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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这些人的人性都去哪了?!”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那个女孩身上!”
刚参加完聚会看到朋友如同吸食了大麻般完完全全遵循着那个男孩的欲望,伤害自己,麻木的任由血液从自己身体里流失,再从她身上找不到半点从前怕死的性格。卡卡尼亚感觉见了鬼。
但是除了帮女孩包扎伤口外,卡卡尼亚什么都做不了。女孩和男孩是合法的伴侣,发生点小“摩擦”也只是被警官很轻易的判定为打情骂俏。卡卡尼亚搓去手指上干涸的血迹,决定冷静一下发热的头脑,随意踏进路边的一家杂货店。
商店里燃着馥奇香薰,卡卡尼亚感觉刚刚从指尖搓下去那点血沫又回到了鼻腔里,陈旧的,腥甜的,那感觉并不好受,卡卡尼亚捂着嘴打了一个喷嚏。
然后她看到畅销货架上的小商品:一愿柳,单次使用,愿望一旦许下,将无法撤销,每个人一生只能许一个愿望。
小小的三角包装在她手指尖旋转,噢,或许她该订购一箱,毕竟每位来她诊所的人都有愿望,如果她们的愿望都能如此简单被实现,她会失业,那也是件好事。
最终卡卡尼亚也只是买了一个,她并不相信这种神秘的噱头,或许好奇心作祟,而恰巧她又想花钱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我希望世界和平……?”
剥除包装的一支小柳条细瘦,似乎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愿望。卡卡尼亚自嘲般地笑了笑,那是小孩才会许的空愿望,而她现在会更加着重于眼前。
深夜的诊所里寂静不堪,只有卡卡尼亚的书桌前亮着小灯,而她端坐着,心跳加速。
轻轻的“咔嗒”声,一愿柳从中折断。

“我希望——”
“世上有,哪怕仅有一位,有着完全善良品格的人。”
卡卡尼亚刚许完就后悔了。现实点来说,还不如要一亿美金分给需要的人,而且世界上多出一个善良的人也只会因其美好而痛苦不堪,再怎么讲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她也不一定会遇见……等等,她怎么真把一根柳条当许愿仪来使用了。
卡卡尼亚揉着额头,荒诞与疲惫上涌,她或许真的需要休息了。按下开关,闭上台灯,她走向卧室,一愿柳被留在桌面上。
咚,咚,咚。
极规律的敲门声,不细听就会被遗漏,现在是深夜所以格外明显。卡卡尼亚感到诧异,但是她已经调转了脚尖,以防万一她从不错过任何时间的求助。
门开了,来人看不清面容,馥奇香先一步环着卡卡尼亚身侧踩进她身后,她的一切都溺在黑水般的静夜里了,唯独一双紫眼睛,像卡卡尼亚刚许下的,私自的,未完全熄灭的愿意,上抬。
——您好,医生,我是伊索尔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