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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us心不在焉地用魔杖戳着他那杯茶,凝视着窗外。茶已经凉了。在这些天里这经常发生。现在是六月末,下午晚些时候的阳光照亮Remus的厨房,微咸的风从打开的窗子吹拂进来,而Remus等待着。
他知道Sirius很快就会到。他现在随时都可能出现在门口,虽然Remus实际上并不期望他在太阳落山前出现。对他来说在大白天赶路不够安全。然而,Remus的目光不断从工作中游离,投向窗外。
他二十四号收到的信里信息很少。当然,Remus一直在关注三强争霸赛的新闻,Sirius偶尔也会给他写信,所以Remus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除此以外,他不完全确定发生了什么。最终他只能猜测。
哦,他知道Sirius不会直接来他的小屋,因为他还有其他要见的人。凤凰社的老成员们,Remus猜想。有很多要做的事,但Dumbledore一定已经计划了一段时间,他一定读懂了那些迹象,就像很多人一样。
疲倦地叹了一口气,Remus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回工作上。很幸运他还有工作。他到处打零工——通常是翻译,有时做校对,偶尔写文章。只要能在家工作,他做什么都行。大家总能注意到他每月有一天不能来上班。他挣的钱加上存款只够买生活必需品——以及药剂。这已经比他期望的要多很多了。他一直知道,无论何时何地,狼人都没法轻松找到工作,至少在他的一生中如此。
Remus打了个哈欠。他通常浅眠,多年来入睡时总把魔杖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但在得知很快要来客人以后,他甚至比其他任何日子还要紧张。最近几天,每阵沙沙声、噼啪声和风声都会让他从床上坐起。但从来不是Sirius在敲门,或者Padfoot抓门的声音。
眼前正试图翻译的一行行文字开始变得模糊。Remus捏捏鼻梁,啜饮一口茶水,茶现在太热了,烫到了他的舌头。他放下杯子揉揉眼睛,反复告诉自己Sirius绝不会在接下来几小时内到达,他需要停止这么严重的注意力不集中。Sirius对他有那种影响。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令人惊讶的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他仍然能造成影响。“荒谬。”Remus喃喃自语。
晚餐是剩菜,尽管他的小冰箱里储藏丰富。他不知道Sirius现在爱吃什么,只记得在伦敦时Sirius从他们小公寓不远处外表可疑的商店买来炸鱼薯条。Remus再次端起茶,低头盯着茶水,沉思。
他一年没见过Sirius,想知道他最终出现时是什么样子。如果Sirius一直藏在霍格沃茨附近,他一定很难得到食物,也一定很难睡个好觉,尽管Sirius可能无论在哪儿都没法睡个好觉。阿兹卡班甚至连在那儿只待了几周的巫师都不放过,所以年复一年地待下去会怎样呢?
Remus确保小屋看起来足够像样,因为根据Dumbledore的信,Sirius将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
Remus拿起羽毛笔,努力不去细想他和Sirius要无限期地住在他狭小破旧的小屋里。他试图不去想他们究竟要做什么。Remus低头盯着他正在翻译的那卷羊皮纸,思绪仍然不由自主地飘远。他读了几行文字。又读了一遍。依然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思考了一会儿后,Remus放下根本没蘸过墨水的羽毛笔。他的茶又凉了。
只用魔杖轻敲一下,茶杯中便再次升起蒸汽。他可以一直玩这个游戏,但最终决定还是放弃为好。Remus端起茶杯和一本书,走出了门。房子后面有一张长椅,可以远眺沙滩和大海。沙子完全无人踏足。Remus有时喜欢去那里散步,但既然知道Sirius不久就要来和他会合,他就不能再离开小屋太远。
有时他会看到麻瓜徒步旅行者,但他们从未到过小屋附近。最近的巫师村庄也在很远处。那儿的药剂师,谢天谢地,是个能干的巫师,每月卖给他狼毒药剂,连眼都不眨一下。Remus经常怀疑是Dumbledore和他有过某种交易,还是他只是不像普通巫师那样抱有偏见。
Remus召来一张毛毯,从打开的窗户飞过来落在他腿上。太阳还没落山,但风很冷。他裹紧自己,慢慢喝着茶。当光线开始变暗时,他停止读书,但又看了一会儿海浪翻滚,才终于回到屋里。他在房子里面和周围布下了各种咒语,以确保自己不会死于食死徒午夜——或者白天——的突然袭击,但为了保证Sirius能找到小屋,他收起了其中一些咒语。所以Remus在确定窗户关好、门锁好之后,才返回卧室。
他最好还是睡一会儿。Remus开着卧室的门以防万一,然后又读了几页书,直到眼睛开始发痛。他现在应该习惯了对付睡眠缺乏,但似乎随着年龄增长情况变得更糟。
Remus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睡着了,这时他听到抓门声。他不知道是不是风,或者只是他的想象,但接着传来犬吠,Remus从床上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手里握着魔杖,几乎被自己的脚绊倒。
猛地拉开门时,Remus发现Padfoot站在门阶上,骨瘦如柴,皮毛纠结,摇着尾巴抬头望向他。Remus低头微笑回应。“快进来吧。”
Padfoot照做了,爪子拍打着地面跑进来。Remus一时间忘了他不是在面对一只真正的狗,俯身挠了挠他的耳后,然后他查看屋外,确定通往小屋的狭窄小路上空无一人,没有人埋伏在灌木丛里。夜空晴朗,万籁俱静。
“我非常确定没人跟着我。”Sirius粗声说。
Remus转过身,忘了前门还开着。Sirius站在那儿,随意地靠在墙上,脸上带着局促的笑意。
“很好。”Remus设法回答。
“门。”Sirius说,朝开着的门扬了扬头。
“对。”Remus咕哝道,把门关上。他又施了一遍常用的防护咒,Sirius耐心等待着,直到Remus放下魔杖,再次转身面对着他。他不确定是不是该简单地说句哈罗,因为那似乎并不够,所以他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拥抱了他。
Sirius一开始很惊讶,僵住了一秒钟,然后回抱住他。Remus不确定Sirius上次被拥抱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上次有人这样拥抱自己是什么时候,他完全不想放手。Sirius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他是这么的瘦,闻起来有一丝湿漉漉的狗的味道。他们有一年没见了,Remus以为这会有些不适,但并没有。他只是继续拥抱着Sirius,只要对方不先松手。
“见到你真好。”Sirius最终说。他的声音听起来粗糙而陌生,但Remus仍然很高兴能听到。他松开了怀抱,Remus也让自己这样做。
“你好吗?”Remus问。“你有没有……是什么……”想知道的事太多。他摇摇头。自己操之过急了。“过来,先坐下。”他将Sirius领进厨房,Sirius把提着的小包扔在门口。“喝茶吗?”头一次,他希望自己有些更烈的东西。
Sirius点点头,坐进窗边的一把椅子。它抗议般地嘎吱作响。Remus用麻瓜方式泡茶,最复杂的方式,因为这会使他的双手忙碌起来。最后茶泡好了,Remus不得不坐下,真正地打量起Sirius。他的头发纠结着,很像Padfoot的皮毛,他不像一年前他们在尖叫棚屋见面时那样,那么像一具行走的骷髅了,但他看起来也并不健康。“食物,”Remus有些分神地说,“你想吃点什么吗?我有汤和面包,还有——”
Sirius摇头打断了他。“Dung给了我吃的,别担心。”
Remus仍然取来了几块饼干,因为他现在没法就这么坐着,但这只花了几秒钟,他很快又坐回桌旁。“所以,你……”Remus又一次没能问完问题,因为问到一半时他意识到自己甚至不知道要问什么。最重要的事第一位。“Harry好吗?”
