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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茶会】关于王后的一切

Summary:

国象设,眉的主视角展开,朝耀浓度极高,微量米耀,喜闻乐见的赤棋国宫廷秘史,仅耀右

阴郁嘴硬骑士长朝→随遇而安王后耀←装傻精明国王米

 

Notes:

▌骑士长讨厌王后的原因。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讨厌王后。
不,严格来说,这时候的王耀还不能称之为王后。亚瑟初见他时,王耀尚未册封。
仅仅只是作为从东国送来的礼物——准确来讲算是质子。然而这层身份维持不到王耀踏入赤棋国王宫后的三个小时,老国王就联和教会在当晚的接风宴上宣布他正式成为王妃的消息。由教廷起草的文书次日早上传遍大街小巷。
亚瑟不喜欢王后。
他是本朝最年轻的预备骑士长。家族手握重权,整个元老院大多都隐蔽在柯克兰家族庞大的关系网。那天晚上他是见过王耀的,比王耀遇见他未来的丈夫兼国王阿尔弗雷德还要早。
但在赞颂未来王后贞洁美德的同时,不妨也会赞颂他惊为天人的美貌。年轻气盛的骑士长到哪都摆着架子看人,他品味独特、嘴不饶人。但在主教弗朗西斯的打趣下端详王后那张脸的时候,停下了出口嘲讽的坏习惯。
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弗朗西斯嘲笑他脸颊红得像毒苹果。这件事伤了亚瑟的面子,所以他没来由地讨厌王后。
他想大概从见面第一眼,他就该讨厌他。
次日早上亚瑟就被宫人请到王储偏殿。王后需要骑士长亲自栽培,学习剑术和身手、以及军事谋略。有朝一日王后也许会去前线指挥,特殊情况下甚至要亲自上阵御敌。
尽管出后不会过早出现,但这是历代王后的责任。亚瑟看着王后稚嫩的脸蛋叹了口气,但除了抱怨以外并未懈怠。
哪怕亚瑟并不想与王耀过度相熟,但这也是使命所在没办法的事情。他心里其实并没那么抵触。何况王后天赋不差。虽然他本性喜欢朝朋友念叨生活,怪麻烦的。亚瑟每次也都认真听他倾诉完了。
在王后心里,他算是他的朋友了么?亚瑟欣欣然地看着王后此时专注泡茶的神情。不过待在异国他乡的王后确实也没什么朋友,出宫机会寥寥无几,只有亚瑟每天会跟他见面。
“亚瑟,茶泡好了哦。”王后除却训练以外就喜欢叫骑士长的名字。距以后册封与阿尔弗雷德结婚的日子还有五个年头,那家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只有亚瑟愿意陪着他。
骑士长嗜甜。在王后目睹亚瑟往红茶里加了三块方糖,并准备再扔一块的时候忍不住出声制止:“哎呀,红茶不是你这么喝的呀!你会蛀牙的。”
王后改不了规劝人的习惯,亚瑟其实已经二十来岁了。在一年以前,他早已转正授勋,成为赤棋国最智慧的骑士长。
大概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忍耐王耀的念叨了,亚瑟想。而且他也只能朝我念叨这些。
骑士长喝下红茶,温热甜腻的茶水滚进食道,甜滋滋的味道涌进胸腔里。

 

王后其实也没那么让人讨厌。
这是亚瑟陪他玩象棋时心中总结出的。
桌上凌乱摆放着被吃掉的棋子。亚瑟将王耀不久前升变①的兵吃掉,随意几招后就将死了对方的国王。
坐在对桌的王后叹了口气,瘫倒在高背椅上。“你不该着急去撞车。”骑士长在认真复盘,两人不约而同看向被吃掉的王后棋。
“哎呀,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啦,亚瑟。”王耀朝他抛去一个讨好的笑容,免不了骑士长的一顿挖苦。
有时捉摸王后这样清澈的感情时,就连亚瑟也不免感怀。于是他没好气地责难道:“不要总是对别人挂着笑脸,这样会显得你很蠢,殿下。”只能对我这样。他没说出来。
然而王耀仍旧笑而不语。
算了,其实他还是很让人讨厌,亚瑟想。只不过没有先前那样罢了。

