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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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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8-29
Updated:
2026-08-29
Words:
4,032
Chapters:
1/?
Comments:
6
Kudos:
11
Bookmarks:
1
Hits:
96

【karrigan/OMC】Attendance

Summary: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抱住我,像个长辈那样吻了我的额头。我说,你是绝对的传奇。他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悲伤。我注视他,发现他即使有一张圆润的脸,眼角和嘴角也已经有了皱纹。他比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了许多。

Notes:

这是一篇还没写完的文章!内容为Finn x 原创男性主角,但并不是乙女或梦向内容⚠️第一人称和主角都是一种我觉得最合适的表现手法,主角不代表作者也不代表任何人。随时可能大改,只是我写累了所以想先发一部分。
表达一些对传奇指挥karrigan的想法。
本来该有小头内容的,但是我的饺子还没包完。

Chapter Text

我得承认,第一次见到Finn "karrigan" Andersen的时候,我对他几乎没有了解。当时我刚进入一线赛场不满半年,俱乐部的成绩也相当平平无奇:大部分时候我们是淘汰赛的常客,但很少能进到四强,更别提决赛了。我不怎么爱社交,手机里除了青训时的队友和现任队友外几乎没别人的联系方式。因此不认识芬恩这种大我不少的老一代选手,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了。

当时我正缩在训练室的椅子上吃零食。我不记得经理有没有提前跟我们讲今天会有新队员来——在一次输得及其丑陋的淘汰赛之后我们进行了人员变阵——而且是指挥。我嘴里还嚼着东西,而芬恩就这样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看起来相当高大,圆润或者说肥胖,顶着一张和蔼可亲的脸,戴着一副看起来像学校老师的眼镜。他对我们打招呼,介绍他自己,说了些诸如希望带领队伍走得更远的话,然后走到给他留下的位置上,略显吃力地坐进椅子里。他坐在最中间,而我则在最边缘的位置。于是我一边抽了几张纸巾擦手,一边偏过头去跟我的队友说悄悄话:他到底有多大了?

36岁。坐我旁边的队友比我大一些,满脸雀斑,皮肤是我们这种闷着不出门的网瘾少年标准的惨白色。

36?我大为震惊。

我又侧过眼去看他,芬恩把手放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个电竞选手。他的肚子顶着桌沿,右手戴着的白色冰袖显然不如黑色的好看,左手粗壮的手指搭在按键上。如果你忽略掉他屏幕上的画面和脑袋上戴着的耳机,几乎会以为他正在办公。总之,他看起来笨拙又迟钝,一点也没有值得信任的顶尖选手的模样。于是我莫名其妙地开始对他感到厌烦,哪怕他还没在服务器里说出第一句话。而且,即使到现在我也记得,那天的训练赛打得极其糟糕,他的数据垫底,而我也发挥失常,屈居倒数第二。赛后他的态度倒是很坦然,说些平平无奇的安抚的话,说这次训练赛的demo很重要,他会好好复盘,还说在我身上看到潜力——我认为这是一种对我发挥失常的嘲笑——于是我更讨厌他了。

毕竟,我当时可是以“在天梯虐爆职业选手的年轻天才”身份入队的。他们需要一个年轻的枪男,我也需要一个队伍来证明自己。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如我所愿的那样顺利,比如在出道的头半年里就斩获各项赛事冠军,一年内拿下Major冠军,诸如此类。而在淘汰赛屡屡碰壁的事实不禁让我有些泄气。或许俱乐部也是一样的想法吧,于是他们替换掉了指挥。我倒是不懂指挥有什么作用,无非是开局喊战术,在中期的时候告诉大家要不要转点,打A还是打B......而他们往往活不到残局。我本以为俱乐部会换一个能活到最后的“钢枪指挥”,或者起码是一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人,而不是芬恩安德森。所以在那天赛后,我跑去找我仅有的几个朋友打探他的消息,又去社交媒体上翻找关于他的资料。关于他的照片大多是笑呵呵地和队友击拳,或是站起来朝着对面大吼的样子。我倒是不讨厌这副做派,但我想,当你的战绩是2-17的时候还站起来朝着对面嘲讽,未免也太令人尴尬了。

