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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多，原炀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顾青裴侧躺着贴着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旁，嘴唇擦过他的喉结。
原炀瞬间清醒。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顾青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个大型抱枕一样黏在他身上。
原炀一动都不敢动。
昨晚顾青裴在书房加班到凌晨，他硬生生催着把人哄上床休息，按理说这人应该被他从背后抱着睡得死沉才对，怎么一大早的主动钻他怀里了。
他正想着，顾青裴动了动，整个人往下移了点，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原炀硬了：这他妈谁能忍？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哭笑不得——顾青裴之前的睡相向来很好，规规矩矩躺平能一动不动到天亮，再就是被他从背后抱着，怎么最近开始往他身上贴了。
原炀强迫自己闭上眼，深呼吸然后，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原炀觉得顾青裴好像越来越黏着他了。
上周某天中午，原炀从公司回来，把打包回来的菜放在桌上。刚来得及一边往里走一边把外套脱了，顾青裴就坐在沙发上朝他伸出手，也不说话，就看着他。原炀楞了一秒，立刻明白过来，走过去俯身把人搂进怀里。顾青裴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洗衣液的淡香混着原炀身上的热气叫人安心。
“怎么了？”手在他后背轻轻拍着。
“没事，”顾青裴语气懒洋洋的，“就是有点累。”
原炀单膝跪到沙发上：“先吃饭？”
“等会儿。”顾青裴攥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
原炀喉结随着吞咽滚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失控，从平稳变得急促，然后一路往下冲——他赶紧调整了一下姿势，好掩饰这不是时候的生理反应。
顾青裴浑然不觉，慵懒地靠在他胸口。
原炀深吸一口气。
不行，大白天的。
“顾青裴。”
“嗯？”
“你再蹭，午饭就别吃了。”
顾青裴动作顿了一下，眼神向下滑到略微鼓起的那里，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他慢吞吞地收回手往后靠回沙发里，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
“知道了，你先去。”
原炀直起腰盯着他，顾青裴低头看手机，耳尖泛着一层薄红。原炀快速弯腰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顾青裴“啧”一声抬头瞪他，原炀已经转身往餐桌走了，背影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顾青裴把视线收回来，手不自觉地抚上刚才被亲过的位置。
他也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往原炀身上贴了，但这个有什么不对的，在一起这么久了亲密一点不是很正常嘛。顾青裴给自己找了个完美借口，心安理得地窝在沙发里等原炀把饭菜摆好了叫他。
晚上有场应酬，顾青裴喝得有点多。
不过他酒量好没怎么醉，脑子还算清醒。原炀来接他的时候他正靠在拐角的墙上揉太阳穴，看见原炀走过来，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往前一步扑进他怀里。
原炀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腰：“喝了多少？”
“没多少。”
“没多少你醉成这样？”原炀低头看他，觉得不太对劲。
“……累。”顾青裴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攥着他的衣领不松手。
原炀把人扶到停车位置，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顾青裴靠在座椅上任由他帮忙把安全带系好，脸侧向他的方向，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
“回家再睡。”原炀捏了捏他的脸。
“嗯。”顾青裴应了一声，却没睁眼，反而顺势靠过去，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原炀僵住了。
顾青裴的发丝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呼吸温热地喷在锁骨处，痒痒的。
"顾青裴。"原炀咬牙。
“……嗯？”
“你别招我。”
顾青裴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还带着微醺的水汽的眼底有一丝狡黠：“我怎么招你了？”
原炀没回答，伸手把副驾驶的座椅放倒，然后倾身而上，顾青裴那瞬间清醒了不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堵住了嘴。
顾青裴手抵在他胸口作势要推开，却根本没用力气。
原炀亲够了，撑起身看他：“顾总，现在知道后果了？”
顾青裴躺在座椅上喘了两下，眼神亮亮地看着上方的原炀，忽然笑了。
“知道了。”他声音懒懒的，“那怎么办，亲都亲了。”
原炀被噎得耳尖一烫，像狼狗看到一块肉一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猛地坐回去，行云流水地把车发动了平稳开上路。
“回家再说。”原炀咬牙切齿。
顾青裴侧着脸看他，嘴角翘了翘，困意涌上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到家了，顾青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原炀已经绕到副驾驶这侧开了门，弯腰把他打横抱了出来。
“……我自己能走。”
“别废话。”
原炀抱着他往电梯走，顾青裴侧脸贴在他胸口，心跳一下一下震在耳膜上，他伸手搂住了原炀的脖子，又安心地闭上眼。
