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ooc预警
*rps向
*纯虚构，勿上升
*祝BCMF离婚九周年快乐
Summary：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博尔赫斯《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一）
那是一个美丽的黄昏。
他和爱人十指紧扣，在海边赤脚追着夕阳狂奔。
溅起的水珠打湿了裤脚，顽皮的泥沙藏在趾间。
他年轻的爱人在他的身边，牵着他，带他向前飞奔。他想，他们要穿过落日余晖，穿过即将到来的黑夜，穿过十亿光年，找寻那个只属于他们的、幸福的世界。
他的爱人停住了。男人转过身，璀璨的霞光落在他身上，柔和、美好。他看到他灰蓝色眸子里的爱欲，于是轻轻地笑起来。
“你很贪心哦。”他嗔怪到。
“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亲爱的。”男人顺势揽上他的腰，抬手刮了刮他圆圆的鼻头。“我们这下是真的很久没见了。”
“工作嘛，你清楚的。”
“哦不，我可真希望我能装傻。”
“这可不是个选择题。”
欢声笑语在天边逸散开来，海风里是又咸又湿的苦涩。
Martin Freeman站在他们身后。起伏不平的沙砾滩上，常有砾石刺入脚心，它不会让人出血，只会在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磨人却又让人无可奈何。
他叹了口气。
“嘀嗒！”
他的手机响了。
梦再一次醒了。
Martin Freeman是个念旧的人。四十年前的破壁球杆，三十年前的老唱片，二十五年前的剧院票据，十八年前的一顶帽子，十五年前的一对茶杯，十三年前的一封信，他统统舍不得扔，尽管这些东西早就已经失去了本有的价值。
壁球队的那些个名字，早就被他抛却在时光长河里，再没有一点印象；剧院票据，他也堪堪能记起那个角色的样子；那顶帽子，尺寸不对，样式过时，是哪个某某送给他的什么礼物呢？不记得了。喔，那对茶杯，好吧，Bendict，仅此而已了。那封信，被长久地锁在抽屉里，估计早已落满了灰尘。
他知道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逃避。他不愿意去面对过去的那些痛苦，却又不想舍弃。于是，他执着地将这些往日的旧影收好，却又矛盾地从不去翻，不去看。
他努力装作自己不在乎，不在乎就不会痛苦。可他也比谁都清楚，他无法做到放手。
梦里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就好像与现实隔了一层薄薄的纱，它模糊了那些痛苦的细节，擦去了泪水洇出的痕迹，只将欢欣与喜悦呈现在眼前。而当你想要去碰触时，那透明的轻柔的纱，又会如铜墙铁壁般坚不可摧。
它无情地提醒你：过去无法挽留，逝去的一切都一如流水匆匆而过。
他打开手机屏幕。
——2025年12月19日03:34
又快圣诞了啊。
今年又快结束了。
现在购置圣诞用品会不会有些太迟？
他摇摇头，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
屏幕上的那条突兀的推送来自他的谷歌邮箱。
——From Benedict.
（二）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Martin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好像所有故事的开头都难以不落俗套，又好像所有的故事都结束在一个寒冷的夜。
当黑暗笼罩穹顶，白日里张牙舞爪的喧嚣收敛了狰狞的面目，鳞次栉比的排排房屋，灯火渐次熄灭。整个世界只剩下零落的路灯和孤寂的星斗。一切都是平静的。
这时候，总是适合告别。即使是再磅礴的情绪、再歇斯底里的怒吼，也都会被子夜的雾气掩过。彷徨、悔恨，迷茫、无助，都会被丢弃在黎明前的角落里，而熹微的晨光最终会温暖每颗破碎的心。在原地徘徊不愿离去的人们，最后也都会找回那个完整的自己，重新踏上征途，哪怕前方是一片虚无。
Martin记得他和Benedict的告别也是这样。
和平，静寂，沉默，一切都安静得吓人。
当彼此足够了解时，缄口不言就是最好的武器。对方就站在你身前，十五厘米外，就是他的心脏。你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胸口随着呼吸在上下起伏。
他是活着的，你也是活着的。一周前，你们还依偎在一起，紧握着彼此的手，亲吻彼此的脸颊，对面那人还恬不知耻地在你耳畔留下一句又一句露骨的情话。那时候的你还坚信，你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你抬起头，只能往进一双如死水般麻木的眸子。那里面是愧疚吗？你不敢确定了。
你感受到他机械地抬起手，将你用力地拥进怀里。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你的后背不断摩挲，你感到耳畔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是直达心底的震颤。那是一声又一声的呜咽，像你儿时在动物世界里看到的在森林中迷了路的绝望的小兽。