“他要和他的姨妈姨夫待在一起,直到……好吧,直到Dumbledore说他可以离开,我想。天哪,他把我们都操控了,是不是?”
Remus朝他微微一笑。“你去见了哪些人?”
“一群老伙计们,”Sirius耸肩,“唔,那些还活着的,总之。见到我都不太惊讶,大部分。我猜Dumbledore告诉过你我要来?他有没有提过想让我……”
“留下?”Remus补完,“是的,他提过。”
Sirius点头。“抱歉,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一定很不方便,但——”
“完全没关系,”Remus打断他,“我知道这里不是很……嗯,它又旧又挤,就快要散架了。”
“总比山洞好。”Sirius笑着说。但他的眼中没有笑意。
“你……”Remus深呼吸,“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Sirius点头。但他没有说话,Remus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在让自己做好讲述的准备。那个故事复述起来一定很可怕,Remus不该问的,不是现在,他应该先把Sirius送上床,应该让他休息一阵,再抛出这种问题。
“你不必……我们不用马上谈这件事。”Remus迅速说,“可以等等再说。”
但接着Sirius开始了讲述,Remus没有打断他,因为那实际上可能也很困难。讲到James和Lily时,Sirius的嗓音沙哑了。Remus想伸出手,但最后只是把手放在桌上。当Sirius讲完时,Remus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很像他。”Sirius过了一会儿说。
Remus低头盯着他没碰过的茶。“我知道。”
Sirius拿了一片饼干啃了起来,而后目光落在Remus之前推到一边的那卷羊皮纸上。
“是工作。”Remus说。他只想设法打破沉默。“它不是……好吧,还可以。”他喝了一口快冷了的茶,“顺便问一句,你是怎么到这儿的?”
“我试着幻影显形,”Sirius说着,大笑一声,“离目标偏了好几英里,毫不惊讶。我试过练习,你知道,重新恢复能力,但显然不是那么有用。我想变成Padfoot走完剩下的路更安全,以防万一。”
“你一定累了,”Remus说,“我来给你换上新床单,给我一点时间就好。”
Sirius迅速抓住他,瘦削的手指握住Remus的手腕。他看上去几乎惊讶于自己这么做。“不,不用……”Sirius放开他,“我睡沙发。”
Remus可能感觉松了一口气,Sirius试图让他更轻松,他们不用经过一番对话,最后或许以同意合睡一张床告终。只是他们必须这么做,因为Sirius不能睡他的沙发。“要是你看过我的沙发,你就不会这么说了。”Remus喃喃道。那是七十年代的旧货——不是来自他们的公寓,Remus没法忍受日复一日地见到它——有发霉的味道,其中一个弹簧戳出了沙发套,而且对Sirius来说明显不够大。
“让我们去看看,好吗。”Sirius说,站起身来。
Remus跟着他,和Sirius一起盯着沙发。“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那么,Padfoot睡沙发。”Sirius说,“不介意变成狗睡觉。他在哪儿都能睡着,我确定你还记得。”
Remus还记得Sirius也在哪儿都能睡着。“如果你确定的话。”Remus只是说。那种感觉又来了。如释重负感。
Sirius没有回答,随后Padfoot站在了Remus身边,安静地吸着鼻子。他拱了下Remus的腿,跳上沙发。Remus知道Padfoot不会冷,但还是给他拿了一条毛毯,仔细地盖住了他。
“睡个好觉,”Remus说,这次忍住没去抚摸Padfoot,“浴室在后面,我会给你拿条毛巾出来。要是需要什么就叫醒我。”
Padfoot只是打了个哈欠作为回答。
Remus挥动魔杖令灯光熄灭,有那么一会儿他想去打扫厨房,但他不想影响Sirius睡觉,于是决定留到早上。他在门口转过身,最后望了一眼蜷在沙发上的狗。这景象如此熟悉,令Remus心脏发痛。仿佛经过了永恒般的时间后,他猛地移开目光。他只希望Sirius已经睡着了,没有发现他在看自己。
当Remus回到床上时,他需要花上一点时间来呼吸。Sirius在这儿,终于在这儿了,他们之间现在只有一堵非常不稳固的墙。Remus想他是否该开着门,但他告诉过Sirius需要什么就让他知道,而Sirius目前已经自己生活有一段时间了。Remus要做的就是睡觉,这样明天他才不会完全没用。
他紧紧闭上眼睛,确实在某一刻睡着了,但当他再度醒来时,天还黑着,他不太确定是什么弄醒了他。Remus凝视着黑暗,仔细地听着。他告诉自己不需要去查看Sirius,Sirius很好。最终Remus认定他只是在妄想,可能只是风声吵醒了他。这一次,他只用了片刻工夫便再次入睡。
早上起床时,Remus穿上晨衣。他想去洗个澡,但时间还早,他想先看看Sirius好不好。当Remus望进客厅时,Padfoot没有蜷在沙发上,于是他走到厨房。Sirius只可能在那几个地方;小屋没有那么大。
他在厨房里,正盯着冰箱里面。厨房很干净,昨晚的茶杯放回了原处。Remus注视了一会儿Sirius,努力不去想起他还是个男孩的时候,半夜突然翻起冰箱,一丝不挂,哼着歌。不用说,Remus可悲地失败了。Sirius拿出一罐果酱,研究着标签。
Remus清清嗓子,Sirius吓了一跳,罐子掉在瓷砖地板上摔碎了。Sirius低声咒骂,看上去像个偷吃糖果被抓住的五岁小孩。“抱歉。”Sirius咕哝道。
“我才该道歉。”Remus说。他挥动魔杖,地板上的一片狼藉自动清理干净。“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
“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快起床。”Sirius关上冰箱门,靠在料理台上。Remus没有问他为什么这么早起。“我不是……我是说,我会还你钱的。食物的钱。我只是没有……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Dung。为了这个。”他举起一根魔杖,“和我之前的一样。梅林知道他是怎么搞到它的。一开始想卖给我一张飞毯,好让我能快点到这儿。”
Remus笑了。“他总是有东西卖,不是吗?”他喃喃道。“顺便问一句,Buckbeak在哪儿?”Remus几乎以为Sirius会和他一起出现,他实在不知道在哪儿藏一只成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后院是有一间小棚屋,但那完全不够大。对狼来说勉强够用。
“还在我把他留下的地方,我想。Dumbledore会保证他没事,直到我们找到一处更好的地方安置他。但不带他赶路的话会容易一点。没那么引人注意,你知道。”
Remus点头。“为什么不让我来做早餐呢?”