王后已经不是骑士长初开始教授他基础剑法的小孩子。阿尔弗雷德在等着他成年,然后两人同时头戴新冠的日子。
未来帝后培养感情是天经地义的要事,骑士长义不容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阿尔弗雷德加入了两人每天下午例行的茶会。亚瑟没有指派这个傻子王储,是阿尔弗雷德自己凑过来的。
然而意外的是,王后和他相处得还算融洽。亚瑟本该高兴。
他从很早就已确信王后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这傻王储竟然现在才发现。在他听到阿尔弗雷德嬉笑着毫不吝啬地夸赞王后时,亚瑟就像吞进了一块石头,堵在胸口令人窒息。
王后那个缺心眼的蠢货还在微笑着附和,这更让他不爽了。亚瑟明明强调过让他别总是对别人摆着一副笑脸,但他细想后回过神来,他俩可是未来的夫妻,怎么算别人。
“亚瑟,怎么了?”王后从阿尔弗里德讲述的低俗笑话中脱离,他注意到亚瑟的眉毛揪在一起,脸色阴沉,这是他生闷气的表现,“你不舒服吗?”
王后这次顺着他的意思往亚瑟杯中加了一块方糖,然后又对着他表露出一张明媚的笑脸。阳光暖烘烘的,亚瑟想。果然我在他心里比王储强多了。
在王后投入糖块、骑士长理所当然地端起瓷杯嘬饮一口时,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游离在王后笑意未散的脸,还有骑士长消气后有些洋洋自得的表情。他不是个傻国王。
然后,他继续讲述王宫以外的故事,来讨得王后的欢心。
但那又怎么样。两个人同时这么想。
王后对此一无所知。

纵容王后。
不仅是骑士长,还有他们以活泼著称的王储。
王后不常出宫,而骑士长可以。其实王储也经常夜半离宫,只不过王后那时对他尚未熟悉罢了。
亚瑟以前会在出宫巡游后回来给王后带很多礼物——这已经不是骑士长的分内之事了。王后在指责亚瑟嗜甜过度的同时,自己也喜欢糖分过高的点心,然而这些只有宫外才能得到。
那些由简单食材和糖霜组成的色素合成物实在上不了台面,奈何王后就喜欢尝试新鲜事物。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礼物,他经常耐着性子在亚瑟身旁磨他:“亚蒂、亚蒂……?”
也许他喜欢的其实不是宫外乏味的点心,他只是想要去外面看看。
亚瑟有次送给王耀一只薄荷飞飞兔玩偶,那是梅花国的纺织做工。他勒令王后必须将它摆在自己的床边,而王耀对此要求接受良好。毕竟从前更无厘头的要求他都履行过。
不过他本人也评价过亚瑟的礼物太幼稚了——王后已经十五岁,送这些小孩子的棉花娃娃当然会显得幼稚。
而亚瑟也是突然发觉:在年轻的王后身边待久了,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了。
听着王后滔滔不绝的嘱托,亚瑟叹了口气。有时候王后在某些方面也过于早熟了,让两人都暂时忽略了对方的实际年龄。
后来阿尔弗雷德也听说王后对王都的兴趣,大手一挥准许了他的外出权,但必须要有自己或是亚瑟的陪同。
亚瑟不知道王后是以什么作为交换的。他明白阿尔弗雷德肯定会借此敲诈一笔,亚瑟对此感到不满。
一天下午王耀在亚瑟的严加看管下趁其不备获得了与阿尔弗雷德独处的时间,三个小时后,他获得了出行权。
王后想要,王后得到。
骑士长这才发觉,原来距离帝后成婚的日子,已经这么近。