进了家门，原炀径直进了卧室把他放到床上，顾青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原炀站在床边脱外套的背影，忽然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原炀回过头。
“先洗澡。”语气被困意压得发软。
原炀弯腰凑过去："要我帮你洗？"
“嗯。”
这一声嗯得理直气壮的，原炀盯着他那张因为微醺而泛着薄红的脸，感觉血液一下子全冲上了头顶。
“行，我帮你洗。”
然后顾青裴就被按在了浴室的瓷砖墙上。
原炀掐着他的腰往里顶的时候，热水从头浇下来，原炀的嘴唇落在他湿漉漉的后颈上。
最后是被原炀抱回床上的，困得眼皮打架，但陷进床铺的瞬间，他立刻就往旁边热源的方向靠了过去。
原炀刚躺下还没来得及伸手抱他，顾青裴就主动缩进了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姿势依赖又亲昵。
原炀伸手把人搂紧了些。
顾青裴确实越来越喜欢往他身上贴了。
最明显的是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上周顾青裴有个项目到了关键期，连着几天都扑在电脑前，饭吃得潦草，觉也睡不足，原炀每天晚上端着夜宵进书房，把人从电脑前拽起来喂点东西。
顾青裴很配合，但吃完之后，他靠在椅背上一闭眼往原炀的方向歪过去，原炀二话不说把人搂进怀里，顾青裴在他胸口埋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眼神恢复清冷：“好了。”
原炀看着他重新投入工作的侧脸，觉得自己就像个充电桩，顾青裴靠过来充一会儿电，充够了就能满血复活继续运转。
再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能让顾总受委屈的事情不多，商场上的狐狸，向来都只有他让别人吃瘪的份，但偶尔也有例外。
那天顾青裴回家时脸色一般，换了鞋之后在玄关站了一会儿。
原炀从厨房探头出来：“怎么了？”
顾青裴没说话，径直走过来撞进他怀里。
原炀猝不及防地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腾出手来搂住顾青裴。
“出什么事了？”
“……方案被否了，”顾青裴的声音从胸腔传出来，闷闷的，“之前谈的全部作废。”
原炀皱眉，火气噌一下上来了：“哪个孙子干的？”
“你别激动，商场上的事，正常。”顾青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我就是……”
然后没声了。
原炀把人搂紧了，温热的手掌在他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过了一会，顾青裴抬头，往后退了一步从他怀里钻出来：“行了，做饭去。”
"抱够了？"
"……嗯。"顾青裴转身就走。
原炀挑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快咧到耳根了，对着那个方向盯了好一会才转身，哼着小调继续做饭。
还有一种非常不符合顾青裴人设的情况——就是什么事都没有，单纯想贴贴。
周末下午，原炀在沙发上看手机，顾青裴坐在旁边看文件，电视里放着个音乐节目充当背景音，两个人中间隔了大半米的距离，相安无事。
过了几分钟，原炀感觉到沙发动了一下，他余光扫过去，看见顾青裴往他这边挪了挪，眼睛还盯着文件，表情专注。
原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又过了几分钟，顾青裴又往这边挪了一点。
再过了几分钟，原炀感觉肩膀一沉，顾青裴的脑袋靠了过来，抵在他肩头，眼睛依然盯着文件。
原炀抿了抿嘴，忍住了没笑。
他伸手把顾青裴手里的文件抽走，撂在茶几上。
“……干嘛？”顾青裴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
“你都快钻我怀里了，还看什么文件。”
顾青裴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都歪到了原炀身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想坐直，原炀的手臂已经圈了上来，把他摁了回去。
“别动。”
顾青裴放弃了挣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
“原炀，你心跳好快。”
“你躺我怀里，我心跳不快就见鬼了。”
顾青裴伸手戳了戳他的腹肌，没接话，阖上了眼睛，电视里音乐的声音和原炀的心跳混在一起，像一层温暖的茧把他裹住了。
原炀低头看，发现人已经睡着了。
电视里的音乐声在耳边似乎逐渐变得遥远，原炀满眼都是顾青裴现在在他怀里，最放松最不设防的样子。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顾青裴的额角。
"……操。"原炀用气声骂了一句，因为他发现自己又起立了。
怀里的人浑然不觉。
原炀深吸一口气，把一旁的毯子拽过来，遮住了下体。
忍忍就过去了。
忍个头。
顾青裴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沙发上了，卧室的顶灯映入眼帘，原炀正压在他身上。
"你——"
"醒了？"原炀的呼吸滚烫地打在他耳边，"那正好。"
"等、等一下——"
顾青裴第二天早上扶着腰爬起来的时候，狠狠地剜了旁边神清气爽的原炀一眼。后者正靠在床头看他，见他醒了立刻凑过来："腰疼不疼？我帮你按按？"
"滚。"
原炀笑得灿烂，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无视顾青裴的挣扎在他眉心狠狠亲了一口，顾青裴推了两下没推动，索性放弃了抵抗，脸埋进他颈窝。
"……我饿了。"
"早就做好了，"原炀翻身下床，精气神十足，"你先洗漱，我给你端上来。"
顾青裴嗯了一声，看着原炀大步走出卧室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上的指痕，又骂了一句："……畜生。"
骂完他还是慢吞吞地下了床，去浴室洗漱。路过穿衣镜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见自己锁骨和脖子上全是乱七八糟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昨晚没少折腾。
顾青裴伸手碰了碰颈侧的吻痕。
他对着镜子站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耳朵尖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