Sirius没有反对。他冲门口扬头示意:“你介意我……”
“当然不。你要借些衣服吗?”并不是说他有Sirius合身的衣服,但现在的麻瓜衣服穿在他身上同样很宽松。
Sirius捡起他昨晚扔在厨房门口的包。“不,没关系。”
接着Remus被独自留在厨房里,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自己忘了怎么做早餐。他深呼吸,去拿面包。那总是个好的开始。他又打了鸡蛋,把锅放在火上。当Sirius光着脚、头发滴着水、慢吞吞走回厨房时,他完全没有准备。更糟的是,他本不必准备的。Sirius不该像这样让他迷惑。
他现在穿着的衣服更合身一点,尽管那件破旧的灰色衬衫仍在他肩上晃荡。“能淋浴很棒。”他咕哝道。Remus不确定他只是在谈论一般而言的洗淋浴,还是说住在有淋浴的房子里很棒(注1)。 “需要帮忙吗?”
“不,坐下吧。”Remus说,把一杯茶放在桌上。他没有真的动手做饭,只是用魔杖移动着放进去的原料,看着锅以防窗帘被火点着。他能感觉到Sirius正盯着他看。“沙发怎么样?”Remus问,视线仍然停留在锅上。
Sirius过了一会儿才回答。“沙发很好。”他说。
小心挑选词语,他们都是。沙发很好,但不意味着他睡得很好。Remus没有再问。他忙着分鸡蛋,但往Sirius的盘子里多放了几个,因为即便他相信Sirius所说的,他上周拜访的所有人都没有让他挨饿,他看上去还是需要一顿丰盛的早餐。
Remus把盘子递给Sirius时他嘟囔了一句谢谢,随后他们便陷入了沉默,Sirius一直紧盯着他的食物。等他们都吃完早餐后,Sirius清清嗓子:“我想你要,嗯,工作?”
Remus应该要工作,是的。他只是不确定,在知道Sirius在小屋某处的情况下,自己是否能集中注意力。“我一会儿会做些工作,但如果你需要什么,我可以——”
“实际上我想问,你有猫头鹰吗?”Sirius问,“要让Dumbledore知道我在这儿。”
“我有,她应该很快就会回来。”Remus昨天早上派她去送完成的一份翻译了。“随意借用她好了。还有,嗯……随便点别拘束。”
“也许我可以看看你客厅里那台麻瓜电视机。”
Remus咬住嘴唇。“那台电视坏了,实际上。在我去霍格沃茨教书前就坏了。我一直没时间找个麻瓜来修。”他也一直没钱付给麻瓜来修。他试过用魔杖修理,但麻瓜科技弄坏容易修好难,而且因为一直不确定到底是哪里坏了,他甚至无从下手。“你想对它做什么都行。”
Remus要收拾餐具,但Sirius把他赶到一边。“我来收拾,”他说,“说真的,你尽管做你的事,就当我不在这儿。”
“我打算洗餐具,实际上。”Remus微笑,“但如果你坚持……”
“没错,”Sirius坚决地说,把Remus的盘子从他面前收走,“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Sirius,你在这儿不是个负担。”Remus说。他需要Sirius了解这一点;不能让他为待在这里感到愧疚。“我很高兴Dumbledore让你过来。”
Sirius把餐具小心地放进水槽,表情严肃。“嗯,要是我妨碍了你就告诉我,或者——”
“Sirius。”Remus又叫了一声,但没说别的。当Sirius没在看他时,Remus轻轻走去浴室。在过去,Sirius会眼都不眨地吃光他冰箱里的所有存货,晚上和他一起爬上床,说一些分享即关爱之类的话。之后他会试图和他做爱,把被子拉到自己一边。这个念头让Remus感到一种奇异的怀念。他知道他们永远回不去了。Sirius不是唯一改变了的人。
回到厨房的路上,Remus瞥见Sirius站在客厅地毯上,已经拆开了电视机,用魔杖捅着它。所以电视的事有Sirius来处理了,至少目前是这样。也许并不是一切都变了。
“我觉得我把它弄得更糟了。”Sirius大约两小时后走进厨房时说。
Remus仍然冥思苦想着一句翻译,抬起头。“它已经坏了。没法比现在坏得更严重。”
“哦,你严重低估了我把事情搞砸的天赋,”Sirius说,“你不会正好有麻瓜工具吧?”
“可能在棚屋里。”Remus沉思地说。Sirius在麻瓜事务方面会做得很好。他的家人会为之震惊,当然,但那正令Remus确信Sirius会喜欢这一点。他迅速抛开这个念头。“在外面,向左走。”
Sirius仍然站在门口,看起来不太确定。
Remus花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为什么没有动。“通常没人会过来。你出门没事的。”
Sirius点点头,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Remus听到Padfoot踩在外面碎石上的声音。Remus再度沉浸在工作中,这时门关上了,Sirius拿着一个小工具箱回来。
“那扇门上有很多道锁,”Sirius说,“在里面一侧。你是在那里度过月圆吗?”
“以前是的。”Remus说。一滴墨水溅在了桌上。“自从我喝狼毒药剂就不用了。”
“对,现在有药剂了,”Sirius说,“你改天得告诉我它是怎么起作用的。”
Remus点头。下次月圆在七月中,或许Sirius到时还会在这儿。Remus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要他在。和Sirius一起度过的时间越久,他就越难让自己确信,自己曾经对于Sirius的所有感觉都已经绝对地、毫无疑问地成为过去。
“好吧,那你先忙。”
Sirius消失了,过了一会儿Remus听见他念着各式各样的咒语。Remus午餐做了三明治,带去给Sirius,他现在已经设法把电视完全拆开了。客厅里乱七八糟,而Sirius就站在中央,神情十分专注。
他的猫头鹰在下午返回,Remus喂了她一些水和食物,又派她去送给Dumbledore的一张便条。他能听到Sirius在客厅哼哼,听到他走到浴室,之后进来给自己取了些水,但一言未发。他只是在那里,这令人分心,但某种程度上也令人安心。因为他在这儿这件事意味着他没有被魔法部或者摄魂怪抓到,而在客厅制造噪音这件事意味着他还活着。
“我会全部清理干净的,我保证。”Sirius晚饭后说。客厅看起来仍然像电视机炸得到处都是。“明天。”
“你要把它复原吗?”Remus问,尽管他高度怀疑Sirius还记不记得每部分该在哪儿。
“当然。”Sirius说,坐进Remus常坐的扶手椅。他捡起Remus几天前丢在那儿的书,只是另一本遍布小屋各处的读到一半的书。“介意吗?”