但芬恩本人显然不这样觉得。不如说,他似乎从不尴尬,我认为这是一种过于迟钝的表现。进入队伍没几天,他在一次训练结束,大家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叫住了我。当然,我那天的数据非常好,所以我正愉快地边刷手机聊天边慢慢整理我的背包。芬恩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说:我想和你聊聊。我便浑身不自在起来:这句话让我想起中学里的老师。他们在找我这种差学生说一些坏消息的时候总是这样开头。所以我猜,他也许是要训我几句,或许是因为我偶尔并不听他的指令。但我有自己的理由。Timing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那样做,我就会那样做。然后,我就在他口中听到了一样的话。

“你的直觉很好,”他说。

我哼了一声。其他人都走了,只剩我们面对面坐在椅子上。我把脚尖抵在地板上,让椅子随着我的动作小幅度地左右旋转着。

“说真的,你有的时候能做出一些让我惊讶的正确决策。”他把身子转了过去,右手放在鼠标上,拖动着屏幕上demo的播放进度条。“我允许你去做自己的决定,在正确的时机跟随直觉去做激进的操作,但别忘了,队伍也很需要你的信息。”他说。“我的指令不是为了束缚你。我需要尽可能多的信息,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低着头,瞟了一眼电脑上的画面:那是一个精彩的我的绕后击杀。

“所以下次,记得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好吗?”

“好。”我简短地回答道。

他看起来很轻松。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也并未打算把话题深入下去。“你想先回去吗?”

我想起来手机里没聊完的天。手机开着静音模式,但我猜我的朋友大概率正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一起天梯——他们知道我日常训练结束的时间。但也许是那天太热了,外面看起来接近三十五度。下午四点的太阳把一切都暴晒得发白,让人头晕目眩。所以我在这样的烈日下退缩了,我说,我不急,在这里多吹吹空调也是好的。天知道欧洲为什么能热成这样?我抱怨着。他看起来挺喜欢这个关于天气的话题。丹麦就没有这样热。他说。夏天的时候难免会想家。

冬天的时候呢?

冬天的时候也想家。丹麦的冬天很美。

可是会很冷。

他笑了。不,丹麦的冬天可不冷。至少比起相同纬度的国家来说可以算得上四季如春。我唔了一声。我不喜欢这些带有科学术语的话。北方在我的眼里就是一片模糊的荒原,地上盖满了雪,天空也是白色的,在两种白色混合成的背景下点缀着满地的黑色枯树。于是他说,你想看会demo吗?我摇头。他表示理解,转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我打了个哈欠点开天梯,迷迷糊糊地想着或许单排也挺好的。匹配的时候我还有心情隔着一个座位去偷看他在干什么,但对局一旦开始,我就完全沉浸其中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下来。芬恩正紧盯着屏幕,手边摆了一杯散发着香气的热咖啡。看起来他要加班了。我一边想着,一边站起来和他说再见。他点了点头,让我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好吧。我不满地想着。为什么所有人都把我当小孩子看?

在基地里待了一两个星期之后,我们出发去参加芬恩入队后的第一个大型赛事。举办地点在阿姆斯特丹,总算是有机会让我短暂地逃离酷暑。赛程很紧张,飞机落地之后第二天是我最讨厌的媒体日,每次都要在镜头面前拍摄一大堆姿势都差不多的照片,还有一些预计在场间播放的趣味小视频——说实话,它们真的没有多少趣味。第三天便开始小组赛,BO1,开赛前有人采访我问我对芬恩看法如何。我说:他是个好队长,能够带领队伍发现问题改正问题的人。但我其实想说他是个无比麻烦的家伙。在他来之前,我们的教练话并不算多,而在他来了之后,两个人便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似乎每天都有新问题等待解决。新的战术也总是层出不穷,不是T方的某种手枪局设计,就是某个地图回防道具的配合。我当然会认真练习,但不得不说,即使是我也偶尔觉得头昏脑胀。训练结束之后他时常就着一杯咖啡看demo,第二天又能提出新的问题。天知道他每天究竟睡得到几个小时?我倒是希望他在这次比赛之前有好好休息,这样起码在他站起来发出那种标志性的嘲讽叫声时,战绩不会那么难看。