喜欢王后。
我要完蛋了,这是他觉察后的第一念头。
但那又怎样?
亚瑟·柯克兰谨遵一生的宗旨就是:既然想要,就必须得到。
阿尔弗雷德是他未来的丈夫又怎样,还不是得老老实实跟长老院权衡。然而就算阿尔弗雷德成为了国王,王耀成为王后,他仍是王耀在这个国家最好的朋友。
亚瑟短暂地忏悔过。其实很多时候是有宫外的贵族宴请王后的,但全部都在王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亚瑟一口回绝。
亚瑟是他在这个国家唯一能依靠的人,这个身份就算是阿尔弗雷德也要让位于他。他对此深信不疑。
骑士长的历练会在每年春末举行,届时万人空巷,白金相间的旗帜为他飘扬,仪仗队穿过王宫和护城河。
这次不过是例行前往,边境并不险峻。赤棋国与邻国的战争早已停歇。但这是亚瑟在明白自己心意后与王后的首次长期分别,足有一月。
“不能懈怠功课,我回来还要跟你比剑的,别忘了。”王后捧着亚瑟的胸甲,迷糊地听着亚瑟嘱托,“出宫要注意安全,礼仪课会继续下去——好好听阿尔弗雷德的话。”
亚瑟目光灼灼,但对头脑简单的王后没有任何作用。唉,也就没指望王后能听懂他的意思,但这才不是在意他的表现呢。
距离帝后成婚的日子还差两年,也就是王后成年的年纪。阿尔弗雷德现在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国王陛下了。
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他其实想说,我希望永远不要结束。让时间就此停在这里吧。
但亚瑟来不及感怀,他在宫门看着王耀,以及站在他身边揽住王后腰侧的国王。王后挂着天真的笑,那是独属于骑士长的欢送。这笨蛋看着蠢死了。他打马就走,没再回头。
马蹄所踏之处,尘土飞扬。

 

