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年幼的红蜘蛛和闹翻天正在幼生体专属的停机坪上争吵。
“我是这里最快的飞机！”
“我才是，昨天比赛明明是我赢了！”
“你用空间传送作弊！如果你是这里最快的，那我就是全铁堡、全塞伯坦最快的！”
他们还是非常幼小的机子，以防万一，这些天生军品的武器系统在成年前一直处于锁定状态，所以红蜘蛛和闹翻天现在只能通过朴素的拳打脚踢来决定谁是第一。
“你俩都不是第一吧。这上面写了，震天尊才是最快的飞机，最强壮最厉害的天元。”坐在一旁阅读数据板的惊天雷突然开口。
红蜘蛛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谁啊？”他不屑一顾地问道。闹翻天扑到惊天雷身旁，试图抢夺他手里的数据板：“是吗？哪里写了，给我看看！”
“你认字吗？！”惊天雷阻挠着闹翻天，数据板歪到了一边。
不屑一顾的红蜘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瞟了一眼数据板上的内容，此时页面正好停在一架紫色机子的头像上，他带着面具，让人捉摸不清拍照时候的情绪。
闹翻天终于得逞，他举着数据板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机子。“这就是震天尊吗？十三天元……和我们完全不一样啊，他也是飞机吗？看起来可真酷！红蜘蛛你觉得呢？”
红蜘蛛盯着数据板上的震天尊入了迷。在闹翻天的呼唤中菜终于回过神来：“啊？噢，还行吧……说了多少次你要叫我长机！闹翻天！”
他将头转向一边，偷偷在脑模块里回放那张震天尊的照片。红蜘蛛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他只是想仔细看看这个传说中最厉害的天元到底什么样。
不知道那枚面具下面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为什么要戴面具？红蜘蛛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不会戴这种东西。震天尊的面具上有很多三角元素，会让人联想到飞机的机翼，简约漂亮，符合红蜘蛛的审美。
他很喜欢这个震天尊。虽然小小的红蜘蛛的情感模块还处于混沌状态，察觉不到这种喜欢，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是不会说谎的。
仅仅是一张照片和一句传说。
这两者组合在一起，让红蜘蛛产生了无限遐想。在他和他的僚机们长大进入军事学院之后，这种遐想又变得越来越别扭。
震天尊的人气很高，军事学院更是汇聚了各种各样的震天尊追随者。
红蜘蛛原本以为那些盲目的向往和懵懂的崇拜是只属于他的。
他的两个僚机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提起过震天尊，他也从未主动提过，只是一个人在心里沉默地反复琢磨那台紫色的高大机子。
可是这里喜欢震天尊的机子太多了，红蜘蛛觉得自己的领地正在被不知好歹的家伙入侵，他必须要捍卫独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要让其他机子明白，他们没有资格与他竞争。
于是红蜘蛛成为了让军事学院最头疼的问题学生，如果他只是单纯喜欢欺负同学也就罢了，偏偏他的成绩又优秀到无可指摘。偶尔有严厉的导师想要批评他，又抓不到确切得证据：红蜘蛛总是把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他，还有他的两个僚机，每天像三个小恶霸一样在军事学院里到处惹是生非。因为他们老是找震天尊追随者的麻烦，所以大家都以为他只是不喜欢震天尊。
“我的长机在问你话呢。”闹翻天总会在外人面前喊红蜘蛛长机，转头对着红蜘蛛又变成了那个让红蜘蛛心烦的昵称：“叫叫，他不理我，你说怎么办？”
红蜘蛛慢悠悠走到倒霉的被害者面前：“你工具箱上挂的这个小玩意儿很有趣，但是我说过，我不想在学院里看到有人用他的东西。”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那个小小的震天尊挂件。
“……红蜘蛛，你没权利这样要求我们，你对震天尊有这么大的意见，为什么不去和他本人说呢？”
倒霉的被害人不卑不亢，他知道反正碍于学院守则红蜘蛛不能对他下死手。
红蜘蛛的表情不爽地抽搐了一下，他正要动手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
“红蜘蛛，惊天雷，闹翻天。”
三架飞机回头，看到了站在导师身边的高大机子。
最强壮，最厉害的天元，震天尊。
这是红蜘蛛第一次面对面见到震天尊本人。当震天尊走到他们面前，巨大的机体投下的阴影将他们三个都笼罩其中的时候，红蜘蛛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他怎么会这么大？这么大的机体怎么飞得起来，他要怎么在空中转弯？
“红蜘蛛，我听说你的名字很久了。”为了方便对话，震天尊屈膝蹲了下来。即使这样红蜘蛛也得仰视他。