你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望向如泼墨般漆黑的夜空。在这样的夜里，所有的秘密都无处遁形，一切试图藏起的情绪都被暴露在风中，无可挽回地倾泻而出。
于是你也落泪了。
眼泪是种奇妙的存在。一滴眼泪，晶莹透亮，却能囊括这世上的所有情感。欢欣雀跃时，人们说这是喜极而泣；失落彷徨时，人们把这叫作悲哀的发泄；歇斯底里时，人们以为这是岀离的愤怒。
泪珠从脸颊落下，蜿蜒而下，将平静的夜撕出一道鲜血淋漓的裂痕。
你听到他的嗫嚅：“我很抱歉。”那其中有委屈，有不甘，有恐惧，有后悔。你下意识地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苦涩到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后，你发出的只有一声足以熄灭所有可能的叹气。
你好像预感到了些什么。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你和他不再是亲密无间的爱人，你们不再十指紧扣，肩并肩向前走。没有人知道是先前哪一个不经意的选择，让你们在无知无觉中走到了对立面。周围遍布荆棘，如果强硬地往前，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伤人伤己。
这一切，先前也不是没有想到。所以当这一天真的到来时，似乎也没有什么无法接受的。
既然不顾一切地闯进这暗无天日的无人之境，那就要做好坠入谷底，一无所有的准备。
明智如Benedict，显然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你无法让自己相信他是被迫的，就像你无法相信自己是被迫爱上他的一样。进、退，恨、爱，均出自你们的本心，都是你们爱的那个彼此，所做出的决定。
你突然有些想笑，好吧，脸上挂着泪的苦笑，实在是有些诡异。
但你想，这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吧。
每个人的一生，相遇离别都由不得自己。可偏偏，来来往往的那些人又不能不牵动自己的心绪，明明你早已心知肚明没有谁能够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于是，你一遍遍的受伤，一遍遍的自愈。人总是这样，总是不断地受伤，疗愈，再受伤，再疗愈，在不断地蹉跎中一点点拨开可笑的迷雾，窥见繁杂世事之下可怜无趣的本质。
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结，实际上都脆弱地不像话，那些信誓旦旦的程度，那些天花乱坠的爱语，那些水光潋滟的眼神，那些满溢爱欲的拥抱，那些如诗如幻的过去，都抵不过几个字，几句话，几个瞬间的想法。
越是美好的，越是如琉璃般脆弱。
你曾天真地以为你和他用了前半生的大半时间来相遇，他一定就是那个陪你到最后的人。你对他爱意的笃定，就像是刚加入壁球队的那个少年笃定自己的未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壁球运动员一样可笑。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病，一个突兀的拥抱，轻而易举地击碎了十四岁和四十岁时Martin Freeman的好梦一场。
年少时的意气风发被彻底击碎的崩溃，和出走半生后转头发现自己仍然孑然一身的怅然比起来，究竟哪个来的冲击更大一些呢？Martin Freeman不确定。
但除了接受，似乎他也别无他法。难道要让他歇斯底里地大吼不要离开我吗？这不是他的作风。更何况，只用脚趾头想想，这也会是个滑稽而可笑的无用功。
远处的大本钟传来了午夜的钟声。飞驰而过的汽车只留下一阵喧嚣，随后就迅速消失在沉默的夜里。
Benedict松了手。他颓然地垂下脑袋，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勉力撑起嘴角，只是连眼角向下弯曲的细纹都在出卖他——他几乎已经崩溃了。
他再不是23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再不能完美地伪装自己，特别是在如此这般了解自己的爱人面前，他几乎是赤裸的。所有的伪装，都更像是他可笑的自尊在作茧自缚，可怜可悲。
“我…”
结巴、窘迫、脸红，一如他们的初见。
“我们…”
颤抖的声音，躲闪的眼神，激动或者紧张的神情，就像Benedict第一次和他说话时的样子。
“我们就…”
呼啸的风声，随风飘飞的落叶。
璀璨的阳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漆黑的夜，浓烈的悲哀压得人无法呼吸。
“我们就是搭档了！”
欢呼、雀跃，有如小鹿乱撞般的心动。
“就到这吧。”
悲哀，苦涩，一声悠长似乎不会有尽头的叹气，一片像是走到辽阔寰宇尽头，再不会有任何波澜的沉默。
“我很荣幸。”
自信的年轻人，昂扬挺拔，连鬈发都精神。
“我…很抱歉。”
时光的长河奔涌向前，少年心气、爱与信任，都化作尘埃落进虚无里。曾经的沧海桑田，被风化；过往的美好时光，化为腐朽的枯叶，被踩碎，被磨平。
Benedict第一次吻他的时候，那轻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睫，温暖、性感。
