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Daniel ‘Danny’ Fenton-Phantom成為幽靈王才剛滿一年多一點。
這可不是甚麼輕鬆的差事，其他鬼魂全都心知肚明，不過他似乎應付得還算不錯。
有一點倒是毋庸置疑——比起Pariah Dark，他是個仁慈得多的統治者。這位小國王公平又公正，對無限領域的法律也寬鬆得只有孩子才做得到；那些太過迂腐或不公平的法律，他乾脆置之不理，殘酷的就直接廢除，讓鬼魂們得到了幾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更多喘(止)息空間(un-breathing room)。
也正因如此，幻影王並沒有像歷任國王那樣循規蹈矩，而是親自為這片土地制定了屬於自己的法律。他不願在那些觀察者評定為‘對領域有益’的事情上作出任何妥協。所有人都知道，那群眼珠子是一幫滿肚子陰謀詭計的混帳，但沒有人會比那個由他們最喜愛的僕人親自教導的少年更清楚這一點。
所以Daniel ‘Danny’ Fenton-Phantom叫那群眼珠子他媽的冷靜一點，然後自己寫了套法律。
小國王幻影只有三條規矩：
- 午夜之後別去打擾他：畢竟他還在念高中，而大部分鬼魂也很樂意讓他清靜。尤其是如果這代表他不會把他們的屁股一路踹回幽靈領域的話。
- 期中考週別去煩他：期中考和期末考期間的Daniel ‘Danny’ Fenton-Phantom可謂是心狠手辣，尤其是在他連早上的咖啡都還沒喝到的時候。欲知更多詳情，請參閱第一條
- 絕對不要離開和平公園。
當問起幻影的第三條規矩時，其他那些混蛋鬼魂一個個全都閉口不談。見鬼了，他們大部分甚至根本不知道幻影為甚麼要把他們限制在這麼一座小鎮裏——這地方只不過鄰近少數幾個穩定的天然傳送門之一——可他們還是像那群孬種一樣，一個個乖乖遵守。
而Johnny Thirteen骨子裏就是個叛逆分子，寶貝。他知道甚麼時候該及時止損，乖乖站到‘當權者’ 那一邊。這就是他為甚麼能活到現在——無論生前還是死後。
但這個？這就讓他心裏癢得厲害，非得反抗一下不可。他騎著摩托車，以速限兩倍的速度飛馳，核心因強烈的好奇與興奮而高聲歡唱。他任由狂風穿過髮間，很高興自己現在再也不需要安全帽（或重力）也能安安穩穩地跨坐在摩托車上。
他一路朝榆樹鎮的邊界疾馳，很意外呆瓜國王居然把和平公園的姊妹城市也算進了‘可以隨便作死看看會有甚麼後果’的範圍裏——至少Johnny一直是這麼稱呼它的。
他在幽靈領域的那群朋友沒一個覺得這說法好笑，但Kitty會笑。這也是他愛她的原因之一。
Johnny看見榆樹鎮那塊寫著‘即將離開’ 的路牌，身體向前伏低在摩托車上。隨著他們一點點逼近那條界線，即將違反他們有史以來挑戰過的最大一條規矩，Shadow也因自己的興奮而嗡嗡震顫。
當他們穿過那道清晰存在、近乎實體的屏障時，那股刺激感瞬間席捲了Johnny和他的騎乘搭檔。兩個傢伙興奮得幾乎都因靈質能量而震動起來，而Johnny也終於滿足了自己最為強烈的執念。
然而，那份滿足甚至只維持了一分鐘，靈質槍械運轉的嗡鳴聲便打斷了他們。
“不准動！”那名探員衝著Johnny的臉大吼。“你因違反《聯邦反靈質法案》及《王之條約》的第一條法律而遭到逮捕。放棄抵抗，乖乖跟我們走。”
Johnny頓了一下，這才注意到自己和Shadow周圍那多得嚇人的GIW探員。
他們他媽的 到底甚麼時候來的？
Johnny渾身一僵，摩托車仍在原地怠速運轉，而Shadow已經搶先一步躲到了他身下。
“哇哦，老爹們，悠著點。聽我說，我就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叛逆小混混，只是想出來吹吹風，享受一下人生而已。”
他撒謊道，把雙手插進口袋裏。也許只要他們還沒掃描自己，他就能直接開溜，而且不用挨上一槍？
“所以呢，不如大家都冷靜一下，讓我掉頭回——”
