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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习习,阳光活力橙来到中央戏剧学院。古有七进七出赵子龙,今有三考三落榜张小橙,终于在第四次登上她心目中的艺术宝座,演艺殿堂,毫不夸张地说,她觉得自己比范进还幸运。
呃,比范进幸运不就是不幸运吗?
好啦好啦,这都不重要!!!
张橙在七月份得知录取结果后疯玩了一个暑假,高低有要把自己逝去的三年青春都补回来的架势,喝酒抽烟染头样样不少,也不是没尝试过找对象,谈段高中时期就幻想的甜甜恋爱。
找不到,谈不上,到底是为啥呢,咱们橙橙大美女骨相优越,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简直要把人萌化。抛开这完美的脸蛋不谈,走出门也是顶顶的模特身材,腿长手长比例好!
“所以我为什么找不到对象啊啊啊啊啊!!!”
“因为你一米九。”李枝良无语地看着对面撒泼打滚的张橙。
“我长得高还有错了呗,那些男的就不能自己长高点,严于律己知不知道,再说了!我不长这么高我初高中的篮球都白打了呗。”
“问题是你现在想谈恋爱啊,我看啊你还是等入学了寻找一下身长两米的学长吧。这样你们以后出门都是为大家造福。”
“啊?造什么福啊?”
“两根避雷针啊。”
“李!枝!良!!!”
最后还是小荔枝请小橙子喝了一杯超大杯果茶才平息了她的怒火。
话虽如此,但是张橙也没有说自己一定要谈比自己高的啊,只是男的虚荣心作祟不愿意女朋友比自己高而已。好吧好吧,她这个身高确实很有压迫感。
谈恋爱这事短时间肯定是没着落了,算了,无所谓!老娘先玩爽了再说!!!
过了几年的张橙回想那个暑假也只能咬咬牙给出日夜颠倒的评价,黑眼圈越熬越深,连带着鼻炎也越来越严重,大学报道的时候完全是面黄肌瘦筷子人,粉底盖了几层都挡不住从里到外散发出的衰味。
李枝良一脸嫌弃地站在边上看张橙不停拾掇自己,“你吃点阿胶吧。不然我真怕你军训的时候昏倒。”
“那不正好,给你争取点休息时间。”张橙软绵绵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你可拉倒吧你,你晕倒了还不是我把你背去医务室,长胳膊长腿的我咋搬啊。”
“那是你太菜。”
李枝良朝她猛猛翻了个白眼,“我去楼下等你,今天新生报道,你收拾快点!”
“知道了知道了!”
她们两个为了方便提前订了学校附近的酒店,舟车劳顿住一晚好好休息下再去报道。
勉强遮住黑眼圈之后,张橙简单梳了一下头发,想着要搬东西随手盘了个头发,整理好前额的碎发看向镜子,咦,哪来的吸血鬼。
熬夜有害健康,请各位小朋友不要向这个大姐姐学习。
背上装满开学报道要用东西的包,开门,取房卡,转身关门,嘭,张橙一回身就被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阵阵清香钻进她的鼻子,阿啾,张橙一个巨大的喷嚏把对面的人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鼻炎犯了闻不了你身上的味道。”张橙掏出口袋里的餐巾纸边擤着鼻涕边抬头看向对方。
对面的人留着利落的短发,工装裤黑T恤,带着一个白口罩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视线往下移,脖颈上的红块块格外显眼。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张橙算不上礼貌的视线,抬手把领口往上提刚好遮住不寻常的地方。
这是种的草莓吗?张橙暗自思虑着。
“你让一下,挡到我路了。”淡淡的语气从口罩底下传出来,看向张橙的视线也冷冷的。
“哦哦哦哦,真不好意思啊。”张橙往旁边站了站。
短发女孩大跨步朝电梯方向走去,留下的只有空气里淡淡的香味,张橙没再打喷嚏反而直直地看着对方的背影。反应过来追上去只剩下电梯往下一格一格运行的显示屏在闪。
香气萦绕在张呈鼻尖久久不散,本来因为堵塞闻不出来味道的鼻子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大赦天下。
很好闻的味道。
等待下一班电梯的时候,张橙回忆着那个短发女孩的样貌,哎呀,关注她单纯是因为她个子也很高就和我差一点点而已。张橙就是这么和李枝良解释的。
“你说刚刚从电梯下来的女孩子?没看到啊。你是不是犯低血糖眼花了?”李枝良和张橙走进中央戏剧学院的大门,边走边交谈。
“不可能啊,你中途出去过吗?”
“哦哦哦你下来之前我去门口杂货店买了个水。”
“那估计就是你买水错过了。”张橙拎着包嘴里念念有词地推理。
“谁啊让你这么惦念?”李枝良看着前面络绎不绝的人群提问道。
张橙仔细想了一下为什么那个短发女孩那么吸引她,“呃她好像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难得遇到和我差不多高的女孩哎,说不定就和我们一个学校呢。”
“和你差不多高?那不好找吗?”李枝良原地转了一圈正正好好看见一个,“你看那个!哇塞,她也好高啊。”
张橙顺着李枝良指的方向看过去,修长的身材穿着学生会的统一服装,那人神情专注地给新生讲解相关事项,白嫩的皮肤在太阳光下反射出柔柔的暖黄。
张橙看着不远处熟悉的短发愣了愣只说了三个字,“好漂亮……”
“?”李枝良震惊地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啊哦哦我没说啥啊,单纯夸师姐漂亮咋了?”张橙回过神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
李枝良静静地看着张橙,把张橙盯得浑身不自在,摸摸脸又拍拍肩膀,“你用这个眼神看我干嘛,我身上沾东西了?”
