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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箱视角:)
在长久的缺席之后,镜中又出现了影像。李箱下意识地认为对面理应是消失已久的箱李。但是现实总是不合常理。很显然,来者身着黑漆漆地颜色,与从来都是一袭白衣的箱李大相径庭。
“异象…”
“对,李箱…来自,一个或许对现在的你而言有些遥远但又不那么遥远的未来。”
“是因为以仅能观测昆虫等小生命的窗为基底所搭建的初级镜的不稳定性空间波动…?又或是现今的技术能做到的与镜世界世界捕捉随机所导致的镜的错误连接…?”
“不,这些于现在而言均是非重要之物。”
“纠结于是我来自过去,还是你来自未来,谁才是主体性,已不再重要。”
没错,事实已经发生,而仅有一面镜子相隔的两人,都不打算断开连接,反而继续加深着这个错误。
李箱开始观察起眼前之人,而他也能感觉到对面也在观察着他,又或许,视线紧紧地咬着他,久久未动。
除了这身看起来又加入了某个巢内的公司,为之讨生活卖命换来的高级制服外,未来的“我”表面看起来依旧不善言辞,一脸阴郁,亦如窗外的一连阴雨…
看起来未来的我变化并不多,只是因解开的领带而多了一分凌乱,看久了甚至感到一丝乏味…
于是,我转而开始研究起镜内映出的其他事物。有限的镜面所展现的并不复杂。
镜子内墙壁上的白瓷砖,盥洗室的淋浴管都异常的扭着,像窗外的雨水偷偷溜进了室内,正沿着镜子蜿蜒地流下…镜子技术看起来在未来并不总是那么稳定有效,不然也不会有此“事故”般的相遇。
(转lcb箱视角:)
技术…九人会…镜…箱李…
仿佛就在昨天,但时光飞逝,如今与巴士众人经历诸多后,再想来亦已恍如隔世。如此…令人怀念。
我知道镜对面的“我”想要询问什么。
但非常遗憾,我无法给出答案。
这些问询的主题,从我回答的话语获得的结果,所造成的扰动是未知的,不可控的。甚至透露出任何过多的对于过去的“我”未经历之事,都不理想。
更遑论在都市当中,连食指中那些自诩为获得神谕的“都市之神,亦不可直言未来如何。可想而知,他想要求索的问题注定没有答案,甚至是被严令禁止的。
我知道天才如“我”,也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会知道如何询问。
“一切有所改变吗?”
“无改变,亦有所改变。”
“…对不起。”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静到可以听见脸上的水滴滑下后砸在洗手池的细微声响,仿佛这里只余下冰冷的空气。
“又做噩梦了?“
“嗯。”
……
“早些歇息。”
再无过多言语。
他们之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但等到真正开口时这些早已想好的话语如同热气一起从嘴边溜掉不见踪影。
夜太深了,冷气爬上了玻璃,转而凝结成水雾,模糊了镜中的面容。
衣料的窸窣声过后,只余下一面空荡荡的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