“还有惊天雷和闹翻天。你们的导师时常跟我提起你们。”
三架小飞机一齐看向旁边的导师，眼神里全是不服气的威胁。导师微笑着消化了这些威胁，向震天尊行礼：“接下来就拜托您了。”
震天尊点了点头，在导师离开之后再度开口：“我希望你们可以加入至高守卫。”
“什么？”惊天雷惊讶地问道。
“那个多嘴的导师没告诉你我们是这里的‘问题学生’吗？”听闹翻天的语气，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挑衅模式里出来。
震天尊笑了笑，“他告诉我，你们三个是这里最优秀的战斗机。”
“他只是想摆脱我们，把我们这些烫手的铁块丢给你处理罢了。”红蜘蛛说。
“你们应该相信导师和天元判断。他训练过很多机子，但是你们三个，用他的话来说，‘万中无一’。而我在看到你们三个第一眼的时候就明白，他没有看走眼。”
红蜘蛛盯着震天尊面具下的光学镜没说话。他身后的惊天雷和闹翻天半信半疑地对视了一眼。
“你说的是真的？至高守卫？”惊天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兴奋。
“是的，你们在经过训练之后会和我们一起负责铁堡的安全。当然，我们不会强迫任何机子做出选择，一切都建立在你们的自愿上。”
“开玩笑吗？！没有战斗机会拒绝进入至高守卫的！叫叫你说对不对？”闹翻天抓着长机的手臂摇晃。
红蜘蛛还是盯着震天尊的光学镜。半晌才开口问道：“他们说你是最强大最厉害的天元？”
惊天雷和闹翻天都不知道他们的长机在搞什么。
“我的确擅长战斗。”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需要至高守卫？”
面对这个问题，震天尊有些惊讶。
“这是不是说明你其实没有他们说那么强大？”
惊天雷和闹翻天要晕过去了。虽然红蜘蛛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是他们毕竟朝夕相处，谁都看得出来红蜘蛛崇拜震天尊已经到了扭曲的地步，所以才欺负其他震天尊的崇拜者。现在这个问题一问出口，惊天雷和闹翻天也开始怀疑红蜘蛛是不是真的只是单纯讨厌震天尊。
“是的，红蜘蛛。”震天尊平静地回答，“守护塞伯坦是一项艰巨而漫长的任务，并非一个人或者十三个人就能做到的。所以我需要一些出众的、负责的、勇敢的机子和我一起，”他把手搭在红蜘蛛的肩膀上，“某种意义上，是你们在保护我。”
红蜘蛛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我们接受你的邀请，震天尊。”
“普莱姆斯啊，他是不是骗我们啊！”闹翻天气喘吁吁地叫唤着，“这种实力真的需要我们来保护吗？！”
“闹翻天，专心！”惊天雷击落了一架试图攻击闹翻天的全自动浮游炮。
至高守卫的训练场上炮火纷飞。在加入至高守卫一段时间之后，红蜘蛛意识到想要成为塞伯坦的守护者，必须要通过最严苛的训练，以及来自天元们的毒打。
每个参与训练的小队都有一枚徽章，通常由队长或者队内最高战斗力佩戴在自己认为最重要的部位上，比如火种舱外，脑模块，或者飞机们的机翼上。所有人必须保证徽章的安全，以此来训练实战中对于战斗力的保存能力。
天元们则负责掠夺这些徽章。今天的训练官是震天尊，十八只训练队伍，他已经抢走十六枚徽章了。他战斗的风格凶猛无情，和那天温和耐心的态度完全判若两人。
在闹翻天和惊天雷的掩护下，红蜘蛛勉强又躲开了一次震天尊的攻击。正当他以为自己终于有反击的能力的时候，才发现刚才震天尊的攻击并不是自己。身后在地上滚了三圈的御天敌最终也没能守住自己的徽章，被震天尊夺走了。
被作为次要目标经受了一次擦边攻击，就需要我们三个拿出全部实力来应对？红蜘蛛感觉自己被戏弄了，愤怒和不甘冲击着红蜘蛛的火种，他振臂一呼：“惊天雷，闹翻天！”
僚机们看了一眼红蜘蛛，在确认红蜘蛛意图之后点了点头，多年默契让他们不需要多余的沟通。一味地躲避根本赢不下战斗，他们必须主动出击。
闹翻天身上迸发出若隐若现的电流，从正面发起进攻，惊天雷和红蜘蛛则一左一右试图夹击。就在震天尊摆好架势准备从包围圈的缺口退出去的时候，闹翻天忽然不见了。
空间传送，闹翻天的异能。红蜘蛛的嘴角浮起胜利的微笑，震天尊不可能知道闹翻天会从什么地方出现，即使……
等等，发生什么了？他看到闹翻天的现形的一瞬间就被震天尊从背后击落了。那绝不是和闹翻天类似的异能，传送，瞬移之类的……
是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出现在一台如此巨大的机子身上。那样的速度根本是不可能的！红蜘蛛从战机形态切换成人形态，他想往后撤退，却被眼前发生的一切震惊在原地。
震天尊能够拥有那样的速度根本是不可能的！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如果一定要给这样的存在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
震天尊开始向红蜘蛛的方向冲刺，惊天雷在后面用最大马力追逐，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红蜘蛛眼睁睁看着震天尊夺走了自己别在机翼上的徽章。