张橙拿出口袋里备的镜子看看牙齿,“这也没沾菜啊!你干嘛啊你。”
正说着李枝良单臂揽住张橙的肩膀把她拉下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缓慢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找不到男朋友的真实原因。”
张橙不解地看着故弄玄虚的李枝良,“不就是因为我太高了吗?”
“就没有一种可能是……”李枝良举起另一只手在张橙的视线里绕了几圈直直指向短发女孩所在的位置,“你其实是女同呢。”
一秒,两秒,三秒,李枝良屁股着地。
张橙气不打一处来,朝着短发女孩的相反方向一刻不停地走,这说的什么狗屁啊,她张橙前十九年的字典里就没出现女同这个词过,当她青春期偶像剧都白看了???
“哎不是张橙你等等我,我开玩笑的!”李枝良拍拍屁股上的灰好不容易追上来。
“这一点都不好笑!李枝良!!!”张橙停下脚步在原地跺脚。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哎呦祖宗,老样子大杯果茶我请你。”
“这还差不多。”
“学妹?遇到什么事了吗?”相同的声音不同的语气,尾音上翘,“我是学生会的,今天负责帮助接待新生,刚刚听你们这里声音挺大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来人站在张橙身后,李枝良摆出笑脸,“啊学姐。”偏头看见张橙动都不动用后脑勺对着人家,抓起她的手臂一使劲儿整个人转了个个直直对上对面人的视线,“你叫什么名字呀?”
“啊问我名字吗?”来人看向李枝良。
李枝良重重点了点头,在对方看不见的角度狠狠拧了张橙后腰一把,痛得她猛猛站直,左脚重重跺了一下,回头用你他吗要把我掐死的表情瞪着李姓女子。
“那不得你们先做自我介绍嘛?”轻轻笑意传进张橙耳朵。
李枝良可不管张橙要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表情,“学姐我叫李枝良,表演系的新生!”
学姐点了点头看向了她旁边站着的张橙,似是在等她说话。
刚刚张橙趁着她们说话,眼睛又不受控制地飘向女孩的脖颈,完美无暇,她印象里的红块块不翼而飞,不应该啊,她不可能看错……
正思考之际,“你说话啊!!”李枝良用手肘狠狠顶了她一下,痛得张橙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小臂被有力的手掌抓住,两块皮肤隔着一层单衣相贴。
李枝良:不好,有偶像剧。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就这样平静地看着她,像怎么都泛不起涟漪的死水,语气热但是眼神依旧很冷。
“我……我叫张橙,是音乐剧的新生。”
“好,李枝良,张橙,首先先祝你们大学生活顺利,我叫雷淞染,是表演系的,也就是李枝良的直系师姐,同时呢也是学生会的一员。”雷淞染确定张橙站稳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雷淞染带她们办好手续去宿舍的路上简单介绍了一下学校情况,安顿好后就要离开,还是被李枝良扯住了手。
“学姐你今天帮了我们太多了,加个微信之后我们两个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这本来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嘛。”
“不行不行,你不同意加我微信我就不让你走了。”李枝良为了姐妹的幸福连脸都不要了。
一直到雷淞染走了有一会,张橙看着微信里多出来的好友一直语塞。
最后只挤出来一句话,“我真不是女同。”
“没说你是女同。”李枝良收着桌上的东西,“学生会的多认识认识对我们肯定有用。”
正说着李枝良又走近揽住了张橙的肩膀,“21世纪同性恋是不用坐牢的。”
“你滚吧你,我真服了。”
叮咚,张橙的手机发出一声信息提示音。
雷淞染:学妹,今晚表演系和音乐剧系都有一个迎新聚会,在同一个地方,你带着你朋友一起过来吧,认识认识其他新生,我把定位发你。
不容拒绝的一段话。
“新生聚会你拒绝啥?”李枝良莫名看着张橙,雷淞染脖子上那块不知道被谁种下的草莓始终横亘在张橙心底,但她又不好和李枝良直说。
看着手机里发过来的定位,李枝良拍拍张橙的肩膀,“我们收拾收拾把酒店里的东西一起搬过来,然后就去这个新生聚会。”
“行。”
傍晚的夕阳被踩在脚底的时候,张橙和李枝良拉开了饭店的推拉门,迎上来的是又换了一身装扮的雷淞染,黑色束身短袖配上亮色牛仔短裤,衬得整个人尤其……尤其性感。
张橙很不想说这个词,但这是最能完全概括雷淞染的词语。
学生分三天报道,今天是第一天,到的新生不多,挤挤勉强就拼了一桌。
“今年新生聚会怎么这么早?学生会有多余的钱请客吗?”张橙听见她身边的同学暗自和旁边人吐槽。
“不知道啊,会长刚送完两个学妹回宿舍就给我们发信息说今晚办新生聚会。”那人夹起一筷子小炒放进嘴巴,“你别担心预算什么啦,会长说多出来的她掏。”
“她掏?还不是她男朋友掏?”
