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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8-31
Updated:
2026-09-26
Words:
63,799
Chapters:
16/20
Comments:
108
Kudos: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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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Hits:
2,130

【潮何】今生今世

Summary:

失业回家路上再遇已逝十年的发小。

Notes:

关潮第一人称叙事
如summary所示,大潮与小何的故事♪
因为在看完最后一集之后久久无法释怀,想写个故事安慰自己,又因为选择了:Choose Not To Use Archive Warnings,因此本文什么都有可能发生,需要预警的朋友不建议阅读,感谢理解。
潮何这个cp名字真美啊,听起来像是潮水退了又涨,潮汐起伏中,河流永不停歇,一刻不停奔向海,直至重逢。

Chapter 1: 再见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1
  再次见到何明烁,正好是我失业那天。
  如果我没有失去工作,我就不会早一小时回家,如果不是因为失业想节省一点钱,我就不会放弃往日的地铁,改乘公交,如果我没有坐公交,或许我再也无法见到他。
  
  偶尔我会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知从何起,现实总是让我频频产生幻觉。有时候抬头会常常遇见一只高高飞起的蜻蜓,有时候低头脚边则是一尾虚弱到无法再腾起的鱼。
  夏季的太阳依旧炎热,脖子上的汗渗入衣领,即便已经到了傍晚,阳光透过公交车的车窗清晰地熨烫着我的肌肤,我看着手臂上的光斑接力带我前往目的地。光斑转移了阵地,滑进了我怀中的箱子,里面装着我在前单位仅有的几件私人物品,随着路面一个凹陷,车身颠簸中我们同时离开车座。
  跳起,又落下。
  啊……笔被甩出去了。
  我把箱子朝隔壁空着的座位放,俯身去捡掉落的笔,司机踩下刹车,我猛然抵住前方座位靠背,阻止了一场摔倒。但公交车抵达了下一站,笔随着惯性往前滚。
  “等,等等……”我对那只顽固向前的笔无用说着。
  车停稳之后门就开了,接下来要是上来很多人,捡回笔的难度就大幅增加,我弓着腰小碎步去追逐着笔,听见滴卡的声音,“嘀——学生卡。”
  那道身影有一双修长的手,只见他轻松利索地拾起笔,终止了这场狼狈的追逐。
  “给,你的吧。”来者声音清脆,刚结束变声期,正是少年最浓郁明朗的时期。
  “啊,谢谢。”我松了一口气,直起腰抬起头,伸手去接笔。
  我便是这样对上了何明烁的眼睛。
  
  2
  “怎么了?”来者见我盯着他一动不动,微微偏过头观察我的情况,他将笔往我眼前晃,“叔叔你还好吗?”
  “何……”
  司机转过身大声发话:“快坐好,我要开车了!”
  这声嗓门极大,足以将我和何拉回现实,我拉着他往座位上走,屁股刚落座,一股强大的动力拉着我俩紧贴椅子靠背。
  “你刚刚说什么?”八月的夏天,就连傍晚天气都变得极好,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此时背光朝我看,眼睛明亮,嘴角弯弯。
  “何明烁。”我念出他的名字,同时被自己的流畅吓了一跳。这一声平静到不能再平静,仿佛是因为这声呼唤已经等待太久太久,从最初痛哭的高声呼唤到深夜的流泪低声轻念,我念了太多太多遍。这已然形成了肌肉记忆,乃至当我再次见到他,我并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反应,所以只是遵从本心念出他的名字。
  “我在,”他后知后觉,轻声哎了一声,“叔叔你认识我吗?”
  叔叔,哦,叔叔,二零一三……不对,现在是二零二三。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产生了错觉,我挤过他去看天上,蜻蜓呢?蜻蜓,应该会有蜻蜓的,怎么会没有呢。
  “叔叔你干嘛呀?”他被我推开,也不恼,只是眯着眼疑惑地看着我的举动。
  我坐回原位,轻声咳嗽掩饰尴尬,同时我默不作声低头往下看,没有濒死的鱼。
  不是幻觉……
  我的内心升起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冲动,我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逐渐清晰眼前情况,开始疯狂尖叫,血液随之沸腾,大脑不断发射“是他是他是他”的信号,催促我跟他相认。
  “何明烁……何明烁是我啊!”
  我又是激动又是恐惧,我担心他认不得我,我又担心他认出我,我害怕他要埋怨我提前他长大了,我又害怕他觉得我在骗他,他指不定要打报警电话,到时候警察就要把我抓走,原因是骚扰儿童拐卖人口。我拉着他的手去摸我的虎口,让他感受我手里的茧。
  他的眉毛抬起又落下,虽有疑惑却照做了。
  何明烁的手原来这么冰凉吗?他不急不慢,将那支再度连接我和他的笔放回箱子,而后轻轻地抚上我的手心。
  从手心到手指,从软肉到硬茧,他果然还是小孩,手比我小了一圈,他的右手中指远节指骨微微有些变形,我知道那是因为他握力太大,写试卷写作业还要上补习班留下的痕迹。这么想着,我下意识地伸手捏了一下。
  他仰起头,眉毛上扬,嘴角弯起,目光盈盈朝我微笑。
  夏日的傍晚要离开了,仅剩的日光不足于照亮他的脸,何明烁站在清晰与模糊的边界线,脸上仅剩温和的笑容,他没有跟太阳一起离开,他在日落中轻轻握住我的手腕,他不是幻觉,他没有消失,我意识到我们即将抵达终点。
  
