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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捉虫
(四)
吕豆饼做了一个梦,梦里有杨简,有钟里泉,有韩箱子,有老李,有荷仙姑,甚至有曹国舅。在梦里他武功高强、心怀天下,和杨简兵刃相向,这个荷仙姑一点也不傻,钟里泉比现在还不正经。
就是没有木二。
他做完了这个梦,打跑了杨简,救了权哥。
最后一秒他从高处跃下去,他想,他该跌进那个熟悉的怀抱了,接住他,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
可是没有。
他醒来,眼前是杨简巨大的卧室,漆黑、冰冷。
没有木二,梦里的世界和现实一样,没有木二。
杨简还睡着,他坐起来,水杯里已经空了。吕豆饼静悄悄下床,走到一楼,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他仰头急切地喝着,冰水剑一般穿过他燥热的喉管。
他很渴,想起来那瓶可乐,也很想流眼泪,但他忍住了。
有一束从唇边溜走,顺着下巴,滑过脖子,流进他杏色睡裙下呼之欲出的胸脯。
凉得他一个激灵。
他那时候头发并不长,堪堪齐肩,接的角色大多是古装,要戴头套,就不在乎,有些导演也看中他的长发,在剧里演个温和浪漫富有艺术气息的花瓶。
而杨简喜欢他长发,喜欢他穿裙子,喜欢他涨起来的双乳,哦,那时候胸也没这么大。
他倒错地活着。
因为和杨简遇见之后发生的一切,就是这么荒唐。
刚被木二“断崖式分手”,结束了梦一样的“初恋”,半个月后也杀青了这部让他终于火起来的影视剧,但这都是后话。
他拉下脸给木二打电话,发信息,而远在西班牙那边的人一开始把他当成一个屁放了,不回复,甚至还未剪的原视频、待处理的工作都是老李夹在中间传达。
但木二不愧是最温柔的情人,真的给他留有余地,木二没有第一时间就甩手不管,他甚至从老李手里接过几个木二发过来的pdf,两部戏,和以前一样,划好台词了,还有比以前更精细的解读。如果他拍板都接了,至少有一年时间用来适应没有木二给他选本子的演艺生活。
吕豆饼啼笑皆非,木二在他的生活里,又远不止如此。
十月末,他才曹国舅这部戏,期间和钟里泉加上微信,他有时候看着钟里泉的脸便想起木二,他看得入神,思索着木二到底什么意思,是真的忍痛割爱他抛下他,还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要他这个心猿意马、乳臭未干又不识相的小孩?抑或是最俗的,真的干腻他了,吕豆饼把这个选项第一时间排除。
他不知道。
可他的心暂时停摆,人却不能,他无法入睡,夜里裹着木二没带走的外套在车上翻来覆去,他不知道怎么办,他爱木二吗?他不知道。
什么是爱?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有点想木二,心想、人想,甚至逼也想,最开始那几天他只是眼睛哭,后来哭得化妆师没办法把状告到副导演那儿去了,后来他下面哭,他在出租屋里,木二和他胡闹时候玩的小玩具被他翻箱倒柜地找出来。坏了已经,他买了个新的,同款。
东西不大,他塞进去,过程却滞涩的不得了,那小玩意儿跳动着,带着独属于死物不容抗拒的力度,他敞着腿,叫声很大,还是被震到高潮了,他喷出一股水,累得像条烂醉如泥的狗,跌跌撞撞地去洗澡。
他突然想起来冰箱里有瓶酒,当晚他再次开启这个琥珀色的魔盒,他靠着浴缸,不一会儿,喝完了一整瓶。
没了他,又不是不能高潮。
十一月之后,他休假,于是酗酒,但他千杯不倒,他从十五岁就知道。他甚至还是在饭局上被人灌酒被木二救出去的,木二那时候问他,你多大?他说,我十七。木二让他说实话,吕豆饼就笑,告诉他你猜。