是奇迹。震天尊的存在是塞伯坦的奇迹。
红蜘蛛回过头看着震天尊。对方将那枚属于他的红色徽章在手里掂了掂，重新抛给了红蜘蛛。
“你们坚持了很久，做得很好。”震天尊收起自己的武器，“每个人都做得很好，我感受到了你们的决心和勇气。今天的训练就到此为止，明天将由先觉天负责你们的训练。”
场上连唉声叹气都十分有气无力。
红蜘蛛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红色徽章。
“还在回味自己的失败吗？红蜘蛛？哈哈，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你被吓坏了吧？”身后响起的冷嘲热讽令人烦躁，红蜘蛛转过头冷漠地看着说话的人。
“御天敌，在地上滚了三四圈的感觉怎么样？”红蜘蛛眯起光学镜，“你每次都被震天尊打得在地上乱爬，需不需要我把你一炮轰到天上，体验一下当飞机的感觉？我听说你私下偷偷尝试给自己装上机翼？”
在红蜘蛛刚刚进入至高守卫的时候，御天敌一直费尽心思想要拉拢和他的关系。一架漂亮，强悍，又傲慢的飞机，没有人不害怕，也没有人不喜欢。即使所有人都清楚靠近红蜘蛛肯定会遭受语言或者肢体暴力，但还是要去试一试。
那个时候的御天敌作为天元们的首席助理，勉强让红蜘蛛高看了他一眼。但很快，红蜘蛛发现御天敌在战场上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他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
御天敌对于红蜘蛛的无视和挑衅接受良好，符合他一直伪装出来的随和性格。直到他看到红蜘蛛追随在震天尊身后的样子。
“即使拥有天才的头脑，我也想不明白。”在一次对练之后红蜘蛛看着被他打倒在地的御天敌感叹道，“为什么你这样的弱者会被选进至高守卫？”
说完领着闹翻天和惊天雷离开了。御天敌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邪恶计划的雏形正在被愤怒的风暴所孕育。
“红蜘蛛。”震天尊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咬牙切齿，“我想，你大概有话想对我说。”
震天尊把红蜘蛛领到训练场外一处开阔的空地上。
“想说什么就说吧。”震天尊说。
“我做得没错，至高守卫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强势的人的确更容易被人看到，但是弱肉强食这个词有些激进了。红蜘蛛，你很有天赋，但御天敌也有他所擅长的，首席助理需要负责的事情很多，不单单只有战斗。”
“我会做得比他更好。在所有方面。”
“……”
“你不相信我？”
震天尊低下头看着小飞机：“不，我相信你。但也许有一天，我们会面对比我们强大得多的敌人，无论从数量上还是实力上，你或者御天敌都不可能独自抵挡。在最危急、最黑暗的时候，我们必须要团结，只有万众一心才能带来胜利的奇迹。”
红蜘蛛沉默了，他捏了捏手里的徽章。
他才不相信什么万众一心。
他只相信自己所见到的真正的奇迹。
无论如何，在那次和震天尊谈完话之后，红蜘蛛嚣张跋扈的态度有所收敛。他知道仅凭他们三架飞机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在练习场上战胜天元的，于是他向那些最优秀的守卫们抛出了橄榄枝。声波，震荡波，闪电……红蜘蛛看中了他们特殊功能和优秀的战斗力，在一次又一次与五面怪的实战中，他和他领导的队伍从未让天元们失望。
至高守卫的美名传遍铁堡。但他们依然还有最困难的一项目标没有实现：在训练场上击败震天尊。
那天是他们和震天尊进行的最后一场训练赛，所有人都为了胜利毫无保留地战斗到了倒计时结束前的最后一秒，可惜就在这最后一秒，震天尊还是巧妙地摘下了红蜘蛛机翼上那枚红色徽章。
“这是……”
震天尊察觉到异样，他仔细端详着自己手里的徽章。
“你输了。”红蜘蛛从地上爬起来，“声波，给他们所有人看看。”
声波从自己的磁带舱里取出了那枚真正的徽章。
“障眼法，”红蜘蛛露出一个带着邪恶的骄傲笑容，“兵不厌诈的道理，你一定听说过吧，震天尊？”其他队员也都从地上爬起来，环绕在震天尊周围。
面对此情此景，震天尊仰天大笑几声，“是的，是我输了，你们赢了。”
“你们是第一支战胜我的队伍，我知道你们在这里经历了什么样的挫折不甘，也见证了你们的成长……”震天尊蹲下来，挨个揉了揉他们的脑袋，“我一直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是名副其实的至高守卫。”
他摊开手心，将那枚伪造的徽章还给红蜘蛛。红蜘蛛伸出手，在空中顿了一下，最终没有拿回那枚徽章。
“留个纪念吧，震天尊。”
也许从今天开始，我们才终于拥有了保护你的实力。
谈笑间闹翻天已经恢复了活力，跟着震荡波一起缠着震天尊闹个没完。
就在大家以为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候，忽然警铃大作。