Benedict最后一次吻他的时候，这轻缓的吻再次落在曾经的湿润处。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的心在怦怦直跳。一下接着一下，一次比一次用力，有如身陷囹圄的囚徒在拼命挣扎，寻求生的希望。他的心快要跳出喉咙了。
一滴热泪落在他的脸上，顺着鼻梁滚落，停在他的嘴边，最后缓缓地消逝在风里。那眼泪太滚烫，烫到他的眼眶泛涩，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涌上心头。
他快要抑制不住心头的悲哀喊出声来。
他真的，不想接受，不想明白。
从来都是这样。他从来都是被抛下的那个。这世间的一切和他比起来，哪怕只是一次简单的旅行，一个无意义的奖项，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都比他——一个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来得更重要。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又为什么在做出这种选择后又摆出一副你也痛苦的样子？
于是，总是千般不愿，万般不舍，他还是强迫自己将Benedict推开。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荒诞，他无法控制任何事情的发生结束，但至少，他能选择结束的方式。电影里那种戏剧化的情节从来不适合现实生活，捅对方一刀或是失魂落魄地诅咒对方下地狱对双方都毫无裨益。现实是，每个人的生活都忙碌，没有人有多余的时间伤春悲秋，更不会在这些“无意义”的情绪上逗留太久。
悲伤、愤怒最后都会被工作麻痹。看不透、想不明白的道理也都会被搁置在枕边，在长久地等待中长芽、腐烂。
时至今日，Martin Freeman惊觉，他对那晚的记忆最后只剩下了萧瑟的秋风实在太冷，让他在那之后的两个礼拜都深受重感冒的折磨。
他甚至已想不起那晚他是如何回了家。
那之后，他的生活是否回到了正轨？他不确定。他唯一确定的是，Benedict的离开将他的一部分灵魂带走了。
伦敦的瑟瑟秋风里，有多少离别上演，又有多少声无奈随着冷气升入天空，多少难以言说的心酸与无奈藏在了攥紧的拳头里，又有多少个无望的吻封缄了隐秘的苦衷。
Martin Freeman决定打开这封邮件。
（三）
【温馨贴士】
Benedict 12月19日
发给我
Dear Martin，
还好吗？我的爱！一想到你收到这封邮件时就已经是十三年后了，我就无法不激动雀跃。太奇妙了不是吗？天呐！我无比期待和十三年后的我们互发邮件！（好吧，这是我的幻想啦。）
但是我想，这时候的我们一定已经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许在南半球的某个国度，又或许在地中海的沿岸。我们有一套小洋房。没事的时候，我们可以晒晒太阳，散散步，拌拌嘴。这样想想，退休生活也完全不恐怖呀。
喔，但是细细算算，那时候我们估计也还没办法退休。但一定比现在轻松很多了吧！至少，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彼此。天知道，我现在有多么想每天睡在你的旁边。Martin，认真地说，你的身上一定有针对我的魔力。只要在你身边，我就无比安心，一切的焦虑不安都会烟消云散。拥有你的爱，是我此生最幸运的事。
差点跑题！本邮件的主题是“温馨提示”！
请我们的Martin先生一定要注意休息，身体是最重要的！并且，也不要忘记爱可怜的Benedict喔！
想必我们的Martin一定很惊喜吧！这可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发现的功能——定时发布，就是没想到能定时到十几年后。真是不得不感叹科技的力量！
好吧，正经地说。
亲爱的Martin，无论如何，请一定要记住，你的快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我是说如果，十几年后的我变得无趣，变得恶劣，变得让你痛苦，让你厌恶…（我希望不会。）请你不要犹豫，果决地放弃这个糟糕的Benedict。
因为，真正的Benedict一直热忱地爱着你。对你的爱，永远没有止境。纵使春来东去，时移世异，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BTW，你收到这封邮件时也快圣诞节了！Martin，我的…Martin，要记得买上一棵圣诞树，在上面挂满自己爱吃的糖果。这次不要再全都挂着巧克力了，即使Benedict爱吃也不可以。新年快乐！2026年，五十五岁的Martin Freeman也要为自己而活，也要活得恣意洒脱！
你的爱人
Benedict Cumberbatch
2012.10.14 伦敦
短短的一封邮件，没有天花乱坠的情话，没有复杂华丽的词句。Martin却不知道自己用了几次才读完。
好几次，他盯着原本再熟悉不过的字符，脑子却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的意思。他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Benedict自负的爱是一座沉重的山，这份浓烈的爱意迟到了近十年。
迟钝的刀割在身上总是最痛，延时的痛感总是最持久。