那次比赛我们开场失利,好不容易进了淘汰赛,在八强的时候却又被对手横扫到败者组。回到酒店我在手机上刷到了芬恩的赛后采访——介于队伍里的其他人都是标准的内向者,起码他来了之后我不用总是被推出去采访了,这是好事——他说我们磨合的时间还不够长,他的指挥还不够好,但我们会努力从败者组游出来,诸如此类。我一边胡思乱想是不是正是他这种总是掉进败者组的体质作祟才导致我们输掉了当天的比赛,一边回忆着我输掉的赛点残局。社媒上的声音总是对我们,特别是我,不怎么友好。我认为自己已经对此习惯了,但那天几条对芬恩的负面评价甚至先于对我自己的映入我的眼帘。好吧,看来他的加入还帮我分担了一些骂名。在床上翻滚了半天还是难以入眠后,我鬼使神差地想给芬恩发消息,却想起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直接在公开的社媒上私信他又太过古怪。于是我只好努力放空大脑,不知多久才终于沉沉睡去。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我差点睡过头。先是教练的一席电话把我从梦中拽出来,接着又是芬恩的敲门。我匆匆洗漱完毕,什么都没吃就和队友们一起上了车赶往训练室。太阳光晒进车里,照得我又昏昏欲睡起来。坐我旁边的芬恩使劲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坚持一下,又问我要不要来根巧克力,他随身带着,为了避免低血糖。我本想不理他的,但抬头看见他顶着两个无比显眼的黑眼圈,胡子拉碴,还一脸困倦地看我的模样,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边挑了挑眉毛,似乎对我的嘲笑感到不解,一边把巧克力塞回包里。我的队友便眼疾手快地从他的手里把巧克力抢了去。看来下次我得多带点了。我听见他笑着说。

最后我们还是输掉了比赛。比0-2大比分输掉比赛更让人难以接受的便是打了三场加时赛却功亏一篑。回到酒店之后我的左手还在发烫,那是用力捶桌子带来的后果。不过有了这一年以来淘汰赛出局的经验,我倒是以可笑的速度平复了心情。度过漫长飞行时间回家后便是让人愉快的休赛期。起码不用每天听着教练和芬恩唠叨,还能约着朋友通宵天梯了。朋友问我和新来的指挥相处如何?我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头子,枪软得堪比地图上的鸡。频道里随即爆发出几阵吵闹的笑声。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逃离原生队伍?有人问。总不能因为自己年轻就和一个老头耗在一起。我做了一个没人能看见的鬼脸。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说。

和芬恩一起打的第二场大赛结果更是糟糕。不如说那甚至不能算顶尖赛事。社交媒体上都在暗讽我们是“定制冠军”。然而我们甚至连这个定制冠军都没拿到,决赛被对手干脆地零封。如此可怕的结果让我好几天都没能睡好觉,甚至不敢去看我的决赛rating。秋天了,风彻夜呜呜地吹我关不紧的窗户——天天在外面比赛,我一直懒得去找人修理。后果就是一场火上浇油,雪上加霜的感冒。我躺在家里天昏地暗地睡了好几天,直到芬恩打来了电话。

干什么?我问。

最近过得如何?

你哪来的我的手机号?

当然是经理给我的。他在笑。我们总得关心队伍里的年轻人。

为什么是你?我没好气地问他。

他稍微沉默了一会,就在我差点开始思考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上次的失败的确让人难以接受。

我更加烦躁起来,鼻塞和持续的口干早已烧光了我为数不多的耐心。但我还是等着他说下去。

你想休息几天吗?他问。

一阵凉意袭上我的脊背。完蛋了。我绝望地咽了咽口水。那是什么意思?经理给的电话号码,休赛期突然打电话过来……我满脑子都是不祥的预感。

比如度假?他说。

……度假?

当然。休赛期总得放松放松心情,特别是对于一个出道不久的人来说,劳逸结合很重要。他说。

我还以为你要通知我被下放了。我吸了吸鼻子,挠了挠胳膊上还没消的鸡皮疙瘩,感受那股凉意逐渐消失。他在电话那头爽朗地嘲笑起我来。那可不是我会负责通知的事情,放轻松,好吗?总之,等你的答复。

电话挂掉了,被打断的短视频自顾自地重新播放起来。我呆愣在被窝里,或许是房间里太久没有通风,干燥的热气让我难以思考。我努力调动浑身酸疼无力的肌肉从被窝里狼狈地钻出来,连滚带爬地打开水龙头接了几捧凉水一饮而尽。理智告诉我和一个36岁的老头子出去度假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主意,但我也没有26岁,或者16岁的朋友能一起去。我哀嚎着把自己重新闷回被子里,关掉手机,就好像这样能把一切繁杂的思绪从脑袋里赶出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