是御天敌发出的警告。他截获了五面怪的通信，敌方指挥官正准备展开秘密集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天元们原本准备亲自前往，不带任何军队。在红蜘蛛的坚持下，他们才同意至高守卫在暗处潜伏。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红蜘蛛看到一抹蓝金色从自己身边掠过，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被五面怪缠斗，分身乏术的他转过身费力地寻找着震天尊的身影。在一片叫喊声和厮杀声中，他接收到了那个让人心安的声音。
“红蜘蛛。”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看到那个被压制在地的高大天元。震天尊蓝色的光学镜正沉静地看着自己。
“记住，团结，万众一心。”
蓝金色的御天敌一刀斩断了他的奇迹。
“不——！”红蜘蛛尖叫着，他丧失理智想冲回去救出震天尊，但最终被闹翻天和声波合力拦了下来，带领残存的至高守卫暂时撤离了战场。
至高守卫们在地表一处隐蔽的地形里搭建了临时的庇护所，等队伍休整得差不多了，红蜘蛛带着闹翻天和惊天雷回到了那个激战的山谷。他们想寻找是否还有幸存的队友，以及天元们的下落。
等待他们的只有绝望。
红蜘蛛跪倒在震天尊的尸体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面甲。
“……你说让我们相信你的判断，你说我们在保护你。”他直愣愣地望着震天尊再也不会亮起的光学镜，“你说，团结，万众一心。”
“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惊天雷不忍心地别过头。闹翻天和红蜘蛛跪在一起，他悲哀地看着震天尊的头雕，试探性地开口：“叫叫，我们是不是应该，稍微收拾一下这里……天元们就这样，我……”
“不，他们活该。”红蜘蛛红色的光学镜像是要喷出火焰来。闹翻天和惊天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狗屁的万众一心！他们信错了人，幼稚的、愚蠢的想法害了他们自己！这是他们应得的，你们，还有其他至高守卫再也不许回到这里来！天元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再也不会相信任何领袖，任何所谓的奇迹！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听到那些陈词滥调，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遵循实力至上！我们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杀了御天敌，亲自统治塞伯坦！”
“……”闹翻天和惊天雷作为红蜘蛛的僚机，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失望、悲伤和愤怒。他们握紧了拳头，给出了红蜘蛛想要的答复。
“遵命，长机。”
每次偷袭御天敌的时候，红蜘蛛都觉得他那对金色翅膀很恶心。
那根本不是机翼。他到底是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对不伦不类的东西的？以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地面载具。更可恨的是他竟然真的用这东西飞起来了。
直到他们被黑寡妇捕获，御天敌向D16炫耀他齿轮舱里的东西。
这个星球上最卑劣的思想控制了红蜘蛛曾经的向往和憧憬，然后制造出了这么一个扭曲的产物。
红蜘蛛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和绝望。他认为在正面交锋上，至高守卫已经绝无胜算了。那台年轻冲动的傻瓜坦克根本不知道震天尊的变形齿轮意味着什么，即使是御天敌这样的废物，只要有了那个齿轮也是不可战胜的。
除非……
红蜘蛛看着D16怎样一步一步将御天敌逼入死局，御天敌的亲卫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毫不留情地冷酷战斗风格让红蜘蛛想起了他的震天尊，那双记忆中的沉静的蓝色光学镜正在被D16愤怒的红色光镜所取代。
除非……
D16就这样用远超他机体的实力，空手将御天敌撕成两半，他的愤怒和暴力感染了红蜘蛛，将他已经褪色的火种再度染成耀眼的红色。
“天元的时代已经结束了！”D16在高台上高举着震天尊的齿轮，大声宣布道。这让红蜘蛛回想起他曾经也做过这样的宣言。
“追随我，再也不会有欺骗，我将带领所有人走向未来！”
除非……
他能够成为新的奇迹。
红蜘蛛记忆里震天尊的形象已经完全消散了。包裹着那个变形齿轮的是眼前这个他所认可的，真正的强者。震天尊是个骗子。万众一心是最可笑的谎言。威震天证明了红蜘蛛是对的，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带他们走出最黑暗的时刻。
至高守卫们高呼着威震天的名字，红蜘蛛再次见证了奇迹。
真正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