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上）
——“队长，我们发现了复活者！！”
当耳麦中传来夏洛特的报告时，斯坦利还是有些惊讶的。他没有想过他们竟然能完成任务目标。
目前正处农闲时期，没有那么多工作需要完成，因此杰诺让他带领军人们在附近搜寻是否有其他复活者，只是就连斯坦利本人都没有想到竟然真的能找到复活者。
虽然杰诺认为很有可能有其他人和他们一样，一直维持着意识，然后因为偶然接触到了硝酸得以在这石之世界中复活，但在这复活的两年间，斯坦利从未见过除了己方以外的复活者。杰诺确实在他们苏醒的地方留下了指路牌，可事实上至今也没有新人找上门来，所以斯坦利早就默认了成功维持自我意识的只有他们，其他人都变成了真正的石头。
然而，夏洛特的忠诚是肯定的，她是不会谎报消息的。
这让金发人不禁好奇起来，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能完成近半数特殊部队成员们都无法达成的目标。
“竟然一个人复活了，还挺能干的嘛。”斯坦利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拨动着自己身上的无线电装置，对下属命令道，“把他带过来。”
“是！”夏洛特早就预料到斯坦利会对突然出现的复活者感兴趣，因此已经做好了相关的准备。
没过一会，一个身穿兽皮缝成的连衣裙的少年被带到了斯坦利跟前。他自称石神千空，是在一个月前在他们所处的这片森林中苏醒的复活者，似乎是因为他非常配合，夏洛特并没有将他捆绑起来，
“库库库，军人大人们能温柔点吗？我只是个没有战斗力的平民啊。”虽然被一群人用枪指着，又高举着双手，一副投降的模样，但千空未见得有多害怕眼前的军人们，“我没有任何想要与你们敌对的想法。”
斯坦利没有理会千空的话语，他撇了一眼对方，随即转头询问夏洛特，“他有没有携带危险物品？”
“报告，我在他身上只找到一些奇怪的工具和瓶子！”夏洛特一边汇报着，一边将手中的、装着千空携带物的袋子给了斯坦利。
在把前带到斯坦利跟前前，夏洛特已经对他进行过搜身，发现他只带着一些装着未知液体和粉末的瓶瓶罐罐，她并不清楚这些是什么，但出于保险起见，她全部没收了。
“哦？”斯坦利打开袋子，看了一眼。他没有打开这些罐子，毕竟无法保证这是否是只要闻一下就会致命的毒物。由于过去长期观察杰诺做实验，这些东西都是些实验用品。看来眼前的复活者很有可能是一位小科学家了。在确认没有问题后，他将袋子递回给了夏洛特，然后用手指夹着烟柄，吸了口烟，重新看向了千空，“你是怎么独自一人活下来的？”
千空看起来非常瘦弱，被收缴的物品中也没有武器，而已经原始森林化的美国可不适合他一个人独自生活，因此他要么有所隐瞒，要么有同伴。
“依靠采摘野果和捕鱼。”千空没有在意斯坦利话语里的威胁，“人类只要能获得足够的碳水和脂肪就能存活，而这两样并不是一定要靠狩猎大型猎物才能获取的。更何况，如果是中小型动物的话，用陷阱也可以抓到。”
斯坦利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千空足够瘦骨嶙峋，估计是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饥饿，不然这个体型实在是有些不正常。杰诺曾经下令过如果发现复活者就带回基地，因此斯坦利决定按照杰诺的指令将千空带回去，于是他对部下们命令道，“玛雅你们在附近区域搜寻是否有其他复活者，夏洛特你和我一起将他带回基地。”
尽管千空宣称他是独自复活的，但斯坦利并不打算信任他。即便有机械的辅助，但能工作的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玛雅他们都是实力强大的战士，而他们具有无线电设备，即便分头行动也不会有影响。在完成任务分配后，斯坦利还抽空告知杰诺他们的「战果」。
“你们要怎么回大本营？”似乎是对斯坦利他们的移动方式很感兴趣，千空如此提问道。
这不涉及机密，因此斯坦利便直接回答了，“步行。”
虽然杰诺有制造出汽车，但在茂密的森林中汽车难以行驶，因此斯坦利他们目前是依靠步行和船只前往不同地区的。
只是不知为何，千空在听到斯坦利的回答后，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斯坦利没有理会他，选择直接带着千空往基地的方向走去。