“哦哦哦对哦。”
张橙想走了,如果她不来就绝对听不到关于雷淞染男朋友的事情。
“不是你俩就在我面前蛐蛐我?”雷淞染抬手倒了两杯酒,“今天刚分手,别在那传播不实言论。”
“这个分了还有……”别的,说话人的嘴被狠狠捂住。
旁边人一手捂他嘴,一边用手肘环住他的脖子,“菜都没上完就喝多了?”
“刘思维我要被你掐死了!!”
张橙离他们最近,听得最清,心脏和过山车一样时而猛烈往上时而疯狂坠落,显然,现在她的心砸到了谷底。
默默地喝了一杯酒,抬头夹菜又撞进雷淞染的眼神里,这是她们今天的第三次对视。
那眼神里依旧是淡淡的,听完旁边男的说的话又平添几分冷意,对上张橙的视线礼貌性地微笑点头示意。
张橙再一次难以控制地看向雷淞染的脖颈,白嫩如雪的肌肤上干净得仿佛酒店房间门口那一面是她的幻觉。
雷淞染站起身举起一杯酒,“我敬大家一杯吧,以后就都是同学了,有什么我帮得上忙随时提。”
张橙旁边的男生又开始嘀咕,“不是,这人今天孔雀开屏了吧。什么时候变这么官方了。”他偏头看刘思维,“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随~时~提~”怪异的语气从他口中吐出,却见刘思维摆出一副刻板的微笑。
感觉到一股犀利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李,昕,季,晔。”雷淞染的声音响起,逗得餐桌其他人都哄堂大笑,张橙也被感染,兀自翘起嘴角。
这个饭桌的气氛就这样打开了,期间不停有人问张橙的身高,每每得到答案都倒吸一口凉气,“哎小橙子你有对象不?”李昕季晔端着碗边啃鸡爪边看着她提问。
“她没有!”李枝良迫不及待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会长有对象吗?”
显然这个提问出乎李昕的意料,一激灵鸡骨都被他嗦进喉咙,止不住地咳嗽。
借着被噎住的理由,李昕提前离席,顺带扯走了刘思维。
这下好了,整个桌子上除了雷淞染就都是新生了,想问都找不到人问。
张橙隐隐有点预感觉得雷淞染在这方面不会是一盏省油的灯,自己这个母胎单身就不要随便招惹了,钱没了是小事,要是真的爱得死去活来她咋抽身啊,那不完蛋了吗。
人生还很长,还会有别的看对眼的人的,思考着这些的张橙已经完全忘记白天她还是一个排斥同性恋觉得自己绝对不可能喜欢女生的人。
张橙拍拍李枝良的肩膀示意她要去趟卫生间,只喝了一杯酒的她脚步还算稳当。
饭桌的另一边,雷淞染见状也站起了身,她就没这么幸运了,从一开始她就不停地在和旁边人碰杯,不允许换成饮料,说是那样不够正式。
我他娘的正式你个大头鬼。
不能再喝了,雷淞染比谁都清楚自己的酒量,现在已经是极限。
大家以为雷淞染也要去上厕所,正好,扶雷淞染去厕所的任务就落在了张橙头上。
软绵绵的身子挂在她身上,手着急忙慌地都不知道搭在哪。
雷淞染兴许是酒喝多了,整个人都变得可爱起来,两只手从侧边围上来抱住她脖颈,张橙吊着她很困难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整个头歪在她肩膀,脖子一下一下地蹭着张橙的外衣。不管了,张橙一只手揽住雷淞染的侧腰,手放在腰上,热意从衣服里面探出来,烫得她的手掌收得更紧。
你的腰好细啊,张橙低声对雷淞染说,感觉到身侧人的体温剧烈上升,好可爱啊。
厕所怎么这么远,好不容易把雷淞染送进厕所隔间,张橙感觉自己的耳朵也红得不行。
李枝良:正常好闺蜜之间是不会有这种生理反应的哦,小朋友们不要模仿。
等张橙上完厕所走出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雷淞染靠在洗手的吧台上点烟。
张橙出来第一眼看到的除了细嫩手指中间夹着的细烟,就是她寻找一天的那块暧昧的痕迹。
遮瑕被我的外衣蹭掉了吧,张橙这样想着偏头果然看见衣服上的一片痕迹。
雷淞染显然也察觉了她的动作,转过身摇摇头想甩走因为喝酒眼前产生的雾意,等视线终于清明,她看见了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红痕,也看见了欺身朝她压下来的张橙。
她刻意弯腰把头搭在雷淞染的脖颈,下三白透过镜子盯着那块红痕,手搭在腰际,穿过束身上衣伸进去两根手指直直贴着软肉。
“师姐,你有对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