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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关潮初三那年中考结束后无所事事。以前上初中时能去教室里打游戏,现在只能窝在家里,或者说,何明烁不来找他的时候,他只能窝在家里面。
何明烁中考结束后他爸带着他们一家去外地旅游,临走前,何明烁特意来找关潮。
“……我出去半个月,估计出成绩前会回来……”
夏天的正午时分,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热浪一波接一波过来,关潮本来窝在床上发呆,接收到何明烁的暗号圾拉着拖鞋就下来了。
头发有些乱,天热,关潮就穿了一件白色老头背心,下半身穿的短裤堪堪遮住大腿。
何明烁穿得跟关潮完全不在同一个季节,三十好几的温度,何明烁长裤长袖裹得严严实实。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关潮皱眉看他。
“这不是怕你不知道,一直想着等我喊你出去玩嘛。”何明烁说,伸手把关潮的头发捋顺。
“才不会。”关潮嘴硬道。
最后关潮站在树荫下看着何明烁离开,一想到有半个月的时间不能跟他见面,关潮的心情难免低落。
这好像是关潮同何明烁认识以来分开最久的时候。往常上学期间就不必说了,基本上每天都能见到他,寒暑假的时候何明烁也是时不时来找他出去玩。俩个人疯疯闹闹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离别的滋味。
哪怕这个离别并不算真正意思上的离别。
何明烁不在的日子里,关潮起床后打打游戏啦,掌机打腻了就去街机厅打打街游,中考后漫长的暑假关潮没想过何明烁是缺席的,哪怕只有半个月。
半个月也不行,关潮不舒服,不喜欢,好漫长。
上学都没有这样子度日如年过。
何明烁从外地回来后,看见的是这样低气压的一只小关潮。
关潮的头发又长了些,把眼睛遮得都要看不见了。
基地里,何明烁探过身把关潮的头发撩起来,关潮灰蓝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何明烁,他眼中的埋怨不假。
“生我气了?”何明烁咧开嘴。
“我生什么气?”关潮不想说话。
何明烁想了想:“我离开太长时间了。”
关潮哼哼唧唧,身子一缩,躲开何明烁想把他拥进怀里抱着的动作。
酷暑难耐,面包车外边玉米地里的蝉叫得都没力气,关潮穿着之前送何明烁走时的那身,老头背心,遮住大腿的短裤。裤子和背心都很宽大,他靠在车里的靠背上罕见的没把他的宝贝游戏机抱进怀里,转而拿着一本杂志在翻看。
关潮的双脚脚踩在前排靠背,裤子滑落在他腿根,露出白嫩的双腿。他跟何明烁不一样,关潮不喜欢运动也不喜欢交际,喜欢窝在家里面,在同龄人顶着烈日满街疯闹的时候,关潮总是默默躲在一边,这就导致他白得不像话,浑身上下白嫩嫩的。
“我说得对不对?”何明烁没等到关潮的回答,挤到他身边,手搭在他大腿上。
关潮的视线瞄到那只抚在他腿根的手,没吭声。
“还在生气吗?”何明烁捏捏手掌下的肉,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关潮微微颤了一下。
“我没有。”关潮说。他把杂志盖在脸上,不想去看何明烁,“我只是……”
只是什么?关潮也说不清楚,这次时间不长不短的离别让他明白,他不可能跟何明烁当一辈子的朋友。关潮不善言辞,比起与人交往他更喜欢一个人待着,何明烁善于言谈,总是能跟许多人打成一片……更何况他们俩的家境悬殊。
之前他们也有闹过一次别扭,就在前几个月,老爸跟他说,何明烁他爸不想何明烁继续跟他玩,也是这件事让关潮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的未来。
他的未来关潮现在都没想明白,那时候的关潮肯定也想不明白。
关潮疏远过何明烁一段时间,不过他的疏远被何明烁接住了,何明烁不顾一切来找他,为了帮他夺回游戏机甚至差点被火车撞死。
关潮还记得那个雨夜,他紧紧抱住何明烁同他扑进玉米地的泥里,耳边是火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怀里的颤抖关潮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何明烁的。
两个人手牵着手浑身是泥,一瘸一拐地走回关潮家里把老爸吓一跳。
何明烁父亲那边老爸是怎么说的,关潮就不清楚了,他只记得那天晚上他跟何明烁洗干净后,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关潮那张窄窄小小的床上,就跟他俩经常躺在玉米地面包车的车顶上看星星那样。
何明烁看的星星是关潮,关潮看的星星是何明烁。
也是这件事,让别扭的俩人关系恢复如初,关潮虽然还是想不明白未来的种种,但他清楚,未来如何并不妨碍他和何明烁做朋友,他喜欢何明烁,喜欢和何明烁一起待着,哪怕只是静静躺在床上彼此对望。
——只是什么呢?