Remus不确定Sirius是否真的对地中海草药和植物的魔法特性感兴趣,但他耸了耸肩。“请便。”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麻瓜图书,坐在沙发上。Sirius一定是特别累才能在这上面睡着,Remus想,即便是变成Padfoot。
扶手椅里,Sirius正不感兴趣地翻着那本书。Remus不确定他是否该试着打破沉默。他有想问Sirius的事情,但他不能只是说,“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就好像是遇见一个十多年前不熟悉的人一样。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开始看书,试图忽略Sirius,即使是在他起身看着书架,或是漫步走出客厅的时候。Remus不确定他去了哪里。Sirius带着两杯茶回来,无言地将其中一杯递给Remus,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Remus的眼皮终于开始下垂。“我想我要……”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他不能再让Sirius睡在这张可怕的沙发上了,所以他们首先要得出睡觉的安排。
Sirius已经站了起来,伸着懒腰,在Remu开口说话、甚至想出一个问题之前,Siriius说:“晚安。”然后变成了Padfoot。
“你知道,你不能在待在这儿的余下时间里都睡沙发。”Remus说,“不会舒服的。”
Padfoot,好像要告诉他他不在乎一样,跳上了沙发。
“让我们明天谈谈这个。”Remus说。因为如果他大声说出来的话,他们也许真的要进行这番谈话。
毫不意外,Padfoot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鼻子拱了拱毛毯,摇着尾巴。
Remus拿起毛毯,盖住了Padfoot。“还要枕头吗?抱歉,昨晚我就该问的。”
Padfoot只是闭上眼睛,把头枕在前腿上。那么,可能是不的意思。Remus有一瞬间想拍他的头,但随即提醒自己,躺在他沙发上的不仅仅是一条不可思议般毛茸茸的野兽大狗,那实际上是Sirius,而Sirius不会喜欢他拍自己的头。尽管从前他会的。
Remus低声说:“晚安。”然后留下Sirius独自一人。他那晚睡得相对不错——直到午夜刚过时再次醒来。又一次,小屋中是完全安静的。Remus坐起身听着,有什么声音,一种他没法清晰辨认的轻微声响。
他下床去查看。他发现Padfoot躺在沙发上,在睡梦中轻声哀鸣。Remus走近他,不确定该做什么。Padfoot显然在做梦,Remus觉得自己或许该叫醒他,因为无论他在做什么梦,那一定不是个好梦。为了避免再次不小心吓到他,Remus慢慢走到沙发旁,跪在Padfoot身边。“Sirius,”Remus低语,“Sirius,醒醒。”
Padfoot抽搐着,Remus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轻轻摇晃他,他才睁开了眼睛。他没有变回Sirius,只是睡意朦胧地对他眨眨眼。
“你在做梦。”Remus低声说。
Padfoot又哀鸣了一声,这次Remus没有思索太久拍他的头是否合适,他只是那么做了,并在Padfoot用鼻子蹭着他的手时微笑起来。
一经思考,Remus几乎确定昨晚弄醒他的也是Sirius。“过来。”Remus说,站起身来。他一直等到Padfoot跳下沙发,然后拿起毛毯,走回了卧室。Padfoot跟在他身后。
Remus爬回床上,身体挪到一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一直等在门口的Padfoot跳上床,在床垫上转着圈,一次,两次,然后他在床尾躺下,Remus给他盖上了毛毯。Padfoot似乎喜欢毛毯,尽管现在是夏天,相当温暖。可能是因为阿兹卡班依然令他寒冷彻骨,即使现在他已经逃脱了。再次祝Sirius晚安,Remus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到了早上,Padfoot还在那里。Remus知道这件事,因为有个温暖而沉重的东西躺在他腿上。他比昨天醒得晚很多;太阳已经升起,Padfoot在一缕阳光中熟睡。Remus小心地把脚从他身下抽出来,去做早餐。看了一眼冰箱他就知道,明天必须去镇上买食物。
准备早餐的时候,Remus留意着脚步声,等待Sirius醒来。当Sirius走进厨房时,他已经在吃饭了。“Remus,我——”
“别这样,没关系。”Remus说。无需解释。他从不希望Sirius真的睡在沙发上。“你想吃什么?”
“吐司就好。”Sirius说。当Remus想站起来时,他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我自己拿。”
这个早晨他们之间的沉默有所不同。Sirius看起来依然想要道歉,那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表情,但他们之间又有着一种相互理解,这沉默是友善惬意的,而非其它。
“Remus,”Sirius边吃吐司边说,“你说过没人来这里。”
“有麻瓜徒步者,偶尔。”Remus说,“但小屋施了反麻瓜咒语,所以他们不会靠近。”
“巫师呢?”
“也不可能路过。”Remus耸肩说。
Sirius低哼一声。“我知道我说过今天会修理电视,但外面天气很不错。”
“你根本不必修理它的,尽管出去吧。”Remus说,“也许我们一会儿可以去散个步。”
所以当Remus坐下来完成更多工作时——他感觉自己设法比平时更快地工作,这样就有时间和Sirius一起,他就不会极度无聊,当然——Padfoot出门躺在沙子里,闭上眼睛,脸朝上面向太阳。Remus望向窗外时可以看见他。
Sirius回来吃午餐,他看起来很满意。Remus希望接下来几天都是好天气,这样Sirius就可以到外面去,忘记阿兹卡班的冰冷石墙,即使只是片刻。
Remus确实感觉到Sirius在竭力躲开自己。他下午回到了客厅,这时乌云开始聚集,预示着将要下雨。到了下午晚些时候,Remus觉得自己没法再坐在椅子上了,他过去看Sirius在做什么。他已经复原了电视,现在正对它嘀咕着咒语,但事情似乎并不如他所愿,所以Sirius站在地毯上,对麻瓜科技噘着嘴。有那么一瞬间,他看上去像Remus在霍格沃茨认识的那个男孩,而不是那个被关在阿兹卡班十多年的男人。
Sirius对Remus咧嘴一笑。“它讨厌我。”他愉快地说。
“我不认为它有感情,”Remus说,“但如果它有感情并且真的恨你,我觉得你不能怪它,毕竟你把它拆开了。”
Sirius倒吸了一口气。“你是站在麻瓜设备一边吗?”
“实际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在下雨前出去散个步。你想来吗?”