很快，斯坦利便知道千空露出那样表情的原因了。
事实上，千空严重拖慢了他们的行径速度。这并非是因为他不配合，而是因为他的体力实在是太糟糕了，几乎没走一会就要停下休息。斯坦利有刻意为了迁就他放慢脚步，但千空依旧跟不上。
在走了数小时后，千空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再也受不了一般，伸手指向了斯坦利，“这样下去估计天黑之前都到不了目的地，这一点都不合理！所以你抱着我走吧。”
“…你这小鬼也未满太自然熟了。”斯坦利对千空的要求有些无奈。现在少年可是他们的俘虏，他没有照顾对方的必要。
“？”千空眨了眨眼睛，“我可是比你年长，从哪方面都不算是小鬼吧。”
“哈？”斯坦利怎么看眼前的人都只有十几岁，到底哪里比他年长了？
纵使斯坦利对千空随意命令自己的态度有些不爽，但千空的说法有一定的道理，因此他在思考一会后，于夏洛特震惊的目光下，将千空扛在了肩膀上。
“库库库，我该感谢你没用公主抱吗？”
“如果不想被我扔下来自己走的话，你就闭上你那张嘴。”
*
斯坦利本以为千空在看到这座他们在石之世界中建造出的堡垒时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小鬼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就好像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般。
似乎察觉到了斯坦利的不解，千空勾起嘴角道，“你们可是几乎人人都携带着热武器，这证明你们已经完成了硝酸的量产，而在石之世界中能稳定地量产硝酸的、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哈伯·博施法工厂。在有了一定工业化基础下，会有一座庞大的基地也在合理范畴。”
仅仅是因为看到了他们的武器就推断出他们的基地规模了吗？斯坦利对千空的评价稍微上升了一些。
杰诺似乎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复活者很感兴趣，因此在斯坦利把他带回基地的下一秒，金发人便收到了把千空带到实验室的指令。
千空一直都很配合，但却也没有要让斯坦利把自己放下的意思。他好像已经很习惯被人扛着走了。这让斯坦利不禁怀疑到底是谁把他惯成这种个性的？
在走到杰诺的实验室空隙间，斯坦利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是哪里来的公主吗？”
“如果我是公主，那你就是骑士了。”千空丝毫不在意斯坦利的嘲讽，还有心情讽刺回去，“我的骑士大人不要抽烟了，烟味好臭。”
斯坦利真的很想把这小鬼扔在地上，但是不能，万一千空这个科学家受伤了，杰诺可能会一直抱怨他。
直至走到杰诺实验室跟前时，千空才让斯坦利把自己放了下来。在斯坦利推开门前，千空就先一步主动把门推开，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哦哦，来了吗？”杰诺在听到门口处传来了声响时，转过头去，与赤色的眼睛视线交错，然后他理解到了这双无畏眼睛的主人便是斯坦利报告中的、新出现的、神秘的复活者。
“斯坦说你是一个科学家。”杰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千空，似乎在思考斯坦利对千空的身份是否有误判。
“我只是一个热爱科学的普通人而已。”一般人被杰诺用那双无光的双眼紧盯着时，都会忍不住发怵，但千空依旧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见千空这态度，杰诺半眯起眼睛，“你对自己是因为什么而复活的有头绪吗？”他在试探千空对硝酸的作用有多少理解。如果是优秀的科学家的话，不可能没有发现硝酸和从石化中复活密切相关。
“你没有必要试探我。”千空摇了摇头，“硝酸能唤醒被石化的人，只是并不是对所有石像都有效果。不过对于你们而言，硝酸能制作火药这一点更重要些吧。”
“当然。”杰诺摆了摆手，“在这个一切回归原始的石之世界中，只要率先掌握科学的武力，便能拥有绝对的优势。哦哦，真是优雅的力量，不是吗？”