  3
  我把何带回了我的出租屋。
  何明烁说他无处可去,他说自己本来是站在铁道上的,但身侧耀眼的白光只是一瞬便吞噬了整个世界,他没来得及反应,黑夜已经转换成白天,他蓦然站在十字路口。
  一声声鸣笛将他的魂拉回现实。
  夏夜有多么凉爽,夏日就有多么燥热。
  一个学生,在暑假里穿着校服,漫无目的地闲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来来往往打量他的人们,四通八达不熟悉的街道,树荫下乘凉擦汗的环卫工。树木生长茂盛,影子遮住了他的身体,他兜兜转转来到了公交站,在公交站坐了很久,很多辆公交车路过,但他都忽视,直到这辆车停下,他起身。
  我问他为什么登上这辆车,他停顿了一下,用他最常用的姿势思考——他偏过头,轻轻蹙眉,而后低声笑,只是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我不懂,他就再解释:“想着快天黑了,是时候要回家而已。”即便这辆公交车回不了他的家。
  这下我懂了。
  但这里终究不是他家所在之地。
  十年足以让一座城市天翻地覆,更何况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老何家触景伤情,早已搬离伤心地。而我为了工作也离开了出生的地方,前往大城市拼搏……这里不是何的家。
  
  “到了,有点乱,别嫌弃。”我推开防盗门,侧身让何进屋。
  “哇,”他发出感慨,“好小。”
  “没办法,大城市寸土寸金啦。”
  他环顾四周找不到一张椅子,只好坐在床边,家具都是房东准备的,床垫也是,很软很软的床垫,软到我一躺下就感觉全世界的疲惫都被吸收接纳,他显然是没料到床的柔软程度极佳,床垫凹下去没个度,慌忙的他便用双手堪堪撑住身子。
  这一切都尽收我眼底。
  “你笑了。”何浓眉大眼,在灯光下朝我笑,眼睛闪着亮。
  “是么?”我问,他噙笑点点头。
  他仰头看了又看,好像要从我的出租屋里看出点什么所以然来,只可惜我租的单间一进门便一览无余,屋里头是床和一张桌子,衣柜,往里走是一个小厨房,旁边就是一个卫生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可以供他寻找的了。
  “所以,你长大了。”何这么说,话里似乎有些惆怅,我点点头。
  “你来自未来,我穿越了。”我想应该是这样,我再度点头。
  “你一个人住吗?”自然是这样,一个没女朋友没事业更没有房子的人,可以说得上是一事无成的大人,年少有为、事业有成不属于我。
  谁知他忽然有些兴奋,或许知道我就是十年前他的玩伴,见到此情此景显得尤为惊喜,他接着说:“厉害啊。”
  “什么?”我有些搞不明白情况。
  “你一个人住,还要上班,能把自己生活照料好已经很不错了。”
  我没什么大成就,现在又失业了,可以说是处于一个尴尬的人生阶段,但在十五岁的何明烁眼里,我俨然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大人。我内心因为他看重我而有些雀跃的小骄傲,又有些许心虚,毕竟这就像是在欺骗一个小孩,但我不忍告诉他我的现实是如何,这样对于十五岁的何明烁来说太残忍,这不该是小孩应该知道的事情。
  我来承担就好。
  我让他去洗澡,同时看了一眼冰箱,里面还有些食物没有吃完,刚好可以热了和他凑合当晚饭。
  我特地给他找的长袖睡衣,他捧着那套睡衣挑了挑眉,我撒谎说衣柜里没有短袖睡衣了,其实还有一套我平日里换洗的衣服,他没说什么,笑笑进了浴室。洗完澡之后的何明烁,和白日里简直像换了个人,桀骜不羁的头发变得乖巧,湿漉漉地贴着他的鬓边,脸上的灰尘洗去,露出一张少年气的脸蛋,他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依旧纯粹清澈,看向我的时候那双眼睛会泛起浅浅的涟漪。他穿着我找出来的旧睡衣,袖子虽然有点长,但是挽起来反倒更像是专门这样为他设计的,好衬托他的气质,干净利落。
  我刚准备好晚饭,在冰箱里拿饮料,还没喝呢嘴里就已经有些酸溜溜。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怎么这件衣服在他身上倒像是衣靠人装了。
  他坐到小桌前,看我打开一罐啤酒,眼睛亮闪闪地眨了眨,暗示我给他倒一点,这时候我终于有了点当大人的感觉,于是装腔作势地拒绝了他。
  “不可以,小孩子不能喝酒。”
  “诶关潮,你也不比我大多少。”
  “此言差矣,我在年龄上已经完完全全是个大人了。”说罢,我将好劲水推到他面前,并举高冰镇过的啤酒往嘴里送。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也学会了喝酒。
  也许是某次应酬被逼着灌酒,宴席结束后上司看着趴在马桶上呕吐的我,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以后这事还会发生很多次,他的烟灰落在我脚边,他叫我要学会适应。
  又或许,是因为楼下超市大促销买了菜加多十块块钱送了一打啤酒,喝着喝着后面超市倒闭了,我也就学会了。
  其实我并不喜欢酒的味道,曾经的家里满是酒味,还有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父亲,酒成为了语言暴力的代词。我已经厌倦了,学生时代每每回到家,无不闻到那股混合着发霉家具与不知哪散发出酸臭的混合酒味,我内心产生了抵抗心理,一闻到就会想吐。
  但是,但是……我看着正在安静吃饭的何,极少数时候,我喝完之后会有一定概率梦到你。
  即便是喝完之后醒来狂吐,我也还是想再见到你,你会骂我傻吗?
  何注意到我幽幽的视线,嘴里嚼着饭抬眼朝我一笑。
  我下意识垂眸看向地板,那里没有鱼。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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