明明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怎么又同何明烁闹起来了,仅仅因为何明烁离开了半个月吗?
“你高中,是不是要去别的地方上。”关潮的声音闷闷从杂志底下传出来。
何明烁顿时明白了关潮因为什么在憋着情绪。
他趴在关潮身边,把杂志拿开。
“你听谁说的?”
“我爸昨晚跟你爸一起喝酒了。”关潮说。
何明烁他们一家是昨天回来的,老爸被叫去跟何明烁他爸喝完酒后,他就把何明烁要去别的地方上学的消息给关潮说了,还是那句话,让关潮不要再打扰何明烁。
俩孩子的来往并没有避着任何人,先前长辈们消停下来一方面是雨夜差点发生的意外,另一方面也是中考的缘故。
何明烁捏了一把关潮的脸。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何明烁咬牙切齿,另一只手也扯住关潮的脸,“你都不知道来问问我吗?就一个人在这里闹情绪。”
关潮被他捏得说话含糊不清:“我不是来问你了吗。”
“我要不来找你,你肯定还会躲着我走。”何明烁松开手。
关潮揉揉脸,他的脸都被何明烁捏红了:“才不会。”
这下轮到何明烁哼哼,此哼哼蕴藏的涵义不言而喻。何明烁看了关潮一会儿,身子一歪躺在关潮的肚子上。
关潮垂眸看自己腹部上方毛茸茸的脑袋,伸手去抓弄。
何明烁:“你傻不啦叽的。”
关潮用力一扯。
何明烁呲牙咧嘴:“我实话实说你不要蓄意报复我。关潮你想啊,县城就这么大,高中就那么几个,我爸我妈都在这里,我能去哪里上学?”
“万一你爸把你送去外地住校呢?”关潮还是担心。
何明烁:“那我就从学校里翻墙回来找你。”
关潮被他逗笑了。
何明烁见关潮笑,暗自松了口气:“而且你理科那么好,肯定上的是我们这边最好的那个高中,我爸再怎么给我安排学校,也肯定跟你同校啊。”
关潮没说话,只一个劲地给何明烁把头发理顺。
“说不定我俩还是同班同学呢。”何明烁兴高采烈的。
“要是不是一个班呢?”
何明烁:“那我下课来找你呗,反正我俩肯定在一起。”
关潮很想跟他说,没有什么事情是肯定的,就算他俩高中还是在一起,大学也不一定在一起,工作也不一定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分开,其实那种分开,是关潮承受不住才对。
但他看向何明烁的眼睛,什么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总是这样,朋友之间,越确切的话就越超级容易脱口而出。
关潮坐起来,何明烁的脑袋顺势滚到他的大腿上。关潮双手撑在身后,头低下来看何明烁转身,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关潮的小腹。
小腹那处被何明烁的呼吸撩拨得痒痒的。
“喝好劲水吗?”何明烁问他。
“喝。”
何明烁撑着关潮的大腿坐起来,探身与关潮靠得极近。关潮屏住呼吸,下意识以为何明烁要亲他。
只见何明烁跟变魔术似的从关潮身后拿出一罐好劲水,在关潮眼前晃晃。
“可是只剩一瓶了,怎么分呢?”何明烁看起来很苦恼。
关潮有点无语,何明烁总是这样,用好劲水当借口,然后……亲他。
他们俩接过许多次吻,次数多到关潮都记不清有多少次。
第一次亲吻的时候也是因为好劲水,两个人把饮料当酒喝,一罐接一罐,喝到最后只剩下一瓶了,何明烁苦恼的样子同现在没任何差别,他问关潮该怎么办?