木二说,以后你一个人不能这么喝酒。
吕豆饼窝在出租屋对瓶吹,骂他骗子。
不过他最爱干净了,酒瓶按高矮胖瘦排队列,很壮观,80x80的地砖被这酒池肉林的酒林站满两块。他喝不多,就当水喝,但胃是有极限的,喝撑了他去吐出来,吐不出来就抠,抠几次嘴唇和手指上就都是伤,他洗个澡,下楼买酒。
月中曹国舅给他发信息,剧组杀青宴没吃上,就男女主、他、钟里泉还有编剧副导这些,地点是一家夜店,纯绿色,问他来不来。
吕豆饼回:我很准时,导演。
去之前他喝了半瓶人头马xo,新开的,那时候跟着第一任经纪人到处跑,这傻逼其实是拉皮条的,天天忽悠他喝酒,可惜他不醉。那时候听过半句什么“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他吹到一半停下,不能喝太多,到时候该上厕所了。他洗了个澡,挑了身好看的,他今晚准备不知廉耻一把,验证点事儿。
包间很大,男女主都是娱乐圈早有姓名的小花小生,会玩会唱,钟里泉就算是有“性骚扰丑闻”,那也是前辈,钟老师,三钻影帝的名头在那里摆着,自然是轮不到他带动气氛,他负责喝酒、吃果盘、鼓掌、鬼叫。
曹国舅其人不爱那些乌烟瘴气的,大多数人都没喝多少,男女主在上面深情对唱,曹国舅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这边卡座里只剩下钟里泉、副导演和吕豆饼,吕豆饼在座位上慢悠悠喝了不少,他喝酒很安静,包间里又暗,大家都以为他喝饮料呢。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钟里泉,副导演是个冰雪聪明的人,抬屁股说他去放水了。
钟里泉点了根烟,这根烟燃了,吕豆饼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他扯唇角,怕什么,要是来真的他不怂。
他突然发难,搂住钟里泉脖子,嘴唇湿红,凑到钟里泉的耳朵旁边:“权哥,你往里坐坐,我和你说个秘密。”
“诶,咋了,你喝这么多?”钟里泉被他带动的时候闻到浓重的酒气。
包间太大,卡座深处什么都看不见,钟里泉甚至看不清吕豆饼的口型,只在歌声中听到吕豆饼急促的喘息,随之感觉吕豆饼坐到他身上了。
钟里泉呆住了,他在拍戏时候有所察觉吕豆饼对他有点与众不同的心思,但那时候他不觉得这心思是下三路的,这小孩喝了多少?
他推吕豆饼,其实他喝了也不少,勉强意识是清醒的,可这醉鬼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两团浑圆的屁股就挨着他大腿,挺软的,钟里泉脑子里最开始浮现的就这仨字儿。
那不老实的人把头埋在他颈窝,呼吸滚烫,嘴唇暧昧地挨着钟里泉一边锁骨,他在嗓子里喟叹:“你再闹我就要......硬了。”
吕豆饼一只手打掉钟里泉的烟,竟然拉着他那只手摸向自己的下面,钟里泉也有些上头,手掌摸到一个软的东西,他吓了一跳,清醒不少,他没多想,以为是后面,只觉得这小子真是喝多了。
“吕豆饼!”钟里泉这时候用尽全力推开身上作乱的人,这人比他小两圈,是个纸小猫,他一瞬间有些错觉,灯光一闪而过,吕豆饼眼里亮晶晶的,像是有泪。
多日积压的酒精终于让吕豆饼如愿,就是酒神也该尝一醉了吧?他被这一推,是彻底醉了,幸亏还能睁眼面部识别,曹国舅几个人在他通讯录里找到老李,他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等人来接。
副导演给他摆了个舒适的姿势,听见他嘴里哼唧,凑上去听:“mer。”
钟里泉也听见了,评价:“喝多了发牛疯。”
老李进来给人带回出租屋,看见地上一堆酒瓶愣住了,怪不得这段时间不让他进屋,这是在干什么,开酒吧?