“真是一番高论啊。”千空伸手掏了掏耳朵，“但能自立复活的人很少吧？将有限的生产力放在不知何时才会有效的军备竞赛上可相当缺乏效率。”
斯坦利发现千空的手在微微颤抖着，看来他不如他所表现得那般冷静。
“Dr.千空你不就是自立复活者吗？你的例子证明准备科学武器是有必要的，毕竟科学需要循序渐进，在被人威胁的时候再制作武器可就太晚了。”就在这时，杰诺忽然想起来自己曾经也有过一个姓石神的同事，名字好像是…
“话说回来，你认识石神百夜吗？”
千空在听到百夜的名字后，原本的张扬的表情首次出现了裂痕。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寂寞的笑容，“石神百夜是指JAXA派往NASA的宇航员吗？只要是对于宇宙感兴趣的日本人都会知道他的名字的吧。”
杰诺察觉到了，千空必然和百夜有所联系，不然无法解释他所流露出的感情。那是一种接近怀念的情感，可又不像是对于百夜这个单独的人，而是想要触及更加遥远的事物。
千空是百夜的亲属吗？还是朋友的孩子？亦或者说是学生？不过，按照百夜那个热情又热衷的个性，如果千空和他关系亲近，杰诺不可能从未听说过「千空」这个名字。要知道几乎全约翰逊航天中心的工作人员都知道百夜小时候养的狗叫什么。只是千空对百夜的形容仿佛是在刻意隐瞒他和百夜的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论如何，千空所表现出的科学家特质很有可能和百夜有关。
“那么Dr.千空，你想要在这个石之世界中成就些什么？”科学家们都是一群没有目标就活不下去的人。杰诺相信就好像自己希望在这一切回归原始的世界建立独裁帝国，自由没有限制地进行科学研究一般，千空必然有着想要完成的事情。他希望千空的愿望不会和自己的产生冲突，毕竟优秀的科学家非常罕见，如是因为意见不合就清理掉对方，下次再出现科学家的复活者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他们的科学王国目前可是非常缺少人才。
在听到杰诺的提问后，千空只是哼笑了一声，随即转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看向了那片已经被繁星点缀的夜空，以及无数年来一直悬挂在其上的月亮，“我想要去宇宙，现在就想去，一刻也不想等待了。”
“你疯了吧？在这个原始世界里你想去宇宙？”斯坦利挑了挑眉。他从千空的语气中感觉到了少年是真的如此希望着，并且相信着自己能做到。他本来以为千空只是个狂妄的小鬼，没想到千空竟然疯到这个程度吗？
千空一只手插着腰，毫不在意斯坦利的话语，似乎早已习惯了其他人的不理解，“只要按照路线图，一步接一步，脚踏实地又确切的前进，人类一定能重返3700年未曾踏足的宇宙。”
“没错。”作为火箭工程学专家的杰诺没有像斯坦利一般否认千空的梦想，反而给予了肯定，“正是因为在这个石之世界里才能拥有前往宇宙的机会。”
宇航员的选拔是残酷的，往往要在数千人中选出一人，而千空看起来只是个中学生，若是在二十一世纪他连参加选拔的资格都没有。更不要说，宇航员的选择不单止要求学识和体能，还涉及各种政治因素。
“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愚众可以用道德、伦理、性价比等理由来限制科学的发展了。”
他们所在的美国之所以在登上一次月球后再也没有重返月面，很大程度是因为登月很难转化成实际的经济和军事效应，因此计划被终止，相关技术也随之流失。
然而，目前没有恼人的当权者可以用这些理由来妨碍他们了。
这么看来，虽然还不能完全信任千空，但少年是可以暂时合作的对象，杰诺相信他能够慢慢控制这位小科学家。于是，他对好友吩咐道，“斯坦，好好招待我们的新成员吧。”
杰诺没有察觉到的是，千空并未赞同他的话语。
*
由于杰诺认为不能亏待这位难得一见的科学家，因此给予了他单独的房间和部分权限，只是斯坦利并不认为千空会习惯在基地的生活。
在这数千年后的世界生活可和二十一世纪时不一样，更不要说千空是个连路都走不了多远的、任性的小鬼了，光是日常饮食就能让千空感觉到难受了。
事实上就如斯坦利所料，千空在初次吃到食堂提供的玉米面包时便大喊“这也太难吃了吧！！”
