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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雨声比意识先一步到达。
朱樱司睁眼的第一下条件反射般往房顶的方向看去。
没有记忆中的问题,但此刻摆在他面前的似乎是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陌生的天花板。
他缓缓坐起身,视线扫过四周。
没有窗户的房间,面积不大,方方正正,家具全都靠着墙摆放。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架黑色钢琴,琴盖开着,恐怕已经落了灰。
除此之外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该有的陈设。一张桌子,上面摞着几本笔记本。旁边的矮几上有一副国际象棋,出乎意料的只有两个棋子。
另一面墙边靠着一个柜子,大部分都上了锁,唯一能打开的小格子里只放了一枚戒指,似乎是银质。
如果是情侣间的戒指,那也太寒酸了些。朱樱司看了看就放下了。除了雕刻很精细之外可以说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
是个2d倒是很适合去作为点击式解密游戏的背景,但朱樱司扭了扭门把手——意料之内没有拧开,现在这对他而言是个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的密室逃脱。
空气里有很重的木头受潮的气味,还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不太像是仅仅下雨可以造成的。朱樱司靠在墙边,不出意外地听见了海浪的声音。
海浪……
朱樱司又拉开了柜门拿出了戒指,在内圈摸到几个字母。
——Scarlet Cherry。
02
“Scarlet!”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朱樱司应了一声,起身走过去。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灌进训练室,吹起他的衣角。
基地建在海边,天气好的时候,总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这是朱樱司来到Knights的第五天,也是他即将作为一队成员打第一场训练赛的日子。
听起来可能有些离谱,新人直接给予了首发的待遇,但Knights已经没有二队了。
更准确地说,连完整的一队都快没有了。
曾经决定转会的人陆续收拾好了行李,只剩几个空荡荡的位置还亮着电脑屏幕。
赛训组看了看司的青训成绩,叹了口气,给人提到了一队。
刚好现在一队缺一个人。
比赛实行积分制,Knights因为前一个赛季积分垫底,无缘下一届杯赛正赛。漫长的休赛期像一张巨网,将整支队伍困在了海边这栋安静得过分的基地里。
除了队长月永雷欧。
职业选手的生活每天可以称得上四点一线。训练室,健身房,食堂,卧室。外界不会对这支队伍有什么好脸色,社交平台上前辈们的退役仪式早被操办过好几轮。
朱樱司清楚,队伍管理更清楚。所以每天下训后领队都会收走他们的电子设备。
前辈们无事可做,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海浪声中调侃新来的小打野。
朱樱司也逐渐习惯了伴着窗外永不停歇的海吃饭,睡觉,打游戏。
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他为Scarlet Cherry,外界称呼这个青训的黑马为Scarlet,他的队友们叫他Cherry。
从他选择来到Knights的那一刻,“朱樱”这一姓氏就与他无关了。
倒也不是什么叛逆小孩离家出走打游戏和家里人决裂的俗套剧情,虽然也大差不差了。青训时身边大部分人听到他做自我介绍时总是会先注意到他的姓氏,家人对于他打电竞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理解。
“刚好可以进军电竞行业。”某个长辈说着点了点战队名册,却在听到他志向时手指一顿,然后表达了强烈反对。
“为了我们和家里人决裂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哦Cherry。”
泉一边复盘一边头也不抬:
“就是。”
“万一我们下半年还打不进杯赛怎么办?”
凛月趴在桌子上补一句:
“那朱樱不是亏大了……”
领队此时刚好过来送牛奶,听着敲了敲桌子:“说什么呢,喝完快去睡觉。凛月不要趴在桌上睡对颈椎不好!”
“不会的!我相信Knights是最强的队伍,一定可以再次夺冠的!”
休息室几个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只能听到海浪声。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好的我们的未来冠军小打野,现在先去睡觉,乖。”
训练室里一直有一台空电脑,没有人动。
司当然知道那台电脑后本该坐着谁。
月永雷欧,说是刺客位置的代表人物也完全不为过。
他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时候,司还是个沉迷于和邻居家的孩子扯头花的小家伙。
真要探究起来,司第一次知道电竞就是因为那个勉强称得上“幼驯染”的家伙的影响。
那时候冠军被一支叫做fine的队伍牢牢抓住,而Knights已经从巅峰期陨落。
为什么会开始看Knights的比赛,对此司也说不清,或许也没人能给出答案。
被版本淘汰的刺客和Knights,和月永雷欧一起,走出了比赛场地。赛后雷欧发文表示休息。
那场比赛坐在对面的是fine,司陪着桃李来到比赛现场,看完了一整场的王权更迭。
03
银质戒指的雕刻硌得朱樱司手疼,屋外雨声还没有停。
柜子另一格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朱樱司俯身去看,里面是一摞bp纸。
电竞本就是八倍速的世界。几个月很快过去,月永雷欧在休赛期结束前一周归队。当时司还想,比起其他选手发表声明的休息,Leader这样更像是跟着比赛安排放假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司只想给当初的自己一巴掌。他现在对于抓雷欧来训练已经很熟悉了,每次必须带着几张bp纸和乐谱。
第一次被派去找雷欧回来训练时,司的手里就被塞了这些。当时他还是一头雾水,刚想开口问就被按着转了个身朝向门外。次数多了倒也清楚。
“13517(15)3621767(15)3517(15)……”
朱樱司边帮雷欧抄写边哼:“Leader有人说过如果你没有当电竞选手可以去做偶像吗?”