他甚至没忍心数有多少瓶,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木二,巴塞罗那是晚饭时间,木二回得很快,也很简单:我会联系他的。
其实第二天木二也没联系他,老李自发地住在吕豆饼家沙发上没走,吕豆饼这一晚上很安静,没吐没闹,躺在床上像个瓷人儿一样秀美恬静,老李看着,只是叹气。吕豆饼醒了就给老李道歉,老李让他快闭嘴坐下喝粥,吕豆饼那堆酒瓶找了七八个塑料袋才彻底清空,丢到小区垃圾桶他甚至还有点不舍。
木二没回他信息,但给老李发了个新通告,杂志内页,吕豆饼以前总干,老李转达,吕豆饼点头接了。
其实木二给他发的那两个本子,他也接了。
他休养了几天,年前又上了个糊综,依旧是漂亮、好看、镶边,现在这世道,大火、小火,不都靠捧吗?不过没人捧他。
接着的日子年味儿就浓起来了,老李回老家,临走前他硬塞给老李一个大红包,他说,李哥,他走了,你继续跟着我干,行吗?老李拍他肩膀,让他跟着一起回去过年。
吕豆饼摇头,他过年偷偷摸摸在木二家楼下站了一会儿,那个旅游区年年都有农家乐老板放烟花,他拍视频发到朋友圈。其实他人缘很好,点赞祝福的络绎不绝,他看着一片头像,没有那座缄默不言的山。
他仰头,迷迷糊糊,又是一年。
在杨简家,其实很热闹,比放烟花还热闹。他们回杨家老宅,有杨简的妈妈和哥哥弟弟,嫂子弟媳,孩子一大帮,一群看着杨简从婴儿到成人的老管家,他家里人酷爱养动物,凑到家里过年竟是要把爱宠都带上。
杨简带哮天,他哥哥弟弟总共带了六只猫过来,妈妈本来就养了两只鹦鹉,极大、通体蓝色,后来吕豆饼给这两只鹦鹉买小礼帽哄婆婆开心,才知道这一对大鸟能买下他那间出租屋。
杨简贴身的助理,叫Lancelot,简直是杨学泰斗,天天见缝插针地给他上课。杨家人过年极讲究,上世纪还要从腊月初八开始过,过到二月二龙抬头,一家人凑不到一起的,就要给当家的递条子,道明原由,再准备好正日子的赔罪礼物,现在年味儿渐退早就没了这规矩。
杨母爱热闹,杨家人现在当家的是杨简,但他极敬重母亲,所有人二十八当天必须老老实实滚回来过年。
所以他们一进了腊月,连床上那事情都温柔了许多,表现为不在他衣服盖不住的地方留印子,他好过许多。
吕豆饼是第一次在杨家过年, 或者说他第一次在如此钟鸣鼎食、权势滔天的家族里过年。他听着,以为杨简妈妈是比较传统的女性,只好先小心翼翼地寻求杨简意见,而问题更荒唐:他当天,是穿女装还是男装。
名义上,他当然穿女装进门,不过一张口就要露馅儿,大过年的,不恼性吗?但他早就学聪明,Lancelot那小子其实心肠不错,趁杨简不在悄悄告诉他,他杨简不喜欢比他还装的,你太装了,你要装也得装乖。
吕豆饼紧紧贴着杨简,啄吻他的胸膛,他当时确实累极了,没心思再刚烈下去了。他刚给杨简口完一发,被掼在床上,口腔大开,喉管像个飞机杯一样被使用,但他很可耻地在窒息前失紧了,颤抖着喷出来,连前面也射了,他就被使用到这种程度。
他声音还哑着,语气很软,“我去那天穿什么好?”