千空会吃不惯他们的伙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黄马齿玉米的优点是多产而不是美味，其本身的主要用途并不是食物。
只是千空并没有停留在抱怨上。
虽然千空看起来就不会烹饪，但他知道如何将玉米加工至更加容易入口，减少黄马齿玉米粗糙干硬的口感，还会收集军人们的意见，开发二十一世纪调料的替代品。这对于差不多已经吃腻了玉米菜肴的军人们而言，完全是不亚于复现枪械的伟绩。千空也借此让军人们帮他完成他不擅长的体力作业。
斯坦利则对此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对食物要求很低，反正有其他人看着千空也无法给他们食物下毒。
真正让他感觉到不对劲的是，他在第二天午餐时间前往食堂时，看到路过的露娜手中拿着不应该出现在在里的食物。
那是冰淇凌..？为什么露娜手里会拿着冰淇凌？斯坦利记得基地里确实有冰箱，也有饲养的奶牛，但应该没有香草之类的调味品，怎么会有冰淇凌的出现？
“露娜，你手里的那个是哪里来的？”
“啊？冰淇凌吗？”露娜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斯坦利会拦下自己搭话，“是千空！千空他在食堂派发冰淇凌！”
“哦？”斯坦利挑了挑眉，也没理会惊恐的露娜，加快脚步来到了食堂，看看发生了些什么。
一走进食堂，斯坦利便发现军人们纷纷在一张桌子前排起了队，而桌子后方是手中拿着一个牛皮袋子的千空，他面前放着些蛋筒，似乎正忙碌着给排队的人们打冰淇凌。
发现斯坦利出现后，军人们默默地给他让了个位置出来，让他可以走到桌前。
千空也察觉到了斯坦利的到来，他库库库地笑着，“即便是斯坦利大老师也要排队啊。”
“你是想要讨好军人们吗？”斯坦利毫不客气地说出了他对千空的怀疑。
“食物可是抚慰人心的良药啊。”千空一边说着，一边将冰淇凌挤了蛋筒上，然后将之递给了斯坦利，“哪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们肯定也会这个3700年后的世界感觉到隐约的不安。”
斯坦利接过了冰淇凌，咬了一口，发现是香草口味的，“你不去送一份给杰诺吗？如果你想要讨好这里的人的话，讨好首领才更具性价比吧？”
“杰诺不是会头疼吗？还是不要吃冷的比较好。”在话语脱口而出后，千空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有些奇怪，又补充道，“科学家或多或少都有熬夜的坏习惯，这是我的推测。”
千空的推测很准确，杰诺确实有类似的老毛病…斯坦利微微皱了皱眉，“那你说的那个3700年是怎么回事？”
“准确来说是3721年，”千空给自己也做了一份冰淇凌，舔了一口，“现在是公元5740年。”
“你竟然知道准确年份？”这并不寻常，哪怕是杰诺也只是能依照环境推断大概过了数千年，而若是想要如此准确地知道时间的流逝只有…
“没错，我一直在数数。虽然中途中断过，导致无法得知准确日期，但年份应该是不会错的。”在说话间，千空快速吃完了自己的甜点，然后下次开始忙于给军人们打冰淇凌。
斯坦利发现哪怕他在场，军人们还是排着队企图获得这难得的没事。他本以为千空会和军人们相处得很不愉快。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惯着千空这种麻烦的小鬼的。然而，现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似乎绝大部分军人都很喜欢千空，会被他的美食收买。
军人们被收买有些出乎意料，但还算能理解，但杰诺那么快被攻略则完全让斯坦利无法理解。
在过去，人才辈出的NASA之中几乎没有一个科学家可以让杰诺另眼相看，所以斯坦利一开始认为杰诺虽然会因为千空科学家的身份而待他不错，但应该不会有深交，但没想到千空是个例外。
“千空他是天才！他的科学简直优雅至极！！”
在千空加入他们后的第二天晚上，杰诺在和斯坦利交谈时已经不叫他「Dr.千空」了，而是喊他「千空」了。要知道只有被杰诺认可的人会被他直接喊名字，而在过去只有自己一人有这待遇。
