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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摇滚明星检察官约会这件事,王泥喜法介学到的一点是,你必须对日程保持灵活。牙琉响也要么在法庭上以完美的结案陈词点燃全场,要么在舞台上用强力和弦点燃全场。没有中间状态。但是,每周二晚上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时间窗口,是响也属于他们的时刻——外卖、烂俗法律剧,以及那种让王泥喜庆幸自己独居的缠绵热吻。
所以,当王泥喜在一个下雨的周二,提着两盒便当和一瓶比他房租还贵的葡萄酒出现在牙琉宅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看到成步堂龙一站在门厅里,抱着一束向日葵,表情困惑至极。
“哦,”成步堂眨了眨眼,标志性的蓝色尖刺头发在灯光下闪烁,“王泥喜君。嗨。你是……来接案子的吗?”
“我是来接案子的?”王泥喜整了整他的红色马甲,仿佛那是铠甲,“我是来吃晚饭的,和检事。我们周二的晚饭。”
成步堂的笑容做了那种表情——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已经死掉了。“你们的周二晚饭。”
“对。”
“每周二都是。”
“对。”
“持续了八个月。”
“九个月了,”王泥喜纠正道,然后他看着成步堂龙一——那个成步堂龙一,那个曾用一条证据就彻底扭转案件走向的男人,慢慢地把他的向日葵放在前台桌子上,那动作仿佛在放置一件凶器。
“好吧,”成步堂非常平静地说,“这就尴尬了。因为我周三和牙琉吃饭,已经吃了一年了。”
身后的门开了。
牙琉响也走了进来,吉他箱在一只手上,头发在下着倾盆大雨的天气里仍然奇迹般地完美,然后他停住了,速度快到差点被自己的靴子绊倒。他那标志性的笑容,那种能在法庭上震慑全场、能让人疯狂迷恋的笑容,现在像一盏故障的霓虹灯一样闪烁不定。
“Schätzchen,”他说——王泥喜知道这个词在德语里是“亲爱的”的意思,而成步堂显然也知道,因为他的眉毛抽搐了一下——“这……真是意外。”
“是吗?”王泥喜抱着双臂问道,“因为我越来越觉得,牙琉检察官,你非常擅长预判事情。比如说,安排两个不同的晚饭日程?”
“三个,”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三个人都转过身去。
牙琉雾人站在那里,手中的雨伞折叠整齐,穿着一件比王泥喜的车还贵的淡紫色西装,看起来就像刚从一场香水广告中走出来。他审视着眼前的场景——王泥喜和他的便当,成步堂和他的向日葵,以及像一只站在非常时髦的聚光灯下的鹿一样的响也然后发出了一声叹息,那是一个策划过复杂谋杀案却未能预见到自己兄弟感情日程的男人发出的叹息。
“周二,周三,”雾人说着,走了进来,轻轻关上了门,那咔哒声听起来像法槌的敲击。“还有周五。周五是我的。”
随之而来是长久的沉默。
好吧,好吧。深呼吸,你是个检察官。你每天都要面对不可能的逆境,你能搞定这个。
三个男朋友。三个非常不同、非常热烈、非常占有欲强的男朋友。全在同一个房间里。全都举着各种形式的浪漫贡品。
这很好。
“让我把话说清楚,”王泥喜说道,“你同时和我们三个人交往,没有告诉任何人。”
“严格来说,”响也竖起一根手指,“我从来没向你们任何一个承诺只和其一人交往——”
“异议!”成步堂和王泥喜同时喊道,然后互相怒视。
与此同时,雾人已经走到迷你酒吧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仿佛他正在参加一个非常无聊的研讨会。“兄弟,”他晃着酒杯说,“我必须说,我很佩服。我没料到你有这样的组织能力。”
“雾人,拜托,”响也低声道。
“不,不,”雾人继续说着,像已经决定好如何让其他人都为这事付出代价的人一样,轻松地坐进扶手椅里,“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管理后勤的?那些不在场证明?那些情感劳动?”
“我有一个非常详细的日历!”响也辩解道,然后立刻后悔自己说了这话。
王泥喜睁大了眼睛。“你有一个日历。”
“按颜色分类的,”成步堂补充道,听起来受到了人身侮辱,“让我猜猜。我是黄色的。”
“你是向日葵黄,”响也虚弱地说。
“那我是什么?”王泥喜质问道,“红色?因为这个马甲?”
“你是……正义红,”响也试着开口。
雾人对着威士忌哼了一声。“别费心问了,兄弟。我已经知道我是淡紫色。”
三个人都转过身盯着他。
“怎么?”雾人抿了一口酒说,“我知道我兄弟的审美。而且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被管理。我只是选择欣赏这场表演,直到现在。”
“直到现在?”响也尖声问。
雾人放下酒杯。酒杯在大理石桌面上的咔哒声听起来像个威胁。“直到现在,”他确认道,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因为现在,亲爱的,我们要进行一场小小的审判。”
“一场审判,”成步堂说,他平常随和的表情里闪过了某种危险的光芒,“我喜欢这个主意。”
“等等,”王泥喜举起双手,“我们真的要在法庭上?现在?在这个门厅里?”