杨简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把他抱在怀里揉搓,吕豆饼有些不可察觉的僵硬,他无法习惯这种温情的亲昵,两年间,他熟悉的只有暴力和疯狂。一年他用来挣扎抵抗,不讲话,不穿女装,但杨简总有一万种招数让他乖乖就范,后面学乖了开始哄人。第二年用来认命,给人哄开心了,他如愿以偿闹完钟里泉那一出,以为会被厌弃,结果被锁在杨简家里六个月,可以说是衣不蔽体、不成人样。很可笑,杨家医生来过十几次,很多次是他被操得厥过去,还有一次是他试图割腕,但他没割那么深,他不想死,只是逼杨简放他出去,剩下的都是杨简天天内射进子宫,排不出来,做完第二天他痛得在床上打滚。医生还告诉他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这个子宫,被杨简伐挞两年居然晚熟,有生育能力了,他来月经了。
杨简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不用告诉其他人,医生点头,走之前还补充:如果您有备孕计划可以提前两个月通知,太太情况特殊,需提前进补以防孕期亏空。
吕豆饼只觉五雷轰顶,月经,明明当年木二带他看医生的时候,说他这儿几乎长不成啊?
讲起这些,他其实多次怀疑杨简是性癖特殊,取向是男性,但无法接受肛交,所以寻了他来当替代品,没想到运气太好,盲盒开到他最爱的二椅子。
直到杨简把他上面一张嘴,下面两个洞,全都草烂舔吻一遍,甚至杨简做上头了还会含他的脚趾。他才明白,杨简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女的,杨简只喜欢狗,顺带喜欢折磨他。他抗拒的,杨简要把他磋磨到他安然接受;他愤怒的,杨简要把他调教到毫无知觉。他不禁回想,如果杨简要他穿裙子,散长发出门的那天,他要是没流那滴泪呢?是不是杨简就会觉得这种换装游戏毫无趣味了。
但他不能,他无法做到。他穿着杨简给他的那片华贵的布,他就想起来六岁之前,在福利院,他被大孩子套上不知哪里偷来的花裙子,又有一个人去摸他的胸前,可他是那样小,那样瘦,什么都没有,无知无觉地被摸着,那样的笑他以为是好的,所以他也笑起来了,痴痴的。
这游戏持续了两个月之久,他们变本加厉,说看看饼饼裙子底下,看看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是那么白?吕豆饼跌跌撞撞爬出门,隔壁房间就是更大的孩子,他敲门,在外面哭喊,没人愿意给他开。
他要被拖回去,钟里泉这时候回来,他手里是打完的一壶热水,全泼在那群孩子身上,不过幸好福利院设施老旧,水也没那么热,而吕豆饼回想起来只恨不得那里面是硫酸,可他又想,还是热水吧,不然权哥要吃牢饭的。
他早熟,从那之后早熟,十六岁他把自己送到木二嘴边,现在他连月经都来了,行吧,人生,destiny,多体验一下,可这辈子命运给他开的玩笑又不止于此。
他留住什么了吗?目前没有,很遗憾啊。
后来他绑着低马尾,穿一身中性衣服去杨家,其实所有衣服都是这样的,哪有那么多男性女性,哪有那么多区分。只是杨简让他穿出门的衣服,裹在他身上就是让他痛不欲生罢了,不过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强,穿上裙子也打不死。
进了杨家门,他只觉得如梦如幻,其实比他想象的现代许多,装修得很有质感,前后都是修葺得很独到的花园,和一般的豪宅不一样,处处都细腻,完美,但这种完美让他觉得密不透风。
但好在杨家人都很人热情,哥哥弟弟,嫂子弟妹,他都见过,不记得名字,杨简叫什么,他就叫什么,声音很低。只有和杨母是第一次见,他只觉得杨简家都是巨人,云华和他差不多高,面容年轻、美丽,一对弯眉衬得人笑盈盈的,能看出杨简是最像她的。