这让斯坦利不理解，并不是因为像个孩子一般认为千空破坏了自己和杰诺的友谊，他和杰诺又不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他不理解的地方在于千空这个人身上实在是太多疑点了。千空可能确实是个天才，但如果他真的拥有着超越常人的智慧，那么他应该也会被邀请出席讨论石化现象的会议，但事实却是即便他在美国，也没有被邀请。
当斯坦利把自己的困惑告诉杰诺时，杰诺只是哼笑了一声，“这确实很可疑。千空他拥有的科学之力远超NASA的任何科学家，甚至不亚于我，但他却默默无闻。”
哪怕是最优秀的天才也需要有人指引，在不久前的交谈间杰诺亦发现千空知道不少只有NASA内部员工知道的火箭发射数据，必然是有人曾经将这些机密资料告诉了他，可是杰诺从未听任何同僚提起过自己有一位天才的学生。他也并不认为是百夜告诉千空的，他记得百夜的专业是机器人领域，而不是千空所擅长的火箭工程学。
斯坦利很少会看到杰诺如此夸奖一个人。普通人在他好友眼里估计和猴子没什么两样，但能让作为天才的杰诺都赞叹不已的千空…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给了他分配了个人实验室。”原本杰诺并不打算那么快让千空出入实验室，毕竟那里存放着许多危险品，但在发现千空拥有与自己同等的科学力后，杰诺认为不让千空进行科学研究简直是在浪费他的才华，只有愚众会做这种事，因此他放宽了限制，千空可以和自己一起进行研究。
斯坦利认为这很蠢，不符合杰诺以往的行事作风，但杰诺好歹是他们的首领，他有必要为对方处理隐患。与个人情感无关，这是他的工作，他会好好地完成工作，“他的实验室在哪里？”
杰诺回答道，“在原本的第三实验室。”他没有追问斯坦利问这个的理由，他相信金发人能处理好。
*
【科学王国基地、千空的实验室】
“斯坦利？”
在斯坦利推开门，踏入房间的那一秒，即便没有回头，千空便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你怎么认出是我的？”
“我没听到脚步声，但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哦？”斯坦利眉头一蹙。出于狙击手的职业习惯，哪怕是在平日他也会刻意避免在移动时发出声响，没想到这反而成为了他的特征了。
“你来做什么？”千空似乎在忙于什么实验，依旧没有回头看向他，“是来替杰诺传话的吗？我…”
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几乎在下一秒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动作也停了下来，避免惹怒身后正拿着枪指着他的人。
“你认识杰诺。”斯坦利的嘴角叼着烟，语气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但千空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这位军人就会立即开枪。
千空努力按压下心中的恐惧，以冷淡的口吻道“科学爱好者单方面认识大名鼎鼎的、NASA的睿智的Dr.杰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该死的心理创伤，哪怕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他依旧会因为被人用枪指着而恐慌。
“但他不认识你。”
杰诺说的没错，像千空这么聪明，又具有能维持3700年自我意识的精神力的人可不多见。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在二十一世纪默默无闻？
千空的态度也充满疑点。无论是多么大心理素质强的人，在陌生的世界醒来，又被带到全是陌生人的基地或多或少都会感觉到不安，但千空却似乎并没有类似的感情。更何况，斯坦利自认为自己和杰诺不是会讨小鬼喜欢的人，但千空却在言语间都透露了对他们的信任和了解。他们才刚认识不久不是吗？
斯坦利可对科学发展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在意千空死了的话要在哪里再找一个科学家来，如果千空是威胁，那么他的工作就是铲除威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