杨涛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许鑫蓁跟周诣涛只不过是cp粉太多了,又不是真gay,就已经很尴尬地要避嫌了。为什么周诣涛明明知道徐必成目标是他,还能这么自然地照顾对方呢?
哦!一定是千层人太好了。杨涛想通了,他提醒说:“这是套路啊!我看他们说什么被雨淋湿的狗狗。”
“No飞,那啥……”不跟杨涛说他肯定八百年都想不到,但他不忍心骗傻子,太有负罪感了,于是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我跟一诺已经在一起了。”
“???!!!为什么,我不允许!”杨涛震惊后,连忙控制住音量道,“你不要心软啊千层。”
“不是心软,我也喜欢他。”周诣涛耐心地说。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
“啊我的意思是——就跟我们一样应该都是兄弟情啊你不要被带跑偏了!”
徐必成真是名声在外,所有人都担心他被骗了被带歪了。
周诣涛决定正经八百地做个解释:“虽然我知道这很离谱,但我是认真的,他也是认真的。”
杨涛表示需要消化一下。
杨涛性格很包容,周诣涛相信他还是能够消化掉的。但是……许鑫蓁知道了不会要跟他彻底绝交吧,前几天拜托的事情是不是得跟他说一声省的白忙活…..
周诣涛摇摇头,算了不去找骂了。让徐必成去说吧。
而徐必成的反应是:“我可以发朋友圈吗,好想炫耀一下啊。”
答案是挨了一个脑瓜儿蹦。
“那我仅知道的几个人可见好不好。”徐必成捂着额头还不死心。
“都有谁?”周诣涛好奇道。
徐必成掰着手指头:“卡特、爱思、九尾、无畏、暖阳、花海、黑蛋、Gemini、Fly、清融、长生。向鱼我没好友要不你推给我一下。”
等等等等,前面几个他还隐隐有感觉都是徐必成的助攻(ww&ww: not me)……但是!
“从花海开始那堆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周诣涛惊呼。
“刚刚,”徐必成无辜的说,“我说漏嘴了。”
他根本没想藏吧!好在这些都是熟人,周诣涛捂着脸无奈道:“不要再加码了。”
最后徐必成发了个于他而言已经相当低调的朋友圈,内容是一个贱嗖嗖的emoji:😁,配图是一个十指相扣的照片。
罗思源:假的,别信
Gemini:我靠我觉得是真的,早上向鱼早早就起来坐在客厅里打瞌睡,让他回屋睡他也不去。刚找他打探情况他又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说!有问题!@向鱼
向鱼:🤐
Fly:炸裂
长生:99
大帅:牛逼
清融:@无畏 你知道吗?
无畏:😭
卡特: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爱思:@卡特 +1
暖阳:哦豁!是我想的那样吗?
九尾:?
这个问号同时出现在了徐必成和周诣涛的聊天框里,彼时两个人正摊在房间的沙发上,手机一直叮叮叮地弹出新消息。周诣涛开始还认认真真地回复,一个是正在孜孜不倦劝说他的罗思源,一个是兴奋地询问他你们怎么搞到一起去的长生。后面实在回不过来了,刚刚歇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许鑫蓁的这个问号。
周诣涛思考了一下,发了个嘿嘿笑的表情过去。
——别说不是你,老子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你的手。
——特么的你也犯病了??
徐必成凑过来,把脑袋放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回复。
周诣涛打字:
——嗯嗯嗯,我俩是一对病子。
徐必成看的很满意,一直在散发粉红泡泡,倒是对面的许鑫蓁没脾气了,手机顶上又冒出徐必成发给他的欠揍的得瑟emoji,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子就多余管你们。
两个人为了图清净躲在房间里,没想到房间也不清净了,罗思源看周诣涛一直不回复干脆过来敲门,徐必成听到声音愣是不给开门,还凑到门边大声挑衅:“别敲了,不要打扰热恋中的情侣好吗,忙着呢。”
“徐必成?你在说什么??钎宝!你还好吗!?”
周诣涛反应过来,肘击他,“你乱说什么!”
徐必成开始装纯:“我说什么了?”