“饼饼,比视频里漂亮多了,宝贝。”云华凑上来吻他的脸颊,和他拥抱,杨简就在旁边看着,笑意很浓。
“您好。”他不知道该不该叫妈,云华又吻了另一侧,让他叫妈。
他顺从地改口。
杨简心情很好,吕豆饼早就有所察觉,自从入冬,他们关系缓和了很多,杨简亢奋的性欲和失眠概率一齐下降,床上不再像几个月前一样疯狂折腾他,甚至有时候两个人会牵手逛街,杨简还是像开始那样爱给他买东西。
吕豆饼被云华拉着,坐在沙发上聊天,杨母让杨简带着苹果出门遛一圈,吕豆饼还想为什么带苹果出门,结果就看杨简把那两只大鹦鹉接到肩膀上,他看得出神,被杨简发现,他太高了,肩膀很宽,两只巨大的鹦鹉站在左右两侧,都挡不住他视线分毫。
“你喜欢?”杨简走过来问他,准备把鹦鹉送到他肩膀上,吕豆饼只是怕狗,鸟类无所谓,他挺起肩膀,感受到重量。
云华笑得很开心,她摸摸吕豆饼肩上的一只,告诉他:“这只叫苹苹,他很喜欢你。”
其实很重,他被杨简养到没骨头,鹦鹉站了一会儿他就开始驼背,杨简接回去走出门,看方向应该是花园。
“苹苹和简儿一样,喜欢长得漂亮的。”云华又搂住他,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吕豆饼听见觉得指尖都开始发麻,杨母太年轻,皱纹都没有几根,一头黑发。杨简也让他留长发,不过两年,就从肩膀长到腰间,甚至快垂到屁股,杨简应该是有什么黑长直情节。
他们随便聊了一会儿,大多都是云华问他拍戏的事情,但他已经快一年没见过摄像机,云华很感兴趣,又问他危不危险,吕豆饼如实说还好,他没接过什么上山下海的武打戏。
云华笑眯眯从旁边掏出来一个红绒布盒子,长方体,看起来有年代了,她掀起来,里面是一对翡翠镯子,绿到浑然一体,晃人眼球,云华拉住他的手,戴在吕豆饼两只手上,他不敢推拒,木木地坐着,两个冰凉坚硬的圆环套在他手腕,太过熟悉的感觉,想起来杨简把他拴在床头的银手铐,也是这样,冰冷、不容抗拒。
只是价钱翻倍。
杨母把他两只胳膊捧在手里打量,白生生的,那两支翡翠像碧绿的缎带,他紧张地把手合扣在一起,仿佛被这缎带打上个死结。
杨简的大嫂这时候路过,带着哮天,看样子是要去花园里找杨简,瞧见他和云华的动作,狗也凑过来,吕豆饼怕,可一丝丝都不敢躲,听见他大嫂说:“二弟媳妇白,戴满绿最好看,妈妈眼光好。”
吕豆饼抬头,心里觉得可笑,嘴上轻轻道:“谢谢嫂子。”
云华还想起什么,突然拍了下豆饼肩膀,就是刚刚鹦鹉站的地方,笑得很开心,“宝贝,你和简儿的东西老徐都给你们放好了,你带没带裙子?“
“嗯……白裙子最好了。”云华把红盒子收好,吩咐一边的管家把这盒子晚饭时送进杨简房里。
又让他穿裙子,他这一家人都是精神病,吕豆饼搞不懂,云华兴致盎然的原因。
杨简嫂子也开始笑,哮天被这两人笑得亢奋,来回踱步,爪子在地板上抓出声音,吕豆饼听着像催命符,他点点头,到杨简的房间换衣服。
衣服已经按颜色薄厚分好类挂在杨简的衣帽间,杨家房子里很暖和,他找了件白色针织裙,换上后在镜子前闹了个大红脸,这件是杨简新买的,他没穿过,过于包身了,前面一根未勃的东西静静躺着,被勾勒出弧度,他一阵恶寒。
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应该是杨简,还有哮天狗蹄子啪嗒啪嗒的声音,吕豆饼把衣帽间的门开了半个缝,露出半张脸和大眼睛,恳求地说,“你进来,好不好?哮天不行。”
杨简的身体挡住他视线,应该是被他这恳切的样子打动,低头打了两个响指,哮天哼唧几声又乖乖走掉。
他一进来,吕豆饼就退到衣柜旁边,解释:“妈妈说,让我换条白裙子,可是......”