Martin终于松开了紧攥着鼠标的手，黝黑的鼠标上留下一片湿润。他缓缓阖上双眼，沉默地、沉重地，深深呼出一口气，悲哀如同伦敦穹顶经年不散的冷湿气流，就横亘在那里，横亘在过去和现实，Martin Freeman与Benedict Cumberbatch之间，变成一道天堑，跨不过，弥不合。
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比如也出其不意地给对面回一封邮件，即使他心知肚明这个邮箱Benedict已经多年未用。又或者打个电话给他，给他个惊喜或是惊吓，告诉他，哦你这个超级无敌大混蛋，我真的真的恨死你了。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
他只是又想起了一些事。一些不那么美好的、被长久的时间冲淡了的事。
那场他缺席的婚礼，世人眼中完美的婚礼，背后的阴暗处藏着一个Martin Freeman。
那几封邮件，讽刺、可笑、可悲。两个既不道德也不深情的人，将自己伪装成罗密欧与朱丽叶，上演一桩俗套至极的荒唐戏码。
他说，雨停了，伦敦天晴了。你明白，我的爱只属于你。我不愿离开你。
他说，身处此时此势，太多事情不受你我控制。爱，是最最不要紧的事。希望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他答，我明白你。但，我不接受。
他说，与你相遇相爱，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
他答，如果明天伦敦下雨，那么，老地方，我等你。
邮件到此戛然而止，没有了下文。
那天，Martin Freeman在雨地里等了很久，没有撑伞。倾盆大雨将他从头到脚浇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流下，他站在小巷深处，瑟瑟发抖。
可即使天气再冷，也冷不过他的心。
那次他就明白，他爱的那个人，最擅长故作深情。但事实上，他本质还是个顽劣的少年，永远只爱他自己。
自那之后，他就再没回复过那人发来的邮件。
即使是那人喜得一子的邮件，他也权当没看见。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为他送上些什么祝福。有几个人能在短短一年内实现人生的两大目标呢？婚姻大事、生儿育女，还有事业顺遂，Benedict这下也算得上是人生赢家了吧。
他拜托Mark转交给Benedict一串项链——是两年前他们二人在新西兰海边捡拾的贝壳串成的。如今也算物归原主，一切回归正轨了。
听Mark说，Benedict收到项链时脸色苍白，整个人憔悴易碎得像张A4纸，说实话，Martin还是挺想见见的。
送出项链时，他完全没有预料中的释然，得知Benedict的反应时，他也没有报复的快感。一直以来，都仅有一种平静的哀伤萦绕在心头，那是一种无力的绝望。
他们彻底完了。但他们彼此都还不想彻底放弃。于是一个假装还爱，一个假装已经放下。相爱的人总有共同之处，比如都一样的可悲。
Martin Freeman早就已经放弃纠结。
这个世界上的事周而复始，其实摊开揉碎了看，内核都是一样的悲剧。感情，是一个不能够深究的命题，它太脆弱，又太飘渺，就像天边漂浮的云，你可以看见它，却摸不到，无法清晰地描摹出它的轮廓。
爱，不爱，没那么重要。
他已经付出他该付出的所有，他们都尽了全身力气。
Benedict的选择是错误的吗？他不认为。Benedict只是做出了那个当下他所认为最正确的选择，所以即使现在他后悔了，想要挽回，也不代表让现在的Benedict回到过去他就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一样的路，一样的感情，因为他是Benedict，所以他必然会走向那条命定的轨道。也因为他是Martin Freeman，所以他不会挽回。
Martin Freeman与Benedict必然相遇，必然相爱，也同样必然分离。
所有故事的结局都一样。
所有的河流都会汇入大海，所有的生命都会化作尘埃，所有的美梦都会醒来，所有的感情都会结束。
没有人是例外。
Martin Freeman用什么才能留住Benedict？
Martin Freeman用他的眉眼弯弯，笑颜如画留住2009年的Benedict。
Martin Freeman用他的认真可爱，倔强执着留住2013年的Benedict。
小巷深处的那个出租屋，如今即将拆迁重建。他们拥吻时头顶的大树，被无情伐下。曾经他们共赏过无数次的那轮明月，今后还会照耀更多相爱的人，只是那一对又一对相爱的人中，不会再有个叫做Benedict的混蛋偷偷亲吻Martin。
Martin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凝望夜空中被阴云遮蔽的月。夜风吹动他的心绪，他不得不承认，即使经历了这么多，他还是思念Benedict的。
Benedict站在窗前，左手夹着一支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压力大的时候，他总是爱点上一支烟。如果放在从前，他准会被Martin骂。
夜幕太黑了。
大概孤独的人，连月光的施舍都没法获得。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即便如此，我也无法留住你，留住我们。
—THE END—