周诣涛无奈,转过头去打开门,劝说自家竹马:“耶耶,我都说了我们是认真的。”
罗思源见他说不动,捂着脸无奈道:“你真是一谈恋爱就变成傻子,这么高调,不小心曝光了咋办,会被舆论淹死的。”
周诣涛想了想说:“呃,那我们低调点呗。”
事已至此,他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
徐必成反倒不同意:“我觉得只要我们不当街亲嘴,没人会想到,顶多觉得联盟缺热度了换一对卖。”
周诣涛笑着看向他,眼睛里像有星星:“对哦,你说的好有道理。”
没救了没救了。罗思源无语的说不出话来。
。
七周年的时候,周诣涛在基地收到了徐必成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
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他有些意外,第一反应还是戴在手上比划了下,正正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量的尺寸。除了活动妆造之外他其实没有戴首饰的习惯,不过还挺好看的,很衬他纤长的手。
把玩了半天,很快他就发现了小巧思,里面还有一圈小小的刻字,是他们俩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他给徐必成发消息:第一个礼物就是戒指吗?
徐必成发了一个自己戴着的照片,果然是一对。
——对啊,想绑住你。
他不由自主地笑。
——好。
“放假咯放假咯。是谁第一个回家呀?”黄家乐在基地里拎着行李箱嚷嚷了一圈。
“黄家乐你别炫耀了。”蔡佑其忍不住怼他,“我下午也走,就你急。”
“嘿嘿今晚有的人要独守基地咯。”黄家乐贱兮兮地说。
还有直播的周诣涛不急也不恼,心情很好的样子:“没关系呀,我明天的飞机。”
“你直接回家吗?”
“不回,出去玩下。”周诣涛伸了个懒腰,兴致满满的说:“去海边度个假。”
“跟那个谁啊?”蔡佑其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周诣涛笑着答。
“谁?男的女的啊?”黄毛八卦起来。
“你别管。”蔡佑其怼他。
“男的。”周诣涛实话道。
“切,没意思。”黄毛没再继续八卦,挥了挥手开开心心地放假了。
下午蔡佑其也收拾好行李出发了,走之前还冲周诣涛眨眨眼睛说:“祝你玩的开心。”
周诣涛从定好酒店机票之后就一直很开心了,不知不觉就哼起歌来。开开心心地下播后,兴奋地去收拾行李,中途还接到了徐必成的视频电话,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听徐必成在那边兴奋地说明天的行程。
然后第二天就下雨了。
两个人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滂沱大雨下浑浊的大海,同时叹了口气。
出门是没指望了,只能在酒店里玩,还好酒店里娱乐设施很多,先去按摩了下,然后去打了会儿台球,再去泡下温泉,最后躺在房间的大床上无聊地看了会儿比赛。
看到一半,就没有人再管电视了。徐必成搂着周诣涛的腰,吻的难解难分。
周诣涛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这一刻,还是有点紧张:“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看不起谁啊。”徐必成的嘴唇来到他的脖子和锁骨,慢慢点燃被空调吹得微凉的身体。
第二天醒来时,他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但徐必成已经足够温柔了,第一次的时候明明已经箭在弦上,但因为他痛的受不了,他还是停下了。第二次他们做好了充分准备,但由于太过谨慎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进入正题。后面又由于食髓知味停不下来又来了一次,饶是周诣涛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还算自信也有点扛不住。
早知道不应该仗着时间多胡来了,假期宅在酒店就是有这点不好,都怪这场大雨。
他睁开眼,徐必成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他。
既有柔情,也掺杂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
徐必成见他醒了,张臂将他抱住:“周诣涛,我终于得救了。”
周诣涛一脸懵逼:“怎么了?”
他不会知道,徐必成昨晚收到任务成功的通知后还在吐槽系统的恶趣味,醒来时发现任务系统已经消失了有多庆幸。
他终于可以不用背负莫名其妙的任务了,起初他还担心会不会有下一个任务,万一它愈演愈烈提出超出他道德标准的要求该怎么办。
太好了,他终于可以过正常的人生了。怀里还有世上最温柔包容的爱人。
周诣涛不明所以,但还是回抱住他,在他背上拍拍:“这么黏人吗?”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