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Tony顶着昏昏沉沉地脑袋从曼哈顿一条不知名的小巷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立刻遭到了街边几个流浪汉隐晦的打量。
他身上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身真丝睡袍，脚上还穿着拖鞋，看起来与这个脏乱的小巷格格不入。
他应该庆幸自己身上除了这身衣服什么都没有。否则这群流浪汉一定会冲上来把他撕碎——没有战甲他也只是个练过拳击的普通人而已。
02
他当机立断地装醉躲过了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却还是下意识地收集起周围的信息。
他不知道自己是复活了还是根本没死成，但隐隐作痛的身体依然能告诉他他的状态不怎么好。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小巷，旁边灯火璀璨的高楼上大屏激动的闪烁着，中间闪过一个让他不得不去在意的名字——
“本周，纽约市发生一起严重的公共安全事件。一辆遭劫持的军用坦克冲破了位于曼哈顿的灾害控制局围墙，一名代号“蝎子”的囚犯趁乱逃脱。幸好Spider-man及时介入，在坦克内的炸弹爆炸前疏散了大楼人群。此事件未造成进一步伤亡。”
03
大屏上播放的现场视频声音嘈杂，画面混乱，可是Tony还是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轻盈地荡入镜头中央。
Tony很满意地听到身旁路过的人赞美Spider-man的行动。他现在确信Peter有在好好地保护纽约的和平。
他突然有一点想念Peter。
说实话，当初死在Peter面前并不是他期待的画面。
虽然他并不后悔当时的所作所为，可是那孩子当初身不由己地消散又回来，再亲眼看着自己死在他面前，心里有些埋怨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他相信，Peter应该会原谅他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回来了。
04
他并不怎么体面的回到斯塔克工业的大楼——穿着他的睡衣和拖鞋。
虽然Tony非常不想应付Pepper和Happy对于他现在状况的拷问，但他也同样不想穿着这身愚蠢的服装在斯塔克大楼里面乱晃。他需要手机、钱还有Friday，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借了前台的电话打给了Happy。
谢天谢地Happy没有换号码。他并不想让钢铁侠回来了的事实就这样公之于众，因此只是简短地低声说了两句：“Hi Happy，我回来了。能不能给我买只新手机？我现在身上一分钱也没有。”
听筒那边寂静了几秒，随即很多不太美妙的单词传了过来。
Tony把听筒拿得远了点，忽略掉夹杂在语气助词中的疑问句，自顾自的说：“我先去办公室等你。你们应该还没有把我的指纹删掉？”
“当然没……”这句话没说完声音就中断了。Tony还以为happy终于学会了少说多做，但没过一秒Pepper的声音就传了过来，“Tony？Is that you？我真不敢相信你回来了……”
Tony真的不想在这里叙旧。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直冲着电梯去了。
05
不出半个小时他就又成功地变成了那个Mr.Stark。他没有犹豫：“Hey Friday，call Peter Parker。”
希望不会打扰他在皇后区做好人好事。
Tony心情不错地想。
但Friday嘟嘟了两声，回复的却是：“没有找到Peter Parker。”
Tony向外走的脚步一顿，心里划过一次隐秘的不安。
Peter完全有可能在这五年里更换了手机号码而没有同步给Friday。
但如果这样，他所收获的回答会是“没有找到”吗？
听起来倒像是他自己把号码删掉了似的。
他甩甩头，声音却已经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定位Peter Parker的战衣。”
“没有找到Peter Parker。”
相同的答案。
Tony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06
Tony沉默地接受了Peter Parker从这个世界消失了的事实。
他查遍了所有他所能黑进的数据库，Peter Parker这样一个烂大街的名字却没有出现任何一次。
甚至他和May在皇后区的那套公寓也已经空置了四年。
这难道是一个没有Peter Parker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就对着一个不是Peter Parker的Spider-man尖叫欢呼？
他心里的那股火气越烧越旺。他不知道去怨恨谁，于是只能把矛头指向了Spider-man。
他花了两个小时扫遍了皇后区所有的监控录像，终于在Delmar三明治的后巷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熟练地把蜘蛛侠战衣脱下并藏到了背包里——那或许是他见过的最简陋的战衣。Tony满怀着恶意地想。
然后他看着那个男孩把衣服换好，转身——
那张属于Peter Parker的脸就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屏幕中。
07
Tony惊地往后仰了一下。
他现在已经被这个长着Peter Parker脸但是名字却不是Peter Parker的人搞蒙了。
他相信自己所查到的一切全部都是真的，无论是公共记录还是监控。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08
做出潜入这个蜘蛛侠的“巢穴”的决定并没有花费 Tony 多少时间。
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他以前待过的那个世界？
这个蜘蛛侠到底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Peter Parker？
如果是……那为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记得他了？
这些疑问把他还没恢复利索的大脑搅得一团乱。
而他不是会坐着干等的人。
09
Peter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往Delmar杂货店跑。
巡逻的时候抓了个小偷耽误了一些时间，差点就要赶不上Delmar的兼职。这也是他能找到的为数不多不用登记身份就能做的工作了。
顺利地依靠蛛丝躲过拥挤的路段把外卖送到顾客的手中，Peter轻轻松了口气，沿着街边慢慢往他的出租屋走。
兼职拿到的工资大部分被他拿去买了制作蛛丝的原材料，留给他填饱肚子的已经寥寥无几。他大部分是靠着蛋白粉和维生素来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
由于昨天灾害控制局发生的事故，今天点外卖的人多了很多——大部分人都不想在外面多过逗留。于是Peter今天拿到了比平时更多的报酬，又被他拿来买了Delmar的三明治——凭借兼职员工的身份，他还拿到了老板给他打的八八折。
他的蜘蛛感应并没有告诉他自己有一个穿着打扮与皇后区格格不入的人正堂而皇之地跟在他的身后。
10
Tony已经依靠监控轻松地找到了他租住的公寓楼，但楼里并没有安装监控，于是Tony暂时还没有确定他出租屋具体的门牌号。
于是Tony采取了最简单的方法——跟踪。
并且是亲自上阵。
Tony并没有多么刻意地隐藏他的行踪。
或者说，Tony巴不得这个蜘蛛侠就这样发现他，然后他们两个好好地对峙一番。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他跟在Peter不远不近的身后从城东跑到城西，看他提着三明治脚步轻快地走。
四个小时过去，Tony几乎要怀疑起这个蜘蛛侠的能力。
就算是个普通人，被人跟踪这么久，也该有所察觉了吧？
11
事实上，Peter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轻松。
大概是他给自己安排的巡逻活动强度太高，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八小时的完美睡眠。
他在战斗是的反应依然完美无缺，但是相应的，在他做普通人的时候，专注力就会无限下降——大概只能保证他在过马路的时候不会被汽车撞飞而已。
虽然被汽车撞大概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但依旧会影响他拯救纽约的速度。这是Peter所不能忍受的。
12
Tony沉默地跟着Peter到了那栋破旧的公寓楼门口。
得益于低廉的房租与无序的管理，这栋楼里人员混杂，Peter穿梭在其中几乎无法激起任何人的特别关注。
但Tony正好相反——他依然是那副商业精英的打扮，出现在这里，不像是租户，倒像是来谈房屋收购合同的——如果这栋楼还有什么可以开发的商业价值的话。
他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隐晦的注视，但是他只是坦然地跨步上楼。他刚刚真的让Friday买下了这栋楼里所有无人租住的房间。
作为一个超级英雄隐蔽的巢穴，这栋楼无疑非常合格。
Tony挑剔地点评。
混乱、争吵、无序。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