“没有!”雷欧坐在一旁听着司的哼唱又在谱子上修改了一点,“倒是在想退役后去当个作曲家之类的呢。”
“不许!”
月永雷欧愣了一下,这么些天从来没听过朱樱用这种语气说话,抬头一看,对面那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起来情绪相当激动。
“不要这么轻易地说出退役啊leader!”司直接猛地凑到雷欧面前,“leader那么适配赛场,您要一直打下去才是!”
司说完又红着脸沉默着后退继续去抄写bp了。太近了,近得能感受到leader刚才呼吸都停了一瞬,近得仿佛伸出舌头就能碰到对方……
之后也没什么值得提起的,那段时间每天基本都是辗转于各个地方的主场,打一场又一场的比赛。这么多年过去,连决赛的细节也记得不太清楚了,留在记忆里的只有观众的欢呼声。
司站在决赛赛场上,突然想起之前队伍还在磨合期时,他问前辈们,决赛是什么样的。
彼时他们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已是凌晨。他刚问出那个问题,还在收拾东西的前辈们都停了下来,一时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月永雷欧摸了摸他的头:四面环绕,山呼海啸。
掌声,欢呼声像海浪一样朝朱樱司涌来。他戴上那枚刻着他id的象征冠军的银戒指,和前辈们一起举起了奖杯。
后来朱樱司才知道,就像海浪会退潮一样,再盛大的欢呼也会停下。
奖杯会落灰。
冠军戒会被收进抽屉。
资本家的人心是世上最难理解的东西,俱乐部的预算突然就少得可怜,随之而来的是赛训组的缩减,相比起来宿舍的条件变差之类的是最不值得一提的问题。
起初谁都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少一个分析师,少一个数据师而已。
Knights还有五个人。
他们还有彼此。
直到版本再次更迭。
训练赛一场接着一场地输。
复盘室里的BP纸越堆越高,最后却连一句“下次就好”都没人说得出口。
那天晚上,基地外下着很大的雨。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像极了很多年前夺冠时观众席掀起的欢呼。
朱樱司抱着一摞BP纸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训练室里只亮着一盏灯。
月永雷欧坐在电脑前,一遍又一遍拖动着失败团战的进度条。
“Leader。”
雷欧没有回头。
“我回去吧。”
鼠标停住了。
“……什么?”
“我是朱樱家的继承人。”
朱樱司望着电脑屏幕上灰掉的水晶,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只要我退役,回去继承家业,就能拿到投资。赛训组也好,数据组也好,俱乐部都会回来。”
房间安静得只剩雨声。
雷欧缓缓摘下耳机,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朱樱。”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
雷欧忽然站了起来。
“那朱樱怎么办?”
他的声音第一次压过了窗外的海。
“我不能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牺牲掉朱樱的梦想!”
“可是——”
“没有可是!”