“Padfoot想。”Sirius说,随即Padfoot站在了地毯上。他绕着Remus打转,然后直奔门口,不耐烦地等在那里,直到Remus穿上鞋子。
Remus让Sirius带路。他最近没什么机会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所以Remus很高兴跟在后面。Padfoot奔跑在沙滩上,有时停下来等着Remus追上自己,然后又开始奔跑。最后,他叼起一小块浮木,把它带给Remus。
“真的吗?”Remus问。他一直想知道朋友们变成动物时是什么感觉。不疼,当然。Sirius总开玩笑说他们变成的动物和他们本身无关——“James显然不像Prongs那么威严,如果你问我的话。”但即使抬头望着他的依然是Sirius,Remus仍不确定人类Srius是否真的想玩抛接游戏,不确定这是否只是他像一只狗一样表现自己终于出门有多么开心。
Remus笑着从Padfoot那儿接过棍子。Remus把它扔出去时,他吠叫着跑开,然后立刻把棍子捡了回来。Remus挠了挠他的耳后,勉强忍住了叫他乖孩子。在过去,Sirius可能会取笑他大概一个月——他干过,实际上——但是现在,Remus想,这可能会让事情更尴尬。有些事情最好继续埋藏在过去。
玩了三四次之后,Padfoot似乎厌倦了追逐棍子,他们继续走着,直到刮起了风,乌云比之前阴沉了许多。一滴雨点落在Remus脸上。“该回去了,”Remus喊,“过来,Pads,我们要淋湿了。”
不知道Padfoot实际上是人的可能会说他是一只格外训练有素的狗,但事实上,Padfoot,像Sirius一样,只在想听话时才听话。所以回到小屋时,他们两个都被半路上开始倾盆而下的大雨淋湿了。Padfoot随意地跑进屋,在地板上留下脏兮兮的爪印,抖动身体时把水和湿沙子喷得到处都是。Remus张嘴想责备他,接着Sirius站在了他面前,就像Padfoot一样湿漉漉的。
“那很有趣。”Sirius说,脸上洋溢着笑容。至少他们中间有一个人不介意浑身湿透,衣服上到处沾满沙子。Sirius拔出魔杖,挥动,脏东西消失了,但Remus的裤子仍然不舒服地湿着。“我可以做晚餐,”Sirius说,“只是要先换些干衣服。”
Remus没有反对,尽管他或许应该害怕Sirius可能会把小屋烧掉。鸡蛋,他每次都把鸡蛋烧焦。还有吐司。Remus慢吞吞走进厨房时,他总会分心,总是扔下在做的不论什么食物优先说早安。正确地说,用亲吻和爱抚。Remus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他不应该想起那些爱抚。或者亲吻。
晚上他们坐回客厅。晚餐很不错,考虑到是Sirius做的,Remus也是这么告诉他的。Sirius只是哈哈大笑,脸上的笑容此时仍未消失。
Remus慢慢喝着一杯茶,一本书放在他腿上。雨点滴滴答答地敲打着窗玻璃。Sirius读着一本漫画,Remus甚至不知道自己有这本书。
“Remus,”Sirius过了一会儿说,“我只是在想……”
“什么?”Remus问。他放下书,看向Sirius,后者又懒洋洋地倚在扶手椅里,脚搭在扶手上晃荡。
“我试着赶上,你知道,只要能搞到一份时我就看报纸,但是十二年就是十二年,我……我错过了很多。很多东西都变了。Harry已经长大成人了。我还记得他在你常穿的那件可怕的毛衣上吐得到处都是。”
“你喜欢那件毛衣。”Remus轻声说。
“Harry不喜欢。”Sirius大笑。他扯着自己衬衫的下摆,笑容慢慢褪去。“你在霍格沃茨教他。”
Remus点头。他希望Sirius能和Harry共度更多时间。当他洗清名誉时,大概,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但很难说这要再花多久,Sirius还要再躲藏多久。
“你见过他吗……之前?”
“没有,我觉得那不是个好主意。说实话,我会不知道该告诉他什么。怎么解释。Dumbledore不想让他知道某些事,因为他太小了,所以我保持了距离。”
“但是后来你回了霍格沃茨。”
“是的。”Remus不想回去。那座城堡的每个角落都藏着回忆。Dumbledore承诺他每个月都会得到狼毒药剂,免费的,送到他的办公室,是这件事最后让他下了决心。他知道自己不会在那儿教很长时间书。只要家长们发现他的身份,他就得离开。
“我能想象你当老师的样子,”Sirius说,“穿着羊毛衫,我想。教师羊毛衫。”
“我被解雇了,”Remus直截了当地说,“好吧,我是辞职的。但如果我没有辞职,Dumbledore会不得不解雇我。”
Sirius傻笑。“因为穿羊毛衫?”
Remus想朝他扔东西,但只有腿上的书,而他不想弄坏书,所以只好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给你讲讲霍格沃茨的事吗?Harry的事?”
Sirius坐起来,倾身向他靠得更近,Remus开始讲起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和摄魂怪,在Sirius畏缩时迅速咕哝了一句抱歉。然后他讲了教Harry守护神咒,以及Harry得到地图和James的斗篷。他不记得自己上次说这么多话是什么时候,但Sirius专心地倾听和注视着他,所以他继续讲下去,而Sirius从未移开视线。
最终,Remus没有什么可讲的了,因为他在霍格沃茨的学期快结束时,Sirius也在那儿。所以他们陷入了沉默,但Sirius仍然望着他。“去霍格沃茨教书前你在做什么?”
Remus希望他没有问这个问题。他耸耸肩:“主要在设法保住一份工作。不完全如我所愿,可想而知。”
Sirius点点头,接着开始咬起下唇。他看上去想再问些问题,但是并没有问。“Remus,对不起。”
这说起来很奇怪,真的。“那不是你的错。”
“不是你被解雇的事。或者你的工作。”Sirius说,不再看着他。“好吧,也包括那件事。但是,你知道,当我们……在James和Lily去世前……有一段时间,我实际上想过那可能是你。我是说,我知道不会是你,我了解你,你永远不会……总之,我只是试图把一切弄清楚。我想我没说过对不起,是不是?“
Remus叹气。“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也以为是你。”
“是啊,在他们把我送进阿兹卡班以后。无论如何,你还能怎么想呢?证据很……嗯……”Sirius摇摇头,“我一直在想你,不停地想你在做什么,你经历了什么。”
Remus慢慢呼出一口气。他害怕过他们有一天会进行这种对话,但他本希望会有一个警告,有一段时间让他想出合适的话。“我确定,无论我经历了什么,都没法与你经历的事情相提并论。”
“但你是唯一一个被留下的,你是……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们。”
“Sirius……这不是……”Remus用手搓着脸。这不是比赛。“都过去了。”他感觉自己需要站起来走出房间,因为他没法再谈论这个了,在他已经花了十多年来试图忘记的时候。他一直非常赞成把事情解释清楚,澄清真相,但这次要破例了。“我想我要去上床睡觉了。”天还没怎么黑,但他突然感到如此疲惫。
“对不起,Remus,我不应该——”Sirius陷入沉默,Remus握住他的肩膀。
“别担心,”Remus低声说。“你上床睡觉时……你不必睡在沙发上,要是你不想的话。”他想告诉他,欢迎他睡在自己的床上,无论是他还是Padfoot,但不知怎么,他没能吐出这句话。
在很久、很久之后,来蜷在他脚边的的确是Padfoot。Remus仍然醒着,听着雨声。“晚安,Pads。”他低语。他甚至不确定在雨声中Sirius是否听到了他的话,但Padfoot拱了拱他的脚,所以或许他已经原谅了Remus之前丢下他离开。
“我今天要去镇上。”这是Remus第二天早上对Sirius说的第一句话。他们需要更多食物,而在小屋不远处有一个麻瓜小镇。
Sirius已经在厨房里了,慢慢喝着一杯茶。不知为何,发现Remus站在门口他有些惊讶。他清清嗓子,但什么也没说。
“有什么要带的吗?”Remus问。
“不用,我……我们没有鸡蛋了。”
“鸡蛋,好。”Remus只储备接下来几天的食物。通常他会幻影显形,但雨已经停了,他觉得Sirius可能会乐意再有一次机会走出房子。“那是个麻瓜镇子,你知道。你可以变成Padfoot过来,如果你不介意走路的话。离这里一英里多。”
Sirius盯着他,好像没能完全理解Remus对他说了什么。“你想让我来?”
“我不介意。”Remus说。他给自己拿了一些吐司。“你吃过了吗?”
Sirius点头,又喝了一口茶。“我给你留了些面包。我们可能还得再买些这个。”
“别的呢?”
“一份报纸,或许?”