东国有句古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是一个月呢。
亚瑟回到王都后没有第一时间向国王复命。反正那家伙也不乐意因为他加班。他直接去了王后成婚前的偏殿。
亚瑟还未卸甲。王后早知道他会来,领他进了房间后亲自动手伺候骑士长卸甲更衣。嘴上还在念叨什么。
“哎呀,这么急干什么。不是还要去阿尔弗那里嘛?”王后背对着他喋喋不休,他弯腰在桌前整理盔甲,“亚蒂,你晒黑了诶。南方的平原是不是特别平坦,四周都看不见山峦的那种?会不会水土不服?要好好吃饭啊……”
每次回来都是这么些话,亚瑟却还没听腻。他希望以后也多些这样的时候,他回答王后那些充满奇思妙想的问题后,作势像往常那样想低头亲他。
王后在他意料之外地避开了:“啊……亚蒂,阿尔说以后只有他能这样对我做哦?他不让我对别人也这样。”然而他说话间还带着无辜的笑。
以前在王后还是小孩子的时候,亚瑟将亲吻当做比剑后的奖励,会附带王后喜欢的点心。所以王后并不抗拒。
他也说不清一开始这么做的原因了。换做以前亚瑟肯定会因此苦恼一阵,但是他现在看明白了。自己喜欢王后。而他在此之前还认为自己势在必得。
“我要去找阿尔弗下棋啦,亚瑟?”美丽又迟钝的王后向他征求同意。
“你什么时候跟那家伙这么熟了?”亚瑟皱着粗眉,反复琢磨那个称呼,“我走之前你还叫他阿尔弗雷德呢。耀,我需要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呀,难道不就是一枚普通的亲昵称呼吗?王后心里差异地想。他的表情也这么向亚瑟表现出来,难怪骑士长总是洞悉王后的心思。
“只是一声稍微朋友意味的称呼而已嘛……”王后坦然道,“阿尔弗在亚瑟出征的日子里对我很好,我们熟了很多嘛——况且以后我是要跟他结婚的,早些这样不是更好吗?”
亚瑟得了一种听到与帝后婚礼相关的消息就会胸闷的毛病,大概他的身体真的因为训练透支而发生了问题。
他早就遇见到总有一天王后会与阿尔弗雷德相知相熟,甚至还会相爱。但他无法忍受他们相爱带给自己的折磨。
亚瑟抓住王后挂着披帛的胳膊,后者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哼,你以为王后那么好当?”
“如果有朝一日你上了战场,保不准会死,王耀。”
他知道自己不该说的。看着王后呆愣的眼神,他犹疑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毕竟他才十五岁,不该与死亡挂钩,谈论这些与他而言太严肃,也太远了。遥不可及的距离,如同亚瑟与他一般。
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历史上多的是被作为重要棋子的王后,而国王在每场战争中完美隐身。
王后是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然而本质也是在危机时刻随时可弃的筹码。他们多数时候都身不由己。
在不久以后,也许还会有新的角色代替他们。作为东国质子本身就是危险的根源。只要东国与赤棋国开战,第一个死的绝对是身为质子的王耀,纵使他已成为王后。
毕竟王后谁当都一样。亚瑟现在已经猜不出阿尔弗雷德的想法,可王耀只有一个。
他不敢再去看王耀的表情。他怕自己看到不愿面对的,王耀骨子里其实一直是个很勇敢的人,他怕看到王后那份决绝的、赤诚的孤勇。
晚上他拉着王后跑去王宫的后花园。在王后很小的时候,他会躺在青草地上,枕着亚瑟的大腿,听他讲赤棋国自古相传的冷笑话,或者单纯聊天。他有时笑得直抖,动静传递到亚瑟腿上,很痒。
骑士长总会骂王后笨蛋。
然而现在王后很疑惑。看向被亚瑟强硬拉住的手腕,感到细密的疼痛在腕骨散开。他不久前刚从阿尔弗雷德的寝宫里出来,不想再周旋其他:“亚瑟,你到底怎么了?”
夜色正浓,只有月光笼罩。王后因为看不清脚下的路而酿锵,过一会就发现亚瑟牵着他行走的速度慢了很多。他闻到草地干燥的味道。
亚瑟转过头,他们站在花田小径里:“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坐上那个位置?这个身份你非当不可么?”他没好气地问。
“什么啊……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啊?”王后略带困惑,但还是下意识安慰怒气中的骑士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那你自己想吗?”我只想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无所谓啊,反正也是在这里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结婚——何况阿尔是我的朋友呢!”
亚瑟戏谑地看着王耀蠢笨的笑容,那家伙可不想只当你的朋友……是谁都行,但为什么我不行?
只要有朝一日,东国与赤棋国开战,就算是早已贵为王后的你,依然会在王宫被逼着饮毒自尽。到那时候,阿尔弗雷德会保你吗?
除了我,谁还会在意那个真实的你?
讨厌王后,喜欢王后。
在认清自己的不久后,神通广大的骑士长大人想出了相当多的对策。表白、偷情、诱骗、绑架、假死?通通都在他脑海里上演一遍。但最后,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亚瑟扑上去给了王后一个坚实的拥抱,像蛇一样勒紧猎物使其窒息而死。“啊……哎呀,不能这样,亚瑟……”王后被抱住时还是懵的,“被别人看见多不好呀……”
“谁看到我们,我就把他杀了。”
他低头闷在王后的肩颈。也许这都不重要,只要他想当王后,亚瑟就保证他能永远稳固地坐在这个位置,谁也不能妨碍他。
就算是老师、朋友也未尝不可,时间还长着呢。亚瑟发觉王后不动了,但他没有松开他的打算。
其实没多少人真正在意他的名字,人们在意的只有他王后的职位,而“耀”是独属于亚瑟的称呼,阿尔弗雷德也休想夺走。
亚瑟坚信总有一天能把王后掌握在自己身边,在正大光明的白日下,他能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吻王后。
对于王后在赤棋国生活的几年光阴,是没法绕过骑士长讲述的。他通晓王后的一切。
所以王后理应独属于骑士长。

 

Tbc.

 

①国际象棋规则,小兵到敌方棋盘底部即可升变为任意棋。通常兵升后。

Notes:

两小时速摸的五千字短篇,大概会有后续(?)

这是我第一次产出这种没头脑的快餐文,好担心自己的文笔会不会因此下降呃呃……

写这种不需要研究字句的文章好爽,大概以后会将剧情重修为正剧中篇(?)我还是适合写那种严肃点的呃呃

最近在研究国际象棋,灵感因此而生。那些开局棋谱给我看懵了😇

 

LOFTER@松鹤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