雷欧几步走到他面前。
“我不会同意。濑名不会,凛月不会,岚也不会。Knights从来不是靠牺牲谁活下来的。”
司怔怔望着他。他们之间的距离第二次这么近,近得司想不顾一切亲上去。说来也巧,上次竟然也是在说退役相关的话题。
雷欧胸口起伏着,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往后退了两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如果真的要有人离开。”
“那也不该是你。”
04
柜子又悄无声息开了一扇门,朱樱司伸手去拿,是两张退役声明和一个日记本,本子翻了个遍也只有一串数字。
那张纸被司撕下来,拿在手中顺着一个个房里的设施看过去。
“13517(15)3621767(15)3517(15)……?”该用在哪里,司小声念着这几个数字,背后的钢琴突然发出一声响,像是有人用力砸了一下琴键。
纸被放到谱架上的瞬间变成了一张五线谱,倒还省去了分析拍子的功夫。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屋外的雨声大到盖过了海浪声。
朱樱司毫无预兆地晕了过去。
05
雨滴落进盆里,发出一声响。
初春,雨水节气过了,雨下得勤,水也一盆盆地接,接了留下还能用。
漏水的屋檐下住着两个人,一个是投稿的音乐总被退回的作曲家,一个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小少爷。
下雨有人撑伞的小少爷第一次听雨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第一次听雨落在盆里的声音。
雨水变成五线谱上的一串旋律,再变成一封退稿邮件。朱樱司气得要去找对方理论,却被雷欧拉住。
要下雨了,淋湿感冒了可就不好了。他说,话语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朱樱司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自己应该在钢琴边才是,晕倒了也该在地上而不是床上。
身边的一块被褥有点下陷,摸上去有些潮湿,像是被雨淋过。
有点冷。
朱樱司蜷缩起来抱住自己,又怀念起当初那个小房间里,冷了可以有人抱,即使没从对方嘴里听过一句“我也喜欢你”。
司半夜就发起了烧,烧得迷迷糊糊地发觉雷欧要起身出门去,条件反射般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听到“买药”之类的字样又乖乖地松手睡了过去,没注意到要出门的人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再次醒来时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司才意识到自己在医院里,床边坐着自己身边从小跟到大的管家。
“月永先生让我们来接您。”他说。
朱樱司从房间里找到一个音乐播放器,可能放在这里的时间有些久了,音乐放了大约半分钟就卡一下然后再从头开始。
朱樱司又坐会钢琴前想扒谱,这对他来说是目前唯一的娱乐活动,弹出第一个小节时他猛地抬头。
谱架上的乐谱像是被雨淋过,平白多了一段,字迹潦草得熟悉。
06
看不见光线变化,也没有饥饿之类的正常生理反应。朱樱司已经完全没有了头绪,这段时间除了一支笔外他什么也没能再找到,干脆又坐了下来,一点点写下回忆,却突然卡了壳。
笔尖停在某一点,墨水晕开,像是五线谱上的一点。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写了多少页。
关于冠军。
关于雨夜。
关于月永雷欧。
可是越是写下去,越觉得荒谬。
十八岁的朱樱司,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不可能一边坐在Knights的训练室里,准备下一场比赛,一边坐在漏雨的屋子里,陪着月永雷欧面对一封又一封退稿邮件。
他不可能拥有两种人生。
可是那些记忆又太真实。
真实到连决赛时粉丝如海浪般的欢呼的语气都记得。
真实到连雨水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都记得。
朱樱司低头,看着自己写满字的纸,看着那个墨点越来越大,像是一个黑洞要吞掉所有。又闭上眼睛往后倒,忽然明白。
不是他遗忘了什么,而是这里的每一个故事,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被暂停了放在一边的音乐播放器响了两声开始从头放起同一段旋律。
朱樱司现在脑子乱得不像话,自然没有精力去关掉。
旋律没有突兀地在中途断掉。随着最后一个和弦的声音淡去,柜子最大的那扇门开了。
朱樱司抬头。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房间里发生不合理的事情。
柜子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照片里的五个人站在舞台上。
朱樱司认识照片上的所有人。他们是比赛场上的队友前辈,是会经常送来一些自家烤的饼干的邻居。
朱樱司的视线停在最中央,搂着照片中朱樱司脖子的月永雷欧。
他没有戴电竞耳机,没有坐在昏暗的训练室,没有抱着一叠被退回的稿件。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本来就应该站在聚光灯下的人。
07
门毫无预兆地开了,音乐播放器又开始从头播放那段旋律。
门外会是什么?自己来时待着的办公室,或者只是单纯地离开这个房间看到海?雨声没有停,出去会不会淋雨淋到发烧?
如果自己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房间呢,如果出去后会再次来到一个会注定分离的世界呢?
朱樱司看着房间的装潢,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出现在这里时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如果这里真的是一款点击式解密游戏呢?
朱樱司玩过一款点击式解密游戏,游戏里的主角是一个侦探,也是困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
侦探受案件困扰许久,面对一红一蓝两瓶药水时总会想起一张纸,上面写着不是蓝色那瓶。
侦探喝下红色药水走出了房间,穿过森林来到湖边,却看到一个黑影杀死了案件的受害人。
下一秒又在地毯上醒来。
这次的纸条上写着不是红色的那瓶,于是他喝下蓝色的那瓶,自己却变成了黑影走到湖中心,走到受害人身后,在自己的面前成为了自己寻而不得的凶手。
朱樱司没来得及玩完剩下的几部游戏,却在此刻无比清晰地记得游戏里那句贯穿始终的话。
𝕺𝖓𝖊 𝖜𝖎𝖑𝖑 𝖋𝖎𝖓𝖉 𝖉𝖊𝖆𝖙𝖍, 𝖙𝖍𝖊 𝖔𝖙𝖍𝖊𝖗 𝖊𝖓𝖑𝖎𝖌𝖍𝖙𝖊𝖓𝖒𝖊𝖓𝖙.