Remus点头。他得买一份麻瓜报纸,但他确定他能给Sirius从某处弄到一份预言家日报。Remus在心里记下这件事。“我一会儿会做汤。”
“你擅长做汤。”Sirius说,目光迅速从Remus身上移开,像是害怕一提到他们的过去,Rmus又会走出去。
“汤是我唯一真正擅长做的东西。”Remus只是说。他不想Sirius觉得他们不能谈论那些事。问题在于,Sirius无需为任何事道歉。当然,Remus曾经愤怒、受伤和迷茫,但他现在知道了真相,沉溺于他们无法改变的过去是没有意义的。
Sirius的脚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他一下,但马上就离开了。“别傻了,你擅长很多东西。”这句话听起来应该伴随着一个眨眼,但Sirius甚至没有看他。
Remus快速吃完早餐,评论说天气比昨晚好多了。Sirius嘟囔了一句回应,然后变成了Padfoot,在Remus为去镇上做准备时躺在客厅地毯上的阳光里。
散步很愉快,Sirius就待在他身边,在Remus用剩下的麻瓜货币买食物时耐心地等在店外。他们慢慢往回走;Remus要拎着全部袋子,而Padfoot看上去很疲惫。
当他们回到小屋时,Sirius迅速变回原样,抓着自己的手。“一定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让我看看。”Remus说,手指握住Sirius的手腕。有一小片碎玻璃扎在他掌心。“我找到了,”他低声说,快速地把它取了出来,“你会没事的。”
“你确定这不是一处致命伤。”Sirius干巴巴地说。
“是的,相当确定。”
“哦,可是Remus,”Sirius说着,倒进厨房里的一把椅子,极尽夸张地叹气,“我感觉头晕。”
Remus看了他一眼,他确定自己眼中只有爱意,但他现在没法真的生自己的气。在这个时候不行,Sirius正在他的厨房里大惊小怪,而他想要大笑,因为他对这一幕是如此怀念。
“哦亲爱的,我该拿你怎么办呢。”Remus说着,把一块饼干塞进Sirius嘴里试图让他闭嘴。
Sirius喷了出来,饼干屑飞得厨房桌子上到处都是。“干得好,Remus。”
“就让我来做午餐吧,好吗?”Remus说,转过脸不再看Sirius。他真的想问Dumbledore他们还要在这儿呆多久,因为他似乎没法很好地应付和Sirius困在一间小屋里这件事。
而Sirius似乎想让事情变得更糟,因为突然间他站在了Remus身旁,帮他从包里拿出食物。“你需要帮忙吗?”
“你是说午餐?”Remus问。
“任何事,真的。”Sirius说,“我感觉有些没用,说实话。自从我到这儿以来,做的全部事情就是弄坏你的电视。”
“我告诉过你,它已经坏了。”Remus喃喃道。他知道Sirius对他的书兴趣寥寥,绞尽脑汁想给Sirius找点别的事做。“实际上……如果你想……”这是个糟糕的主意,但至少能让Sirius打发一段时间。“在门厅的储物柜里有一个箱子。很大。上面有你的名字。”
“一个箱子,”Sirius重复,“哪种箱子?”
“里面装着东西的箱子。”Remus说。他不想解释。Sirius自己会看见的。“你的东西。”
“你留着我的东西?”
Remus没法看着他。“其中一小部分。去吧,去看看。”
他竭力不去关注在门厅里翻找着箱子的Sirius,但当Sirius轻声说“哦”时,他微微一笑。片刻之后,Sirius冲进厨房,穿着他的旧皮夹克。“你留下了这件。在我的所有衣服里面,你留下了这件。”
“它很像你的风格。”Remus低声说,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想表达什么,但如果足够舒服的话,Sirius会穿着那件愚蠢的夹克睡觉,Remus没法允许自己扔掉它,所以把它塞进了一个箱子。他本打算让它永远留在那里。
Sirius大笑,Remus从眼角余光中看到他徘徊在门口。“你把靴子也放在某个地方了吗?”
“没有,抱歉。”Remus对着炉子上的锅说。
“太糟了,”Sirius说着,声音已经消失在走廊里,“不然我就只需要摩托车了。”
Hagrid还留着那辆摩托车,大概。如果Sirius要的话他会还回来的,Remus确定。Sirius又发出一声快活的叫嚷,第一次,Remus很高兴他没有把箱子扔在那儿不管。他甚至不完全确定他留着什么。那件夹克,当然,几张唱片,或许有一些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旧物,他记不清了。
“我们离开学校时,你难道不是应该把那枚级长徽章还回去么?”
对,他留下了那枚徽章。Remus爆发出一声大笑。在此之后Sirius十分安静;那是个大箱子,他有很多东西可看。当午餐做好时,Remus叫他的名字,但Sirius没有回答,也没有走进厨房,所以Remus过去看他。
Sirius坐在客厅地板上,箱子放在身边,低头盯着一张照片。当Remus走到他身后时,他看到那是一张James和Lily婚礼时的照片,上面是他、Sirius、James和Peter,所有人都在扮鬼脸,开心地向Sirius挥手。
Remus清清嗓子。“我现在没有全部照片了。Hagrid,他给Harry做了本相册,要去了一些照片。”Sirius没有说话,所以Remus喃喃道,“要是你饿了的话,午餐准备好了。“
Sirius跟着他走进厨房,从找到皮夹克时起就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我告诉Harry他可以和我回家,你知道吗?在我们从霍格沃茨找到Peter之后。我以为我能……好吧,我会是个糟糕的老爸,但和他住在一起的那些人……我讨厌把他留在那儿。”
“Dumbledore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Remus说,但他绝不比Sirius更喜欢这件事。
“哦,Dumbledore可以舔我的——”
“Sirius,够了,”Remus说,把Sirius领到桌边,“他只是想保证他的安全。或许等我们知道了事情到底进展如何的时候,我们可以邀请他来做客。”
“好吧,那会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Remus低声说。他理解Sirius的不耐烦,但眼下他们无事可做,要等到Dumbledore重新召集凤凰社。Remus已经猜到了他在Dumbledore计划中的角色。他把Hagrid派去见巨人;Remus知道自己将要去哪儿。那么,他不会再有狼毒药剂。他的手指握紧了勺子。
“不是说我不喜欢这儿。”Sirius苦笑着说。
“也许我们可以给Harry写信。我们得注意说的话,但我确定他很想收到你的信。”
Sirius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还有你。可能吧。我是说,也许他还记得那件可怕的毛衣,不想和你联系。”
“闭嘴。”Remus说,在桌子下面踢了Sirius胫骨一脚。
“嘿,我已经受伤了。”Sirius说,“你可能得温柔一点,我现在处于非常脆弱的状态。”
“是啊,Sirius Black,最娇弱的花朵。”Remus翻了个白眼说,用魔杖收走他们的盘子。“所以,你今天下午有什么打算?你看完箱子里的东西了吗?”
“还没有,”Sirius说,“它很棒,我可以在你工作时娱乐自己。”
不超过五分钟之后,Remus就坐在了Sirius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老照片。他开工了,但接着Sirius一个人傻笑起来,Remus太好奇了,没法不去看看他究竟找到了什么。Sirius发现了一张他和James的照片,十二岁,手里拿着扫帚。
“我那个夏天待在Potter家。”Remus在他身边坐下时,Sirius说。“哦,几乎整个夏天。你也在那儿,是不是?”