“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吗,王泥喜?”雾人挑起一边眉毛问道,“因为我非常想听听我亲爱的兄弟要怎么为自己辩护。最好是在宣誓下。”
响也看着他们三个——成步堂,那个曾经面对过恶作剧之神并取得胜利的男人;王泥喜,那个在庭审中一拳打在杀人犯脸上的人;以及雾人,响也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意识到,他即将被盘问到体无完肤。
“好吧,”他说着,挺直肩膀,调动起他所有的检察官气魄,“但如果我们要这么做,就要做得像模像样。谁去搬张桌子。王泥喜,你来当法官。”
“为什么是我来当法官?”王泥喜质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穿马甲的人。看起来很有司法气质。”
“那是我听过最糟糕的法律推理,”成步堂说。
“这句话来自一个质问过鹦鹉的人?”响也反击道。
“那只有一次——”
“朋友们。”雾人的声音像刀锋一样切断了争吵。“被告将站上证人席。然后——”他微笑着,美得令人恐惧,“——让我们看看他能在压力下撑多久。”
*牙琉响也的审判
法官:王泥喜法介(不情愿地)
检方:成步堂龙一 & 牙琉雾人(非官方联盟)
辩护方:他自己,显然
被告:牙琉响也(注定完蛋)
王泥喜坐在桌沿,晃着腿,试图摆出权威的样子。“好吧。本庭现在开庭。被告,牙琉响也,被控……呃……”
“情感诈骗,”成步堂补充道。
“严重的日历管理不当,”雾人补充道。
“长得太帅以至于无法自拔,”王泥喜嘟囔道,然后当所有人都看着他时脸红了,“我的意思是——驳回!最后那条。从记录中删除。”
“什么都不能删除,”雾人流畅地说,“我要全部记录在案。”
响也站在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试图装出无辜的样子,却惨败而归,因为他客观上就是罪大恶极。“法官大人,”他开口了,“如果我可以——”
“你不可以,”王泥喜说,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有多享受这个过程。“检方可以开始开场陈述了。”
成步堂向前迈了一步,卷起袖子。这个动作响也见过上百次了,通常接下来就是成步堂摧毁某人的整个案子。看着这个动作指向自己,让他深感不安。
“法官大人,”成步堂说,他的声音带着那种温暖、理性的调子,曾说服陪审团去相信不可能的事情,“证据是明确的。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我一直与被告处于恋爱关系中。晚餐。音乐会。深夜电话,他用那种在至少三个国家都该是非法的口音叫我‘成步堂先生’。”
响也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烫。
“而在这段关系里,”成步堂继续说,“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是唯一一个得到这些关注的人。”他停顿了一下,让这话的分量沉淀下来。“想象一下当我得知自己仅仅是……周二时的那种震惊。”
“异议!”响也脱口而出,“周二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它是周三之前的那天!它有意义!”
“驳回,”王泥喜强忍着笑意说,“继续吧,成步堂检察官。”
“谢谢,法官大人。”成步堂掏出手机——他什么时候掏出的手机?——展示了一张照片。是响也,在成步堂的沙发上睡着了,穿着一件成步堂的旧大学连帽衫,看起来可爱得犯规。“证据一。被告在我家,穿着我的衣服,把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这是上周拍的。上周二。”
“那是……”响也咽了口唾沫,“那是我一个非常上镜的角度,所以,你能发给我吗?”
“不行,”三个人同时说。
雾人接着向前迈了一步,响也感觉自己的自信心蒸发了。“法官大人,如果允许我补充检方的证词?”