“閉嘴，靈質混混。我們知道你是誰。”那名探員掏出一部平板。“Johnny Thirteen，厄運鬼。主要執念：未知。前人類。已知鬼魂混混及叛逆分子。”
他放下平板，其他探員隨即將槍口對準Johnny，探照燈齊刷刷照向他，捕捉裝置也紛紛瞄準了他。
“自從總統跟你們那個混帳幽靈王幻影簽下那份可悲的《鬼魂協定》之後，我們就再也抓不到任何靈質異常體來進行我們那些極其痛苦的研究了。不過現在既然你在這裏——”
Johnny嚥了口唾沫，摩托車稍稍往後退去，卻只引來了更多注意。
“等等，你這是甚麼意思？”
“閉嘴，靈質垃圾！你就是我們重啟研究的入場券。希望你能提供夠好的樣本，好讓我們終於能進入你們國王的領地。”
他轉向其他探員，臉上掛著冷笑。
“你們敢相信嗎？總統居然向這群靈質垃圾低頭，然後那傢伙挾持整整兩座城市，居然還能逍遙法外？”
Johnny知道，自己已經逃不掉了。
所以，他做了自己最擅長的事——讓Shadow直撲最薄弱的一環，閉上眼睛，向那個他明知道他媽的根本不存在的上帝祈禱。
“哇哦，Thirteen，放輕鬆。”
Johnny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昏暗的綠光。他怎麼跑回那個混蛋國王的傳送門這裏了？
“等等，我不用被剖開了？”
“沒有，甚麼？當然不會，老哥！”
Danny抱起雙臂，飄浮在Johnny面前。
“我勉強趕上了，及時用保溫瓶把你和Shadow一起收進去。你幹了件他媽的蠢到不行的事。為甚麼你非得離開和平公園不可？怎樣，Kitty把你狠狠踹出門了還是怎樣？”
“喂，我跟Kitty好得很！”Johnny反駁道。“至少我覺得我們好得很。她沒派你來收拾我這個倒楣鬼，對吧？”
“沒有，我只是能感覺到你們之中有誰離開了城裏。”Danny得意地笑了笑。“所以你為甚麼要這麼做？可能除了Skulker或Technus之外，其他鬼魂根本沒試過離開和平公園，那你又為甚麼要走？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我要征服世界’ 的類型。”
“不，跟那個沒關係。是我的執念——反叛。”
Danny驚訝地眨了眨眼。
“好吧，這既解釋了很多事情，又完全不夠解釋。這麼多條規矩裏，你為甚麼不乾脆挑午夜之後跑來惹火我之類的？至少那樣我還能阻止那群白痴白衣人試圖再殺你一次。”
“小老弟，你不能就這樣訂一條‘永遠不准離開這座城’ 的規矩，然後又完全不解釋為甚麼。鬼魂也是會好奇的。”
“我是說，這點我沒辦法反駁。但我明明還是有把說明文件跟我好不容易談成的條約一起公佈出來啊。你知道這到底有多難嗎？跑去白宮，跟人家說‘嘿，哥們，我是另一個維度的國王，你們那群瘋得要命的獵鬼部隊能不能稍微放我們一馬，謝啦掰’？我該慶幸他們沒有試圖用更狠的方式把我們炸上天。”
“好吧，那確實挺酷的——我是說總統那件事。但小子，我看起來像是會看報紙的人嗎？”
“Tucker有寄電子郵件。Sam有貼海報。Jazz甚至還辦了場講座，老哥！”
“小子，我真的沒辦法跟你形容，我平常到底有多不關心幽靈領域那些破事。”
“爛藉口，不過行吧。”
Johnny瞪著Danny，Danny則笑著回望他。
“混小子，我知道你現在是國王了，但這可不妨礙我還是很想揍你一頓。”
“那樣才對嘛。只要別再離開城裏就好。下次我可能就來不及阻止那個‘扳機癢’探員當場把你溶掉了，而且我覺得要是真發生這種事，Kitty絕對不會原諒我。”
“哥們，要是真發生那種事，她會把我的分子一顆顆找出來，然後讓它們活得生不如死。到時候你最不需要擔心的就是她原不原諒你。”
Danny笑了起來，沒多久Johnny也跟著笑了。
“聽著，下次你要是需要滿足一下你那個反叛執念，直接來找我就好。我可以專門編幾條扯到不行的法律給你違反。算我請你的。”
“小子，你可真知道像我這種男人最想聽甚麼。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