一人会死,另一人得到启示。
朱樱司当时想不通隐藏成就为什么是侦探跳下悬崖才能找到绿色药水,
一如他现在不理解为什么每个世界线,他和月永雷欧一定要有一个人离开。
离开了也没能讨到好不是吗。
作为电竞选手的他在那次争吵一年后离开了レオさん回到家族,以为能换来队伍的重回巅峰,得到的却是其他人也宣布或休息或退役的消息。
作为作曲家的レオさん以为把他送回家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资源,为了钱财,为了让自己的曲子被大众听见可以抛下其他人的卑劣小人,渣男。
自己却没有像月永雷欧预想的那样,逐渐忘记月永雷欧,作为朱樱家的朱樱司,当一个成功的接班人,管理朱樱家,把家族带得更上一层楼,然后遇见一个门当户对的爱人过完一生。
被困在那个漏雨的屋檐下一生的不止一人,朱樱司现在睡梦中听到雨声第一个反应依旧是看向天花板。
朱樱司捏着照片站在门口。
16岁离家出走为了喜欢的选手敲响基地大门,17岁追着自己一见钟情的作曲家到出租屋。
那时候太天真,总以为这一瞬间可以永恒。
后来才明白,就像长生不老药需要人的献祭,为了永恒一定要付出些什么。
现在的朱樱司不是18岁,没有十几岁的勇气和一腔热血,更没有勇气和力气打开那扇门。
08
朱樱司突然一个踉跄往前倒去,仿佛背后有人推了他一下。
音乐播放器又吱呀一声开始了又一遍的工作,司认命地做好了脸砸到门上的准备,却看到自己的视线穿过了门,然后是自己整个身体。
门后不是熟悉的办公室,不是陌生的海边,而是一条走廊。身后的门带着困住他的整个房间忽的消失了。
失去所有退路的司只能往前走。不知道这条路在哪里又会通往何处,曲子和雨声海浪声依旧没有尽头般响着,却又出了故障般放到一半停住,再从头开始。
朱樱司就在雨声海浪声音乐中一点点走向未知。
尽头也是一扇门,门后有些吵闹,仔细听有人跑来跑去,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音,有很多人说着什么。
前所未有的熟悉,像是……舞台后台。
音乐没有卡顿地继续,直到结尾最后一个和弦。
他突然想起来这首曲子的名字了。
-for even a moment-。
那是作为偶像的月永雷欧写下的旋律,作为一首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的幕间曲,收录在TRIP专辑里。
09
朱樱司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强光刺激得不得不闭上眼,再次睁眼是被晃醒的。
没有卡顿的音乐播放器,没有小得仿佛能困住一个人的房间。
“朱樱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路过的工作人员把这个在沙发上睡着的小偶像叫醒,“马上就该Knights上台了。其他人呢,该候场了!来个人给朱樱补一下妆!”
朱樱司刚睡醒,带着点恍惚被推到候场区,任由工作人员抓着粉扑在自己脸上拍。
其他人还在做最后的准备,此时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月永雷欧。
“累到睡着了?”
“嗯,做了一个梦。”朱樱司抿了抿唇。梦里内容记不太清了,似乎是自己被困在一个房间里……玩解密游戏?
“レオさん,这次还会有人做出牺牲吗?”
朱樱司突然很想问出这个问题。
面前蹦蹦跳跳的橘色辫子突然停了下来。月永雷欧往朱樱司的方向踏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仿佛下一秒就会亲上去。
司愣了一下,心跳快地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倒一样。如果真的亲上来要不要补口红?初吻应该在自己刚睡醒的舞台后台吗?突然说要补口红工作人员会怎么想?
“会啊。”
“诶?”
月永雷欧看着面前的人脸红得要和头发一样,满意地退回刚才的位置。
“为了今天的演出,所有人都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甚至有人刚才都累到在沙发上睡着了呢。”
他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牺牲一点点时间,换来一起站在舞台上的一瞬间。不是很划算吗?”
工作人员在提醒上一个组合即将下台,Knights该就位准备上台。
朱樱司没有时间再去纠结这一些。最后调整了一下耳麦。
粉丝的欢呼和音乐像海浪一样袭来。
朱樱司又想起梦里,月永雷欧摸着他的头说,四面环绕,山呼海啸。
他突然在口袋里摸到一个像是戒指的东西,雕刻有些硌手,内圈似乎还刻着几个字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