“大约一个星期,在两次月圆之间的某个时间。”Remus喃喃道。他轻敲着照片。“我们差点烧了那间棚屋,记得吗?”
Sirius用手肘撞了下他的肋骨。“对,因为你想练习咒语。”
好吧,Remus成功地忘记了这一事实。直到现在。“James说那是他的错。”
“是的,他总是把我们最出色的作品据为己有。”Sirius向往地说。他把手伸进箱子里,又取出另一叠照片。“哦,看,这是小Harry。我真不敢相信,他那时那么小,而现在他……”
“不再小了。”Remus大笑着说。这里有许多Harry的照片,其中一些会动,一些显然是用麻瓜照相机拍的,相机是Sirius从伦敦某个二手商店买来的。
Sirius从那堆东西里抽出一张照片,大叫一声:“哈!”Remus吓了一跳。他一瞬间就理解了Sirius为什么如此兴奋。照片上是Remus,他抱着Harry,Harry看起来特别不开心。而Remus穿着那件毛衣。
“说实话,我以为它不是真的那么可怕。”Remus嘀咕道,“但很显然它是的。”
Sirius大笑,递给他另一张婚礼的照片。“你有时看起来相当时髦。”他说。又一次,那种语气,如此熟悉,Remus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一个十七岁的Sirius Black冲他挑逗地眨眼。
Remus忽略心底的颤动,查看着快空了的箱子。箱子里几乎没剩下什么,除了一条霍格沃茨围巾,上面烧了一个小洞——Sirius的围巾,不幸与一根香烟狭路相逢——以及在麻瓜照相亭拍的一小条连拍照片。第一张只是他们两个在微笑,第二张里他们大笑,第三张Sirius说着什么,第四张他们在接吻。
“那是什——哦。”Sirius的手僵在了半空。“那张。我忘了那张了。”
Remus低头对着照片微笑。“我也是。”只是又一件他深深埋藏的事情。
“我们拍了这些照片后大概十分钟,我就吐在了你的鞋上。”
“对,那是我一段特别美好的回忆。”Remus说。
Sirius再次大笑,从他手里抢走了照片。“我的头发看起来真帅。”
不仅仅是他的头发,而注意到这一点的也不仅仅是Remus。这就是为什么Remus会如此惊讶于他是Sirius感兴趣的那个人。他瞥了一眼Sirius,他仍然低头盯着照片。然后他把照片条放到身边的一堆上面,那些是看完的照片。
“你不用去工作吗?”Sirius问,冲他傻笑。Remus很高兴他没有对照片多说什么。
“嗯,今天是星期六……”Remus耸了耸肩。他已经差不多把手头的工作做完了,而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有新的工作。“我们一会儿再去散个步怎么样?或者只是在外面……”
Sirius点头。“当然,好的。”
Remus感觉到,他们变得更加擅长于不去谈论那些某一天也许应该谈论的事情。
离开小屋时,Sirius变成了Padfoot,他们沿着海滩来回走了一会儿——时间不长,因为Sirius仍然有伤在身。回到小屋,Remus在屋后的长椅上坐下,而Padfoot奔向海水,朝海浪狂吠,接着冲进水里,溅起水花。
Remus面带微笑地注视着他。当Sirius突然站在海浪里时,他并不惊讶。Remus想和他一起冲进海浪,但决定保持距离。
Remus翻了个身,扯着床单。他烦躁不安,辗转反侧,忽醒忽睡。厨房的瓷砖地板上印着脚印,但这不是小屋的厨房,是伦敦一间小公寓的厨房。手臂从身后环绕着他,鼻子埋在Remus的头发里,温暖的唇在他的后颈印下一吻。Sirius低哼一声,轻轻推了推他。“你该回床上来。”
“快中午了。”Remus说,但落在他颈上的嘴唇是如此迫切,Remus要向它屈服了。他几乎总是这样。
Remus转过身,依然昏昏欲睡的Sirius贴在他身上,接着——雷声隆隆。不,不对。他眨了眨眼,陷入房间的黑暗之中。因为那才是他所在的地方,在他的房间,在小屋里。不是在伦敦。
一道闪电照亮房间,又一记雷声响起时,Padfoot在Remus脚边抽搐。Remus非常确定Sirius并不在意雷雨,但Padfoot显然不那么喜欢。或者,也许他又在做梦了。
Remus坐起来,不确定是否应该叫醒他。当Padfoot在睡梦中哀鸣时,Remus轻轻推醒了他。“到这儿来。”Remus喃喃地说。他又空出了床的一边给Sirius,尽管他怀疑他会像之前的夜晚一样,以Padfoot的形态睡在床尾。
犹豫片刻后,Padfoot从毛毯下面爬出来,躺在了他身边。下一次雷声轰鸣时,Remus伸手轻抚着Padfoot的毛。如果Sirius不是非要坚持变成一只狗睡觉,事情可能会更简单,尽管他这么做一定有很好的理由。Remus不想窥探。他知道,如果Sirius想和他谈的话,他会谈的。“你知道,”Remus咕哝,“我不记得Sirius害怕打雷。”
“Sirius不怕,但是Padfoot怕。”Sirius说。他变形太快,以至于Remus的手还放在他那边。Remus慢慢挪开手,Sirius翻过身,久久地凝视着他。“是狗的天性。就像对玩抛接球的迫切需要一样。”
“嗯,那么我想你今晚不变成Padfoot睡觉会更好。”
“我可以去睡沙发。”
“你为什么要……”Remus后面的话消失在接下来的隆隆雷声里,“Sirius,你不用睡沙发,我告诉过你。”
“你告诉过Padfoot。”Sirius说。
“Padfoot就是你,”Remus喃喃道,“睡吧。”
Sirius挪过去拿那条Padfoot睡在下面的毛毯,但Remus只是拉着床单。
“要是你不躺在床上的话,就不必用那条破毛毯了。”
“我喜欢那条破毛毯。”Sirius说,但迅速滑进了被子底下。
Remus的床似乎突然变得特别小。他们在伦敦的床是同样大小的,但那时Remus不介意他们醒来时手臂缠绕在一起、Sirius的头发落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这么努力地在他们之间留出一些空间。
他几乎确定Sirius已经睡着了,突然他说:“Remus?”
“嗯?”