“可以,”王泥喜说,他对自己如此享受雾人以他的名义展现的可怕模样感到深深的不安。
“我和我的兄弟有‘关系’,”雾人说,他说“关系”这个词的方式让它听起来既像威胁又像承诺,“比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时间都长得多。我看着他法学院毕业。我教了他第一个异议。我在场见证了他决定成为一名检察官而不是全职音乐人。”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以让房间感觉更小的强度停留在响也身上。“而我一直在表现得非常耐心。非常通情达理。我给了他的空间。他的……其他兴趣。”
“给了?”响也重复道。
“给了,”雾人确认道,“但我没意识到我在和业余选手分享他。”
“喂!”王泥喜抗议道。
“恕我直言,法官大人,”雾人说,完全没有在看王泥喜,“辩护方一直在玩弄我们所有人。而我,至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应该继续配合下去。”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感觉不同了,更沉重。窗外的雨声听起来像掌声。
响也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成步堂,带着他固执的希望和他的向日葵;王泥喜,带着他火热的心和他的便当;雾人,带着他优雅的残忍和他可怕的忠诚。三个以某种方式,不可思议地,全都进入了他混乱生活的男人。
然后他意识到,带着一种通常只有在结案陈词时才会有的清晰,他到底需要说什么。
“你们说得对,”他轻声说。
三双眼睛都睁大了。
“我一直在玩弄你们,”响也继续说道,向前迈了一步,“你们所有人。我一直是自私的、粗心的,用最糟糕的方式有组织地行事。我把你们分开,因为我害怕。”他深吸了一口气。“害怕如果你们互相见面,你们会意识到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会离开。而我无法忍受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的想法。”
“牙琉……”成步堂开口道。
“但重点是,”响也说,他的声音变得更坚定,那检察官的信念曾为他赢下一个又一个案件,“我并不为爱你们而感到抱歉,你们任何一个。我不为想把你们都留在我的生活中而感到抱歉。我只为认为我必须隐瞒而感到抱歉。认为我必须做出选择。”
他摊开双手,坦然而脆弱,没有任何异议留下。
“所以,我在这里。罪名成立。因为我想要成步堂先生糟糕的双关语和他糟糕的咖啡,以及他看我的那种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值得他相信的东西。我想要大脑门的热情和正义感,以及他努力不笑的时候说出我名字的方式。我想要——”他看着雾人,“我哥哥那不可能的标准和他罕见的温柔,以及他假装不在乎而他比任何人都更在乎的样子。”
雾人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了。
“所以,请给我判刑吧,”响也说完,“但请你们知道,我不后悔每一分每一秒。不后悔任何一个周二、周三或周五。不后悔和你们任何一个人在一起的任何一秒钟。”
沉默蔓延开来。
然后王泥喜长长地叹了口气,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好吧,干,这不公平。你不能就这么……用一场发自肺腑的演讲律师式地逃脱惩罚。”
“实际上,”成步堂挠着头说,“他确实可以。这基本上就是我们的工作。”
“我恨他擅长这个,”雾人喃喃道,但他的嘴角出现了一抹恶灵的微笑。
“这是不是意味着……”响也试探道,“我无罪释放了?”
“哦,你没有无罪释放,”王泥喜说着,走近到响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你被判刑了。”
“判什么刑?”
成步堂从左边靠近,向日葵不知怎么又回到了他手中,擦过响也的手臂。“判你可爱。”
“判你诚实,”雾人说,出现在他右边,近到响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
“还有……”王泥喜凑近,呼吸温热地拂过响也的耳朵,“补偿我们,分别的。而且可能——”他停顿了一下,红着脸瞥了一眼其他人,那脸红绝对可爱,“集体地。”
响也的大脑短路了。“集体地?”
“别让我再说一遍,牙琉检事,”王泥喜嘟囔道。
“我认为,”雾人说,他的手以熟悉的占有姿态覆上响也的后腰,“这位好法官想说的是,如果你执意要有三个男朋友,你最好把我们正确地拥有。不再有日历。不再有秘密。”
“不再有周二了?”响也问道,有点恍惚。
“哦,周二还是可以有的,”成步堂补刀,他空着的那只手也找到了响也的腰,“但现在我们都知道它们的存在了。而且我们保留随时闯入的权利。”
“周三也是,”王泥喜补充道。
“周五也是,”雾人说完,拇指在他背上划拉,让响也颤栗,“把它看作……缓刑期。”
响也看着他们之间——他的对手,他的后辈,他的哥哥——都以不同程度的气恼、深情和勉强压抑的渴望看着他。客观上,这是他所处的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境地。
他咧嘴笑了,笑容灿烂,比他几个月来都更开心。
“我接受法庭的判决,”他说,“法官大人,辩护方陈述完毕。”
王泥喜翻了个白眼,但他笑了。“本庭休庭。现在谁去把那瓶酒打开,我要窒息于性张力了。”
“附议,”成步堂挑眉。
“复议,”雾人低声道,然后……因为他是雾人,他从不放过任何机会——他把响也拉入一个吻,既是惩罚也是承诺。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响也气喘吁吁,咧嘴笑着,完全确信他的生活即将变得无限复杂。
而他等不及了。
一周后
日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响也的情感支援律师团”的群聊,王泥喜创建了这个群,雾人立刻将它免打扰了。
成步堂发了许多关于多元之爱的表情包。
王泥喜发了一份详细的日程表(按颜色分类,因为某些习惯很难改掉),包括“集体晚餐”、“约会夜轮换”和“紧急拥抱时间”。
雾人只发了一条消息:“我要求守时,还有酒。最好两个都有。”
而响也,躺在他的沙发上,三条腿和他的腿缠在一起,三只手在他头发里,三个声音在争论晚餐要点什么,他想……也许,只是也许,正义得到了伸张。
“嘿,牙琉检事,”王泥喜靠在他肩头嘟囔道,“你知道这件事最好的一点是什么吗?”
“什么,大脑门君?”
“现在如果你在床上叫错名字,统计概率上来说,叫到的也很大概率是我们之中的一个人。”
“大脑门!”
“异议!”成步堂笑了。
“驳回,”雾人说,吻掉了响也嘴里的所有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