吕豆饼拿开盘在身前的手臂,针织裙下他腰胯和其他东西的弧度都藏不住了,杨简尽收眼底。
被他这扭捏姿态逗笑,杨简揽过他,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两只大手动情地揉捏吕豆饼身后浑圆的屁股,“这么听话?”
他仰头吻吕豆饼的嘴唇,一只手伸到他臀缝下,隔着裙子暧昧地揉吕豆饼那口逼,身上的人被揉得一阵急喘,两条腿无意识地敞开,抬起臀部主动去坐杨简的手。还没尝到更多甜头,就被一巴掌扇在屁股上,他清醒了一点,结束这个缠绵的吻,靠在杨简头上,问他:“不想穿,可以吗?”
杨简把他抱在腿上,“换一件,这件晚上穿。”
他坐在镜子前梳头发,杨简掰开他的腿,伏在地上舔走他逼口溢出来的淫液,他期间小高潮了一次,被人扇大腿才老实。
他们在试衣间玩了好久,吕豆饼忍住没喷出来,杨简也给面子地没把他嘴角撑坏,只是让他一滴不剩地咽了下去。
他没力气,刚梳好的头发也被杨简抓乱,坐在洗手台上,杨简用打湿的毛巾给他擦脸,头发也是杨简重新给他梳顺的。一头黑亮的缎子,握在手里像水一样,杨简拾起一绺放在唇边吻。
“晚上再说。”
“好。”吕豆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她被折磨得快流眼泪,杨简也不给他个痛快,跪着给人口的时候,杨简只让他自己用手插几下,他还是高潮了,在杨简射进他嘴里的时候。前面没射出来,但他已经习惯了,静静等着硬度消失。
故意折磨他,他像杨家晚宴的冷盘,要微微腌制才入味儿。
吃饭的时候三个女人一直夸他头发好,他说去做护理很勤,是很勤,没办法不勤,因为杨简还要拿他的头发打飞机。
在床上他经常被杨简草到崩溃,歇斯底里地喷了一通就倒在旁边抽搐,里面收缩的力道会夹痛杨简那非人尺寸的几把,这时候杨简通常还没射,抽出来,上面湿淋淋的全是吕豆饼的骚水,杨简就这样,裹着吕豆饼柔顺的头发,抓在手里自慰,有时候直接在他头发里打出来,有时候走两步射在他脸上。
吃完饭杨母累了,因为听说他俩在衣帽间胡闹的时候,云华带着狗玩了半天跑步机。
吕豆饼咋舌,一群人各回各屋,他被杨简掼到床上,扒得一干二净,二楼其实只有他们两个住,也不怕任何人听见,吕豆饼还是不敢叫,两条腿在杨简身后乱蹬,杨简恶劣地草开他宫口,又酸又涨,兜着他那尺寸可怖的阴茎。
他两只手被杨简一手擒住,那翡翠镯子磕到一起,声音在他头顶炸开,他吓得抖了一下,他央求:“会坏的。”
杨简另一只手捏他胸前那两片乳肉,已经比最开始大了许多,绵软、雪白,在他手下十分可怜,他含住一边吮吻,吕豆饼动情地哼叫,杨简问他:“你很喜欢?”
吕豆饼没有回答,因为杨简开始草他的子宫,他像个被抽干的玩偶,只剩层皮绷在骨头上。
“放心,你坏了,它们都不会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