“当我不变成Padfoot入睡时,有时……不是每晚,但是有时,我会梦见……你知道……Padfoot也会做梦,但那不一样。没有那么逼真。可以忍受,我想。所以如果我……”
“我会叫醒你的。”Remus说。他翻过身,手指轻轻触碰Sirius的手臂。他把手指留在那儿,而Sirius没有溜走。
当Remus醒来时,他的胳膊环绕着Sirius的手腕,Sirius正打着呼噜,太阳才刚刚升起,所以Remus决定不去理会这一切。他把胳膊留在原处,因为Sirius显然并不介意,而Remus不够清醒,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出一个糟糕的决定。
他没有继续熟睡,只是半睡半醒,所以当Sirius翻了个身、鼻子压着他的上臂、嘟囔着听起来疑似Moony的什么话时,Remus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但他内心的一部分又想待在那儿,和Sirius度过最后一个宁静的星期天早晨,因为他们没能共度1981年万圣节次日、那个他们本该拥有的早晨。Remus本该在星期天早上从任务中返回,他本可以溜上床,蜷在Sirius身边,在那里能待多久就待多久。
所以他留在原处,身体僵硬,努力说服自己这不会有好结果、他需要起床。他一直没能办到。
“你醒了,是不是?”Sirius咕哝,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是的,你也醒了。”
Sirius嘟囔着什么,可能是想告诉Remus他没有真的清醒。Remus又给了他一段时间。他不想再因为害怕自己的感情而当着他的面跑掉。Sirius应该得到更好的对待。
“所以……”Sirius过了一会儿说,“我猜我应该睡在沙发上的。”
“我告诉过你,沙发很可怕。”Remus说。他抽出胳膊,深呼吸,然后爬下床。“我去做早餐了。”他听到Sirius在叹气,但他没有回头看,走向了浴室。进入厨房时,他发现他的猫头鹰在窗外等他。
Remus把她放进来,读起带给他的相当短的信。信没有签名,但Remus认出了Dumbledore的笔迹。他联系了所有的前凤凰社成员,但仍然在寻找一个能让他们碰面的地方。指挥部。Remus可以提供小屋,但非常怀疑它是否够大。
他能听到Sirius慢慢走进厨房,然后站在了他右边,Remus几乎以为他要偷偷搂住自己的腰,但Sirius只是清清嗓子。“新消息?”
“他们在为凤凰社找指挥部。”Remus说,把信递给Sirius,然后去做早餐。
Sirius哼了一声,羊皮纸沙沙作响,接着他又站在了Remus身边。“抱歉……之前的事。”
“你不需要道歉。”Remus把几个鸡蛋打进锅里,“真的。”
“你睡得不舒服。”
“我没有。”Remus反驳说。然而他希望Sirius可以后退一步,因为Remus满脑子想的只有亲吻他。亲吻他一整天,一整夜,明天,后天。而他现在根本不希望去想这件事。
Sirius盯着他,对Remus来说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简单,因为他要做的只有认输、向他靠得更近,在能够阻止自己之前,他已经在半路上了,Sirius的手指纠缠着他的衬衫,接着他吻了他。在这快乐的一瞬间,Remus停止了思考。
“仍然擅长这个,我知道了,”Sirius贴着他的唇低语,“练习过很多次?”
“不完全是。”Remus说。在Sirius对这句话做出评论之前,Remus再次吻了他,因为既然已经开始,他就不想再停止。Sirius把他尽可能拉近,亲吻他的嘴角,然后是他的下颔,Remus抓牢了他,因为这真的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终于Sirius停了下来。“鸡蛋烧焦了。”
严格地说烧焦食物的不是Sirius,但Remus仍然决定归咎于他。实际上,Remus根本不关心鸡蛋。但他不想烧毁小屋,所以他离开Sirius去收拾他制造的混乱,然后开始了另一次做早餐的尝试。
他仍然没法集中注意力,因为现在Sirius确实抱住了他,亲吻着他的后颈,胡茬擦过Remus的皮肤。Remus扭动着,推开Sirius的手。“如果不想我再毁了早餐,你可能得停止这么做。”
Sirius叹了口气,后退一步,手在Remus的臀部徘徊了一阵才离开。“在告诉我你想要谈谈这件事之前,因为我非常确定你想谈谈这个,我能建议我们在床上进行谈话吗?”
Remus不确定有什么话可说,除了这会成为我们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他们分离了十多年,有些事情他们也许永远不会告诉彼此,他们不再是和过去一样的人。他们不再是孩子了。然而。
Sirius看上去也若有所思,但当他注意到Remus在看着自己时,他笑了。“你担心得太多了。”
“我记得你说过同样的话,在James进来撞见我们之前大约五分钟。”Remus说,“说实话,Sirius,这是……事情已经变了。我们已经变了。”
“我承认我没有以前那么英俊了,”Sirius说,现在他确实在朝他眨眼,“尽管那个吻还不坏。”
“是的,确实不坏。”Remus说。也许他们应该拥有这个星期天早晨。也许他们应该拥有不止一个。即使是现在,即使是在这么多年以后。
“所以,让我们再来一次。”Sirius带着和十七岁的自己一样的自信说,他曾在扫帚间里把Remus吻得喘不过气来,接着提出了完全相同的建议。“最好是现在。”
Remus设法没有完全屈服,和Sirius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做完了早餐,并在Sirius试图偷一个吻之前,成功将他们的盘子和两杯茶放在了托盘上。
他们没有真的在床上吃早餐,因为Sirius吃到一半时就扔下了他的食物,为了让Remus也同样照做。Remus吃完了他的鸡蛋,但剩下了吐司和半杯茶,因为他的确比自己承认的更怀念亲吻Sirius,尽管他在压抑那些感情方面做得相当不错,他仍不妨允许自己拥有这个吻。
他不知道他们从这里将去向何处,不确定他们是否有时间来弄清楚。Remus在Sirius唇边叹息,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Sirius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已经累了?”他问,声音玩味。
“我现在是个老头子了。”Remus干巴巴地说。
Sirius大笑,手沿着Remus的背向下徘徊,然后他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Remus问。
“我父母的房子。”
Remus坐起来,皱眉。“你父母的房子?”
“Dumbledore正在找指挥部。我们可以用我父母的房子。我怀疑魔法部是否还监视着它,他们可能根本没想到我会在国内。那座房子本来就是麻瓜不可见的,我们可以确保只有凤凰社成员能看见它。”
“你确定?”Remus不太了解Sirius的家人。他从没见过他的父母,但他依然记得Sirius有多讨厌放假回家。他十六岁时离家出走,就Remus所知,他从没有过任何回去的打算。
“我目前没法为凤凰社做多少事,”Sirius说,“但那是我能贡献的。”
Remus点头。所以Sirius只在这儿住了几天就要离开了。他知道这会很痛苦(注2)。“你想给Dumbledore写信吗?”
“今天不。”Sirius说。
所以他们至少还拥有这个星期天。
“你打算待在这儿吗?”Sirius问。
“这儿?”
“是的,这儿。”Sirius说,听起来有些急躁。“或者,你对一座可能正在缓慢腐烂的纯血家族宅邸有兴趣吗?也许老古董妈咪的鬼魂正在四处飘荡,等着我回去,这样她就能再当面叫我一次纯血统叛徒。”
“听起来是个特别迷人的地方。”Remus说。但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是否有Sirius死去母亲的鬼魂四处飘荡都并不重要,Remus仍然愿意和他一起去。
Sirius戳了戳他的肋骨。“考虑考虑。”
事实上,Remus已经做出了决定。他们将返回伦敦,两个人一起。他们将住在那座阴森的老房子里,将去打另一场战争。
而他们将再多拥有几个星期天。
译注:
(1)原文为Nice to have a shower,可理解为“洗个淋浴很棒”或“有淋浴很棒”。
(2)原文为He knew that this was going to hurt,使用过去式,意指Remus过去的相同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