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靶场里枪声接连不断，靶纸应声破洞。
“安德留沙，收枪。”教官扒拉着大舌头，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他毫不掩饰的赞叹，“打完了，自己去看看成绩。”
安德烈摘下护耳罩，耳朵里嗡鸣还没散尽，脚步却先蹦跶起来，一蹦一跳地跑向十米开外的靶位，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端枪纹丝不动的架势。
十环全部命中，弹孔紧紧挤成一朵梅花，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几次满环了？”
“记不清了，反正从来没低于九环过。”
“擒拿格斗课安德烈也是第一，上次格里耶夫都被他一招过肩摔摔得爬不起来。”教官凑过来插话
安德烈蹲下身把护耳罩的带子绕好挂上架子，这是他唯一带点强迫症的小毛病，得绕成同一个方向，绕反了浑身别扭。
他确实是警校这些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体能、枪法、格斗，样样拔尖。教官们私下都说，这小子往哪个队伍一放，都是顶梁柱苗子，就是不知道哪个队福大命大能镇得住他。
三天后，安德烈被叫进了局长办公室。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路上把这几周可能捅的篓子在脑子里翻了几遍，会不会飙车又被教官发现了，也就5公里不到的路程，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局长对面坐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两人西装，神情沉稳，其中一个还有一颗在办公室顶灯下格外坦荡的光头。
完了。
不像来管他飙车的，像来管他的。
“安德烈，”局长清了清嗓子，神色郑重，“这位是国际刑警组织驻意大利分部的联络官，贝先生。”
他又抬手示意旁边那位。
“这位是随行翻译，苏先生。”苏先生朝安德烈点了点头，笑得很和气。
安德烈也赶紧点头。
贝先生打量了他两眼，翻开手中的档案，随即听到不那么标准的俄语：“安德烈，枪法测试连续十二次满环，格斗术考核历史最高分，体能测试全项优秀。”
安德烈一听，眼睛先亮了一下，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赶紧抿住嘴角，挠挠头，缩缩脖子，脑袋还轻轻晃了两下。他根本藏不住情绪，兴奋已经从眼底舒展开来，亮晶晶地漾出一点小鸟般羞怯又得意的模样。
“这么小？小伙子，你成年了吗？”贝先生下意识问他。
“……”
安德烈脸上的笑一下停住了。
“我当然成年了！”
答得飞快，甚至因为太着急，声音都拔高了！
贝先生没听懂，只看见刚才还羞答答的小鸟突然支棱起来，转头问苏先生。
安德烈下意识挺起胸膛，努力让自己显得成熟可靠一点，“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实在不能怪他，男孩生得太年轻了，猕猴桃一样的短发垂在额前，眉眼清秀，脸上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摔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扶了一把旁边的椅子，站稳以后才若无其事地把椅子往回摆了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的考核录像，贝先生简直要怀疑苏尔基斯是不是临时从大学课堂里揪了个学生过来。不不不，说大学生都勉强，说是高中生，恐怕都有人信。
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档案里那个三十七秒放倒四名模拟歹徒的满分警员放在一起，眼光太毒辣了！谁会第一眼怀疑他是警察？
偏偏安德烈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见三个人都盯着自己，他狐疑地低头检查了一遍衣服，是他才买的新款Adidas，绝对够体面，他这才摸摸自己的脸。
“太好了！我们正需要一个实战能力过硬的年轻人。”贝先生将档案推到安德烈面前。
“而且恰恰看起来和黑帮格格不入的，像学生的。”
“最好傻一点的，怎么说呢！要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能有什么坏心眼。”
他隐隐觉得这个选人标准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总而言之，”贝先生笑眯眯地拍拍档案，“你简直完美。”
安德烈被最后四个字哄好了。
他伸手接过档案，甚至还有点美滋滋的
“米兰计划”
“我们意大利！有很多黑帮的！”苏先生说“希望你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