关潮说那你喝呗。
何明烁摇摇头,灌了一口在嘴里,捏住关潮下巴,把口中的饮料度过去。
初吻是好劲水的桔子味,甜甜的,又有点腻。
吻离开关潮的时候,关潮还没回过神,他第一反应是何明烁喝醉了,可是何明烁和他喝的都是汽水啊,汽水还能让他喝醉吗?
许是看着关潮呆滞的模样让何明烁心情很好,他把好劲水放在一旁又亲了上去。
那时候的关潮想动又不想动,被亲得太舒服了,索性放弃,随何明烁了。最后一罐好劲水在他俩的亲吻中不知道被谁打翻,两个人除了最开始的那口都没喝到。
这次亲吻关潮在接吻间隙仔细保护好劲水,不能让这瓶汽水跟他俩的初吻一样淅淅沥沥撒了一车垫,导致他俩后面再来面包车里面全是桔子汽水味。
“你在看什么,接吻都不专心?”何明烁有些不满,他的手在关潮的大腿上捏了一下。
不知道捏到哪里了,关潮抓着他的手一抖。
“看好劲水。”关潮小声解释,“我怕又撒了,撒好几次了都。”
何明烁哭笑不得,他说好劲水根本没打开,不会撒的。
关潮晕晕乎乎:“那为什么你嘴巴里有桔子味?”
“是桔子糖。”何明烁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扒去糖衣递给关潮,“在旅游的那里买的,揣口袋里忘记拿出来了。”
关潮就着他的手把糖叼进嘴里,软乎乎的唇蹭过何明烁的手心。
何明烁的腿卡进关潮的大腿之间,松松垮垮的裤子堆积在关潮大腿根,他的手抚上关潮的腿根处,从大腿面抚到大腿后侧。
何明烁使坏般挠了一下,关潮差点跳起来。
“何明烁!”
何明烁笑嘻嘻地,他把关潮额前的长刘海捋到他耳后,露出关潮白净的泛着红晕的脸。
何明烁亲亲关潮的鼻尖:“等高中开学了,你的头发那么长肯定不合格。”
“那就剪掉。”
“那我给你留的小皮筋都用不上了。”
何明烁的吻落到他的锁骨,关潮的老头衫洗得早就泛白变松,刚才一胡闹,关潮一扭头,胸口的茱萸一览无余。
“等上大学了我再蓄长发——呃!”
其中一个红珠被何明烁叼进嘴里,就像关潮口腔中的桔子糖,被舌尖舔舐戏弄。
关潮觉得他的乳头是真被何明烁当糖咬了。
何明烁没回他,他的嘴把没闲下来,手也闲不下来,从大腿处往上钻进关潮的裤子里,摸上关潮小巧的硬挺。
上面下面都被何明烁控制着,关潮有些受不住地弓起身,却被何明烁强硬地压制住。
那种感觉比亲吻还要舒服,关潮的嘴巴传出细细碎碎的啜泣,他觉得太丢人了,像鸵鸟一般埋进何明烁的脖颈,试图让何明烁帮他堵住哭泣。
可惜何明烁太坏了,把关潮弄得一塌糊涂,最后窝在何明烁的怀里让何明烁给他顺气。
“好点了吗?”何明烁的一只手举着,安抚地亲亲关潮沾着泪珠的眼睛,睫毛因为眼泪都变成一缕一缕的。
关潮在发呆,刚才还是太刺激了,他到现在都是懵的,没回过神。
“你太坏了。”关潮的训斥没有一点威力。
何明烁笑得直不起腰。
关潮能感觉到他背后那人笑得颤抖的身体。
“所以,我们以后大学也要在一块?”何明烁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来。
关潮沉默了会儿,抠了抠自己的手:“嗯。”
“工作也要在一起。”
“嗯。”
“不会分开的。”
“……嗯。”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